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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沙奇缘 佚名 5400 字 3个月前

过,捉一条鱼,也用不着抽干大海。擎云紧紧握着策马绳,跨下飞踏似知晓主人情感一般,卯足了力气飞奔,这一人一马跑在队伍的最前面。

因为根本没有别的马儿追得上飞踏的脚力,辽震跟在国王后面十来丈,便硬是再追不上去。

策马狂奔,因为你, 漫天飞沙,因为你, 鸣金收兵,因为你, 情潮澎湃,还是因为你!

如果找到你,真想知道, 你还能拿什么,与我交换。

守在汾天的是诚象,头一晚狼头手上的暗人就已经报信说首领快到了,这一会儿,他已经守在汾天至东的一个边城里恭候着。

老远,灰尘滚滚,狂兵团的大旗劈空而来,显现在地平线处,狼头一看,赶紧大叫,“回来了!快开城门!”

只听嘎吱一声,城门大开,飞尘入闸,连续奔波了好几天的汾天大军如黑龙归巢,一时间,只有乱蹄频动,呼声震耳。

过了好一会,这些进城的士兵终于卸下战甲,疲惫不堪地下马寻粮,他们又渴又饿,连日来只是没命的奔跑,虽说后面也没个谁在追赶,但若问的命令就像是阎王线,谁要是停下一步,无需若问亲自动手,持国军里任一个人都会冲出来将那人斩成几段。

而此刻,在这一片摊倒在地的狼藉中,只有若问的黑色野马笔直冲进了内府,他头也不回,更没有稍停片刻下来听诚象的汇报,直接带着怀里有些奄奄一息的皇北霜,一脚踹开一间内屋的门,就将她放在了床上,转过头,对着跟在后面而来的诚象问吼道,“去端水!”

诚象赶紧点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若问坐在床边,看着这个脸色惨白的女人,看来这一路连奔伤了她不小元气,这回怕是想装昏迷都装不出来了。

“首领!水放这了!”

端水进来的是蛮狐,他这人有些歪,但也最懂拿捏首领心意,这会儿,他着人抬进来的,根本就是一桶可以放进两个人的清净温暖的水。

若问看了一笑,手一挥,“去跟诚象要赏,出去吧!没我应声,谁也不准进来!”

蛮狐这会儿贼贼一笑,撮着手,将门嗖地扣上,屁颠儿跑了出去。

若问回过头,大手抱起皇北霜就往水里扔!

“咳咳!”

皇北霜给呛醒了,怒睁开眼,一看自己竟然泡在水里,哪还管旁边有没有人,双手捧起一掊水就往嘴里送,她喝水的样子真是十分野性,不时还自己拨开身上碍事的衣服,露出同样干渴的肌肤,整个人象条鱼一样在水里玩了起来。

若问站在一边看了好半天,捻起桌上的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嚼起来,吃完了,他抹了抹嘴,解下腰上的刀枪剑,竟是也脱了衣服坐到水桶里泡着。

他的身体魁伟雄壮,跳进去的一刹,就让桶里的水漫出不少,被他这么一挤,皇北霜顿时清醒过来,靠在桶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若问轻笑起来,“怎么?不玩了?”

他的手摸上她呆住的脸,摸上她月亮一样的娥眉,摸上她灰色冰冷的眼,摸上她线条优美的鼻梁,还有……那鲜红的,甜美的,呼唤他的唇!

吻!

仅仅只是开端,若问给她的吻,永远都是疼痛的,掠夺的,任凭她如何挣扎,他依旧可以紧紧咬住她,深深困住她。

让她害怕,让她心跳如雷。

这当然不是爱!

但这也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捕获,真实,而无法抗拒。

“你不是怕我吗?不乖一点儿,我可会控制不住!”

激烈的唇舌纠缠终于结束,若问稍微松开她一点儿,让她可以呼吸,两人胸口间的水,逐渐被染成红色,她的伤,大概是裂开了,而且有些严重,但是她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大脑里只有一片空白!

想不出来该怎么办,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做。

若问看着她胸前的伤,皱起了眉,没一会,抱她起身。

什么也没做,只是替她擦干身体,重新包扎好伤口,便让她在床上歇着,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儿,“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呢?”

说出来的话,竟有些懵然。

“哪里开始比较好?”

皇北霜终于回了神,目光冷下来,“从这里开始最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伤口,刺痛,令她逐渐恢复冷静。

若问还赤着上身坐在床边,在这种天气里,这么呆上一刻钟,都会冷得人发紫,但他似乎毫无感觉,急促的呼吸伴着深沉的眼,悠然一声笑,“别说你还想用对付蛮狐的那一套来对付我!”

皇北霜紧紧裹上被子,警戒地看着他,“那种蠢事我怎会做第二次!”

若问笑起来,“知道就好!”

说着,又伸出手往面前的被子里伸。

皇北霜忽然被他冰冷的手抓住了小腿,整个人不禁一震,讥道,“道秋曾跟我说,你玩死不少女人?”

若问的手还在她的腿上摩挲,却是漫不经心地回道,“放心吧!不到腻了,我还不会弄死你!”

声音,听来沙哑而无情。

皇北霜腿一缩,勉强甩开了他的手,故作镇定地笑道,“看你这样穷追不舍,连攻打云沛的大好时机都不要,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

闻言,若问抽出手,哈哈大笑起来,“我爱你?笑话!皇北霜,原来你也是这种爱做梦的女人!”

说完,他大掌箍上她的肩,神情无比嘲讽地盯着她的眼,低声笑起来,“这个世界没有爱,只有‘要’和‘不要’,我要,就拿!我不要,就扔!爱是个屁,开口谈这个的人全都死得快!”

听他这冷酷无可置否的话,皇北霜彻底冷静下来,若问是个很简单的人,他要的只是顺从,想到这,她心一凝,抬头笑起来,“那你现在想怎样?”

若问看着她,就是这个眼神,那么骄傲,那么自信,象是洞悉着世间一切。

“衣服都脱了,你说我想怎样?”

若问意外地很有心情调戏她,他期待着再次看到那一瞬间的慌乱。

“我有伤!不能等我养好伤吗?”

皇北霜看着他。

她并不是期待着谁会来救她,更不会傻傻地以为凭她一个人能逃出若问的手心,说这话,当真只是因为现在这身体太虚弱,无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不可能受得了若问的折磨。

“等你养好伤对我有什么好处?”

若问看着她胸口的伤,不可否认,对一个女人而言,那伤确实很重。

皇北霜一笑,“起码在你寻欢作乐的时候,我还不至于会一命呜呼扫你兴趣吧!”

若问闻言,倒真有些担心会出现那种情况,斟酌了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你又想搞什么把戏,但是最好别是算计着逃出去,如果跟了我你会没命,那也得是在满足我以后!今天就算了,明晚,象这样的废话就少说几句!”

说完,他站起身,穿上落在木桶边的衣服,头也没回就走了出去。

皇北霜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孤单地缩在被子里,为何那样冷?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真的没力气了,厄娜泣也好,云沛也好,她是不是可以就这么远离了?

再也不要为那些理不清的责任,说不完的道理去费心?

想着,她靠着床沿躺了下来,为何这样冷?

冷得刺骨!

夜,漫长,漫长得有些诡异。

若问这一夜,坐在自己房间里,反复擦拭着曾经被擎云斩断的长枪,久久无法入睡,这种奇妙的失眠,令他忽然间有些后悔今晚放过了那美丽的女人。

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有些愤恨,又有些怜惜,但又不那么后悔。

这么模糊的事情,他无法思考!

欲望难挨,欲望是爱,难得寂寞,难得糊涂!

人这一生,会有多少就算死,也无法弄清楚的感觉?

而那感觉,常常在一瞬间,照亮了天空。

到最后,还让你沉迷其中,永不释怀!

火烧得很快,擎云麾下大军意外的力压汾天东境,很快,便引出了汾天刚做少许休息的主力军。

在红光烧成一片的城墙下,与星云比辉的无数火把,衬托出天都大军的霸气。

然而,汾天的人还不知道,事实上,面前这天都的人马还不超过五万来人,只是擎云让他们每人拿上两个火把叫阵,在这暗穹之下,便也难辩多少。

他站在阵前,着令辽震佯攻,终于引出了久久无法入睡的狂血王若问。

此时他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擎云,“又是你!”

若问不掩饰杀气地怒吼,这张脸怎样也不会忘记,他就是那个唯一敢将剑抵住他脖子的男人!

“又见面了!”

擎云站在下面,却是笑着说话,“吵你好梦了吧!”

若问眼一冷,招招手,整个城墙上挥舞起黄天狂兵团的大旗,怒涛一般的将士吼惊天动地。

擎云坐在飞踏上看着,心中却暗忖:此人虽是匪类,但论战力,恐怕连那战也不是对手。

尽管心里有些佩服这人,但面上,擎云依旧摆出一脸淡笑,对着他大喊道,“别激动,我这也是没办法!本来是在南边跟那战搅和的,结果不知什么原因,他忽然停战,以十二个边城为交换条件要求我出兵到汾天来。这种好事,换了你也会接受吧!就配合一下如何?也不是真的要打!”

说着,还玩笑似的对若问挥了挥手。

若问闻言,陡然觉得蹊跷,侧头看了眼落鹰,落鹰赶紧点头道,“据探报,云沛和天都确实有和谈,内容不清楚!好象跟那个女人有关!”

若问回过头,冷眼看着擎云,“什么意思,说清楚!”

擎云笑起来,“没什么意思,只要你在这陪我玩上一会儿就可以了。真有什么意思的是那战才对!”

若问一脚踩上城墙垒,大吼道,“别给我绕圈子!说清楚!”

擎云大笑,示意身后的将领放下手中弓箭,才道,“你抢了人家老婆,人家当然不会甘心,这还用怎么说?”

一听这话,若问便觉得心中一冷,好象有什么不祥的感觉。

这时,诚象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首领!东边也有大军压境,而且已经有不少间谍跑进来到处放火!”

“哪里的?”

若问道。

“好象是那战的红衣骑兵,虽然没举旗,不过一看就知道!”

诚象回答。

若问这下才会过来,估是那战来救人,以十二城为条件,要求天都协助,在前面拖住他,然后自己从后面偷袭,找着人就走!

这么想着,若问赶紧令道,“落鹰,你现在就去内府把皇北霜带来!别让她跑了!”

落鹰点点头。

若问看着站在下面,毫无进攻之意的擎云,淡道,“不想和我较量较量吗?”

擎云闷笑,“你果然很记仇!”

“……”

若问沉默地看着他,正要发作,却没一会,落鹰回来了,“首……首领!屋里没人!”

看样子是无功而返。

“你说什么?”

若问猛吼起来,“该死!怎么这么快?那战的人呢?”

“已经撤退了!”

落鹰低下头。

“追!”

若问想也没想,目光瞥了一眼下面的擎云,转身就走。

一时间,城头上昂扬的狂旗也随之消失,擎云站在下面,不动声色地看着,心中估算着这会儿该是准备撤退!

想着,嘴边幽然讪笑起来,轻道,“不是正在较量吗?若问!”

此刻的若问哪里知道,擎云安排暗人找到皇北霜,就把她藏在了房间里,然后让另一半天都军装成云沛的红衣骑兵,仅仅只是造成皇北霜被那战救走的假象。

现下,皇北霜便是躲在房间里,等擎云的暗人来接她。

听到外面杂乱的搜查声,她神色却不见慌张,有的,只是难以形容的……意外。

没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悄悄跑了进来,“娘娘?”

他压低声音叫人,皇北霜从床后面爬出来,那黑衣人点点头,“走吧!若问追出去了,陛下现在就压在城门口上,只要出了这个府宅,就算那土匪再回来也不怕!”

说着,两人赶紧往外跑,因为莽流的人到处放火,他们目前还算顺利。

一直跑到了内府最外面的大门处,却见到一抹橙黄色的身影拦住去路,黑衣人一见来人,首先是猛征了好一会儿,本能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皇北霜,应该没有弄错人吧!

“格心薇!”

皇北霜拉下蒙面的黑布,看着她。

格心薇嗤笑一声,“陛下太天真了,以为每个男人都和他一样,对自己看上的女人绝不放手。展王本来就是用你来引开他的,又怎可能来救你?”

皇北霜沉默地看着她,身边的黑衣人倒是紧张无比,如果她在这里大叫,那就完蛋了,想着,正要出剑杀人灭口,却被拦下,皇北霜信步走过去,“那你呢?什么都看穿了,为何不说?”

格心薇笑起来,“让你走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如果陛下当真进了这圈套,跑去攻打云沛,那才正合我心意!我干吗要说出来?”

皇北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仅外表和她相似,就连脾性也有几分雷同,她走过去,对她苦笑,“你来看我最后一眼?”

格心薇回视着她,面前这个能让天都停战,能让靖天王打到汾天,能让若问一追到底的女人,“你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为何会能抓住他的心?”

她幽叹一问。

皇北霜淡笑,“我抓住谁的心了?那战?还是若问?一个想都不想就可以把我当棋子用的男人,还是一个眉毛也不皱就可以为了满足自己欲望杀人放火的男人?还是……现在站在外面佯装攻城的擎云?他更狠,不也一样利用我陷害那战吗?你告诉我,我抓住谁的心了?”

格心薇看着她,“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皇北霜拉起黑布蒙上脸,不再看她一眼,和擎云的暗人就这么跑出了内府。

格心薇看着她跑得有些踉跄的身影,嘲笑地喃道,“说那个人更狠!你还不是一样选择了他?跑得毫不犹豫,我该是感激你呢,还是该同情陛下?”

皇北霜就这么一直跑,还哪里会有心思去思考若问的女人到底是何感想,她只知道,远处,那黑色的身影,硕壮的白马,那里是一片没有水的海,她跑得越近就淹得越深。

直到,她站在他的面前,与他一步之遥。

“见到我没什么话说吗?”

擎云坐在马上,低头看着她。

“看样子,你跟了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