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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缠身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时空的异类,只能仰天一声长叹。

合了天下,宋还是宋,跨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

小林退下去了,我和杨锐静静地对看着,太静了,让我浑身不自在。

“小林来的时候,好像没行礼吧,走的时候也是啊,点了点头就走人,太没礼貌了吧。”我胡乱扯着。

“那要不要把他叫回来重新做一次。”

“啊!”

“随便说说。”

杨锐,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没错,虽然脸上没一点点笑意,声音也冷冰冰的,可是,听那话里的意思,真的是在开玩笑也。

冰山酷男向阳光少年转型?

“皇上,任玉求见。”

天啊,又来了,这声音只要一响,我的好几个时辰的美好时光又完了,没错,大婚很重要,礼仪很多规矩很多,可我不是说多很多次了吗?从简,再从简,最好是走上堂三拜后直接进洞房。都商量过十次八次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啊!

用被子捂住头,对了,装睡,反正御医说了要休养的。使劲推了推杨锐,想让他开口拒绝任玉,可他偏偏恢复正常了,又是酷到底的造型,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

“皇上,任玉有几句话要告知皇上,请皇上一见。”

“进来吧。”哎,谁有我惨!

“皇上,您做为一国之君,虽说是卧床休养,却也绝不能如此不顾仪容。”

我就知道是这句话,一点也不新鲜。

“任主管为何事而来?”

“皇上,这是后日大婚时皇上要说的话,还有大婚的日程安排,请皇上熟记,以免饴笑天下。”

糟了,任主管又生气了。

“任主管说的极是,今日朕早间醒后小腹隐隐做痛,故不敢动身,日后定当注意,至于大婚之事,朕一定尽力做好,请任主管放心。”

“哦……还有,御医已经来看过了,没什么大碍,静养着就好,所以大婚之事,还请任主管多多操心,一切从简就好。”

“皇上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办。既是如何,那臣不打扰皇上休息,臣告退。”

呼,这么容易就打发了?

“任主管礼数周全,桐儿可满意?”

死杨锐,现在知道说话了,刚才干嘛去了。

有意思,小林刚走任玉就到,这两帮子人还真有趣。

“不去送他?”杨锐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我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去什么啊,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再说了,又不是见不到,为征燕之事,朝堂之上少不了看到他。”

朝堂之上,隔着几级台阶,就好像隔着万里银河。

好像,这比喻不太恰当。

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上午,赵天昊就会回来了,大林也会回来,他们看到我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大林应该还好,他既然舍得把整个周国给我,不会计较这些的,他看到我应该会很高兴;赵天昊呢,是气恼吧,我擅自决定了议和,擅自撤回了将领,我还用威儿当盾牌,他不生气才怪。

可是,他应该可以体会到我的用心,我所做的事对大宋的未来有利无弊。如果,他像他说的那样,要的是一统天下,而不是当皇帝。

“杨锐,你说赵天昊会不会打我的屁股。”

“……”

“我想我还是装病好了。”

“药,很苦。”

“那就只有装可怜了。”

……

皇宫里,除了永和宫,处处忙得热火朝天。

皇上大婚,这可是天大的事,就算是从简再从简,毕竟是一国之君,再简也简不到那里去。我花着纳税人的银子结自己的婚,那些出钱的好像比我还开心。

普天同庆啊,皇上大婚的皇榜贴得满天飞,那大红的告示不知被多少人家偷偷撕回家去当成传家宝收藏。

这可是女皇大婚呢,开天辟地第一次,武则天都没经历过的事啊。

只可惜,当事人的我,一点儿喜庆的气氛也没感觉着。

永和宫还是那么的安静,自从御医说了静养二字后,宫女们走路都变得越发的轻灵,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大嗓门的小缘不在的时候,其他的人说话像蚊子一样小声,害我要竖着耳朵听。

大婚后就不住永和宫了,搬到什么千禧殿,说是以前周帝的寝宫,当然,重新装修过了,面积是永和宫的十倍不止。其实要那么大干嘛,寝宫嘛,有床就好。不过这些事都是任玉说了算。

准新娘我,准新郎杨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像是相守多年的老夫妻一样……从容。

结婚恐惧症,没有,结婚前的紧张,没有,对婚礼的期盼,没有,结婚前的财产清算,没有,结婚后的权利义务谈论,没有。

我本以为我会很激动。

也许是说的次数太多的缘故吧,把那份期盼给消磨完了。

一切仿佛是水到了渠成,很自然的事。至于婚礼,我们是演戏的猴子,大臣和百姓是看猴戏的人,我们演得越卖力,他们看得越高兴。

有点不甘心了,我可是结头次婚呢,呸呸呸,说错了,我就准备结这一次婚呢,一点儿激情也没有,一点儿浪漫也没有,老了之后要拿什么做回忆啊。

“我要旅行结婚,我不要当猴子。”我咬着牙说道。

“旅行结婚?”任杨锐再装酷再镇定也有些动容了:“桐儿是想出去走走吗?等你身体好些了,我陪你到城外走走,不过不能走太远了,你身子重。”

“当我没说。”

就为这,我生了一下午的闷气,怀孕的人,果然是坏脾气。

而杨锐,只是默默地陪着我,任我白眼来白眼去,他依然做他惯做的事:吃药时,直直地把药碗伸到我面前,不看着我喝完绝不松手;吃饭时,他会把所有的菜都夹一点到我碗里,不管我喜欢不喜欢,然后用眼神让我吃完;什么都不做的时候,他会把我轻轻搂在怀里,做我的热水袋。

虽然,痛苦的是我,可我不得不承认,他这方法对于自觉性不高的我的确是非常的有效,从我开始长肉的身子就可以看出来。

不知不觉,天又黑了。

赵天昊他们还没有回来,大概要等到明天上午了。

下午睡了一觉,到了晚上就清醒得不得了,想让杨锐带我出去走走,可他非说天冷,只让我在院子里转了转,我还没走上两百步呢,他又忙着想把我抱进了屋。

“一点也不冷。”躺了一天,我差点就忘了怎么走路了:“我的脚不是冻僵了,是躺久了发软。”

“皇上,赵侍卫让我把这封信带给你。”一个宫女怯生生地跪下说道,抖着手拿出一封信来。我伸手欲接,杨锐抢在前头拿到了手里。我从边上看过去,短短的几行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唯有一求,臣宁死不愿损大宋威仪,故请皇上赐臣珍珠粉十瓶,香胰十盒,御厨一名,御医一名,臣必拼死为国。另:请皇上好好珍重臣的镜子,臣日后娶妻生子,全靠此镜。”

没错,典型的赵钰风格。上次征辽他就不停来信要这要那,我没理他,没想到他这次索性一次写齐了。

这个赵钰。

哈……哈……哈……我笑得肚子都痛了,身子都站不直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着转,吓得那小宫女更是战战兢兢地跪着发抖。还好杨锐扶着我,不过好像他的手也在轻轻地颤动。好个赵钰,还真有本事,把杨锐都给逗乐了。

“桐儿遇上什么可乐的事儿了,笑得这么开心。”

天啊,是赵天昊的声音,他回来了。

宫门口,他一身铁甲,黑了,也瘦了,脸上风尘仆仆,掩不住的倦色,却也掩不了笑容,那笑容却还是那么的温和可亲。他的身边,一匹同样疲惫同样满是尘土的战马。

他回来了,不知道赶得有多急。甲未卸容未修,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笑着来看我。

“哥哥。”我的脚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杨锐的手却在我腰间止住了我的动作。

“请左相卸甲。”

赵天昊一愣,我赶紧解释:“皇兄,我一闻到血腥味就想吐。”

“是为兄疏忽了,外面天冷,桐儿还是先回屋备上一壶热茶,为兄换了衣服就来。”

温暖的房间里,温馨的画面。

杨锐借口探望李英泽出去了,豆蔻也让我打发了,只剩下我和赵天昊两个人。

桌上的茶腾腾地冒着热气,我捧了茶壶在手里,想安抚我忐忑的心。赵天昊只是看着我,淡淡地笑着。一袭蓝衣代替了铁甲,多了几分儒雅。

“皇兄,你瘦了。”我试着开了口,有些话,总要说出来的。

“初见你时,你还是个只会哭的小y头,转眼之间就要嫁人了。”

“皇兄……合议之事……”

“我虽不喜欢杨锐,但他是你选的,你高兴就好。”

“皇兄……”

“你虽为女皇,但也是个女人,嫁人之后,要与夫君互敬互重,不能再耍孩子脾气,不过也不要过于忍气,爹娘早逝,长兄为父,有什么委屈尽管跟为兄说,为兄为你做主。”

“哥哥,我没做错。”我大声喊了出来,他这算什么,我一门心理等着他责怪我,他却尽说些关心我的话,想让我更内疚是吗?

“桐儿,你何需防我至此。”他终于不笑了,我听到了他心里的一声长叹。

“哥哥,这个宋国是林云峰让给我的,他心甘情愿,可他的手下不会这么想,同样的,整个大宋的兵力有一半在你手上,你让我当了女皇,可他们想要的皇帝是你。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皇帝,我想让大宋成为最强大的国家,我有什么错?而且,我这么做不过是动了你一点皮毛,做给别人看而已,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哥哥,你说过的,我若是当不了个好皇帝,你随时会把我撤下来,我不恋这个位置,可我想保护我在乎的人,你也是其中的一个,我不想和你争得你死我活。你太强了,林云峰也是,有你们在,大宋就永远只会是赵系和林系分庭抗礼,永远团结不到一起,没有人会把我当回事。所以,我要有忠于皇帝的大臣和兵士,而那之后,你们若还是如此强大,不论我想不想,他们也会逼着我对你们下手。”

“哥哥,相信我,我有能力让大宋统一天下,所以,把你的力量分给我吧,不用太多,够平衡就好。”我放下茶壶,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是真正的赵家子孙,我可以用来打动他的,只能是他一统天下的梦想。

“很好,你能够想到这些,说明你用了心。放心,我会守一个臣子的本份,流民之军你尽可以拿去。不过林云峰那边……”

“莫言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太相信莫言,他是我养大的,我知道他的性子,过刚则易折,爱极则成恨。”

“我会小心的,大婚之后我会开恩科选仕,趁机换调一部分官吏。”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这世上也没几个可信之人了。而且,以他的付出,他想要什么都不为过。这句话我放在了心里,赵天昊是不会想听的。

“别太心急,从下层官吏下手比较稳妥,上层的慢慢换吧,毕竟马上又要开战了,先稳着局势比较好,这事你和林云峰也议议,他会帮你。”

“知道了,哥哥。”

“哥哥……你知道我并不想做你的哥哥,可惜,你不领我的情,一门心思就在那杨锐身上,我就不知道他好在哪里,治国治军,哪一件是他擅长的?”他笑得无奈。

“我找的是丈夫,不是大臣。”我也笑了:“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哥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永远都是那个会哄我,关心我的哥哥。”

“丈夫……”他轻念着这个词:“桐儿还是没长大啊,女皇的丈夫不能只是个会让妻子开心的男人,他必须会很多其他的东西。”

“你应该知道,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子我都可以选,只有你和林家兄家我不能要。”

“好了,桐儿也该累了,早些歇着,我也该走了。”他习惯地摸了摸我的头,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突然又站住回头笑着说到:“直到现在我都认为,我是皇夫最好的人选,桐儿不如仔细考虑考虑。”说完后,他大笑着离去。

开玩笑的吧,今天怎么了,人人都喜欢开玩笑。

失魂

晚上睡得还算好,一早醒来就听豆蔻说大林回来了。

是赶着夜路回来的,我都不知道我一道圣旨有那么大的效力可以让他披星戴月地赶回来。真是好笑,和赵天昊计较到这步了吗,谁回来得稍早一点另一个都不放心。

不是什么好现象,两个领头的尚且如此相互猜疑,那下边的就更不用说了,这样下去,别说是一统天下,就现在这地盘想保住都难。

哎,真希望是赶着回来看我的。

又是不宣而入,我蓬头垢面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我也不在乎了。再看看他,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只是精神好像不太好,眼里的血丝多了点。不是半夜回来的吗,应该有时间休息啊。

“你昨晚没睡吗,离皇宫久了不看一遍不安心?”我不咸不淡地说着,心里颇有些不舒服,赵天昊那么工于心计的一个人,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还让我跟你商量呢,而你呢,一夜不眠只为了联络手下与他斗智斗勇吧。

“桐儿说笑了,和辽之事,征燕之事颇为琐细,我整理了一下,做了个大致的布置,正想拿给桐儿看呢。”我这才看到他的手上拿着一份奏折。

什么意思,嫌我想的不够多分工不够好吗,大可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