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统一局面,再也没有能力与我们为敌。”可事情会不会向成茹预想的方向发展,就没人知道了。
听了成茹的话,廉劭颇受震撼。不是因为公主竟然掌握了这么多乾约的内部资料,也不是因为她有这么深的心机,而是因为她在说这些的时候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一样轻松,这种能够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事情在她看来就如同儿戏一般。“在没有见到查尔干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
“嗯?”
“你是希望出现第二种结果吧,你原本就打算利用查尔干来分裂乾约。”
“你干吗?这有什么不对的?难道留着乾约这个威胁存在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当初周常先、李固和太后都让你去牺牲,他们又眨一下眼睛了吗?”
廉劭不得不承认,公主说得没错,她的做法也没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他不希望公主是这样的,他想看见的是个天真无邪的公主。但是这个愿望,从成茹成为公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是个幻想。
见廉劭低头不语,成茹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以为我想吗?整天都在考虑这些事真的很累人,但是我不能不做。我说过的,不能让皇帝哥哥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我必须尽力才行,而且你不是也答应过要帮我的吗?”
廉劭捧着她的头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好强呢?皇上他也能处理这些事啊。”
“皇帝哥哥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你看他成天忙成那个样子,现在南涝北旱,新税制又出了问题。甚至连这里修了太庙,那里建个祠堂都要来找他。他现在正努力把国家治理好,哪有时间去管这些国外的事?事必躬亲,你要把他累死吗?我不能像那些太太小姐、公主太妃一样,当一个白吃饭的人。我给自己定的工作就是替皇帝哥哥营造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让他能放开手脚去治理国家。皇帝哥哥也很放心地让我来做这个国家安全局局长。”
“虽然不太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允许一个公主来做这样的工作,但你的确是皇上最能信任的人。”
成茹笑道:“你要是能明白,除非你在我们那个时代生存过。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妇女也要出来工作的。我的专业是法医,要是我没有来到这里,将来我就干这个,还记得吗?就是仵作。皇帝哥哥学工商管理的,如果没有意外,我妈妈的公司要让他继承,呃……就是商人的产业,将来皇帝哥哥要做的就是跟多多差不多的职业。”“可是命运还真会开玩笑,一不小心他成了皇帝,我成了公主。”
廉劭笑道:“听你说的,我还真想到那个地方去看一看。”
“嗯——要是你去了,能干什么呢?诶?当演员正合适。”
“演员?”
“啊呀,别让我解释了,解释起来又要带出一大堆你不知道的东西。反正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再考虑了。”
“皇上和你的想法,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了。谁叫这个国家正处在动荡之中呢?公主,你真的很不一样,这个时候,后宫的那些女人们,恐怕就只有太后还会为国家的前途担心一点吧。”
成茹笑道:“你胆子可越来越大了,竟敢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来。”
廉劭吻了一下成茹,说道:“还有什么比我做过的事更不敬的呢?我说的也是事实。”
“的确如此,何止是她们,那些王公贵胄的公子们不也一样吗?这些人整天不干活光吃饭,简直就是一群寄生虫,还到处为非作歹,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管什么时代,都有寄生虫存在。”“都怪先帝不好,一点都不懂得居安思危,成天做着天朝上国的梦,要不是因为他留下的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我皇帝哥哥也不会那么辛苦。”
廉劭笑道:“公主不也说了大不敬的话了吗?”
成茹笑道:“我就说了,有本事你告诉先帝去呀。”
“今天我从市井口中得知了成茹公主的一些事。”查尔干王子对成茹说道。
“哦?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原来你真的是公主?”
“有什么奇怪的?我就不能是公主了吗?”
查尔干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没什么奇怪的,真想不到,你竟然贵为公主,难得,难得。”
“你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查尔干王子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一开始他有点不敢相信成茹是公主,而且成茹并没有刻意瞒着他,但也没有主动告诉他。再加上她平时的所作所为,证明她并不看重公主这个身份。查尔干口中所说的难得,就是指成茹能不看重公主身份确实很难得。
这样一来,查尔干更加欣赏成茹了,从这时候起,他就已经暗下决心,这个女人,他要定了。再说,王子配公主,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殿下,那个女人,你降服得了她吗?”
查尔干把手中的信递给格丹,说道:“这就是最好的筹码。”“立刻送信给父王,请他派和亲大使来。”
克莫王拿着长子的书信,在毡房里来回踱步,他再三斟酌。虽说攻下肥沃的中原土地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但乾约才刚刚统一,如果昭廷倾全国之力来对付我,现在的乾约根本没有能力与之一战。即便是有坤约在南方牵制,昭廷还是可以迅速动员全国征兵。我孩儿的想法甚好,如果能与昭廷成为亲家,那么我们需要的中原物品,也就可以成为她的嫁妆随即而来了。
不知道昭廷是否愿意呢?用出兵攻打这个条件来威胁,总觉得不大妥当,要是把昭廷的皇帝惹恼了,率先攻打我们,那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并不是我怕了他,而是我不愿意打没有把握之仗,这只能令我乾约的勇士白白送命。
最好是我们去求亲而没有对他们做任何威胁,但昭廷会同意把公主远嫁他乡吗?到底要怎么做,还真难取舍啊。
克莫王把小儿子路但和他的几个得力助手叫来商议,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路但也在转动他的脑筋。如果大哥真的能顺利娶到昭廷的公主,那对我就大大不利了。看来父王是一定要去求亲了,就看是带威胁还是不带威胁。昭廷皇帝是个怎样的人呢?如果他行将就木,那么带着威胁去他一定会害怕,从而把公主嫁给我大哥;但如果他血气方刚,带着威胁他就会觉得受到了侮辱,说不定会恼羞成怒,这次的亲事就告吹,最好他大发雷霆,把大哥在那里杀掉。
不管怎么说,要先弄清楚昭廷的皇帝是什么样的人才行,听说皇帝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应该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大哥的信上说:成茹公主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公主,如果不以出兵相威胁,恐怕皇帝不会舍得把公主嫁给我。但是你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如果以出兵相威胁,皇帝会不会以你相威胁呢?还有,他们的公主还在我们手里,皇帝会不会想要拿你来交换公主呢?大哥啊大哥,是你自找的,这一次就别怪我了。
在路但还在考虑的时候,克莫王的几个助手都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都想出兵攻打中原。
“都说中原的女人又漂亮又会伺候人,这一次不如就去抢她几百个回来。”
“我们乾约的铁蹄早就该踏上中原的土地了。”
“就告诉昭廷的皇帝,他的公主我们查尔干殿下要了,如果不答应,就抢过来。”
……
这些人你一嘴我一句的,听得克莫王头都大了,“住口!”他大喝一声,整个毡房顿时安静了下来。
“叫你们来商议,是要你们想个办法既能把公主娶过来,又不至于开战。现在已经到了冬天,这仗,我们不能打,但公主,我也一定要让我儿娶过来。你们想想看,有没有办法。”
这些人都不吭声,要说血气方刚,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血气方刚,他们一听说有仗打,早就兴奋的不得了了。现在克莫王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兴致?
“你们倒是说话呀。”
一人闷声说道:“大王,我们都只会打仗,大王既想要公主,又不想抢,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中原之地与我们乾约不同,”克莫王说道:“他们没有抢亲,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助手们又都不说话了,正当克莫王犯愁之际,路但说道:“父王,现在昭廷正与坤约交战,而坤约使者也在父王这里,所以不管父王有没有威胁昭廷,昭廷都会认为父王在乘人之危。”
说道这,路但顿了顿,他观察了一下父王的神情,思虑着接下来该怎么说。只见克莫王深思着点了点头,路但放下心来,接着说道:“所以,孩儿以为,昭廷皇帝一定对我们乾约这种乘人之危的做法非常气恼。如果我们不威胁,他们一定不会同意,如果威胁了,则是有可能同意。更何况,他们的公主还在我们的手里,他们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说完之后,路但看着父王,心里有些紧张,但他表面上却非常镇静。克莫王说道:“看来,是要冒一点风险了,就照我儿路但的话去做吧。”
乾约的求亲使臣来到京城的时候,南方与坤约的战斗已经到了胶合状态。由于成茹的反间计为南方战事争取了时间,可以坚持到司马的大军回到南方战场。但敌方竟然以进展不利为名,换了一个主帅,结果泉虚子又得到重用。虽然我方在人数上占优势,但每每都要受到这个术士的牵制。如果不是只有新领这个战场,令泉虚子有点施展不开的话,恐怕坤约早就已经赢了。
水榭阁……
乘云:“真没看出来,你有什么魅力呀?竟然连乾约大王子也勾搭上了。”
成茹笑道:“那是,我是什么人哪?”
“行了,尾巴都翘上天了,现在这个场面要怎么收拾?太后都快把我逼疯了,非要让我把你嫁到乾约不可。她怎么就这么损呢?是不是嫌你和廉劭太幸福了。你还笑!恐怕不得不跟乾约打一仗了。”
“诶——那可不一定,要是我去乾约,不就不用打了吗?”
听到成茹的话,廉劭浑身一震,乘云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喂,别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乘云瞟了一眼廉劭说道。
成茹也看了看廉劭,然后说道:“哥,你也可以叫太后不用担心,告诉她,我会去乾约的。”
乘云:“不会吧你!开玩笑跟我说说还行,要是跟太后说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成茹笑道:“我没开玩笑。”
乘云看见廉劭那能杀人的眼睛,说道:“呃……小茹,我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那……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啊。”说完便赶紧出了水榭阁。
乘云的身影刚刚消失,廉劭便径自朝门口走去。
“站住!”成茹叫道,廉劭停在了门口,但还是背对着成茹,“你去哪?”成茹问道。
第四十五章 路但王子
转眼间,成茹来到刹以普已经有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里,她跟各大部落的首领都有了初步的接触。
这天,成茹正带着似鼠散步,忽听似鼠一声惨叫,原来它的小爪子被划破了。成茹忙把似鼠抱起来准备给它的爪子上药,可当她接触到似鼠流出的血时,大吃了一惊。随即笑着对似鼠说:“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毒,来,让我看看你的牙齿。”
似鼠张开嘴,成茹仔细检查了它的牙和唾液,都是无毒的。“就只有血液有毒,有点反常啊。你会分泌什么体液吗?听不懂?算了,如果你的汗液之类的分泌物有毒,我早就会发现的。”
成茹把它包扎好,又放在了肩头,“这两天不要乱跑,别再弄伤了。”
“公主,你在干什么?”廉劭问道。
“如果有人找我,帮忙拦一下,不管是谁都不见,就说我忙着呢。”
廉劭明白,成茹一旦摆弄开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任谁都一点办法也没有。
成茹到底在干什么?看看她自己怎么想吧。我之所以百毒不侵,是因为我的血液里混合了百种剧毒,才会对有毒物质有免疫力。似鼠的血液里也有毒,就说明它对某些毒物也有免疫力,我可以制造出对人致命但对它无害的毒药。哼!这样,那个泉虚子的命,就能交代给似鼠了。
在军队里搞暗杀太难了,即使是暗杀成功也无法脱身,但人办不到,我的似鼠可以办到。把做出的毒药涂在它的牙齿上,只要它咬泉虚子一口,哪怕都没有见血,只是破一点皮,也能让他向阎王爷报到。
泉虚子一死,坤约就不足为惧,坤约一破,我在乾约也就不用再有所顾及了。哥哥啊,但愿你能做好一切准备跟乾约大打一场。
成茹的眼睛里散发出兴奋的光芒,看来她的“大作”完成了。她一边给似鼠涂上那种透明的像水一样的液体,一边说:“它只能在你的牙上保持一天,所以你可千万别贪玩,到了泉虚子那里就咬他一口。记住,看着他气绝身亡再离开。”
到了晚上,成茹让小黑把似鼠送到南方前线坤约的军营附近,随着小黑腾空而起,泉虚子也离死神越来越近。
查尔干:“昨天你在忙什么呀,连我都不见?”
成茹笑笑,没有回答。
“今天父王打算办一次围猎,我们王子和各部首领都要参加,其实是铆足了劲儿要比拼一回。我希望你能去给我助威。”
“好,我一定到场。”
“不过你记住,千万不能乱跑,一旦跑到猎场中心去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