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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死缠绵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皇必然看重,言行举止,你且注意些罢!”

“别再说了!”他一张脸涨的通红。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我严肃道,“我真心为你考虑——九弟。”却不料猛然间一双唇重重压上。我头脑一片空白。怎么回事?

伸手,他刷地拉下我束发的金冠,发丝凌乱,墨黑的发梢像迷离的海底水藻,满铺;眼眸一时被遮住,暗无天日。在这样的暗无天日中,有漆黑的火焰,小小儿一朵一朵,竟如盛开在夏天的莲花,轻轻地燃烧。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狠狠地在我的衣襟上滑动,他在搜寻我的衣带。随后,我感觉到衣裳已经滑落,轻微的撕裂声,这件新裁的莲花彩纹绸衣已经完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的妖孽,像你母亲一样,什么也不用做,凭什么就轻而易举夺得了所有的爱宠?”他嫉恨地叫,在我的耳边。

“清章?我不喜欢他。我眼里没有他。只不过是他竟然爱我而看不上你罢了!”

“清章,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过为了比你强一些罢了!我甚至连出身都比不上你!”

“哥,你是个妖孽?我不了解你……”

“我们都要都抢的东西,你弃如敝履?你——”

“哥,从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可笑?”

“我这样的对你的心思,你不知道?”

“我就是想战胜你,看那清章,你最好的朋友,却喜欢我这一副男子的气概!”

“哥,我慕你久之……”

像是模糊在深夜里的一道旧影,我在那些纷杂的言语中,一似看见了母亲的容颜,那般的娇羞与艳丽,不,这甚至是在我的心灵世界中的另外一张脸,这张脸已经消失了七八年,现在却清晰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是这是沉沦物欲的地狱大门门楣上的死亡女神,她面带着微笑,是忘却的深渊中的一抹艳光,在日复一日的浪荡的生活里,在搂抱着爱人销魂的夜晚,在满怀憧憬的时刻,在生死攸关的危机关口,她的脸,始终都是在发生着变化,变得更加丰富多姿、深刻而复杂;欸不,她不再是母亲的脸,而是超乎万物非人之脸,或者就是那个兼顾死亡与重生的女神。天啊,原来死亡和欢愉竟然都是一回事!你可以称之为爱情或者欢娱,也可以称之为坟墓和腐朽。

我的头脑中一片的嗡乱,就这仿佛就是地狱大门开启的那一霎间,你分不清,这般的暖热,是来自地下的岩浆与滚火,他的每一丝亲触,都如此暖热灼炙的叫人,透不过气。我无法呼吸。

半响,终究挣扎出轻轻叹息一声。我不再做反抗。又有何意?他自小在军队里历练,从来比我强健,我哪里抗得了他?僵直了的身体,只是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身体上细细的摩挲,他自小不得父皇宠爱,才这么点大,手上就全是老茧了,可见征战的辛苦。

我的身体,赤裸地坦陈在他眼前。我仿佛不忍再看似的,闭上了双眸。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呵?眼帘前,是母亲的笑意……母亲啊,你既是幸福之源,也是悲伤与死亡之泉,你永远在生,也永远在杀戮。你的身上,从来是,从来是慈爱与杀戮合二为一麽?那是不是,是不是父皇在赤裸的我的身上,也找到了你相似?你哀艳绝伦的相似?

他的唇吻轻递上,微含着我的睫,热烘烘的气息吹来。我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的任身后的弟弟拥抱着自己的身体;任由他轻吻着我的锁骨,直至身体的所有细微。

……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轻轻放手。我听到微弱的声音,啪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是那团扇掉在地上了吧?还是——

真像,真像,真像心碎的声音。我轻轻地在心里说,傻弟弟,即便你从来没有没有把我当成哥哥,即使你从来看我不起,我心里,终是有你这个弟弟。

我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起身的人,只是弯身拣起地上衣物,缓缓穿上,推门而去。

不曾说过一字,不曾回头一次。我想,我想让我那样笔直的,像一颗松树一样、什么也无法使之弯折的脊背,想有这样一幅画面,留在惠的脑海。

从此,我要为自己一争。这样可怕的欢娱与杀戮,我还能如何?除了杀戮,我找不到其他超生解脱之路。

帐外,清章站着,只是望着我,没有一句话。来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看见他已经来了,在帐外,远处是萦族的使者。

我微笑了,疲惫地说,也不顾他们能不能听见我低沉的嗓音:“刚刚我和小莲儿在帐内呢,这个绝色的美人儿呵!没想到,九弟也看中了。和他分享同一个女人,很有意思。你们等一会再进去吧。”

“霭姒骊——”远处萦族使者惊讶地喊,一边向我跑来。

霭姒骊?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低头看着已几乎被撕扯成两半的长衣,略带了些血印,皱巴巴的,我挥了挥手,轻而固执地再说一次,“你们,等一会再进去吧。我要去,歇着了。”

当夜,中军帐内,红烛如烧。

九弟惠、清章、柳镇一行人正严肃而认真地商讨。我却一旁负手而立,冷冷地站在灯光泯灭处;新换上了一件雪白纱衣,垂垂广袖微有飘动,头上是一顶玉冠。就像个谪仙一般。然则谁又知道我内心的污秽与肮脏?

“昔日霭姒骊是私逃出宫廷,恰在京都游玩的王子发现后随即带走,你们的皇,凭什么发兵征讨我们萦族!谁让他管不住他的爱人!在我们萦族,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算是夫妻!”使者大声以萦族的方言嚷道。

“霭姒骊?不是说当年的姚妃曾——”九弟的声音。

“九王爷不知,这霭姒骊在他们萦族的话里,就是海之神的意思。”清章作为稍通语言的翻译,专职为我们讲解。

正听到这话,我不自觉轻轻走近,以手轻撩着广袖,随意伸手取了灯挑剔了剔小几上油灯内的灯芯,烛光一跳,室内顿时益发亮堂了些,我站在明处,漠然问,“海之神又是个什么?”

一张雪白淡漠的面孔,出现在灯光下,眼睛微微带着水色,一定是极度妖娆漂亮,从来就是妖孽呀我,美得像是灰烬,妖艳绝伦的灰烬。

“你是霭姒骊的什么人?真像!今日在帐篷外看见,我几乎以为自己神经错乱了!”那萦族使者凯之竟然痴痴地睁大了眼睛,激动地大声说,“在我们萦族,海的神祗,就是绝色倾城的霭姒骊,她的一道柔光,就宛如月色下平静如镜的海,她的一抹微笑,就是那吹过海面的最温柔的细风,可是,一旦她的眼中射出冷冽的寒意,那般的眼波,就是大海的风暴,可以置天下万物于死地,可以摧毁一切的繁华昳丽!当年霭姒骊是这样的美丽,她的真神出现,让我们萦族沐浴在春风艳阳之中。我们至高无上的王,昔日拜倒在霭姒骊裙下的王子——莫特尔深深眷爱着的人,您又复活了?您是谁?您究竟是谁?”

微微一笑,惠已然走近,将我的束发玉冠用力一撤,墨羽般的头发飘落,像一种半凝固的颜色滑落,遮住了我半边的脸,他的行为就像白天,白天侮辱我的一般。我爽然笑了,微微眯起眼,春风桃花般诱人。勾魂摄魄也不过如此。

“好好看清楚罢”,惠有意拖长音节,刻薄而冷淡地说,“这个就是你们称之为海神霭姒骊的儿子,被我们夜月国称之为八王爷的赵启。”

“萦族愿为霭姒骊尽犬马之劳,霭姒骊之子,就是我萦族之光,以她的名义我起誓,明日我王殿下必将亲迎贵阶。”那使者早已拜倒在地下,不住地磕着头,仿佛正对着他们至高无上的神祗。

轻笑出声,我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随即,他们依次退下。只有清章,颇不甘愿。茫然里我仿佛瞥见了清章的眼,冷冷地,向针,刺入我心,心里一悸,他再不会是我的密友了。他在嫉妒,嫉妒我和九弟一日之间孳生的暧昧。

我躺在胡床上不动,惠只是站在蜡烛前,若有所思。过了很久,他轻轻说,“父皇宠爱你的原因,不仅我们这些儿臣,甚至连那些外臣们也都是隐约猜测到了的。”

“唔”,我依旧悠闲地躺着,纱衣不知何时已经和我披下的长发混在一起,我就像是个水里的鬼魂,找不到归魂之所。

“可是八哥,父皇却对你好的过分。这种事情,在皇家也没什么稀罕,前朝不是有皇子与公主互通的事?所有的讥讽与可笑都藏在这里面,只不过父皇一直压制住了,包括你的风流、你的浪荡!甚至他还极力的漂白自己喜好男风之事!真是可笑!你记得当初大哥诚就为了爱好南风之事而受责罚的事情吧?真是可笑,说实在的,自从你十五岁那年起,你就是父皇真正的爱宠,难道不是?”他冷笑着,不停地说。

“唔。”

“你知不知道,我十三岁就自请军前效力,我要付出多少汗水,磨出多少老茧,才能换回父皇的一眼?他甚至这么吝惜言语,最小的一句赞许都不会说?你,就凭着一张脸,父皇就把你当成了宝贝!”

依旧是无所谓的唔了一声。

“你这个妖孽,我真想杀了你!”他咬牙切齿,颈脖的青筋都鼓跳而出,未及一霎,他已经快步走到我的面前,用力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嘶嘶的吐着气,像一条濒临灭亡的蛇,听到这话,勉力送上一个微笑。白衣胜雪、发飞如墨,有一种锐利尖刻之魅,我仿佛蜕成一柄剑,尖刻而凄厉。

两具肉体在小小的胡床上纠缠;那些红烛还在燃烧,点点滴滴,光影中,我们两个人的影子被拉长了,扭曲了,狰狞地恐怖。

很久。“八哥”,他失神地念,手渐渐松下,我趴在床上,繁复的纱衣层层散开,犹如盛放的素色牡丹,花瓣层次绽放;我轻轻地喘息着,想,从此我再不为人鱼肉,绝色应当有绝色的活法。不能笑看天下,执掌所有苍生,做霭姒骊又有何用?做倾国倾城又有何用?

挣扎出一声冷笑:“傻子,别恨我。我会争的,既然,有天下之主的宠爱。”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我不会让你的,八哥。”他坐起来,眼睛透出一种失望,“我们从此会是敌人了。”

“唔,鹿死谁手,天下归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出胜负的。

“去睡吧。明日,我们还要见萦族之主呢。去睡吧……”

心猿意马·偶遇

宫廷之内,美人如花,也似落尘,若不能凭借恩宠,去获得什么,最后的路,一定很难走。也或者可以依靠了外家力量稍许获得皇帝的丝丝感情,有人则以美貌、子嗣谋得一家富贵。至于我,不希望得到皇上的子嗣,我也不想如闲云野鹤般的父亲卷入朝堂之斗。我需要的,不过是皇上他的心思。

在和玉妃说话的那一刻,我已经明确了这一点。这是启期望我为他做的。

我温柔而坚定地问,“娘娘,你告诉我以后要如何做吧?”“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她笑了起来,恰如春花初绽般,魅人风情顿时而现。我也微笑了,嘴角轻巧地弯成了春风弧度,“凡是说简单的事情,那就一定不会简单。娘娘请讲——”

“你这个样子,真像启呵。旁人都说启和他娘像,其实不然。那孩子一向深沉忧郁,所有的风流倜傥、飞扬跳脱,统统都不过是个幌子”;她微微有些失神,仿佛回忆起些往事,脸上竟然流入出淡淡的伤感,随即又温柔地对我说,“再过一个月,那萦族君王前来我朝,皇上打算邀请他在皇郊丽山庭歇几日,诸皇子皆会随伺。甄妃权重,那时必然留在宫内主事。到时候在外宴饮,皇室各王子齐汇一堂,自然会有人找你,你只需要按计行事即可。”

见到她一时流露的真情,我不由暗思,她在宫中这么些年,只怕也是个苦字呵。情不自禁,我起身步出了亭子,抬起头,清隽的眉眼浅浅望着天上的云,又见那云轻轻飘过;我心知,不是云入了我眼,而是我的眼掠过了云。

“突然之间,就觉得你的神色里,带了几分极多情又极无情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可这样的神色,让你更加像启了。”玉妃也随着我步出亭外,抬头望着天空。可惜这夜月国的宫城再大,依旧是围住了,我们,还能看见天,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运?

“桃花娘子,你给我好好整整额上的乱发罢。既然入了宫,就要有宫里的规矩;这般抱病西施的样子,真好画一个美人图了!可惜现在皇上又不在,你做这种狐媚子相可给谁看?”冷不丁玉妃她声调突然变冷,眼光像一道细雪冷冷刷过,“不若,替我抄二十篇《佛说法华三昧经》,也好忏一忏你的孽。”挥了挥衣袖,玉妃自我身旁走过,微一眨眼,却宛然流露出女孩儿般调皮的神色,轻道,“甄贵妃来了。我且过去了。”

原来是做给甄妃看!勉力压制住逃逸出嘴角的一缕淡笑,我赶紧低下头,向甄妃行礼。“臣妾给娘娘请安。臣妾入宫不久,一直都礼节有亏,昨日几乎犯下大错,还请娘娘宽恕,莫要放在心里的好。”

“妹妹年轻不懂事,姐姐我自然是不会怪罪的”;这个女人虽然艳光风流,然眉眼清飞入长长的云鬓,时刻可见杀伐决断之心,“可惜你年轻,怕是没听过罢?佛经上说,五情合六入为衰,心意识如幻如化。出入无形,痴意不尽。你还年轻,只顾着乔庄打扮,总不是好事。老话说得好,承恩不在貌,在宫里,只有德行才是极重要的,依着我看,玉妃叫你抄经也是好事。再者,你这几日且禁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