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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泪染香衣 佚名 4854 字 3个月前

我并不知道,还请陆先生告知一二。”

陆煜一挑眉:“哦?那还真是意外,难道王爷对我这个姓氏就不觉得熟悉?”

胥晟皓思索着,陆煜,陆……当今姓氏为陆者非富即贵,听说前朝有个世代忠臣,是当时皇帝破例任命可以世袭罔替的宰相家族,每一代都会出一个枭雄,每代的宰相都是鞠躬精粹,非常尽职尽责,但是到了最后一代,因为前朝皇帝昏庸,陆家的最后一代宰相虽然有心但是也无力回天了,眼睁睁的看着前朝皇帝自杀于宫门前,这才带着所有人隐退于朝,从此以后再不过问政事,发誓以后的每一代不许入朝做官,只能做一些有益于人民的事情,但是从天丰太祖皇帝开始,都很善待陆家,所以陆家一直都是很有声望的家族,也是辈辈都出才能之士。

陆煜?莫非也是……

胥晟皓抬起头,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陆煜,而陆煜一副从容不迫,笑道:“看来王爷想起来了,那么,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胥晟皓还是很疑惑:“陆家的人几乎都是经商,没有听说有个行医的。”

陆煜冷笑:“是,我父亲从小就培养我经商的能力,可惜我并不感兴趣,只对草药和医术情有独钟,所以知道我成年,都没有成为一个商人,家人没了信心,便放任自流,我也不喜在大宅门内,虽然我姓陆,但我早已经和陆家没有什么关系了,进一步说,我是陆家赶出来的人。”

胥晟皓点点头,难怪这个人会如此深谋远虑,他的能力早已超出平常,洞察人心也如此准确,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接触人多的缘故,现在看来还是家族的特点。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先走了。”陆煜道,他从来都是独断独行,要不是为了张静菲,他才不会在这里呆着。

胥晟皓拦住他,道:“但是你还没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煜退后一步,冷淡地说:“如果你要是觉得我有什么目的,大可以把我轰走,我还是求之不得呢!”

“你……”胥晟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着陆煜。

陆煜不以为意,径直走了。

胥晟皓恨恨的看着他的背影,要不是现在还需要他,他真要把他先绑起来。

三天后,天丰军队将发起攻击,已经过去两天了,张静菲急得团团转,还要每天喝那个苦苦的药汁,这对她真是一种折磨。

胥晟皓看她着急的样子,隐约知道了什么,可是他不会主动去问。

明日就是要出兵的日子,却丝毫不见有什么动静,张静菲心已经凉了半截,看来自己的信没起作用,皇帝是铁了心要攻打契丹了,她还能做什么?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胥晟皓看她痛苦,自己也不好受,他把自己的愤怒藏了起来,现在的他也是勉强支撑着,他不相信,他和她那么深的感情,真的会土崩瓦解。

张静菲被他揽进怀里,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能软软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她的心好混乱,她没法面对胥晟皓,如果她不能阻止这场毁灭性的战争,那么她真的会变成罪人,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可是她又该如何?真的对他讲出一切么?

“皓,我……”张静菲揪住他的衣服,想要说什么。

胥晟皓身子一颤,堵住了她的话头:“别说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要走了,让我再看看你,好么?月影,如果离了你,我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还能活的这么好么?”

张静菲哽咽了,他知道了,是啊,在这个关头,自己真能狠心说出那些话么?她做不到。

“皓,你会平安回来的。”

“那你会等着我么?”胥晟皓又用力将她抱紧,他不想失去她。

张静菲顿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睡吧,我去大帐。”胥晟皓将她放在床上,细细盖好被子,转过身。

张静菲眼泪划过脸颊,道:“谢谢你,皓。”

胥晟皓没停住脚步,很快就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在她面前失态。

走出帐子,胥晟皓看看天空,漫天的繁星,一如那个时候,他和她困在林子里,靠着野兔充饥,可惜再也回不去了,他真的要失去她么?

“月影,为什么……”胥晟皓闭上眼睛,眼泪汹涌而出,身子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

第二日,天丰军队整装待发,胥晟皓骑在马上,茫然的望着前方,为什么他也会有一种不想再前进的冲动,他只想留在这里,如果身边有了她。

“王爷,可以走了!”一个军官跑了过来,轻声提醒着。

胥晟皓回过神来,深呼一口气,道:“好,我们走吧!”

大军开始向前移动,胥晟皓催动战马,跟着开始前进。

突然,后面一阵嘈杂之声,副官张琪跑了过来,拦住了胥晟皓的去路,脸色很不好。

胥晟皓问道:“张琪,怎么回事?”

“王爷,朝里来人了!”张琪好像有些惶恐。

胥晟皓一愣,什么人能让张琪变了脸色,他接着问:“有什么事?”

“呃,说是暂停前进,让王爷赶快过去一趟。”张琪一想到那个人的眼神,就一个哆嗦。

胥晟皓的脸色也是一变,难道又有了什么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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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说服(2)

张静菲看见天丰军队又停止不前了,也是疑惑不已,她找到了一个军官,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咳,说是朝廷又派人过来了,真是的,这世道也真怪,一会一变,不过不打最好,谁愿意送死去啊!”军官撇着嘴说。

张静菲心里一动,难道真的是起了作用,她四处张望,果然看见胥晟皓骑着马回转了,大军原地待命,胥晟皓和张琪一前一后进了统帅大帐,张琪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胥晟皓也是紧皱眉头。

不大会功夫,似乎是胥晟皓下了命令,大军回转大营,各自解散休息,于是呼啦啦,人马又都分批的进了各自的营长,井井有条的样子,不多会儿,军营已经恢复了平静,几乎看不出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果然是训练有素。

张静菲长出了一口气,心里隐约明白了这战事确实有了变化。

可是她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没听说朝廷究竟派谁过来了,上一次是宰相方文翎,这次的估计也不会是个小官,可是却没有动静,那个人也再没露面,实在有些不平常。

傍晚,张静菲等在大帐里,等待着胥晟皓过来,按照平常的惯例,他早该出现了,可是今天却没见人影,她还想知道到底现在是什么形势呢。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静菲决定出去走走,她一个人溜达出了帐子,刚要往前走,就看见一个兵士匆匆赶来,停到了她的面前,说道:“方公子,王爷找您呢,请您去一趟!”

张静菲一愣,虽然她和胥晟皓关系密切,可是从来没让其他人找过她,从来都是他自己就过来了,今天是怎么了?张静菲暗自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跟着兵士来到统帅大帐,却看见胥晟皓站在帐子外面,一脸凝重,看到她过来,脸色更是难看,好像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张静菲走近,问道:“找我来有事么?”

胥晟皓眼神复杂,轻声问道:“你可曾给皇上写过什么,或是说过什么?”

“呃,我上次也只是托父亲带回去一封信给姐姐,怎么了?”张静菲心虚的很,现在看来果然是自己的那封信起了作用,但是她却不能说什么,对胥晟皓必须要隐瞒,因为他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做的。

胥晟皓哦了一声,又看了看她,道:“进去吧,里面的人想见见你!”

张静菲犹豫着,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胥晟皓脸色缓和了很多,道:“别怕,有我呢,进去吧。”

“里面是谁?”

“去吧,进去就知道了。”胥晟皓的神色稍微有些紧张,他一副欲言又止,可又不能吐露半句的样子,让张静菲更加紧张了。

想了想,张静菲咬着牙,掀开了帐帘,迈步走了进去,帐帘放下,张静菲看见一个人背对着自己站立(==貌似这是惯例,都要背对着),烛光逆光照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体形匀称,光看个背影就知道这个人非常人。

张静菲太熟悉这个背影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真的不敢认,多长时间没见了,还记得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朕三年’。

那个人忽然转过身来,还是那个眼神,还是那副表情,可是包含的东西却又复杂了许多,说不清楚是喜、惊、愁还是苦,张静菲也一下子被无数的情绪填满了,对视了很久,张静菲轻轻低下头,道:“皇上……”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狠狠捏住,强迫她抬起头来,胥晟逸的眼睛里此时已经全部换上了愤怒,他低沉的声音如此压抑,他说:“如果要不是这场战事,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再和我见面!”

张静菲默默的看着他,不发一言,下巴被捏的生疼,可是她却不能叫出来,他说的对,要是没有这场莫名的战争,也许两个人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胥晟逸看她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么!”

张静菲发现自己欠的债太多了,包括眼前这个最高权力的拥有者,这个年代的神。可是她无法一一偿还,也只能看着他生气,却解释不了什么。

胥晟逸看见张静菲的下巴几乎被他捏红了,心一软,又轻轻放开了她,自己攥紧了拳头,跟自己较劲。

“为什么不说话!”他问。

张静菲看他青筋突起的手背,说:“皇上说的都对,臣女无法反驳。”

“你……”胥晟逸瞪着她,那个曾经笑得无比灿烂的人,现在却变得这般冷漠,胥晟逸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能看得出来,这些日子她过得是怎样的生活,这里面有他的责任,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如此看来,他还有什么可气的呢。

张静菲迅速转换了话题:“皇上,臣女的信,皇上好像已经看过了。”

胥晟逸虽然恼她如此生疏,但是此时也只能暂时放下,他平静了心情,点头道:“是啊,朕看过了,你说如果朕此次出兵,必会后悔,是什么意思?”

张静菲道:“皇上此次出兵,弊大于利,臣女匆忙,所以没有在信中一一道来,可是臣女相信,此次出兵,一定还有其他人予以劝阻,皇上似乎一意孤行了。”

胥晟逸突然笑了,也就只有她敢说自己是一意孤行,那些大臣劝阻一次不成,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可能是自己平时太苛刻了,才会让臣民们如此惧怕自己。

张静菲看他笑,心里有些嘀咕,声音也放低了:“难道臣女说得不对?”

“呵呵,你说对了,那朕倒想听听你的高见!”胥晟逸轻笑,这才是她,那个总是露出猫爪子的女人。

张静菲看他并不生气,才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道:“臣女以为,如果要是换成是别的时机,比如内部动乱或者是外族侵袭,趁机会还可能灭掉契丹,但这次却不一样,这次不是人祸而是天灾,契丹的人是人,那么天丰也没有高级到哪里,瘟疫,一种毁灭性的疾病,传染速度极快,且无法切掉传染源,现在又控制不住,如果蔓延开,天丰也无法幸免……”

胥晟逸不懂那些现代名词,但是基本听懂了她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天丰选择在这个时候攻打契丹,很有可能也大批量的感染上瘟疫,而集体死亡,而且瘟疫还有可能扩散到天丰内陆,到时候就更难控制了。

胥晟逸点点头,确实这个道理,自己也是脑子一热,所以才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自己也是差一点成了千古罪人,还好及时收手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外患,就算天丰此时真的灭了契丹,那么跟契丹相隔的鲜卑就该显露出来了,皇上,您应该也知道,鲜卑想来觊觎天丰的土地,几次骚扰我朝边境,烧杀抢掠,如果没了契丹,那么鲜卑自然就成了天丰的又一强敌,但是要是契丹仍然存在,鲜卑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越过契丹来威胁天丰。”张静菲又道出了另一个理由,这也是她从胥晟皓口中得知的,当时也只是听胥晟皓给自己讲了很多打仗的事情,没想到这次还真用上了。

胥晟逸思忖了一下,道:“照你这么说,契丹是动不得得了?”

“是,非但动不得,这次还要帮助他们,就是援助他们。”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这次帮助了他们,契丹王必会心存感激,而且他们此次元气大伤,近期内将不会对天丰有什么行动,相反的,他们还可以抵挡鲜卑,所以帮助他们才是利大于弊。”

胥晟逸道:“你怎么知道契丹王不会再我们帮助他们以后,反咬一口?”

“因为我接触过契丹王,他不会这么做的,他老了,如果不是这次我们宣战,契丹也不会动天丰的。”张静菲回想起那个慈祥的契丹王。

胥晟逸冷笑:“朕觉得你有私心,你不怕朕把你当成反贼抓起来?”

“您不会,既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