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豁然开朗,在下魏廉劭。”
“赵叔元。”
“不知赵兄是哪里人?”
“闲云野鹤而已。”
成茹:“既然你叫叔元,是排行老三吗?”
“没错,我有两个兄长。”
“那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都死了,”看不出他有半点悲伤,“我现在孤身一人,倒也落得消遥自在。”
“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偷盗了?”
赵叔元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马上就要离开,结果发现自己浑身功力一点也使不出来。原来,成茹早就已经偷偷地放出了化功散,化功散散发在空气中,无色无味,不易察觉,没有内功的人吸入不会有丝毫影响,有内功的人要是吸入,纵有天大功力也使用不出。因为无法使用内力,所以就不能自己排除,只能靠解药。而且要想借助别人的功力排毒也是不行的,因为一旦为中毒者排毒,输功者会立刻被化功,也就是被化功散反噬,同样也中毒了。
成茹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在廉劭的鼻子下面扫了一下,廉劭的毒算是解了,廉劭看了看成茹,意思是有这一手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
赵叔元先是警惕地看着他们,在权衡了一下敌我实力之后,整个人就放轻松了,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叫成茹,是……”
“我听过你的名字,走了三州二十八县,处置了一州十一县,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我听说前两天来到了前定,原来就是你呀,这次栽到你手里算我运气不好,你打算怎么样?”
“有没有搞错,我可是靠实力。”
“哼!要不是你们恰巧碰到我,怎么可能被你偷袭成功?对了,你怎么看出是我的?”
成茹指了指他左手的小手指,“我告诉你,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只有有实力的人才懂得如何使用他的运气。”
“我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你当然怎么说都有理。”
“怎么?不服气?”
“你靠运气抓到我,我当然不服。”
“那要怎样才能服气呢?”难不成要学习诸葛亮七擒孟霍吗?
“当然要真正靠实力了。”
“好,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成茹从掏出七角水晶,赵叔元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三天之内,你要是能把七角水晶从我这里偷走,就算你赢,我放过你,不再与你为难;要是我能在这三天之内抓住你,就算我赢,到那时候,你就得听我的。怎么样,敢不敢?”
“赌就赌,谁怕谁呀——不过,我就这个状态,别说偷你的水晶了,就算是抓一只鸡也办不到。”
“既然是打赌,就要公平,我当然会先给你解毒了。”
第二十九章 再露深情
成茹刚给赵叔元嗅了解药,赵叔元就毫不犹豫地从吊桥上跳了下去。成茹和廉劭都吓了一跳,从这个吊桥向下看,成茹都无法估计究竟有多高,他怎么也敢跳?廉劭不禁惊呼道:“好厉害的轻功。”
从峭壁宫殿回到驿馆以后,时间刚接近中午。廉劭对成茹说:“真没想到你也会中了激将法。”
“你指的什么?”
“就是刚才,你怎么会把赵叔元放掉呢?我看他根本不像会信守承诺的人,万一跑了怎么办?”
“你说的没错,廉劭,他的确不像信守承诺的人,不过他应该不会跑的。”
“??”
“他不跑可不是因为什么承诺,而是因为他太自信了。”
“公主,真的能抓到他吗?”
“我怎么知道?要是抓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
“……”
“你放心吧,只要他还想着我的水晶,就一定会落网。”
“公主,既然他不会信守承诺,就算我们赢了,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哼,到那时候,就由不得他了。”成茹不怀好意地说。
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成茹忽然间很想吃糖葫芦,说在路上看见小孩子吃了,就非要不可,廉劭只能出去给她买。就在廉劭刚走出驿馆的时候,忆儿从旁边冲过来把一样东西塞在廉劭手里就跑了,廉劭一看,原来是一块背面写着字的手绢。
他把手绢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约他见面的地址,犹豫着要不要去见韩沁春。连公主都说我应该去看她,现在她约我见面不是正好吗?正准备出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又返回驿馆。
见到成茹,他把手里的手绢递过去,成茹连看也没看,就说:“她约你见面?”
廉劭点点头,“我该不该去?”
成茹撅着嘴说:“想去就去呗。”
“公主……”
“行了,”成茹笑了,“见一面吧,否则你一定会有遗憾的。”
“我把糖葫芦给你买回来,就去找她。”
“还糖什么葫芦啊?现在就去找她吧。”
醉春楼,是这一带挺有名的酒楼,二楼是包间,廉劭走进的那一间叫沁芳园。看来不管酒楼还是包间,都是韩沁春特意挑选的吧。
“魏公子终于如约前来。”
韩沁春确实消瘦了,更显出那种柔柔弱弱的样子,她今天的妆有些浓,不知是不是又有什么企图,或者为了掩饰那张苍白的脸。忆儿没有跟她在一起,这里就只有廉劭和韩沁春两个人,廉劭不知该说什么好,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魏公子,多日不见,你一点也没有变。不必拘礼,请坐吧。魏公子,还记得在天心小筑的时候吗?我就是这样为你斟酒,我真的很怀念,魏公子,为我们的重逢干一杯吧。”
廉劭什么也没说,接过韩沁春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廉劭也为韩沁春倒了一杯,说道:“能得姑娘赏识,我真的很荣幸,今日借姑娘的酒,谢谢姑娘对我的情谊,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无话不谈的知交好友,如果姑娘没有意见,就饮了这杯酒吧。”说完便再次把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韩沁春却放下酒杯,对廉劭摇了摇头,叹息道:“魏公子,我本来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来到了前定县,这里是我的家啊。难道,这不是上天安排的吗?如果我就这样放弃,岂不是逆天而行?”
“韩姑娘,这只是巧合而已。”廉劭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哪跟哪啊?
“魏公子,看来你真的要违背天意了,你可知道,违背天意是要受到惩罚的。魏公子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一定不会做什么不负责任的事吧?”
“韩姑娘的意思是……”
“好,我就把话都说明白了,如果你破坏了一个姑娘的贞操,是不会不负责任的吧?”
廉劭的脸色微变,她觉得韩沁春的话里有威胁的意味,难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魏公子,你回答我,你会负责吗?会娶她吗?”
“韩姑娘,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会负责,不过我没有……”刚说到这,廉劭感觉胸口一阵发烫,自感不妙,糟了,中毒了。
廉劭已经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因为他现在正在体会那种原始冲动与理性的激烈冲撞,原来韩沁春在酒里下了春药。
那种莫名其妙的焦躁又在袭击成茹了,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她突然为廉劭担心起来,成茹很清楚这种担心意味着什么,就像当初为乘云担心一样,廉劭一定遇到什么危险。
成茹着急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那么厉害,警觉性又高,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威胁到他呢?他去找韩沁春了,莫非是韩沁春产生了什么变态心理,就类似于“我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宁可毁掉,谁也别想得到”。
“我都在想些什么呀?”成茹自言自语,“到现在还在想一些电视剧里的情节,该怎样找到他呢?”
成茹急得跟什么似的,如果出去乱撞肯定不是办法,到底怎么办?对了,就用当初救哥哥的办法。
成茹什么也不想了,她关闭自己的大脑,让身体完全听从潜意识的指挥。只见成茹迅速地冲出驿馆,用别人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来到了醉春楼沁芳园。站到沁芳园门口的时候,成茹恢复自己的意识,正准备推门进去,廉劭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用发红的眼睛看着成茹,不见成茹还好,一见成茹,毒便发作的更快。一看见他的样子,成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韩沁春摊坐在地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成茹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
成茹很清楚,廉劭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春药。它的名字叫忘情水(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有这么一句改装的歌词: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那是一种叫做绿中之红的植物,所谓绿中之红,就是生长在绿草丛中的一棵红草。这种植物必须生长在其他绿色植物之中,因为单靠它自己吸收的阳光根本不足以维持它的生长,在它生长的过程中,不断地把周围绿色植物的阳气吸入自己体内。长到一定程度之后,绿中之红会生出一穗类似麦穗东西,但在这一穗之中,只有一颗是饱满的。把这个饱满的颗粒研磨成粉,再用从绿中之红的茎中挤出的汁液搅拌均匀,就变成了春药中的春药——忘情水。
看样子,廉劭中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成茹有些不敢相信,廉劭的定力竟然能到这种程度。也亏得他一身深厚的内力,否则这么长时间不解毒恐怕都已经见阎王了。这就是绿中之红厉害的地方,一般的春药只是令人的欲火更加旺盛,如果扛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绿中之红可不行,必须要用那唯一的解毒方法,否则真的会没命,那唯一的解毒方法不用说也明白了。
成茹根本顾不上理会韩沁春,拉着廉劭就走,出了醉春楼之后,廉劭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说:“公主,我……不想看见……女人。”
“现在回驿馆去吧,我试试看能不能给你解毒。”
“不,这里到处都是人,公主,我……真的……”
“好吧好吧,我们到城外去吧,那里没人。”
他们一口气出了县城,来到城外的小树林里,廉劭靠着一颗树坐下,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公主,你快点离开我吧。”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会的……我不会死的,那种毒……在我体内怎样发作我很清楚,我……可能会大耗内力,但是不会死的。公主,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快点走吧。”成茹相信他说的话,虽然绿中之红只有那唯一的解毒方法,但如果内力足够还是可以逼退它的毒性,问题是一般人在这种时候还哪能顾的上逼毒呢?就算是别人替他逼毒也需要他自身的内力引导才行,所以绿中之红现在还没有逼毒的记录。但如果碰上那种定力超强的人可就不一定了,看廉劭的定力,成茹想他应该没问题。
“公主,别……犹豫了,你走啊。”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离开你呢?”
廉劭的喘息声越来越剧烈,“看见你,我没有办法……算了,那就把我捆起来吧,快呀……”他的双手已经抠进了旁边的土地,泥土夹杂着枯叶被他死死地握在手里。
“什么东西能捆得住你呀?”
廉劭闭上眼睛,他已经不敢再看成茹了,到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理智真是佩服到家了。成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从头上解下那根绿头绳,把廉劭绑在那棵他靠着的树上。
“不行,太……太松了。”
成茹只能解开,再重新紧紧地绑了一回,廉劭终于可以放心了,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等到廉劭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他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看见成茹正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廉劭站起来,突然愣在原地,因为他看见地上的一片殷红,他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再朝成茹的方向望去,那条绿头绳已经系在了她的头上,虽然只能看到背面,但仍然可以明显地发现成茹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那当然了,廉劭刚才根本就是一只发了情的野兽。
廉劭的头嗡的响了起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走过去,把刚才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替成茹披上,然后低下头半天不言语。
成茹也没什么反应,她在等,她要看看廉劭究竟如何对待这件事。成茹以前交往过几个人,不过都不怎么认真,也没有同居过。说实在的,她对于这件事其实并不在意,但她知道廉劭一定很在意,因为这毕竟不是那个开放的年代。即使放到现在,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介意,更何况在那个时代呢?
过了一会儿,已经看不见太阳了,成茹正是面朝西方站立的,最后的一抹夕阳把她的脸映得通红。廉劭走到她面前,跪下了,“公主,对不起。”
成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失望啊!深深的失望!她闭上眼睛,努力地阻止眼泪落下,然后睁开眼,扬了扬眉毛,面无表情地说道:“就这些?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廉劭抬起头看着她,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了一样。
成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不再强忍着眼泪,而是让它随意地流。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感动,而是一种释怀和满足。廉劭啊廉劭,你终于没有仅仅把我当成公主,而是当成了你的爱人,我等着这样的结果真的等得很辛苦,今天——就在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这一刻,他们都体会着两个灵魂合一的感觉,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和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