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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缠身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钰,何至于如此。”赵天昊淡淡地说着,为自己又倒了一杯绿茶,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又或者,儒雅已渗到了他的骨头里,再怎么怒怎么恨都看不出来了。

“那……只能嫁了吗?”轻抿了口桃花茶,想像着香气在口中散开。怎么可能打啊,有西夏在,有汉齐在,这场战争就永远不可能打起来,赵天昊说过,我是他唯一的妹妹,可在他心里,一统天下的梦想才是最重的,妹妹,也不过是颗重要的棋子而已。

就像这桌上的茶水,淡红和碧绿,永远不能放在一起。

“这也是桐儿自己想选的吧……我还记得在栖云山庄的时候,那时候的桐儿哭得有多伤心,而这次,杨锐走了,你只是掉了几滴眼泪,不甘心而已。”

“也许你的心早就做了选择,而你不自知罢了,又或许,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这样也好,早把这些事了结了也好,我们兄妹俩还得共计天下呢,时间已经不多了,桐儿,别忘了五年之约,若是你做不到,你应该知道我会如何。”

赵天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来笑着看我:

“桐儿你为何不愿选我?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啊……不过也用不着明白了,我杀不了莫言,我输了,从现在起,你就只是我的妹妹。”

“我的妹妹,再嫁一次吧,为了大宋,也为了你自己。”

衣袂翻飞之际,带起一片茶香。

我的哥哥,为什么要说这些呢,为什么要推翻我努力让自己坚持的信念,我想试着全心全意地去爱,想试着毫无保留地去付出,我已经输了,为什么还要揭开我的伤疤嘲讽我说我根本不是表现出的那么在意结果。

我在意的,那种压抑和茫然也许和爱的深浅已经没有关系,但,是真的痛啊,在我付出了所有之后。

爱莫言吗,不知道,心都放在杨锐身上了,我没空去整理其他的感情,也,不想理。太执着太强势的男人是我的禁忌,因为我总是情不自禁地被打动被吸引。我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一早就选择了忽略,所以,我不知道。

再嫁一次,只有这一条路走了吗?高高的宫墙围着我,没有谁会帮我。

其实又有什么所谓,再嫁十次又如何,我和心是空的,一纸契约又能代表什么。以我现在的心境,嫁给谁都一样。

既然所有的人都希望我嫁给他,既然他那么执着那么坚持,那就嫁吧。

……

写到这里有些话想要说了:

越是接近结局心里就越矛盾,每一个宝宝都是娘的心头肉,舍了谁都不好过,只是世间安得双全法,总得有失意之人。

从一开始写文的时候就有个大概的人物设定:桐宝宝是个有小聪明无大智慧的普通女孩,玩着爱情游戏却渴望永恒的爱情,这样的女孩一旦陷入爱里,爱情就会成为生命中唯一的追求和动力,结局要么幸福到底,要么万劫不复。可怜的桐儿穿到了古代,陷进去了,对方却没有和她一样的坚持,所以,杨锐注定是个悲剧。

至于桐儿对杨锐的感情,应该说是因被爱而爱,杨锐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杨锐的专情,生死瞬间的约定打动了她,所以她下定了决心付出所有热情去爱杨锐,只是能爱到多深却不是她能决定的。

而莫言对桐儿的感情也很难说清楚,一个缺少关爱的大孩子总是很容易把亲情、友情、爱情混在一起,而且莫言太年轻,对在情海中几经沉浮的桐儿来说,他的爱远远没有默默付出的杨锐来得可靠,所以一开始就被桐儿放弃,但是他执着地坚持到底,桐儿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被他打动了心,可这又算不算桐儿眼中完美的爱情?

故事就这么展开了,一个普通女孩子穿越时空寻找永恒爱情的故事,没有宏图大志,只有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心。最终,选了谁都不见得是喜剧。

至于赵天昊,桐儿对他是亲情,对小林是欣赏之情,对赵风扬是知已之情,对大林则几乎谈不上感情。单方面的爱是无意义的。

其实小蹑很明白,完美是种理想,可以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达到,只是,能够接近到什么程度呢?什么样的程度就可以算作几近完美?

毫不保留的付出,也毫不保留的索取,只要彼此有爱就一定坚持要底——这就是小蹑理解的完美的爱情。

对不起了杨锐,你不符合姓蹑的那丫头的爱情观,所以出局了,还有莫言,虽然也不符合,只是小蹑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所以正在头疼怎么处置你呢。

领悟

素白的地毯,素白的桌布,素白的纬幔,素白的床。

没错,这就是我的新房,明天我将在这儿与莫言成亲。

当然,嫁衣也是素白的。

红色已经留给杨锐,莫言要娶我,那就只有白色。

白衣素服。还清楚地记得赵天昊和林云峰听到我这要求时脸上的惊谔,没有女人会这样拿自己的婚礼开玩笑的吧,即使并不心甘情愿。

辞官职,交兵权,从此以如同妾室一般的身份困于这宫殿之中,这也是我的要求。

也许他并不把这些看在眼里,只是我心里的不甘和委屈需要找个途径渲泄出来,要让我任人摆布,至少也得让我咬回一口。

其实,侍君这个称谓听起来也挺不错的,让人一下子就想到女尊文里那些风华卓绝魅惑妖娆的美男子,这种感觉似乎也算好。莫言的风姿,应该不会负了这个称谓吧,即使脸上的伤痕带着另类的美。

层层叠叠的白。凝重的白锦缎,柔滑的白丝绸,轻透飞扬的白纱,一层又一层地罩在我身上,那银丝线绣成的百合花一朵又一朵地一层层地开着。

挺漂亮的嫁衣,像……婚纱。

床上,另一套白色的衣裳放在那儿,同样的花色,同样的质地。那是莫言的,明天我就要和他一起穿上这身衣裳,然后一起坐在桌边饮尽杯中酒,熄了白烛同床共枕。

没有喜宴,没有高堂,没有亲朋好友,也不用拜天地。只是个侍君而已。

豆蔻跪在我的脚边很久了,从我开始试这套嫁衣开始,她就一直跪在那儿静静地哭着。

不吉利是吗?也许吧,入乡随俗是应该遵守的法则,却也不敢劝我吧,连赵天昊都被我冷冷地看回去了。

“去摘几朵素点儿的花放在桌上,蜡烛也换红的,这样行了吧。”人心总是柔软的,最怕承受的也是毫无算计的真心关怀。豆蔻不是赵天昊他们。

“皇上……皇上心里有怨有恨都朝豆蔻身上发吧,万万不能和自己赌气啊。”她俯到地上,哭着说道。

“看来那花儿也不用摘了。”我就知道会这样,我退一步,她就会想进两步的。

“我去……我现在就去。”豆蔻慌忙跑了出去。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宫殿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匆匆忙忙地收拾出来,又匆匆忙忙地布置好,不知道那白绢糊过的墙本来是怎样的班驳。

成亲就成亲,眼睛一闭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夕阳快落下的时候,莫言终于到了,暗卫报说二人二骑已经到了宫门。好慢啊,比预定的足足晚了大半天,本来日出时就该到了。

也真不容易啊,赵天昊是不会放弃任何机会的,莫言和我成亲前的每一刻都可能有一把剑突然飞出来刺穿他的身体。我不知道是我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还是他本性就如此固执。

宁死也要回来?宁可放弃一切也要和我成亲吗?

杨锐啊杨锐,若你也是如此的性情,该有多好,你和我,就不会错过了。这世间之事,真的全是阴差阳错的。

我在新房里等着莫言,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屋里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而莫言,还没到。

等待是最痛苦的事情,心一直悬着,即使那不是你想等的人,即使早就知道结果,心也还是忐忑着平静不下来,时间越是流逝,那种坐立不安的紧张和烦躁越是无法用理智平熄。

我等不下去了。

“豆蔻,跟我走。”

宫门紧闭。

侍卫围了密密的一圈,圈子里,莫言和赵钰持剑并肩站着,莫言的身上还是红衣,却是红得那么的不均匀,深一处浅一处,那深的地方还在滴着鲜红的液体,他俩的周围,是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从宫门处一直躺到了莫言站立的地方。

圈子的缺口处,赵天昊和林云峰背对我站着。

一切都是静止的,不知是因为我的到来,还是因为死去的人。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走到了赵天昊和林云峰的中间。他们似乎终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同时转过头来看着我,赵天昊一脸阴郁,林云峰满眼惘然。

我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慢慢地朝着莫言走了过去。

莫言,还在对着我笑。

眼前是触目的尸体和鲜血,肺里呼吸的是另人作呕的血腥,我却走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我似乎终于想清楚了,这样的男子,为何不嫁。

“痛不痛?”我看了看他被划了无数条口子的衣衫,然后仔细地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那脸上的伤痕,好像又多了。

“痛。”他扔了剑,紧紧握住我的手,灿烂地笑着。

“后悔了吗?”

“没有。”

“想报仇吗?”

“不想……这样,我和他,也算两清了。”

我也笑了。

“皇上,臣也受了重伤,还望皇上轻言安抚。”赵钰,哦不,赵临风(这名字怎么就这么别扭,还是不用算了)在一旁喘着气,剑也当成拐杖用了。

“你这样子也算是高手?”我没打算放过他,感激却一点没落地逸满了心,平日爱惜容貌胜过女子的赵钰竟也是一脸一身的血污和伤痕,没有他的帮助,莫言根本无法活着见到我。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总算不是敌人。

“你……”赵钰也有气结到说不出话的时候。

“行了,宫里最好的伤药,最珍贵的东珠磨成的粉,你想要多少都成。”看他说话中气还算足,应该没有大碍,于是递了个眼色给豆蔻,让他扶着赵钰回去,然后小心地扶着莫言慢慢地往回走。

赵天昊和林云峰定定地站在那儿,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在做什么,现在又该做什么。扶着莫言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淡淡地说了句:“皇兄为何不用弓箭呢,可惜了,十成的胜算啊。”

我扶着莫言回了千禧殿。豆蔻早已准备好了热水。

把宫女们全打发了出去,我轻轻地脱下了莫言的外衣。脱内衣的时候,我的眼泪忍不住唰唰地往下掉。

本是雪白的内衣已经让血全染成了红色,干掉的血渍把内衣和伤口粘在了一起,我抖着手试着轻轻扯了扯,却换来了莫言的一声呻吟。

我再也下不了手。

“你怎么就这么倔啊!”无力地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本来是怕御医手重才决定亲自动手的,没想到才刚一伸手我就连衣角也不敢触到了。

“我要娶你。”

“赵天昊玩阴的,你不会也跟着玩啊,干什么傻傻地让人砍。”他不是最会玩这招的吗?

“他若有事,你不会原谅我。”他抬手想抱我,却又是换得一阵抽气声。

“怎么办?”我看着他的内衣乱了章法,“还是让御医来吧,我下不了手。”

“别让那老头子来……长痛不如短痛。”他扯下我的袖子塞进嘴,然后猛地跳进了热水里。

那水马上一片鲜红。

我帮不了他,只能把他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

御医来的时候,莫言已经晕过去了,只是不知道是痛晕的,还是被我捂晕的。

……

御医给他上药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于是那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再一次一道不落地呈现在我眼前,然后慢慢隐在纱布之下。

这全身上下,怕是再也找出不一块光滑无痕的皮肤了,我心里又是一酸,视线再一次模糊了起来。

莫言突然朝我动了动手指头,示意我俯下身去,似乎有话要对我说,我听话地俯下身,他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放心,还有一个地方没伤着,我仔细护着的。”

一句话把我开始聚集的眼泪全收回去了,正在想是该大笑几声解了尴尬还是重重地给他一巴掌,却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就红了起来。

还是嫩了点啊。他这一脸红倒把我的好心情惹出来了,用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让他的脸保持45度角,然后把脸移动到距他的脸半寸的地方,唇对唇用虚幻得不能再虚幻的声音说道:“你除了那里能动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动的,难不成……”

一双火热的唇封住我未出口的话,我一个激灵,重心不稳地就往他身上倒去,慌乱中好不容易来得及用手支撑住身体终于没压上他,却刚巧不巧地按在他的头发上,只听得哎哟一声,他乖乖地躺了回去。

心虚地四下看看,御医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

“衣服很漂亮,可惜脏了。”正在想该说点什么的时候,莫言开口了。

我这才看到,我那洁白如雪的嫁衣上多了许多暗红或者鲜红的血渍,不仔细看还真有些诡异的美。

“看着还算好,就是不好闻。”刚才太紧张了没顾上,现在一松懈下来,那血腥味果然还是一如往昔的刺鼻,赶紧一层层地脱了下来,还好只是外面两三层染到了血,只是肩膀却不得不露出来了,没办法,仿唐的衣裳,外面是很庄重的正装,繁复且一丝不露,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