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上万学生的学校,每年死上一两个都不奇怪,但我倒觉得上次龙小云的死有点蹊跷,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不介意的话,我想到你们学校到处走走。]
[好,请随便,伍主任,你陪田先生走走吧,]
[不必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那好,你等下,我给你开个字条,有些地方拿我字条才可以进去。]李校长拿笔跟纸匆匆开了份学校的放行条,又盖上公章,双手递给田小兵。
……
田小兵在女生宿舍附近买了一瓶矿泉水,站在龙小云出事的楼下喝,他躲在宿舍楼的阴影里,仔细的观察每层楼,就连女生们挂在外面的衣物他都要看好久。
此时还是学校下午上课的时间,宿舍楼里来来往往的女生并不是很多。
[同学,在等女朋友吧?]一个男生在他身后说道。
[嗯……]
[我也在等女朋友下课回来,……]那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手里拿着一只玫瑰花,跟他聊起来。
[其实我是来看看,你认识这栋楼一个叫龙小云的吗?]田小兵问道。
男生支吾了老半天没有回答,他最后朝路上行来的一个女生扬了扬手,[我女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田小兵决定到龙小云出事的宿舍去看看,他拿出校长的条子给楼下那个女宿管看,胖胖的女宿管拿了钥匙带他上五楼,打开龙小云的宿舍。
宿舍比较乱,被子都没有叠好,门后有一个独立卫生间,田小兵进去看了看,味道不是很好闻,胖胖的女宿管站在门口,指了指靠近窗户的一张上铺,[这就是龙小云的床了,我还有事,你看完了关上门下楼签个字。]
龙小云睡的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看来她的家人已经把东西打包带回家了。
田小兵踩在窗户边的桌子上,把头伸出去看了看,外面的空气比较新鲜,但看楼下的水泥地板,让人有点头晕,龙小云就是踏着这张桌子跳下去的。
[嗯哼!]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大红色外套,手里抱了几本书的女生,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田小兵从桌子上下来,[你好,我是……。]
[嗯。]女生进来把书放桌子上,坐在一张床上开始换拖鞋。
田小兵坐在靠窗跟她对面的一张床上,开始掏出中华烟点了一支,把烟放在窗口的桌上。
女生去卫生间冲了下水才开始出来,她还是继续坐在床上发呆的观察田小兵,田小兵搭起二郎腿,也不跟她说话,他知道-该说的她会说,不说的就是逼问也没有用。
[你年纪不大,好像很有钱!]女生终于说话了。
[一般吧,我是做无本生意的,赚的快花的快,现在身上是从来留不住隔夜钱!]田小兵也开始打量这个女生,青春总是美丽的。
[你说话真有意思!]女生从床底下拿出苹果来削。
[你同学呢?怎么没看到?]
[有的回家了,有的到老乡那去睡了!]
[晚上就你一个人睡这里?你不害怕?]
[怕,当然怕,但我没有亲戚朋友投靠,家里也没有钱让我浪费。]女生把苹果削完后递给田小兵,田小兵接过来后咬了口。
女生又开始削另外一个苹果。
他们开始坐着吃苹果聊家常,有路过的女生都是看了一眼里面,就匆忙走开了,学生们开始下课了。
田小兵从龙小云床上的木板缝里,找到了一根头发,他在手上拉开,问,[这是龙小云的头发?]
[不知道,但按照头发的长短来看应该是她的!]
田小兵把头发在左手大拇指上缠绕一圈,用精神力去召唤龙小云的鬼魂,屋子里开始变的阴冷黑暗,那女生打了个寒颤,坐到田小兵身边,把身子跟他挨紧。
意外的是龙小云的鬼魂没来,田小兵甚至感觉不到龙小云的魂魄的存在。
他皱着眉头把头发从大拇指上取下,在新买的zippo打火机上烧了。
[你是道士?]
[不是,会点点小把戏而已,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异常,你就打电话给我,免费的!]田小兵给了女生一张名片。
寝室外的天开始黑了,学生们大都赶着去上晚自习。
走的时候田小兵把今天赚的1000块放桌子上,[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能在外面睡,心里别压抑了,尽量放松自己的心情!]
女生没有去接,坐在床上点了点头。
田小兵出门的时候,在房间的门上下了驱鬼咒,这才稍微安心的走出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女生呆呆的坐在床上,看上去就只有一个黑影,他有点心疼的走了。
二十一
晚上回到家后,赵瑜把给他留的饭菜又热了热后送上来,田小兵把电视关上,电视里的香港枪战片吵的他心里有些烦。
赵瑜坐在沙发上陪他吃饭,吃完后赵瑜把碗筷收拾好后,见他还坐在沙发上抽烟发呆。
[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恼?]赵瑜越来越像个小妻子了。
[没什么呢,我想点事情。]
[今天晚上君悦凯旋的人来了,还给你买了礼物。]赵瑜把房间里的礼品拿出来给他看,里面有两条中华香烟,还有一瓶五粮液、一瓶茅台。
[他们说了什么没有?]
[没说,我说你有事情在忙,他们留了个电话给你,让你有时间到君悦凯旋去一趟!]
[他们有我电话的,怎么没打?]田小兵掏出手机来,并没有未接电话。
[他们可能怕打扰你吧,又或者他们有事情求你,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赵瑜帮他分析。
[嗯,我今天有点累了,洗个澡睡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吧。]
[其实你的事情我帮不到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给师傅他老人家打个电话!]
[不必了,我能解决,只是困难点。]
……
第二天一早,田小兵就同赵瑜一起起床,他没有吃早餐就出去了。
在学校的食堂里买了早点,一碗稀饭,两个肉包。
坐在餐桌旁开始慢慢的吃,边吃边想问题,他还在想昨天看到的死亡名单,回忆种种蹊跷,以及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
他吃饭的时候总觉得周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他吃完后,开始走进学校的步行街,那种感觉还是存在,回头看看四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并没有人在注视他。
上午他绕着学校走了一周,每个地方都看看,顺便把地图记在脑袋里。
他没有找到丝毫线索,心里也有一种烦闷不安,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就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
打车出了校区,那种感觉又消失了,他让司机开车随便逛,开始打电话给师傅董汉平。
[兵儿啊?今天怎么想起给师傅打电话了?]那边传来麻酱牌的声音,还有人在叫字,三万……
田小兵将心里的诡异感觉与那学校每年死一个学生的事情说了,师傅沉默了会。
[这种情况师傅以前没碰到过,但如果是不干净的东西,那它就比你的道行要高,你去找下学校地底下是不是有洞、坑什么的,那东西很可能就在那下面修炼,你放心,它伤害不了你的,师傅支持你,大胆的去干,哈哈。]董汉平把电话挂上。
田小兵心里也有底了,师傅说那东西伤不到他,那就是伤不到他,最多受点皮肉伤。
车停下了,田小兵一看,车又开回了学校的门口,他看了看司机说,[怎么又开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你不说你去哪,我开着、开着又回来了。]
田小兵索性付钱下车。
他打了个电话给李校长,预约下午3点半在他办公室见面。
这时候才刚到中午1点,田小兵没事就想到学校的图书馆去转转,听说这里的藏书最早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而且它里面还珍藏了办校以来所有的报刊杂志与校报,这是伍主任告诉他的,他当时也没放心上。
把校长的条子拿给图书馆里的老师看了下,见条子上有李校长的亲笔签名,那老师很热情,[你想看哪方面的书呢?]
[随便看看,有没有旧的报纸,或者校报?]
[有,你随我来!]
老师把他送到了地下一层,这里的书架上全是按年份摆好的报纸。
田小兵找到1987年的地方,开始翻动一叠校报,果然在一张当年11月份的校报上,找到了宁溪语当选学生会主席的刊文,上面还附带了一张宁溪语的照片。
田小兵只是有种直觉,应该会在宁溪语的身上发现些什么。
又找到1989年的校报,上面有悼念宁溪语的文章,他借着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卓字卓字的念。
突然感觉到一双眼睛在看他,抬头一看,把他吓了一跳,面前站了一个冷冰冰的女人,跟照片上的宁溪语非常像,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宁溪语!]
[你是警察还是刘洋的后人。]面前的女人说道。
田小兵用精神力探查了下面前的鬼魂,发现她还带有血肉、有心跳、也没有鬼魂的那种怪味。
他还是不相信,这人跟宁溪语长的太像了,他决定去闻闻,女人身上有淡淡的处子香,那女人却还是故作冰冷,他从她的眼睛里还发现了那么一丝戏谑的味道,田小兵打算捉弄下她。
[鬼啊!]田小兵低呼一声,扔下报纸就跑。
宁溪语追上来,跑到门口没看到他,骂了声,[胆小!]回过头来,却看到一个鬼脸,獠牙森森的站在她身后,这是田小兵故意弄的障眼法。
一般人见了鬼有两种反映,一:大呼一声就晕;二:大呼一声就跑。
但这个宁溪语却给他来了个空手道里的高劈腿,踢中田小兵后,又扑上来一个锁喉。
田小兵哭笑不得,撤去障眼法,[是我,美女!]
宁溪语不好意思的从田小兵背上下来,[你扮鬼吓我!活该!]
[是你先扮鬼的好不好,你怎么跟宁溪语长的那么像啊?]田小兵从地上爬起,摸了摸被她掐痛的脖子,他并不是躲不过,而总觉得会和面前这个女人发生点什么故事,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宁溪语的照片一样。
[宁溪语是我小姑,我是宁思语!]女孩抱歉的笑了笑,嘴角也有两个小酒窝,跟宁溪语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两人把地上洒落的报纸收拾好,一起出了图书馆,他见时间还早,就跟着宁思语逛起了街。
[思语,原来你在这啊!]一个男生从远处追上来。
[讨厌,像苍蝇一样!]宁思语看着跑来的男同学。
[怎么?他在追求你?要不要我帮你?]田小兵问道,他有很多事情要问宁思语,也有个人的一点想法在里面。
[他是谁啊?]男子走过来要拉宁思语的手。
[走开点,别缠着我,才认识你几天啊?]宁思语厌恶的甩开男生的手,躲在田小兵身后。
[听到没有,让你走开点。]
[你是什么人啊?]
[不该你问!]
[挺横,知道哥哥我是谁吗?]那男生用手揪起田小兵的衣服。
[放手,拉皱了我的衣服你赔不起!]
[哟,还穿armani,哪地摊买的呢?]又有几个男生围了上来,有一人拉了拉田小兵的袖口。
死去,田小兵手里拿了个手决,心里默念咒语,快速的在那五个男生肩上都拍了下。
[快跑!]田小兵拉着宁思语的手躲到一个街边的招牌后。
那五个男生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会,摇了摇头清醒过来,见眼前没有人了,[哥,那两男女呢?]
[找找看!]五个人开始分散来找。
田小兵趁他们不注意拉着宁思语从街店的后门溜了出去。
宁思语甩开他的手,[跑什么呀?]
[我怕打起来伤着你了!]田小兵掏出中华烟来点了根。
[靠,我是黑带三段,怕那几个球货,看你刚才用的点穴术,可不可以教我?]宁思语伸出小手把田小兵吐出的烟雾扇散。
[我领教过你的黑三段,不敢恭维,我用的是定魂术,江湖上人称拍魂术,要学的话你就先拜师!]
[师傅,可不可以教我啊?求求你了,以后遇上那群欺负我的坏蛋,我拍他们!]宁思语拉住田小兵的衣服开始撒娇。
……
[我晕,]田小兵做了个被宁思语迷倒的表情。
最后被她磨的受不了了,让她发下毒誓,不准外传,不准伤害无辜后,就把手诀跟口诀教了她。
没想到她的第一个试验对象就是田小兵自己,田小兵拍开她的手,[别对我用,没有用的,我没有灵……]
[什么?你没灵魂?]听到田小兵失口讲出来的话,宁思语不惊,反好奇起来。
[灵魂是人身体里最弱的一环,最容易被鬼物攻击,我入师门的时候,就把灵魂藏起来了。]田小兵跟她解释。
……
在接受了田小兵没有灵魂后,宁思语说她要去上下午最后一节课了,两人互换了通讯方式,又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田小兵去找李校长,想问问他学校地底下有没有那些秘密坑洞,并且跟这个老狐狸把价钱敲好。
二十二
下午5点钟,田小兵满意的拿着一份校长亲自标上了暗记的学校地图,以及校长写的欠款条约,满足的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
接下来打了个电话给宁思语,[徒弟,在哪呢,要师傅过来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