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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强龙 佚名 5282 字 4个月前

爷收好鸳鸯令:“据在下所知,贵令主作案也从不露庐山真面目。只留下血鸳鸯令信记。”

“血鸳鸯令所在,天下群雄惧伏。”快活一刀更神气了:“令主辖下高手如云,对付强出头管闲事以及抗命的人报复极为惨烈。两位如果识时务明时势……”

张大爷不再理会,缓缓挺身站起。

“咱们碰上了大鱼,中了大彩。”张大爷脸色沉重:“这将是一场惨烈的拼搏,两位贤弟有何打算?”

“哈哈哈哈……”老四仰天狂笑。“大哥,你这是什么话?”

“老四,敌势过强……”

“我领先上刀山,跳火海。”老四冷笑:“大哥二哥是否跟来,小弟可不介意。你们走开,我来问清楚。”

“这家伙怎么啦?”老二推了老四一把:“论聪明才智你都是咱们弟兄中最优秀的,在任何时候都是提得起放得下,今天怎么激动得冒火起来了?”

“三哥生死莫卜。我不该激动?大哥话中之意……”

“你简直莫名其妙,老四。”张大爷苦笑。“你他娘的混球听话怎么只听一半,断章取义?”

“大哥……”

“我的意思是敌势过强,该如何应付。老四。自从咱们并肩行道开始的第一年,就有意找血鸳鸯令的主人为世除害。可惜咱们一直不曾碰上他们,苦主之中也没有人找咱们出头,没错吧?”

“是的,大哥。”

“现在不仅是碰上了他们,而且他们先找到咱们头上,甚至残害了老三,断了咱我一条足。”

“是的,大哥。”

“该怎么下手?老四。”

“连根拔掉。”老四一字一吐:“半个不留。三哥一条命,要他们全体偿还。”

“好,咱们定下神,仔细了解情势。再定对策。”

“大哥,小弟错了”

“呵呵!自己弟兄没话说,我原谅你。”

申牌未,搜山的人已搜完了凤凰山以东一带丘陵区。“他们每四个人为一组,共出动十组之多,午前便从石家关堡以东的几座村落开始,逐渐向西移。预计从最远的地方往回搜,一定可以将要搜的人往西赶往州城。州城的东郊早已布妥天罗地网,只等鱼儿入网鸟儿进罗。

可是,搜了三个时辰,一无所获。

在石家关堡,他们将四公手之一的周健。用刑弄成残废,杀了周家几位有头有脸的人,搜遍了全村,却白费了工夫,浪费了一个时辰。

第二章

他们判断李蛟必定隐身在凤凰山以东一带村落养伤,救走他的小柳是东行的旅客,必定向东走的,不可能带了一个半死的人赶长途往东面的府州就医。

眼看夕阳西下,倦鸟归林,显然无法再彻底搜查凤凰山了,十组人皆满身疲倦。

其实,凤凰山也没有什么好搜的,树林、草场、冈阜……决不是可以养伤的地方,只能等死。虽然也有几家茅舍,但没有任何一个傻瓜蛋,会躲在这种无处可逃的茅舍中等死。

终于,主事的人失望地下令撤走,回城另搜可疑的藏匿所在,也许人还藏身在城里呢!

留下了三组人,两组潜伏在山南近官道的扼要所在,以便监视夜间出没的可疑人物。另一组则隐伏在山上,其中就有卓晓云姑娘在内。

白天搜山,她就留了心。凤凰山是她熟悉的地方,为了引诱李蛟,她和软玉观音曾经走遍了全山,事前的准备做得相当完善。

四个人在小凤溪的草坡上方,各弄了一个草窝当作宿处。每个人放哨一个时辰.监视夜行人出没。

四个人两男两女,另一个女的是一位中年女人,叫鲁黛,众人皆称她为鲁姑娘而不称大嫂,至于是不是未出嫁的。姑娘就无人敢问了。

卓晓云对鲁黛深怀戒心,表面上不得不温驯服从。可知鲁黛的身份比她高,而且这位鲁姑娘天生的阎婆脸,不苟言笑面目阴沉。

身份地位高的人,通常守夜时必定分派在最早或最晚。鲁黛就是起哨的第一班。

星光朗朗,夜风微带凉意。从星光的转移中,有经验的江湖人,可以看出正确的时辰。

亥牌初起哨,四野虫声卿卿,留林中不时传来声声枭啼,与野犬饿狼的长嗥。

鲁黛从溪旁折回睡处,瞥了丈外草窝中的卓晓云一眼。卓晓云蜷缩在披风的覆盖下,无声无息睡得很香甜。奔波了一天,睡得沉也理所当然。

另一边,两名男伴却可听到不稳定的鼾声。

“她倒是心安理得倒头大睡。”鲁黛低声自言自语:“似乎她真的无牵无挂呢!无牵无挂的人有福了。”

子初,另一位男伴换了班。

鲁黛缩入草窝。用披风作褥,躺下时将剑放在怀内,将披风的一角掩住了身躯,片刻即梦入华胥。

久久,她像一头猫,悄然而起。

丈外的草窝中,卓晓云不见了。

往西走,两里外是地形复杂的七步洼。

在几座相连的树林中,低洼处建了两座小茅屋,一双老夫妇在对面的山坡上种黄精。这种野生的药物也称仙人余粮。两座小茅屋,其中一座是空的,那一户人家早在去年就搬走了,活不下去啦!

卓晓云像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接近了茅屋的左侧,刚贴身在一株大树后。

“我有话说!”她低叫,向下一挫,滚倒在地窜至另一株大树下。

微风凛然掠过她先前藏身的大树下,依稀可看到淡淡的人影一掠而过。

“是你,你还敢来?”黑暗中传来柳的语音:“你能找到此地来不愧称四海堂的高手。”

“夸奖夸奖,我是凭直觉找到此地的。”

“你不怕我杀死你?”

“你不会杀我,因为我知道你救不了李公子。”她长身而起:“他怎样了?”

“你或可替他治外伤,但决难化解软玉观音的软骨奇毒,我是送解药来的。”

“你是为了什么?”小柳突然出现在她身侧,伸手可及。

“也许,我佩服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她悚然而惊,小柳的身法真吓了她一大跳:

“或者,我……我真的忘……忘不了他……”

“可能的。但是,你是他的仇敌,你害苦了他,我为何要相信你?血鸳鸯令主的爪牙,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是些人性已失的畜牲。”

“柳爷。数不了他,再杀我也尚未为晚。”她将三颗灰褐色的鸽卵大丹丸递过:“一年前,我就偷了那妖妇三颗独门解药。本来准备留来自救的,没想到会……”

“我不信任你。”小柳拒绝接受:“谁知道是不是穿肠毒药?哼1”

“我求求你。”卓晓云颤声说:“让我见见他,我服一颗他服一颗……”

“妙极了。做同命鸳鸯?血鸳鸯令主残忍毒辣,他要你死你不敢不死。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会牺牲你来达到除去李公子的目的……”

“柳爷,请你相信我的诚意。带我去见他,让他作决定好吗?毕竟命是他的。你无权决定他的生死。是吗?你可以制住我的经穴,你办得到的。”

小柳沉吟片刻,大感为难。

“他不能再拖了,柳爷。”

“好,”我答应你。”小柳一把夺过丹丸:“我用不着制你的经穴,任何时候我都可以杀死你。走,从天井进入西厢房。”

西厢房又窄又小,木板床上的李蛟已奄奄一息。小柳有最好的灵丹妙药治伤,但解不了毒,病人浑身软绵绵,成了一个残废者,幸好有好心的一双老夫妇负责照料,不然……

一灯如豆,床上的李蛟像个死人。

“李公子……”卓晓云跪伏在床口,手挽住他的肩膀泪下如雨:“我……我害苦了你。

原……原谅我。我……我是身不由已……”

“我……我知道……”他声如蚊鸣,虚弱无力:“我……我仍然认……认为你……你是……一位好……好姑娘,我……”

“我替你带了解药来。你信任我吗?”

“我……”。

“我愿意为你而死,你值得我为你而死……”

“不要说……说这种活,我……我信任你。”

“李公子,她带来的可能是更毒的药,你不能太相信她。”小柳沉声说。

“柳……柳兄。”他失神的眼睛注视着小柳:“如果我一错再错,就……就让我错……

错到底吧!”

“这……”

“柳爷,我求求你。”卓晓云跪下哭泣:“先给我吞服一颗……”

“这……好吧!你先吞。”小柳捏破一颗丹儿的蜡衣,粗鲁地强塞入卓晓云的口中:

“桌上有泉水。喝下去!”

“你们必须连夜赶快离开,决不可往东走。”卓晓云吞下丹丸坐在床口,一面流泪一面轻抚李蛟的脸颊:“天一亮,他们就会摸到此地了。李公子,人如果有来生,来生我会找到你,今生我负了你,愿来生……”

卓晓云伏在李蛟的胸膛上饮泣,小柳拉开了她,将一颗丹丸塞入李蛟口中。她却抢过茶壶,喝一大口水度人李蛟口中,送丹丸入腹。

片刻,她在李蛟的颊旁深情的一吻,盈盈站起来向房门走。

“柳姑娘,好好照顾他。”她突然转身抹掉眼泪说:“我祝福你。请记住,火速离开。”

“咦!你……你叫我什么?”小柳讶然惊问。

“刚才我发现你是一位姑娘。”她凄然一笑。“不必问我是怎样知道的,因为我是女人。再见了……嗯……”

她向前一栽,开始抽搐挣扎。

镇八方这几天晚上。天天做恶梦,尽管他身旁躺着赤裸裸的美丽女人,但仍然做恶梦。

这一个假安窈娘,的确比他以前那位窈娘强一百倍。不但年轻,那一身细皮嫩肉简直妙极了。白天里像个贤淑的主妇,晚上像窑子里的粉头,一个男人还能再要求什么?他应该一万分满足才对。

可是,他在满足之中却隐有深深的恐惧。

他身旁的弟兄。原来的心腹有小半失了踪,换来的另一批人每一个都是来历不明的武林高手,至少有一大半的武功比他高强。

他不知道哪一天哪一位仁兄取代他的位置,等这些人熟悉环境之后。也就是该除掉他的时候了。他久走江湖,对这种事知道得太多。

今晚,在狂欢之后、他充分享受了美丽女人的肉体,那如狼似虎的淫荡女人也享受了他,精力透支之余,他朦胧地,精疲力尽地进入了梦乡。

一把钢刀,正快速地抹向他的咽喉。

第三章

“哎……”他狂叫,一惊而醒。

房中一灯如豆,假安窈娘上床不喜黑暗,可能是惧怕黑暗,也可能是喜欢有灯时的情调。

房中温暖,依在他身旁的美丽裸女也传给他温暖,可是,他却流了一身冷汗,感到凉凉地。

扭头看看枕畔的女人,女人睡得好香甜,脸上有可爱的满足的笑意,晶莹腻滑无瑕的诱人胴体动人极了,薄被快掉落床下啦!可以一览无遗。

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一点欲念也没有,梦境里那把抹向咽喉的刀,加身上那一身冷汗,足以令他发抖。他想爬起来穿上衣裤逃走。可是,他心中明白,屋前屋后最少也有五个人住宿、最少也有一个人警戒,这个人决不是他镇八方应付得了的。

“唉……”他失声长叹,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蓦地,他听到了些什么。

一种不寻常的声息,一种令他发寒颤的声息。

是不是令主派人来请他走路了?或者干脆在床上抹他的咽喉?

他毛骨悚然,倏然挺身坐起。

全了,真的完了。

房门本来是上了闩的,但这时房门大开,门内站着一个人,一个年青英俊的夜行人,剑插在腰带上,灰蓝色的夜行衣,右肩上绣了一只苍白的鬼头,状极恐怖。

“你……”他抽口凉气叫。

“我是鬼。”夜行人指指襟上的鬼头。

身畔的裸女一惊而醒,不理会身上一丝不挂,反应奇快地伸手急抓枕畔的长剑。

“慢慢来,不必急。”夜行人笑笑说:“穿上衣裙着好小蛮靴,我给你料理的时间。女人光着身子,什么事都办不成,动剑杀人也办不到……喝!你还真敢办呢……”

首先飞来的是剑鞘,然后是剑光临头,剑后的裸女凌空飞扑而至,姿态动人心眩。

先下手为强,杀人的要诀就是出其不意行致命一击。

夜行人手一动,剑已一闪而出,铮一声斜拍攻下来的剑,裸女的一双惊心动魄玉腿,已向他的胸口踹落。

“不要脸!”夜行人忍不住出口大骂,左手轻轻一拨及物的美好小腿。

“砰!”裸女斜摔而落,跌落在壁根下。肢体尚未完全落实,一声急叱,手中剑已闪电似的脱手飞出,重心在后的长剑竟然以直线向夜行人的腹部飞射。

距离很近,这一剑也出其不意,化不可能为可能,按理必定剑到人倒。

夜行人没有倒。左手一沉,食中两指挟住了电射而来的剑尖,剑竟然发出嗡然震鸣。

几乎在同一瞬间、夜行人右手的剑尖,已抵住裸女的眉心前,右脚毫无顾忌地踏住裸女高耸的酥胸。

“你坐得很贱,难怪镇八方俯首帖耳受你们控制。”

镇八方仍然赖在床上,居然知道抓起薄衾掩住下体。

床前多了一个人,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人。

“我,也是鬼,来自阴司的四恶鬼之一。”中年人双手叉腰,右手旁的腰带上有一卷拇指粗的九合金丝绳:“你的刀是不是藏在床底下?拿出来,我陪你玩玩。”

“你们是……”镇八方惊恐地大声问。

房门口,又出现了另一个褐色面膛的中年人,手中握了一根蛇头手杖。

“不要叫那么大声。”中年人轻拂着蛇首杖说:“全屋另有六个男女,全成了废物。邻居的人不敢起来查问,他们天胆也不敢过问你家的事。”

“你们到底……”

“取刀!死也要死得英雄些。”床前要他取刀的中年人不耐地叫:“你镇八方自然已是过了气的人,当年也曾是高手名家。”

“老大,分秒必争。”房门外的中年人催促。

金芒一闪,九合丝绳已缠住了镇八方的脖子,一拉之下,镇八方象死狗般被拖下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