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公主,如果你也肯到我们这边来……”
“你在说什么疯话?”
“如果你认为这是疯话,我也没有办法。”
“我不管你效忠的是谁,我要的交代也不是这个,而是你对我的交代,你明白吗?”
“完全明白,公主,我都已经离开了,难道你还会认为我割舍不下吗?”
“为什么会这么绝决?是不是你嫌我太任性了?廉劭,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学着温柔一点,你心目中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我可以试着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够了!”廉劭实在不能再听下去了,如果再听下去,他会支持不住的。“不妨告诉你,如果说我对你没有过感情,那也是骗人的,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救了我的命,我对你完全是感恩之情。我之所以会接近你,是因为我跟你发生了关系,如果不这样做恐怕我就会掉脑袋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不用担心了,因为那个所谓的朝廷很快就不存在了。”
听了廉劭的话,有如五雷轰顶,她原本还认为这件事有诸多疑点,可到现在她已经完全顾不得了。如果成茹的坐骑不是小黑,那么她一定会摔下来。就在成茹坐不稳的时候,小黑用翅膀托着她。
成茹的眼前有些发黑,但她不能在这里倒下,“效忠谁是你的自由,爱谁不爱谁也是你的自由。可是廉劭,你可以背叛我但你不该欺骗我,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该戏弄我。”说着,成茹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很爽是吗?这种把别人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廉劭强忍着心头的剧烈抽痛,毫无感情地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要的交代也已经给你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你站住!”
这时廉劭已经调转了马头,背对着公主,他连头也没回,说道:“这次见你,完全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要是你敢追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别忘了,我们还是敌人。驾!”
看着廉劭远去的身影,我们来给成茹一个特写吧。她满脸泪痕,恐怕现在她眼睛的作用就只剩下流泪了。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恢复了光彩,但却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双眼圆睁,就像要冒出火一样。又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神平和了许多,满是嘲讽的味道,嘴角微微上翘,一副不屑的神情。轻声自语道:“哼!我们走着瞧。”
“见过了?有什么结果吗?”笑笑生问道。
廉劭知道他一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他故作轻松地说道:“能有什么结果?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军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等大功告成之日,可不可以把这个女人给我?”
“你想要她?”
“这有什么奇怪?毕竟是我曾经爱过的人,而且,”说到这,廉劭笑了,“她很够味儿。”
笑笑生笑道:“没问题,待大功告成之日,她就是你的了。”经过这一番对话,笑笑生对廉劭和成茹的事彻底打消了疑虑。
回到皇宫以后,成茹好像完全变了人一样,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管碰见谁都微笑着打招呼,整天这逛逛那转转,完全没事人一样。唯一的改变就是她绝口不提廉劭,别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
乘云很是奇怪,莫非是廉劭跟她说了什么吗?她应该不会知道真相的,要是她知道了,这计划非砸锅不可。但是没理由这么高兴啊,到底怎么回事呢?
成茹还是每天都来看乘云,乘云虽然心有疑虑但终究不敢问出来,他担心会问出什么问题来,看成茹现在的样子,还是不要再去提这件事为好。
有一次,乘云试探性地说道:“你还真行啊,在经历挫折以后,还能这么高兴。”
“其实感情的问题也就那么回事,想通了也就什么都看开了。哥,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的事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就这样,乘云以为成茹真的想开了。
而太后也放下心来,她一直觉得挺对不起成茹,虽说是为了国家社稷,可毕竟是牺牲了成茹的幸福。但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在意,太后也就不再内疚了。
那边的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每一招棋都非常小心。周常先的计划,廉劭完成的非常好,单就进度来讲,可以说他超额完成任务。
第四十章 大胜而归
“公主姐姐,你果然在京城!”
“多多?你怎么来京城了?”
多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的生意做到这里了。”
“是吗?你可真有本事啊。”
“多亏姐姐的关系,各地的官员都很照顾我,有了他们的关照,我要是还不行,那不就说不过去了吗?”
“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成茹公主的名号,哪个当官的不知道啊?姐姐,你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人敢得罪你的。”
“哼!是吗?”
“怎么了?诶?怎么没见总跟着你的魏廉劭啊?”
成茹笑道:“他自然有他自己的事,不要提他了,走,姐姐带你到土藏司转转。以后到了京城,就去那找我。”
“廉劭啊,你说的计划若能成功固然是好,可风险太大,我可不能把老本都赔在这上。”
“我明白,军师还不能信任我。”
“这是说得哪里话?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接纳了你,就一定会信任你。只是你的建议,再容我考虑一二,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廉劭出去以后,笑笑生陷入沉思,廉劭说得没错,的确不能完全信任他。廉劭的建议很诱人,这是一举攻破翼城的好主意,但如果敌人识破了这个计划,他们就有可能陷入敌人包围圈,最后只能落得被全歼的下场。
但战争就是如此,要想取胜就必须冒险。如果这个计划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那么不管风险有多大我都会这样做。但遗憾的是,它是廉劭提出来的,我并不是怀疑他的头脑,而是怀疑他的忠诚。虽然并没有发现他的任何疑点,但这正是最可疑的地方。
成茹在给周常先的信里写道:笑笑生不会相信叛徒,照我话去做,这一次一定要抓住他,给我送到京城来,如果失败,你提头来见。
周常先看了成茹的信,暗自欣喜,公主的计策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哨兵来报,“报告军师,发现一队敌军出现在正南方五里处,大概有一千人。”
笑笑生略做思索,而后说道:“这点小把戏还想用来对付我?传令下去,命全军于西北方待命,准备与敌军正面作战。”
“是。”
哨兵走了以后,笑笑生自语道:“想用一千人来当诱饵,把我引过去,然后聚而歼之。主力却从唯一能绕过来的西北方偷偷接近,哼!周常先,你也太小看我了。不过,如果我不送些人到你的囊中,岂不是对不起你辛苦设下的埋伏?”
“来人哪,把魏廉劭叫过来。”
……
笑笑生对廉劭说:“有一队敌军正从南方向我军的粮草地进发,你率领五千人去对付他们,务必要阻挡住。”
廉劭:“何止是阻挡,我一定把一千颗人头送给你做礼物。”此时,廉劭已经明白,自己的使命即将完成。
看着廉劭远去的背影,笑笑生又自语道:“魏廉劭,把你送到敌军那里,看你究竟是不是真心的归顺于我,如果是的话——唉!真是可惜了,你大概活不成了吧。”
此时的成茹,一个人站在水榭阁前面的小广场上,面朝太阳,眼睛微睁,舒服地沐浴着阳光。一脸慈祥的微笑,说道:“魏廉劭,任你有通天本领,也逃不出我的天罗地网。”
“公主,今天真是奇怪,您竟然一直没有出去。”成茹身后传来了阿庆的声音。
“是阿庆啊,”成茹笑得很灿烂,“我在等鸽子呢。”
“是从前线传来的鸽子吗?公主一向都这么关心前线的事,难怪皇上那么宠着您,都是因为您真的能替皇上分忧。”“公主,您瞧。”阿庆指着即将着陆的一只信鸽。
成茹伸出手臂,那只鸽子就落在她的胳膊上,她不紧不慢地解下鸽腿上的纸张,打开来看了看。接着她合上那封周常先写给她的信,此时,背对着阿庆的成茹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泰安殿,傍晚……
廉劭被两个人按住跪在地上,捆得就像一个粽子。乘云摆摆手,按住廉劭的两个人退下,两边的大臣有些不安,他们都清楚廉劭的实力,即使被绑着,也不能令人放心。
有一个人正要说话,乘云再次摆摆手,示意不想听。他闭着眼睛,不忍看见廉劭的样子,反倒是廉劭非常平和。
百官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开口,最后,李固说道:“皇上,该怎样处置此人?请皇上定夺。”
乘云还是闭着眼睛不说话。
李固:“成败就此一举,皇上不要再犹豫了。”
乘云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说道:“朕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其实廉劭……”
“皇上……”乘云的话被李固打断。
但还没等李固再说什么,廉劭便说道:“罪臣不想成为千古罪人,皇上,请您成全我吧。”
乘云和廉劭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有气无力地说道:“魏廉劭私自叛逃,罪不可赦,现收押刑部,于明日游行后斩首。”
百官:“皇上圣明——”
乘云:“把他押下去吧。”
“等一等!”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很平静的廉劭浑身颤抖了一下。
只见成茹笑盈盈地走进来,“皇帝哥哥,干吗要押到刑部去,还是押到土藏司吧。”
李固:“此人死罪已定,皇上金口已开,还望公主不要……”
成茹:“李大人在担心什么?我还会救他吗?现在,最恨他的人就是我了。”
那揪心的痛再次袭击着廉劭,他的心脏就像被一个拳头用力地捶打一般。
李固:“公主,魏廉劭必须在明日公开处决,希望公主不要擅自……”
成茹:“你怕我会杀了他吗?我还真想这么做,不过李大人,为什么非要公开处决呢?”
李固:“呃——这个——啊,是因为私自叛逃乃十恶不赦之罪,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看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成茹:“嗯,说得有理。皇帝哥哥,我不会怎么样的,你就让我和他待一晚上吧。”
乘云:“好吧,小茹,你要保重啊。”
成茹笑道:“连你都对我不放心吗?”
乘云:“怎么会呢?只要明天,你能把人带出来就行了。”
是夜,土藏司……
廉劭被绑在丁字架上,上衣已经被脱去,成茹来到他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手臂、前胸……拼命地亲吻着他的脸。
成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游走。
成茹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爱的刻骨铭心,爱的钻心刺骨,爱的心力交瘁。”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仍然带着微笑,泪水依旧不断地涌出来。成茹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多么英俊的一张脸,多么丑恶的一颗心。魏廉劭,我说过的,你可以背叛我,但你不该欺骗我;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该戏弄我!你知道吗?我在你身上只找到了两个字,那就是——屈辱!”
现在的廉劭,他所有的感觉都已经被无尽的心痛所取代。
成茹退后两步,用手紧紧地抓着心口,脸上显出极度痛苦的表情,“无望,无望的爱,无望的爱啊!”“哈,哈哈哈……”她开始疯狂地笑,泪水还是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那是积攒了多少天的泪水啊,这些天她都在用最灿烂的笑来掩饰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
她的笑声被噎在喉咙里,即刻变成了抽泣,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涌着泪水的微笑。她拿出两根针,“这两个小东西,用来惩罚你,再合适不过了。”
成茹把一根针刺入廉劭的左掌心,立刻有一股烈火般的热浪从左手袭遍他的全身。左臂仿佛被火烤一般的刺痛,那刺痛不断地往身体的其他部位蔓延。那股热浪霸道地控制了廉劭体内的真气,真气在热浪的带动下在体内横冲直撞,“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接着,成茹把另一根针刺入他的右掌心,他立即感到一股寒流从右手侵入,整条右臂立刻像被冰冻了一般。寒流也不无霸道地控制了一部分真气,它似乎感觉到了烈火的威胁,烈火也感到了对方的存在,于是两种真气便开始了争夺地盘的战争。
两种被控制的真气把廉劭的身体当作角斗的场地,廉劭因这巨大的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安静下来,但眉间还在不停地抽搐,显然他的痛苦并没有减轻。
“很痛苦吧?”成茹说道,仍然是流着泪的微笑,“这正是你给我的体验。你的热情把我推上火山口,然后又猛地把我投入冰窖。这两根针,我是用我自己的心情做出来的,滋味如何?用在你身上,是不是正合适?”
成茹抓着他的胳膊,“你说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最后三个字纯粹就是喊出来的。
廉劭喘息了几声,费力地说道:“如果这样折磨我,你真的很开心的话,这一切,我都心甘情愿的承受。”廉劭的双眼充满了痛苦的神色,不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她的痛苦而心痛。
他停下来,再次喘息了几声,“可是公主,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