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后在逼我!不过,今天就算太后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你……”太后气的一阵眩晕,柳叶儿连忙扶住。
众位大臣都呼道:“太后保重凤体啊——”
博怀王膝行至乘云面前,“皇上就忍心看着太后这样操心吗?皇上……”
“你住口!”乘云站起来,他指着影光行正要继续说话,只听一声“皇帝哥哥。”却见成茹走了进来,大殿里顿时没了声响,就连太后都想听听她要怎么说。
她走到乘云跟前,扯了扯他的衣角,悄悄对他说:“从长计议。”然后,成茹对太后说道:“太后这又是何必呢?气坏了身子,是您自己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吸一点吧,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成茹把瓶子放在太后鼻下的时候,太后就感到了那种沁人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顿觉轻松许多。
成茹又走到乘云跟前,小声对他说,“你表个态吧。”见乘云不情愿,又说道:“别急,我有办法。”
乘云这才来到太后面前,低沉地说道:“儿臣不孝,惹太后生气,望太后恕罪。儿臣决定,册后一事暂缓,请太后回宫休息,保重凤体。”
太后知道,皇帝说“暂缓”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今天也只能到此为止。她说:“哀家不是想逼你,实在是你太不争气。唉——”
淑宁宫……
玛雅尔:“今天天主殿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也别太难为自己……”
乘云抓着她的手说:“这事你就别管了,不管谁说反对的话我都不在乎,可你千万别泄气啊。”
玛雅尔双颊绯红,“成茹还在这里呢……”
乘云笑道:“那怎么了?”
成茹笑道:“正所谓好事多磨,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波折越多就说明你们日后越幸福。”
乘云对玛雅尔说:“你看她这都什么理论啊。”
成茹:“好啊,现在就开始重色轻友啦。”成茹一改语气,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差点忘了,有一件事不得不防。”
乘云:“什么?”
成茹看着玛雅尔,深沉地说:“玛雅尔的安全啊。”
乘云顿时色变,“小茹,谁要害玛雅尔?”
“还能有谁?皇宫里谁有这个能力?”
玛雅尔看着乘云,乘云说道:“别担心,如果让你在皇宫里受到伤害,我还有什么可混的?”
玛雅尔:“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不过乘云,如果我闹出什么事,你可要罩着我呀。”
乘云笑道:“光有小茹还不够,现在你又来了。”
成茹:“玛雅尔,不要太乐观,你从小在宇内的军营里长大,不知道皇宫是个多么危险的地方。就算有皇帝哥哥护着你,也难以确保万全。皇帝哥哥有他自己的事,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
乘云:“小茹,我不在后宫的时候,你可千万留心啊。”
成茹:“就算我留心也没有用,太后想害玛雅尔简直太容易了,因为她有着对后宫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乘云:“那该怎么办?”
成茹:“玛雅尔,你愿意跟我住在一起吗?”
玛雅尔:“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只是你们怎么说的我毛骨悚然的?”
乘云:“都是因为我太无能,才让你有这样的危险,不过你放心吧,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要是搬到水榭阁去住,我也可以放心了,不管怎么样,太后都不会去找水榭阁的麻烦。”
玛雅尔睁着大眼睛问道:“太后为什么不会找水榭阁的麻烦?”
乘云:“呃——因为,因为小茹她——这要怎么说呢?因为太后在小茹那里碰了几次钉子,也就不再自找没趣了。”
成茹:“现在我那里都未必安全,太后在天主殿上让你难堪,就说明她已经下定决心坚持到底了。哥,玛雅尔,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给玛雅尔的房间。玛雅尔,你明天就可以过来。”
稍后,水榭阁……
乘云:“你不是说有办法的吗?到底什么办法?”
成茹:“一劳永逸的办法是等宇内国内的争斗有了眉目以后,宇内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那么玛雅尔也就不是敌国的女儿,而是代表圣上对宇内广施仁慈的象征。”
乘云:“嗯,只要宇内的局势稳定,玛雅尔就不再有危险,也不再有人会反对我们了。眼前的困境呢?”
成茹:“眼前的问题,关键就在于太后的狮子棍。”
乘云颇有感触地说道:“就是啊,今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实实惠惠的吃了个闷亏。你还笑?当初怎么就没人告诉我她还有对狮子棍呢?”
成茹:“也该给你一点教训了,这段时间你对太后也算得上大不敬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太后,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你的母后。你也该顺着她点。”
乘云:“我不是一直都顺着她吗?”
成茹:“我知道,原来是为了我,现在是为了玛雅尔,你才跟太后冲突的。但是你也不要太倔犟了,再怎么说也要保护好你自己才行啊。就像今天,你那个样子,不是自己找打吗?”
乘云嘟囔道:“要是打我一顿就可以让我娶玛雅尔,倒也无所谓。不过……太后应该不会打我吧?”
成茹:“太后当然不想了,谁没事干想着要打皇帝呀?所以只要你能退一步就行,可你怎么在大殿上跟她扛上了呢?真是的,就像小孩子一样。”
乘云:“喂,有没有搞错啊?你是在教训我吗?”说完就去抓成茹痒,成茹赶忙跑开。
第五十七章 他是奸细
淑宁宫……
“玛雅尔小姐,这是太后赐给您的御酒,请您品尝。”一个小太监托着一杯酒说道。
玛雅尔很高兴,乘云和成茹竟然说的那么严重,太后不是满好的吗?“替我谢谢太后。”她拿起酒杯,放到嘴边。
“不能喝!”只听成茹喝道。她匆匆走了进来。她的声音使得送酒的小太监浑身一震。
成茹走到玛雅尔身边,“不能喝,”她对小太监说道:“回去告诉太后,就说成茹公主受皇上的托付接玛雅尔小姐去水榭阁住几天,如果太后有什么事找她,就到水榭阁去找。你还不回去?”
“可是这酒……太后交代……”
“就说是我说的,酒就不必了,回去只管照我的话转达。”
“是,奴才告退。”
玛雅尔:“怎么回事?”
成茹:“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刚才那是杯毒酒。”
“什么?毒酒?太后真要害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成茹无奈地说:“你真该看看历史书,历来太后都喜欢给一些妃子一条白绫、一杯毒酒之类的东西。人们都明白,那是太后想赐死你,就只有你不知道。”
玛雅尔:“明明是想杀人,还说什么赐死……”
成茹:“就算是赐死,你还得谢恩呢。好了,快跟我去水榭阁吧。那里几乎没有外人,我告诉你,除了水榭阁的人,别人的话都不要相信。唉——要你适应宫里的生活……你为什么偏偏爱上皇帝呢?”
水榭阁……
“阿庆,你带玛雅尔小姐熟悉一下。玛雅尔,她叫阿庆,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她说。”然后成茹挎着廉劭的胳膊说道:“他叫魏廉劭,是我的未婚夫。”
玛雅尔张大了嘴巴,虽然有点不可致信,但也没说什么。阿庆把玛雅尔带走以后,成茹对廉劭说:“朝堂上的事听说了吗?”
“宫里传得沸沸扬扬,今天我从家里回来,一进宫门就听见有人在说。皇上气坏了吧?”
“没怎么气,只不过有点无奈罢了。他只不过想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成了千古罪人。廉劭,你怎么认为?”
廉劭笑道:“如果我不认识你,或许我也不赞同皇上娶玛雅尔。”
“这么说就是赞同了?”
“那当然了,我可知道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公主,如果异地而处,我就是不当皇帝也要……”刚说到这,廉劭一下把嘴捂上。
成茹笑出声来,说道:“说吧说吧,没事,我不会告诉皇帝哥哥你把自己想象成皇上。顶多告诉魏将军一声。”
廉劭苦笑:“要是我爹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要是皇帝哥哥坚持娶玛雅尔,太后恐怕就要扒他的皮了。狮子棍,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我怎么想起了八千王的金锏?”
“什么东西啊?”
“也是那时候的先皇御赐的,可以上打昏君下打奸臣,连皇帝都怕他,够厉害吧?”
“那现在皇上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狮子棍,我想……”
土藏司……
“叔元,如果是皇宫,你能来去自如吗?”成茹问道。
“不能。皇宫太大了,又那么复杂,很容易迷路。”
“这是皇宫的地图。”
叔元笑道:“有地图就行了,公主有何吩咐?”
“太后的那一对狮子棍让我皇帝哥哥吃憋。”
“属下明白了,什么时候行动?”
“就今晚。地图你要记在心里,马上给我毁了。”
“是。”
“叔元,狮子棍一旦丢失,矛头直接对准皇帝哥哥和我。所以……”成茹停了一下,继续说:“所以你就要增加一点危险。”
“公主就直说吧。”
“我想让你被人发现。”
叔元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皇宫里的守卫,跟魏爷比起来……”
“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了。”
“那么就请公主放心,属下可以脱身。”
“很好,要让侍卫看见你逃出宫外,并且让他们追到城外,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
“这样,就算太后明知道是皇帝哥哥和我动的手脚,她也毫无办法。”
水榭阁……
乘云:“真没想到你竟然用了这么大胆的办法,直接把狮子棍偷走。”
成茹:“这只是暂时的,等宇内一有好消息,还要还给太后。”
乘云:“为……为什么?”
成茹:“哥,你也不能一直跟太后僵下去,还给她是跟她和好的好机会。”
“……”“算了,你说的也对,她毕竟是太后。”
“乘云——”玛雅尔风一般地跑进来。
乘云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拥她入怀。成茹摇了摇头,自己悄悄地出去。
土藏司密室……
成茹脸色阴沉地坐在正座上,廉劭站在她旁边,月亮、叔元、风言、风语四人在成茹面前齐齐的跪成一排。
沉默……
月亮终于开口,“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都是属下失职,请公主责罚。”
成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果要追究责任,最失职的应该是我。当务之急是找出我们内部的奸.细.。”
此言一出,四人的心一紧。
成茹继续说:“你们四个是参与最高机密的人,你们想想看,我们内部的问题出在哪里?”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你们不用怀疑,要不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夜江怎么会暴露?”
月亮:“公主,我们的人都值得信任。”
成茹:“我也不想怀疑任何人,但一定有奸细。你们四个听着,我们现在要尽全力查出这个奸细。月亮,西山镇暂时不要有动静,以免再有暴露。”
“是。”
天慈宫……
乘云:“御医,太后怎么样?”
御医:“太后并无大碍,只是过度忧心,卑职以为太后是因为狮子棍丢失……所以……”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乘云来到太后病榻前,还没说话,太后便说道:“哀家真的不明白,哀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做?”
乘云:“太后,您误会儿臣了。”
太后:“算了,就算是你做的你也不会承认。你走吧,哀家累了,想休息。”
乘云:“好吧,儿臣告退。”
乘云和成茹在天主殿外的一片空地上相遇,两人看上去都忧心忡忡的样子。
乘云:“怎么了,小茹?发生什么事了吗?”
成茹:“土藏司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内部可能出现奸细了。你这是怎么了?”
乘云:“唉——太后病了,因为丢了狮子棍,也可能是因为对我……太伤心。”
成茹:“你要是不忍心,我去跟太后说明好了,就说狮子棍是我拿的。”
“不,小茹,你会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再说我不也同意了吗?只希望快点结束啊。”
“哥,其实你想快一点也可以。”
“怎么?你有办法?”
“只要哥哥陈兵边境并且表明你的态度和立场,给宇内皇帝施加压力就可以了。教皇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会趁着皇帝集团内部“军心不稳”的时候一举灭了他们。”
“有办法你怎么不早说啊?”
“毕竟不是什么好主意,调一次军费财又费力,我只想等宇内自己闹消停了,再去收拾残局。不过现在既然你想快一点,那我就只能想出这个不好的办法。”
“就这么办,我实在不想再拖了。”
成茹笑道:“要不要顺便讨好一下你的岳父大人?”
乘云:“又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只要你带给他一封信就可以了,就说看到边境的兵马了吧?这是我送给岳父大人的聘礼,您和教皇一定会喜欢。这不就行了?”
聚升盐铺……
见到成茹,多多的眼睛顿时亮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