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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乐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沉的说:“那个是月梧家的族长月梧镇天……”音离似乎还有什么想要说,但是欲言又止,但是想了很久他只是说:“月梧的族长被杀,这么说月桐的族长也难逃此劫,我们也去看看。”

月桐家的情况跟月梧家基本相似,只见月桐家人全部穿这白色麻孝衣,跪倒在地上,恸哭不止。棺材里躺着的人正直中年,这与月梧家的族长不一样,原来月桐家的族长还如此年轻。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熟布丧服的人走了进来,他走到棺材边的一个穿这最粗的麻布丧服的妇人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妇人竟头一仰晕死过去,身边的人都乱作一团,有人把脉,有人大声叫着大夫,有人掐拿妇人的人中位置。折腾了半天,妇人才缓缓醒来,却眼神呆滞,一股悲痛涌上心头,那妇人忽然扑到棺材上放声大哭,“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契儿不知所踪,你还抢了我的丈夫,现在连我的老父亲也不放过,我月梧霜夜自问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为什么,为什么……”妇人声音沙哑,头发散乱地漂浮在空中,像只含恨的怨鬼。

“通知乐府让人联系月桐契。”音离沉声说道。童龄心神领会,眼前的月桐家的族长很显然就是月桐契的父亲,自然是要让他赶过来的。

晚上,童龄和音离住在一家小小的客栈里,童龄躺在床上,隔着房间可以听到音离若隐若现的笛音,声音不大,像是在跟什么人低低地倾诉一般,枕着笛音,童龄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童龄发现了抱着笛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屋顶上的音离。昨天雪白的衣服有些许凌乱,右臂上刺眼地扎着一根黑色的纱布。童龄走上前,盯着他右臂上的黑色纱布。

“我曾经以为我以后都不敢再踏入这里的。”音离忽然说到,“我以为我真的很害怕,现在坐在这里才发现,这里也不过如此,那些我以为不能忘记的过去,其实我早就放下了。”

童龄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音离一把拉过童龄,手中拿着一条和他一样的黑色纱布,绑到了童龄的右臂上。童龄挣扎着说:“为什么?”

“因为你的亲人死了。”音离口气有点硬,不容分说,把黑色的纱布系好,纱布的尾端在风中轻轻地飘着。

“亲人?”童龄一连惊讶地看着音离,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

“月梧家的族长月梧镇天是你的外公。”音离低下头说。

什么?童龄张大眼睛看着音离,“你在开什么玩笑?”一边说一边准备去扯自己右臂上的黑纱布。

音离拉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的母亲叫月梧雪夜,是月梧镇天最小的女儿,十三年前在银徽被害身亡。而现在月梧镇天也在昨天被不知名的人所杀死,这时事实,不是玩笑。”

童龄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哪有人忽然这样冒出来告诉一直以为是孤身一人的自己,你有一个母亲但是十三年前去世了,可是你还有一个外公,可惜现在也去世了。就像是有人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样,童龄脚跟不稳,跌坐在屋顶上,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倏地站了起来,抓住音离艰难地说:“十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我五岁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音离按住童龄的肩膀,不自然地侧过头,声音深沉:“我不是很清楚事情的经过,我只是受过你母亲的照顾,你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那你手臂上的黑纱呢?”童龄抓着音离的手臂急急地问。

“那是因为我也有亲人去世,这是习俗。”音离望着远方一脸的沉寂。

第一百零三章 月桐离

“亲人,亲人时月梧镇天,还是月桐正泫?”童龄冷冷地看着他问。

“月桐正泫。”音离并不隐瞒,一脸自如地说着。

“他是你什么人?”童龄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自己飘起的黑纱布,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明知道这些事情都不关音离事,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地迁怒于他,

“你还不知道我姓什么对吗?”音离没有直接回答童龄的问题。

“音……不是?”

“这么说五殿殿主就变成兄弟姐妹了?如果你做殿主他们一样会叫你音龄的。”音离眯着眼睛看看童龄回答。

“难道……月桐正泫……”童龄掩住口。

“对,我姓月桐,我叫月桐离,比月桐契大三岁的哥哥,月桐正泫的儿子。”音离说起自己身世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像是在说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一样自然。

今天早上为什么总是听到这么多的让人惊讶的消息,不仅是自己的家人,还有音离的家人,一趟金州之行,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才是音离带自己到金州的原因吗?

“你跟月桐契不像。”童龄说,语气开始有点软了下来。

“怎么可能像,嫡出和庶出会像吗?更何况我连庶出都不算,硬要算的话,五岁以前我记得自己一直是被人叫野种的。这个称呼你没有。”音离嘴角牵动自嘲地笑了一下。

童龄忽然不知道自己的手要放哪里,不知道音离还有这样一段过去,不知道他小的时候究竟过着一种怎么样的生活。

“以前我从来不提起自己的身世,因为我很讨厌,但是,来到金州后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伴随了二十三年的想法忽然就消失了。因为忽然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过如此,父母都去世了才发现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家族,其实什么都不是,而我跟他们也没有交融的地方,何来的恨,何来的痛。”音离一个人说着,“你是知道月桐家和月梧家规矩的?因为我母亲不是月梧家的人,我的血统不能算作是月桐家纯正的血统,看到我的头发泛的紫色了吗?那就是血统不纯正的象征,无论是月桐还是月梧都一定拥有一头乌黑的头发,但是我的母亲拥有的是华贵的紫发,我注定不能光明正大地被月桐家人的接受,包括月桐正泫自己。”

童龄怔怔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已经是最倒霉的,以为世界对她是最不公的,但是自己竟然没有发现痛苦的人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只是别人的痛苦埋得更深而已。毕竟她没有记忆,无论是母亲也好,外公也好,自己都没有记忆,所以乍听到这样的消息是会难过,会悲哀,但是那终究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对童龄而言,月梧镇天也不过是个陌生人,只是这个陌生人被冠上了外公这个称呼而已。

音离却是不一样的,音离有记忆,而且是让他刻骨铭心的痛苦回忆,虽然他没有详细地说明。但是从音离启程前反常的表现和他今天的只言片语就可以推断出来,他有一个怎么样的童年,没有人重视,没有人关心,就在那个最需要人呵护的年龄,他被所有人抛弃了。他究竟是怎么样走过那段日子的,这些仅仅是想想就让人难过,童龄也经被童年的噩梦困扰过很长一段时间,她虽然不能完全了解音离,但是也能稍微知道他的内心藏了些怎样的感情。

“对不起。”童龄忽然说了一声。

音离转过头冲她笑笑,“你没有必要道歉,我知道你也很难接受你母亲和外公的消息。月桐契也就快要到了,我的事情不用向他提出,以免出现不该出现的问题。”

“他不知道?可你是他的哥哥。”

“他不知道的,月桐家没有几个人知道,自从他出生的那天起,我和母亲就被赶出了月桐家,他又怎么可能知道,更何况前一任的族长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我不过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是不被承认的兄弟,被人知道了,恐怕月桐家会出现什么大的变异,还是不说为好,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尉迟邃也曾经对童龄这么说过,童龄忽然发现或许人生真的如此,仅仅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好了,何必执着于过去、身世或者是阴谋呢?也许经过许多波折以后知道的结果并不是你想要的,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童龄低下头不说话。

音离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温暖柔和,“不要想太多了,尽快和月桐契汇合以后,办完事就马上会御乐府吧,毕竟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童龄点点头,但是拉了一下音离的衣袖,“还有一个问题,月梧霜夜是我母亲的什么人?难道说我和月桐契是兄妹,我母亲不是应该也要嫁入月桐家的吗?我父亲……”童龄还没有说完,就被音离制止住。

音离淡淡地说:“你母亲嫁的不是月桐家的人,你忘了自己的姓氏了吗?你绝对不是姓月桐的。不过,月梧霜夜算起来是你的姨妈,所以月桐正泫应该是你的姨父,而月桐契是你的表哥。”

“那你……”

“我母亲和你母亲毫无关系可言。”音离耸了耸肩答到。

“你也认识我父亲?”童龄带着希望看着音离。

音离避开童龄的视线说:“刚才的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查清楚对方的动机和计划。你在这里等月桐契,我必须找一个人商谈一些问题。”

“谁?”

“尉迟邃。昨天在北郊就闻到他的味道了,今天一定要去找他收集资料。”音离忽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甜甜腻腻的,瞬间和刚才换了一个人似的。

童龄愣愣地看着他走远,音离捉摸不定的性格,阴晴不定的脾气,或者自己开始有点理解了,也许这样才能让他稍微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但很快,童龄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忽然没有办法接受变成自己表哥的月桐契了,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亲人,而且是以前自己所熟悉,并肩作战的朋友,这种感觉很奇怪,童龄用手支着下巴琢磨着自己怎么样说话才能不让月桐契产生异样的感觉。

(大家中秋快乐~)

第一百零四章 情报

禁州,皇宫内苑,海棠花榭。里面花团锦簇,每一朵海棠都娇艳地盛开着,像天上火烧的流云,又像鲜红的绸缎织锦,欣欣然向上的样子。

尉迟邃坐在别致的湖心亭中,悠闲地转这茶杯,时不时凑到鼻子前面闻一闻。若弥穿着青绿色的便服一动不动站在他的旁边,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书。

音离坐在尉迟邃的对面,手捏着一朵艳红色的海棠,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想到你会回来这里。”

尉迟邃一脸轻松地看着音离说:“我不回来,你说梧桐门这么大一件事想要不惊动到任何官府衙门可能吗?永宁一定会遣人调查的。”

音离耸了耸肩:“这样不好吗?官府帮着调查,我们省下许多力气也好。”

“你真这么想吗?这么调查下去恐怕对御系都不利,永宁帝能够容忍在每一个州都有一个可以危及到他皇权的势力存在吗?”

音离笑着说:“我们还不至于能危及皇权吧,永宁帝的皇宫奇人异士之多是众所周知的,还有邃,你的门客也不少啊。不过,这件事有点棘手,如果朝廷不插手虽然说没有了阻碍,但是我们调查的难度也会加大。”

“调查方面我可以帮忙。”尉迟邃抬起头眼睛直盯着音离。

“哦?条件是什么?”音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尉迟邃低低地说道。

音离用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但是身上开始散发一种危险的气息,似乎随时都会有音刃离手刺向尉迟邃。但是很快气息开始消失,音离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站起身来说:“交易失败了。”说完转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你非要让她留在你身边,你迟早会伤害她的。”尉迟邃大声说。

“伤害与否不是你决定的。”音离没有回头,迈着小步慢慢地往前走,随手把那朵艳红色的海棠扔到了湖中。孤零零的海棠静静地飘在湖中,一点点地湿润,下沉。

“好。条件更换。”尉迟也站了起来。

音离停住脚步,微微笑着转过身,“哦?”

“黄金。跟以前一样的价格。”

音离走了回来坐到凳子上道:“一开始出这个价我就不走了嘛,你看你非要我这么来回折腾你才肯这么说。”

“灭梧桐门的四个人你知道了几个?”尉迟邃也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音离问。

音离沉吟了一下道:“御金廉斯,御水的应该是霍廷钧吧,至于御毒的不是蝎尾就是冷月,最后一个人倒真的看不出来。”

“御毒的是冷月,最后一个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此人在江湖上并不怎么露面,我也只是在最近才发现这个人的,他的名字是龙一新,没有御力,但是很意外,他的大刀使得非常好,几乎和御金门的人一样。更奇怪的是,御金门的人发现他的大刀大御金师以下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就算是廉斯也没有办法再战斗的情况下轻易控制住他的大刀。”尉迟邃顿了顿。

音离道:“他的刀有刀灵,而且觉醒了?”

尉迟邃点了点头道:“对。所以就算是御金阁曾经的骄傲廉斯也没有办法迅速制住他的大刀,不过他也是最近才出现的,所以说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除了龙一新,其他人应该都是五御门下的吧,可是五御门会有什么预谋?这让人想不通。”音离也开始认真起来。

“不,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半年前宣布脱离五御门,现在五御门也在秘密追杀他们。”尉迟邃看着音离,“灵殿的情报堪称天下第一也会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