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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泪染香衣 佚名 4849 字 4个月前

这次不去找病人了,而是去隔离开的病人家属住处,因为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所以镇上的人都很配合。

张静菲随意走进一家,东瞧西看,发现没什么特殊之处,便问旁边的人:“你家谁病了?”

“俺媳妇。”那个憨憨的汉子老实的说。

张静菲点点头,接着问道:“你媳妇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呃,大概两天前吧。”

“那么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一起?”

汉子挠头道:“看小弟说的,我们是夫妻,当然是一起了,除了俺下地的时候分开,干啥事都是一起啊,而且俺们就一间房,没有老家儿(土语中老一辈人的意思),所以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果然,张静菲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地问:“在她得病之前的一两天内,你们有没有那个……行房……”

“啊?”汉子傻了,那个年代这个可是最隐私的事情,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问道,当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胥晟皓也红着脸低声道:“你怎么问这个,要人家怎么回答啊?”

张静菲稳住自己的神色,道:“当然有用处了,我又不是闲得无聊。那个,你放心,我也不到处说去,我真的是有用处的。”

汉子踟蹰了一下,红着脸,答道:“有,一天前。”

张静菲哦了一声,心想,这么亲密接触都没有传染上,看来确实需要研究一下了。

“对了,你平时和你媳妇饮食或者习惯上有什么不同么?”

“好像没有啊,俺们平时都睡一个炕,用的锅碗瓢盆也都在一处放着,吃的么,都一样,俺媳妇给俺做什么,俺就吃什么,没什么不同。”汉子一边想,一边说着。

张静菲又环视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是锅边上有一尾没见过的豆状颗粒,张静菲捏起来,道:“这是什么?”

“哦,这是山上的野豆子,陆大夫不是说不让随便吃么,俺就用这个煮粥喝,以前小时候经常吃这个,后来成了亲,有了家,就不吃这糙东西了。”

张静菲用鼻子闻了闻,没有异味,就随便搁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布包里。

两个人又出来,大街上人烟稀少,一路走下来也不见几个人人,生病的都被隔离了,没生病的都害怕感染上,也都不出门了,整个镇子的气氛都十分压抑,就好像美国恐怖电影《静寂岭》那般让人浑身冒寒气,即使在阳光明媚的白天。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声高亢的声音,好像是一个男人在唱歌:“妹子呦,你别走,哥哥想你到了心坎里,看见你,泪汪汪,只盼早日把你娶进门呦。”(歌词纯属自己编的,嘎嘎)

在这个环境下,居然还有人在唱歌,实在怪异,张静菲诧异的抬眼看去,只见前面雾气之中歪歪扭扭的走来一个人,歌曲正是这个人唱得,荒呛走板,十分滑稽。

走近了,发现来的这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也都粘在一起了,胡子拉茬,脸上黑的几乎不知道这个人的五官究竟什么样子,也没有鞋,赤脚,两只眼睛发直,手里拿着一根破木棍,十足的乞丐样子,但是却不像乞丐那般身子灵活。

张静菲认得这个人,此人是个疯子,一直过着乞讨的生活,整天笑笑唱唱,居无定所,好像叫孙三,听说是个孤儿,小时候生病,没人管,就变成傻子了,不过好歹是活了下来。

“唉,现在也就疯子毫无畏惧。”张静菲唏嘘不已。

胥晟皓扑哧一笑:“怎么,你还羡慕他不成?”

“当然不是啦,我是在想,他一个疯子也没染上病,看来老天也不愿意把他收走,也许他就算死了,也不会明白自己曾经活过。”张静菲看着孙三那快乐的样子,发了一番感慨。

“你呀,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胥晟皓无奈地说。

两个人继续走,突然听见声后一声喊:“孙三,那里不能去,那屋子是赵二家的,去了你就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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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以毒攻毒(2)

听到喊声,两个人均转过头去看,之间孙三摇摇晃晃的拐进一家小院落,不过那个院子显然已经没人居住了,篱笆墙都倒掉了,院子里也是满地树叶和杂物,落上了厚厚一层尘土,在这条街上显得格格不入,如果照平常的时候,一个人家搬走了,必定会很快再搬进来一个,可是这里就好像被废弃了一样,无人问津。没有广告的

孙三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是哼哼着小调走了进去,转身关上了房门。

那个呼喊的人见自己的好心没人理会,无奈的摇摇头,自嘲地说:“咳,我和一个疯子说什么劲儿啊,我也是没事干了,唉。”

张静菲好奇地走了过去,问道:“你为什么要提醒孙三不让他进那个院子啊。”

那人一看是张静菲,也是认识,才说:“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每次经过这里都绕着走,生怕染上瘟疫啊,这疯子什么都不知道,我当然要喊他,可惜,没用。”

“啊?为什么进那个院子就会染上瘟疫啊?”张静菲越来越不懂。

“说起来也可怜,那个院子以前是镇上卖鱼赵二家的,他们家一共四口人,日子过得也不错,在镇上算是富裕人家,谁知道,老天不开眼,他们一家都染上瘟疫了,没多少日子,就都死绝了,赵二那八十多岁的老娘和十几岁的孩子也没逃过,啧啧,当时那个惨啊,赵二最后一个死地,不过他是把自己吊死的,你想啊,谁能眼睁睁看着一家人都死了还能独自活下去啊,而且那个病实在是太痛苦了,早死早超生,在地下和家人团聚去了,可怜啊……”那人絮絮叨叨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不住的摇头叹息。

张静菲也顿时黯然,是啊,幸福的一家人就这么消失了,该死的瘟疫,一定要消灭它!

“所以大家就都躲着走了,是么?”胥晟皓说道。

“是啊,而且因为赵二死的时候也实在可怕,所以没人敢接近那院子,听说,有人到了晚上看能听见里面传出哭声和笑声,真是骇人!”

张静菲不以为然,估计是人吓人的传说,不过就算没有什么闹鬼的事情,一下子死那么多人,也足以让人恐惧的了。

“那孙二什么时候住进去的?”这才是最主要的。

那人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是今天才看见他走进去,要不然我怎么那么着急的叫他呢。”

“哦,谢谢你了!”

张静菲陷入沉思,看孙二这个熟门熟路的样子,住进来已经不是一两天的时间了,那么同样的,他身上并未显出来有什么发病的迹象,活蹦乱跳的,肯定不是因为他是疯子才不会得病这么幼稚的理由吧,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可是他为什么能保持健康?肯定也不是因为什么幸运好命之类的,看来这孙二身上一定有突破点,倒是可以观察一下。没有广告的

于是,孙二成了张静菲又一个观察的对象。

这一天走访下来,那个汉子和孙二是重点,只要能找出他们的共同点,就能有所发现。

张静菲默默在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她和胥晟皓要分开来观察了。

回到陆煜那里,张静菲简单说了说一天的收获,陆煜点点头,道:“不错,这两个人的确很重要,从明天起,我们尽快找出他们不会得病的原因,还要劳累你们两位了。”

张静菲笑:“陆大哥不必这么客气,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这点事情不算劳累。”

陆煜道:“那好,那你们就分头看着这两个人吧。”

“好。”张静菲应声,然后看看床上的宝儿,问“陆大哥,宝儿情况怎么样了?”

“嗯,你看宝儿脚上的黑色已经明显浅了许多,针灸果然有些效果,不过比较慢,所以还要进一步再试试。”陆煜掀起被子,宝儿脚上的黑色果然浅了。

张静菲欣喜地说:“看来是有希望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呵呵,我们都要努力了!”陆煜也难得露出笑容,这些日子他总是很忧愁。

张静菲和胥晟皓一起回到住的小院,张静菲一边吃着外面运送进来的馒头,一边说:“皓,明天我们两个人分开看着他们,你去看那个汉子,我去看孙二。”

胥晟皓一愣,马上反对:“不行!那个孙二疯疯癫癫的,你接近他我不放心,咱们换过来,还是我去吧。”

张静菲笑,他的大男子主义又出来,她说:“皓,孙二虽然疯,但是他好歹认识我,如果生人接近他,他会惊慌失措的,所以你不能去,而且我跟着陆大哥学了些医,所以知道些药理,做起事来也方便,那个汉子没那么复杂,所以你去合适。”

胥晟皓凝眉:“月影,我……”虽然她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就是觉得别扭。

张静菲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吧,孙二虽然疯,但是从没有攻击过人,所以他不会怎样的,我也不会跟近他,就远远的看着。”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胥晟皓知道在坚持也没有,只好由着她了。

张静菲浅笑:“谢谢你。”

胥晟皓放下筷子,道:“月影,我觉得最近我们之间好像不一样了,是谁变了么?”

张静菲的手轻颤了一下,其实他早就感觉出来了,可是两个人似乎谁都不愿先开口,虽然她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在他提出来却让她无法回答。

想了想,她说:“皓,你多心了,只是最近事情太多的缘故,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说,好么?”

“月影,你会离开我么?”胥晟皓黑色的眸子变得更暗了,脸上也带着不易察觉的伤痛。

张静菲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现在真的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说得没错,他们是变了,但是是她对不起他,是她变了……可是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看她久久不说话,胥晟皓似乎明白了,为了不让她再为难,他挤出一丝笑容,道:“好了,不说了,吃饭吧。”

可是谁都没了胃口……

胥晟皓困难的吞咽着口中的食物,味同嚼蜡,张静菲亦然……

第二日,两个人又起了个大早,可是显然谁都没睡好,双双挂了个黑眼圈。

张静菲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背着一个小包,出了门,胥晟皓看着她离去,心里绞痛,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稍微好些,才跟着出了门。

街上行人还是那么少,张静菲顺路来到昨日的小院,看见院中站着孙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看来自己还没来晚。

孙二站在院中,又唱了一会儿小调,还是那么难听,然后迈出篱笆门,超另一条街走去,张静菲急忙跟上,要是照常理,跟踪别人应该躲躲藏藏,可是孙二当然不知道,张静菲也就改成了光明正大的跟踪。

走了好几条街,张静菲的腿都木了,孙二却还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张静菲不禁苦笑,疯子的脚程也那么疯狂。

孙二顺着路走到了村边一处破庙前,张静菲记得他以前好像是在这个破庙里面住,有一次自己看见了还给他留下一条烧肉呢,后来孙二每次见到她还冲她傻笑,不过很恐怖就是了。

孙二蹦蹦跳跳进了破庙的门,张静菲就在门口等着,不大会功夫,孙二又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大捆类似于木柴似的干草,他看见张静菲在门口看着他,像往常一样,冲她嘿嘿一笑,道:“烧肉!”

张静菲愣住,这是孙二第一次同她说话,可能是想打招呼,可惜这个方式有点……

“好!”张静菲回复了一句,被人叫做烧肉也够郁闷的。

孙二抱着干草急匆匆的离开了,张静菲又跟了上去,最后发现他是顺着原路返回了小院,看来他只是想搬家而已,这些干草可能是他的床垫。

张静菲有些沮丧,早知道干什么费劲跟着他呢。

孙二把干草放在院子中间,却没有抱进屋子,他坐在地上,看是揉搓这些干草,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他这是干什么?张静菲好奇的也凑近了一些,之间干草中有些枝杈上长着一颗颗的果实,但是已经干了,孙二正是在把这些果实揉搓出来,然后仔细的放在地上。

揉搓完了,也不管那些剩下的干草,他只是把地上的干果实捡起来,再次揉搓,知道搓掉果实外面的表皮,里面露出黄色的类似于豆子一样的颗粒。

孙二显得很认真,仿佛那不是果实而是什么很重要的珍珠。

张静菲越来越迷惑,他拿这些干了的果实干什么用,吃么?

正想着,孙二转身进了屋,张静菲也赶忙走到院子门口,往里面张望,孙二这次并没有关门,他打开了屋里灶台上大锅的盖子,里面是清水,他又盖上,然后将院里的干草抱了进去,放进炉膛里,点燃干草,开始烧水。

张静菲差异,他一个疯子也知道水要烧开了?是无意识的还是他真的知道还有瘟疫这回事?

孙二降水烧开,从旁边拿过一个破碗,将手中的果实放进碗里,再倒水进去,就像泡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