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女婿打死了一名乞丐,你硬压下来,过路的证人被……”
成茹还没有说完,薛辰钢已经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年事已高,望皇上恩准臣告老还乡。”
乘云冷冷地说:“晚了。来呀,拿下。”左右御林军立刻行动起来。
“慢着。”太后喊道,可御林军根本没有理会。
众人都冒出了冷汗,当官的嘛,谁还没那么一点半点猫腻,就算是真的两袖清风,要真查起来,也能查出点东西。今天皇上摆明了要跟他们过不去,就连太后说话都不管用,他们能不怕吗?容亲王刚回来,还不知道乘云的脾气秉性,可其他人知道,他们从没见过皇上这样发威。
乘云很清楚,每处置一个官员,尤其是大官,就会牵扯一大票人。所以刚才成茹没有说出那些受薛辰钢恩惠的人的名字,乘云也没有过问。只处置他一个就行了,至于受他荫庇的那些人,慢慢也就树倒猢狲散。
众人谁都不敢说话,连太后也没了言语。
成茹笑盈盈地走到端亲王面前,“端王爷,我记得前几天,您的两个姨太因为争风吃醋……”
还没等成茹继续说下去,端王爷已经跪地叩首,连呼万岁,“请皇上看在微臣为国操劳几十载的份上,准许臣辞去朝中一切职务,让臣回家养老。”他抬起头,已经流下泪来,“皇上,请您顾念哪怕一点点叔侄之情,恩准微臣的请求。”
乘云:“端皇叔请起,朕准了。”
接下来的场面就是除了容亲王之外的几个王爷同时请辞,乘云准了一大半,只留下了睿亲王。因为之前成茹对他说睿亲王是皇亲中的有为之士,他教子有方,睿小王爷宅心仁厚、抱负远大,有才有德。
至此,来参加清乐园聚会的人只留下了两个在朝中,乘云一行人离去之时,成茹意味深长地看了容亲王一眼。
赛阳亲眼验证了那天在去神童县的路上成茹向他所做的暗示,看样子,今天御林军的表现很令公主满意,赛阳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五十四章 插手宇内
周常先家里……
睿亲王见到周常先便跪地而泣,呼道:“常先救我——”
周常先连忙扶起睿亲王,问道:“王爷这是何意?怎么还把这幅画带来了?这不是您最自豪的收藏吗?”
“我知道你很喜爱这幅画,现在我是特意带来送给你的。”
“王爷,您今天很反常啊。”
睿亲王:“想必常先也听说清乐园的事了吧。”
周常先:“听说了,唉——王爷您糊涂啊!太后也邀请了李大人,可他去了一次就再也没去过,王爷怎么就偏偏要蹚这趟混水呢?”
“我真的是糊涂了,太后只是找我们几个聊聊天,谁知道皇上竟然一点不讲情面。”
“王爷,你我早已结成莫逆之交,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太后只是跟你们聊聊天而已吗?”
睿亲王面露赧色。
周常先:“王爷还不明白吗?这次皇上之所以不讲情面,是因为你们在针对他的公主,这无异于藐视了他的权威。”
“我知道,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常先,看在你我交情多年的份上,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我一救啊。容亲王被囚十年,有功于社稷,皇上亲自救他还朝,这一次或许不会怪罪于他。可是我不同,皇上恩准了所有人的辞呈,偏偏没有恩准我的。皇上还不打算放过我吗?常先,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爷,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能救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公主吧,可她凭什么救我?只怕想至我于死地的就是她。”
“如果公主真的想除掉王爷,常先也无能为力。”
睿亲王一听,又跪下了,周常先连忙把他扶起来,说道:“王爷不必如此,如果我有能力,当然会全力救助您,可我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睿亲王轻声说道:“还记得你向太后献计的那件事吗?就连意图害死她的爱人,公主都没把你怎么样。可我没有得罪她呀,她为什么要至我于死地呢?常先,只请你给我指点迷津。”
周常先微闭双眼,缓缓地说道:“如果王爷这样问,我只能告诉你,那天太后赐我免死金牌的时候,公主派人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就是那句话救了我。”
“什么话?”
“周大人保住性命的唯一法宝就是忠君爱国、不存私心。”
睿亲王一听,若有所思地踱起步来。
周常先:“王爷,其实公主并不像你我想象的那么狭隘,以前我也对她存有偏见,认为她一介女流,却管着不该管的事。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她所做的事,换成是你我任何一人,都未必能做出她那样的效果。而且,王爷您或许不敢相信吧,公主真的在全心全意为皇上着想,只要你的心是向着皇上的,她就不会把你怎么样。李大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及早抽身。虽然王爷仍然处境危险,但您只要能明白,我想您也就不再有危险了。”
睿亲王:“多谢常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爷,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
“现在的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他心系万民、身在社稷,虽然年轻却宏才伟略,定会成为一代英君明主。”
“我明白你意思,告辞。”
“等一下,王爷把画儿拿回去吧,跟你要了那么多次你都不给,如果现在我收下了,不是趁人之危吗?”
睿亲王什么也没说,给周常先深深的做了一揖,准备离开周府。
“不用找那么多理由,陛下。陛下不肯把索非亚公主嫁给奥兰笛爵士,无非是因为他是我的义子罢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库仑四世气得嘴唇发抖,旁边的侍臣说道:“英明神武的四世陛下,以您无比高贵的涵养怎么会跟那种粗鲁的人计较呢?陛下不要动怒,公主是陛下的公主,您想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无论是谁,即使他拥有再尊贵的地位,也不能代替您决定公主的夫婿。”
“主教大人,您还是别进去了,刚才红衣大主教都被教皇赶了出来……”
“愿仁慈的主保佑你,我的孩子,教皇最近怎么了?”
“这还用问吗?一定又跟皇帝陛下冲突了。”
教皇正殿……
教皇:“愿主赐福与你,你可以出去了。”
“可是,教皇……”
“我叫你出去,没有听到吗?主啊,宽恕我吧。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在我没犯更大的罪过之前,你给我滚出去!”
再赶走了最后一个人之后,教皇准备走进内殿。
“教皇大人这是去哪啊?哟,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这是谁呀?竟然是成茹!
“原来是公主殿下,您请坐。”
“教皇在跟谁生气呀?”
教皇不语。
“不会又是皇帝陛下吧?”
教皇也总算忍无可忍,“他实在太过分了!主啊,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被恶魔所迷惑?”
成茹笑道:“您没有被恶魔迷惑,您说的没错,你们的皇帝实在太过分了。教皇大人,我的建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教皇平静心神,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的建议的确很诱人,不过……”
“有什么条件您尽管开出来。”
“不不不,您误会了,亲爱的公主殿下,不是我,绝不是我,怎么会是我有条件呢?是那些人,那些不知好歹的贵族。我向他们稍稍透漏了一点信息,可他们很担心,没错,非常的担心。”
“教皇可以让他们放宽心,我保证,他们的封地一点都不会少,他们已经得到的利益绝不会消失。”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劝动他们了,我亲爱的公主。您也可以放心,我保证当大昭接管的时候不会有一个贵族反对。不不,修正一下,应该是不会存在一个反对的贵族。凡是反对的都会被扔到宗教裁判所去。”
“很好,希望您真的能劝说那些贵族,比如斯图亚家。愿我们合作愉快,教皇大人。”
“请等一下,哦,公主,不是我多心,只是……只是,您知道,那些贵族是很不好说话的,您看,这不是我的意思,绝对不是。公主,您答应过的,绝不会干涉宇内的宗教事务,而且允许我们在大昭自由传教。”
“没错,我答应过,不过你别忘了,我也是有条件的。传教自然可以,但不能形成组织,大昭的子民如果信奉你们的宗教完全是个人行为,你们的宗教裁判所对他们也没有管辖权。”
“我尊贵的公主殿下,您看,我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情,可换来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在大昭传教,您不觉得太少了点吗?”
成茹用寒冷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教皇大人跟皇帝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吧?他有没有计划着什么行动来对付您呢?我知道,您也一直就在准备与他为敌了,如果我们大昭在这个时候兵犯宇内,不管是世俗皇帝还是你教皇大人,都有可能成为我们入主宇内的第一个祭品。”
成茹笑道:“当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您也看到了,我们的边境几乎没什么士兵。我也不想那么麻烦的解决一件很简单的事,不是吗,教皇?您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赢得了在大昭传教的机会,您认为您还不划算吗?”
“可是我觉得,您得到的好处更多一些。”
“我当然要得到好处,如果没有好处,我又怎么会跟您合作呢?”
“好吧好吧好吧,撒旦为什么要把您派到我身边来?哦,主啊,请宽恕我没有抵制的住撒旦的诱惑。公主殿下,我会尽量说服那些贵族的,我保证尽量说服他们。愿我们合作愉快!”
“怎么样,哥哥?如果没有意外,宇内也将归属于咱们的国家。”成茹对乘云说。
“教皇就一定会胜利吗?万一宇内皇帝赢了怎么办?”
“我看不会,那个皇帝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达了。就算有个万一,宇内也已经千疮百孔,而且又有他们贵族的支持,只要我们一发兵,就一定没问题。”
“……”
“放心吧,你的玛雅尔跑不掉的。”
“小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入主宇内以后会遇到很多困难。”
“不仅想过,而且已经‘三思’了。哥,这要慢慢来,我们只是派去行政官员,也可以请宇内的留学生担任一些。那些贵族的封地,可以逐渐赎买,大概两代以后,原来的贵族就不再是贵族。我们培养起来的新贵族会支持我们的统治习惯,让孩子们都进入官办的学校学习。你看,这是具体方案……”
也许当时连成茹自己都没有想到,宇内的归附异常顺利,虽然也遇到了些波折,但远比她想象的要小的多。在以后的日子里,宇内人逐渐习惯了中原的文化和礼节。正如楚国人逐渐把自己称作大秦子民一样,宇内人也接受了身为中国人的事实。一年后,宇内人开始参加科举。二十年后,宗教裁判所消失殆尽,教皇除了管理宗教内部日常事务外,他在世俗世界的权力已经被完全架空。如果他那时候就预见到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跟成茹合作的吧。
正当睿亲王准备离开周府的时候,管家上来对周常先说,李大人来访。
周常先忙说,快请。“王爷,既然李大人来了,你就别急着走,咱们一起讨论讨论礼部尚书应由谁接任。”
“这……”
“没错,王爷就不要见外了。”李固已经走到内堂。
“不是见外,只怕我带累了二位大人。”
李固:“王爷何出此言啊?”
睿亲王:“李大人明知故问。”
李固:“哈哈哈,想必王爷还在意清乐园的事吧?不必担心,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就算还没过去,该担心的也不是王爷您。”
睿亲王一惊,说道:“李大人,那天在场的人,皇上会放过哪一个?可是所有人的辞呈都准了,就单单不准我的,您说我还能有几天的命?恐怕只能跟薛辰钢一个下场。”
李固:“睿亲王一向高瞻远瞩、志趣清远,怎么今天倒为这等俗事担忧起来?”
睿亲王:“李大人是在取笑我吗?性命攸关的时刻,怎么清高的起来啊?”
李固拉着睿亲王的胳膊让他坐下,“好了,不要为这些事烦恼,明日早朝,皇上一定会问到礼部尚书的人选,王爷、常先,你们打算推举谁?”
睿亲王:“李大人,我现在哪还有闲心去考虑礼部尚书?二位探讨吧,我告辞了。”
“诶——”周常先把他拦住,笑道:“王爷还没看出来吗?既然李大人说不用担心,您就不用担心。”
睿亲王有些发楞,“什……什么?”
李固笑道:“皇上处置的那几个人,向来官风不正,而且总是在朝堂上反对皇上提出的新想法。可王爷您不同,我说过了,您高瞻远瞩、志趣清远,就算皇上再生气,也不会是非不分。而且成茹公主做事,不喜欢留尾巴,既然您已经请辞,皇上没恩准就证明他们不想让您走。真正该担心的不是您,而是……”
睿亲王:“容王爷吗?”
李固:“我什么也没说。王爷,礼部尚书一职,您究竟认为谁合适?”
“父亲,教皇大人为什么会突然秘密召我们回到都城,还要带着大军,会不会都城有了什么变故?”
“只有上帝才知道,我的女儿。既然是教皇的吩咐,我们也只能遵从。走了一整天,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去休息吧,我的宝贝。”纳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