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吧?晚上早点睡,明天得早起的!”我皱了皱鼻子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就被外面的号角给吵醒了,我忙叫醒了清河起来换上猎装,虽然我不用骑马去打猎,但是穿着裙子还是不方便。走到猎场的围栏外面,发现皇上他们都已经骑着马,蓄势待发。我四处搜寻清河的身影,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再也熟悉不过的眼睛——是孔言!
我浑身瑟缩了一下,却见他直直地盯着我,眼里所散发的寒意让我从头凉到脚,钉在原地无法动弹。良久,他收回了目光转头正视前方,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忙躲到了人群里面。
正在这时,急促的号角声突然吹响,一匹匹骏马迅速朝森林深处跑去。我看到了清河,他正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舞动,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猎物,姿势优美地自背后拔箭、拉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优雅连贯……那边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看来是已经射中了猎物,我也高兴得拍手跳了起来。
片刻之后,猎手们策马回营,侍卫们上前清点猎物的数量。结果孔言射中的猎物最多,清河屈居第二,清寻和清樊虽然也有,但是却寥寥可数。众人尾随着皇上走进了大营,听到汇报的数目以后,他对孔言大加赞赏:“孔言,你果然是身手不凡呐,我们清元王朝要多出你这样的将材,就可保我江山无虞啊!清河,你虽然技艺高超,但在谋略上还是要向孔将军多多学习!”说罢,看了一眼清寻和清樊,淡淡地说:“皇子要着眼于文韬武略,空有满腹文采,却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担得起大任”,停顿了一会,语气突然转为严厉,“尤其是太子!”
这一番话说得清樊和清寻脸上红白交加,清樊更是马上惨白着脸下跪道:“儿臣谨记父王教诲,必当刻苦磨练自身,勤加练习!”皇上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背着手走出了大营,其他人马上尾随了出去。
看着清樊发楞地跪在那里,我实在于心不忍,慢慢走到他面前:“大哥,起来吧,父王已经走了。”他好象慢慢清醒过来似的,朝我露出了惨然的微笑:“云儿,我是不是很没用,连父王都不喜欢我这个儿子。”
我笑了笑,蹲了下来:“大哥仍然是云儿心目中那个大哥,云儿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云儿还是最喜欢大哥。”
“云儿……”清樊感动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大哥快起来吧,云儿可不要在这里罚跪!”我故意撅起嘴,惹得清樊不禁笑了起来。
回到帐篷里,发现清河已经倒在了毛榻上,我忙上前问道:“怎么样?累不累?”他笑着一把搂过我,摇了摇头。倚在他怀里,我纳闷地问:“清河,你说父王为什么对大哥这么严厉?连我都看不过去呢!”
“我也不知道,父王从以前就好象不太喜欢大哥,其实父王对我们几个都没特别的偏爱,可是独独对大哥就十分的严厉。”
“哎,你们皇家的人还真奇怪!”我扁了扁嘴。“你现在不是已经‘嫁作皇家妇’了?”清河戏谑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惹来我一顿白眼。
晚上有篝火大会,本来想找清河一起去玩的,但是他被皇上叫去有事,我只好一个人在帐篷间闲逛。
正低头走着,迎面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我抬头一看,是清寻。我揉着鼻子尴尬地笑道:“二哥,没撞疼你吧?”清寻不似以往那么激动,只是淡淡地笑着摇头,但一双眼睛却深情地凝视着我,让我很不自在。
眼看我们之间的气氛渐渐冷场,我勉强笑道:“二哥如果没事,那我就先……”说罢转身欲走,没想到清寻一把拉住我:“云儿,你要小心着孔言,不要靠近他。”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现在也没发生什么事啊!”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颓然放下手转身离去。
我一边咕哝着一边朝帐篷走去,一路上总觉得帐篷周围的侍卫好象突然少了很多。我撩起帐帘低头走了进去。
“你回来了?”一声冷澈幽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吃惊地一抬头,只见孔言正赫然站在我面前。浑身一激灵,我马上转身撒腿就要跑,还没跑出门口,整个人已经被他腾空抱起,扔到了毛榻上。
我看着他一步步逼近,不觉恐慌地缩成了一团:“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叫人了!”他的脸上突然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难道你没发觉这附近的侍卫都已经不见了吗?他们早被我调到别的营地了!”懒洋洋的语调使我更加惊恐。
“你到底想怎么样?那晚的事情我已经忘了,我绝对不会说的,你快走吧!”恐惧的泪水慢慢地滑落到了脸颊上。
“可是那晚的事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脸庞,“怎么办呢?我看上的女人可是绝对要到手的……”他在我耳边低语着,我的身子不禁颤抖了起来。
“你…你无耻…下流….呜….”他攉住我的下巴,一下堵住了我的嘴唇,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用力地纠缠。我又羞又怒,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的味道马上在口腔内扩散开来。
他有点吃惊地看着我,用手指拭去了我嘴边的血迹,然后笑了起来,正要开口说什么,外边突然有人叫道:“将军,有人过来了,快走吧!”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转头看着我:“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得到你!”像是宣誓一般,他又匆忙地走出了帐篷。
我扑在床上大哭,突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就趴在榻边吐得昏天暗地。
这时清河走了进来,一看我边吐边哭,脸色大变,马上朝外面大声喊道:“快叫御医!”帐篷外一阵骚动,然后一个太医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帮我把脉。
良久,他突然下跪作揖道:“恭喜皇子,皇妃有孕了!”我和清河都楞住了,他猛地把我抱住,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不能自语:而我却像放下心里的大石,只觉得一阵放松,意识马上陷入了黑暗。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自从发现有身孕之后,我就被重重地保护了起来。皇上知道以后十分的高兴,更是派了好几个嬷嬷来贴身服侍。也不知道为什么清元王室的人丁一向不是很旺盛,就拿几个已婚的皇子来说,7个皇子却只诞下4个小郡主和1个小世子,还有2个无所出,所以一得知我有了身孕,大家都是紧张万分、小心翼翼。清河更是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也难怪,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反观我却好象不太上心,当然我也是很高兴的,只不过没有像他们那么紧张,也许在我的观念里生儿育女本来就是要经历的过程,唉,有时候我也挺佩服自己的个性。
孔言的事我没有向清河提起,我怕到时候会惹出更大的事端。心里仍然很不安,但好在现下周围都是侍卫和老嬷子,我料想那孔言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下做出有违礼数的事,所以心里也暂时安定了。
为了好好照顾我,清河向皇上提出提早带我回王府,结果皇上自然马上就应允了。于是乎我在猎场待了三、四天就打道回府了,按我的话说是屁股都还没坐热,不过清河却不顾我的抗议和撒娇,急急地把我带回了家。自从怀孕以后,我的地位是一落千丈,清河的心里眼里都只有那未出世的孩子,气得我也不禁吃醋了!
在他强迫我喝下一碗又苦又涩的“大补药”后,我终于爆发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你现在就知道关心这个孩子,一点也不体谅我的感受!”我坐在床沿,赌气地转过头不看清河。“傻瓜,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太医说你底子虚,一定要大补,所以才要喝药啊!不然我干吗还要在你后面求奶奶告爷爷的。”清河失笑着摸着我的头。
一听我更气,红着眼抽噎道:“你还说是关心我,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以前你可不会这样逼着我,如果我说不喜欢喝,你肯定不会再让我喝……现在你眼里就只有孩子,为了他委屈我也成,是不是?!”这一番说得简直是无理取闹,其实我也知道,不过心里就是很不平衡。
一向冷静的清合也不禁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搂着我哄道:“我当然关爱这个宝宝,因为他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怀的孩子,我又怎么能不爱?乖,不要再生气了,恩?这样对身体不好。”
“真的吗?我是你最心爱的女人?”怒火降了下来,但我仍然抽抽噎噎。“小笨蛋,我骗你干吗?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我疼你都来不及呢!”听了清河的话,我不禁破涕为笑,靠进了他的怀里。
清河温柔地吻着我的脸,眼带戏谑地道:“古人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话不错,尤其是怀孕的女人更难缠!”我不禁捶了他一下,惹得清河一阵大笑,房间里充溢着温暖的气息。
怀孕的消息传开之后,王府每天门庭若市,来道喜的客人络绎不绝,闹腾得我烦不胜烦。刚开始我还耐着性子笑脸迎接,之后就索性全交给何伯应酬,每天和应儿待在房子里足不出户,最多也是在园子里散散步。
应儿帮我在屋子外面支了个软榻,我披了条薄毯躺在上面闭眼休憩。这里的春天十分舒适,没有像我们现代那么冷,暖风拂面,带来淡淡的植物香气混合着泥土的气息,让我不禁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一双手覆住了我的双眼,是谁?!我的心里不禁一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孔言的脸,不觉浑身战栗着大叫:“应儿,应儿!!”
“云儿,是我,冷静点,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忙睁开眼,是大哥连慕云,我松了一口气,这才惊觉到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我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埋怨道:“大哥,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还能是谁?这里是后院,没有应儿和何伯的许可,还有人能进来不成?”大哥一边帮我拭去额上的汗,一边疑惑地看着我,“云儿你刚才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以前可从没见你这样过。”
还真是亲大哥,一点点小小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我暗暗想道。
脸上浮现出了安抚的笑容,我略带撒娇的道:“可能是怀孕了人比较敏感,你别担心了。对了今儿来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儿,当然是来看我的宝贝妹妹了!”大哥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娘一知道你怀孕了,恨不得亲自过来,可是这几天爹的身体有些不爽利,一直走不开,所以只好叫我带些补品什么的过来看看你。”
一听连老爷身体不舒服,我马上着急地问:“爹哪里不舒服?叫了大夫看了没?要不要我找太医过去?”大哥一听就笑了,摸着我的头说:“没事,只是老毛病犯了,人老了什么问题都来了。你也不要担心,你现在的身子可担不起惊吓。”
我微微点了点头,因为好久没见大哥了,所以一聊起来就停不下去。“大哥,你觉得清寻的为人怎么样?”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怎么突然间想起问这个?”大哥不解地看着我。其实那天晚上,事情过去了以后我才想起清寻的话,他当时为什么好端端地提起孔言?而且他一走我马上就遇到了那样的事?!我心里一直十分的耿耿于怀。
“其实是……”我把来龙去脉粗略地讲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孔言对我做的事,虽然大哥的个性十分的温和,但是以他爱护妹妹的程度,我还是担心他会和清河一样,闹出什么事。
“什么?竟然有那样的事!”大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又不忘叮嘱他:“大哥,这个事儿你听过就算了,可别放在心里记着,传出去可是不得了的。”他沉吟着点了点头道:“我心里明白。我想清寻可能也是关心你吧,清寻的个性虽然阴沉了点,有话也喜欢放在肚子里,但是本质还是好的。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会帮你留意。”
听了他的话,我也只好点了点头,暂时把心里的疑虑压了下去。不过心里轻松了很多,这件事一直压得我心里难受,现在说出来了就觉得似乎安心很多,而且大哥又很牢靠,对我又好,这样想着人也踏实了不少。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熟悉的人:清樊和太子妃,紫烟和清寻,还有怡凌。我心里是很忌惮太子妃的,上次孔言的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清楚,这旧恨加新仇万一她真的动什么手脚,我就完了。可能碍于清樊在场,她对我亲热的很,妹妹长妹妹短的,喊得我心惊肉跳,不过到底还是什么也没做,估计是苦无机会下手……
不过紫烟和清寻的到来倒着实让我尴尬了很久。清寻是不必说了,加上那天晚上他的言语一直让我很在意,所以面对他受伤的眼神,我总是下意识地去躲避,心里既生气又不自在;紫烟看起来倒真的是为我感到高兴,不过可能她一直无所出,所以神色很黯然,也许是触景伤情吧,再加上她和清寻之间的感情问题……总之,气氛很压抑,弄得我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边要陪着笑,一边还要留心注意他们两的表情,真是累死我了!
想来最最好对付的还是怡凌了,这丫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天两头往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