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后,今天他是客我是主,又是清河的生日,我不想破坏这和谐的气氛。
多时,客人都已经散去,只剩下我和清河两个人在走廊上漫步。淡淡的月光透过纱缦,投射在我们身上,使清河整个人似乎抹上了浓烈的色彩,竟增添了几许冶艳,但却并不突兀,倒让我看得有些心慌,总觉得像是画里的人了…清河啊,这个我爱的男人…
“怎么了,怎么流泪了?”清河略带慌张地帮我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慌张地问。
“啊,没什么,看着你就像是要不见了似的,一时心里难过…”我笑着看向他,“真是小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清河搂住我的肩膀,轻轻地吻了下我的额头。
“对了,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我从怀里掏出了2条玉链,洁白晶透的玉质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两条链子的吊坠分别是制作精细的玉锁和玉匙(那是我特别喜欢的漫画里男女主角的定情物呢,我抄袭了一下这个创意,哈哈)。“来,你选一条,看你是想被我锁住呢,还是希望锁住我?”我略带调皮地歪着头看着他。
“真是特别的礼物呢!”清河笑着沉吟了一会,拿起了那条带玉锁的项链,静静地凝视着我,眼里充满了包容、深情和感动,然后低声道:“这一辈子,能锁住我的人只有你,也只有你才能让我心甘情愿地被锁住。”说完,笑着为我们彼此都带上了这一条锁心的项链。
“清河……”我不觉哽咽了,但还是泪眼朦胧地笑着问他:“难道你不愿意锁住我吗?”
“我想,我甚至希望能把你揣在我的怀里,那样就无时无刻地见到你。但是,我怕你会觉得束缚,会觉得不自由,所以还是你来锁住我吧,你可不要放开我哦,不然我会逃的!”清河紧紧地搂住了我。
“清河,我想我真的好爱你。”我呢喃着,更深地钻入他的怀中。
“我爱你?”清河略带疑惑地抚摩着我的头发。
“我爱你的意思,就是你是我的全部,我的全世界,我的心里和眼里都是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云儿,我也爱你…”
清河,你还记得当时的誓言吗?
玉锁可以锁住彼此的心,可是为什么就不能牢牢地锁住我们的缘分呢?
[第一卷:第三十章]
清元三十八年,边境告急,孔言屡传飞书,请求朝廷派出援军驻守北地。数月后,土莫林加入战局,皇上大怒,以清寻为首的包括怡亲王(紫烟父亲)在内的势力集团力推清河为北援军大将,出征塞外。连氏力行阻拦,无果,皇上特封清河为“御行大将军”,数日后即刻出兵!
当我听到这一纸圣旨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懵了!出征?皇上有没有搞错啊,清河自幼生于王室,虽然技艺过人,可是却从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这不是去送死吗?!而且对方还是凶猛的游牧民族——土莫林!
一想到这,我猛地站了起来,朝门外冲去!却刚好撞上了从门外进来的清河,他一把拉住了我道:“你这么急,要去哪?连侍从也不带!”我扯住他的袖子,手不住的颤抖:“我…我要去求爹和大哥,让他们去劝说父王收回圣旨!我不能让你去,不能…”清河叹了口气,牵着我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没用的,你不要去了,不要让你爹和大哥为难!”
“那怎么办?你不能去,太危险了,不行的…要不…要不我直接去求父王?!”我看着清河的脸,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要做傻事,父王是金口玉言,已经下过圣旨了怎么可能会反悔?这样叫父王的颜面何存?”清河把我拉进了怀里。
我火大地挣脱了他的手,大声喊道:“颜面?颜面难道就比儿子的性命还重要吗?他算是什么父亲?!把自己的儿子亲手推到敌人面前,这样的父亲我无法苟同!”“云儿!你冷静一点!”清河捧住了我的脸,望进了我狂乱的眼睛里,许久,我的身子终于软了下去,趴在清河的怀里哭了起来。
“云儿,你不要哭了,也不要埋怨父王,他也是无可奈何的。我朝向来文强武弱,你看看大哥和二哥就知道了,如果可以,父王也不会派我去的,毕竟我前面还有几个哥哥呢!”他一边抹去我的眼泪,一边说,“但即使父王不派我去,我会自告奋勇的,我是清元的皇子,保护清元王朝也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我的妻子儿子,以及清元的人民受到外敌的欺负!你能明白吗?”说着,他轻轻地吻住了我的唇,然而…我的眼泪却无法停止。
清河,这就是你,我知道你是个男子汉,是个对自己身份负责的男人,是个忠于自己理想的人,可是…可是你能不能偶尔自私点呢?你能不能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多考虑一点呢?是,我能明白,我也能理解,可是说真的,我实在是不想明白、也不想理解!有时候我真的宁愿你不是皇子,我也不是什么公主,只要能像普通人一样,平平静静地生活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浑浑噩噩,一想到这一离别也许就生死无期,我就无法安下心。心里面总有个声音让我阻止清河出征,这种不详的预感让我好几个晚上辗转难眠,我把这个感觉告诉了清河,他却不以为然:“肯定是你想得太多的关系,我一定会好好的,你不要太担心,也要对我有信心啊,恩?”看着他的脸,我真的很无语,在某些时候清河比我这个现代来的人还“无神论”。
日子在匆忙地收拾行李中过去了,转眼已经到了出征的日子。我塞了很多的药材、补品和跌打膏药放进清河的行李,惹得清河哭笑不得:“云儿,你就这么盼望我受伤吗?”“呸,不要乌鸦嘴!你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你自己不上心就算了,还不让别人担心吗?!”我红着眼瞪着他。他苦笑着把我搂在了怀里:“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气了!”
我低着头埋进清河的怀里,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哽咽地道:“清河,你…你真的….不能不去吗?我…求你也不成吗?”清河一听我的话,忙抬起我的脸,看我已经泪流满面,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这个样子存心不让我安心地走啊,不要难过了,我的心也痛得很!”“我无法笑着送你走,我做不到,我真的舍不得你走!”我拼命地哭着摇头。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行军的号角,我的心一沉,不再说话。清河静默了一会,突然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嘴唇,抱得我喘不过气,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猛然推开了我:“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说罢,急匆匆地低头往外面大步走去。我呆了几秒钟,马上流着眼泪追了出去,却见清河正低头横臂一擦,然后抬起头迈出了门槛。
清河…清河哭了?!我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急忙跑了过去,在门外拉住了他的手:“你给我听着,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允许你死!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会马上跟着你去,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到哪我也缠着你!”清河呆呆地看着我半晌,忽然紧紧地抱住了我,略带哽咽地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你等我!好了,我真的走了,不然来不及了!”说罢,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毅然地跨上了马,朝前方的军队赶去。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人影消失在军队的最前方,不禁失声痛哭,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很痛很痛,好象清河这一去,把我心里的某一部分也带走了似的。
7月份,边关捷报频频传来,南北驻地已经安守,虽然战争仍然在继续,但是局势已经朝好的方向发展。同时,清河报平安的家书也已经送到了我的手里。
洁白的纸页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俊逸的字:“爱妻云儿亲启。”我不禁笑了起来,忙抽出纸笺,展开。
云儿:
最近可好?是否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旭儿可有调皮?我十分挂念你和孩子,真如别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竟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了!我现在一切安好,你不必担心,我自然会好好照顾自己。
军中的生活虽然艰苦,但现在时局已有所好转,相信不日就可与你和孩子团聚。对了,你身子一向虚弱,太医开的药你还是得按时喝掉,别趁我不在的时候,故意漏掉!回来家中我会听应儿报告,不可存侥幸心理!
云儿,你送别那天的话语我言犹在耳,每每想起激动难平,娶妻如是,夫复何求呢?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
泪水一滴滴地打湿了信笺,我心里既甜蜜又酸楚。驻军的生活这么艰难,他从小就没有尝过受苦的滋味,却一句抱怨也没有,反倒这么地担心我、牵挂我,唉,真是个傻瓜…我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真盼望这场战争快点结束啊…
[第一卷:第三十一章]
战争绵延,烽火连天,在惶惶不安中,已经到了清元三十九年。这一两年,没了清河在身边,日子却越发过得快了,每隔几天的飞鸿传书,已经成了维系我们思念的唯一途径。旭儿也已经四岁了,常常趴在我的膝头,仰起小脸问我:“娘亲,爹爹怎么还没回来呢?旭儿想念爹爹了…”看着孩子泫然欲泣的神情,我也一阵凄然和心酸。
我微笑得摸着旭儿的头,安慰他:“爹爹是大英雄哦,去很远的地方打坏人了,这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旭儿啊,再等等爹爹就会回来了哦!”旭儿非懂似懂地点了点头。我提笔在信中写道:“清河,你若再不回来,旭儿可就认不得你这个爹爹了,连我也会忘记你的,清河,你快回来吧!”清河在回信里总是安慰我,但却从不提起归期的事。这之后信的内容越来越少,回信的时间却越拖越长,最后终于没了回音。
我天天和应儿站在门口等,每次看到邮差越过家门直接往前面跑去的时候,心里总是一沉,难道清河出事了吗?不,不可能的….每次看着我又失望又担心的表情,应儿总是安慰我:“小姐,那些书信也许是在路上弄丢了呢?现在时局这么混乱,再说八皇子忙于指挥将士打仗,这一忙起来也许就忘了写也说不定呢!”我总是勉强地扯起笑容,心里的不安却越扩越大,清河,你是不是…是不是…我猛地摇了摇头,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也许明天就会收到信呢?我每天就在这猜疑和自我否定的不安中度过,焦急地、期盼地等待着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啊,可是….一直没有。
渐渐地,我的精神也有些恍惚了,身子也不大如前了,太医说我是过度忧思的结果,急得应儿和何伯团团转,大家都知道我这是心病,单是吃药根本也没什么效果,却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逐渐地消瘦下去。这一日,我正躺在软榻上假寐的时候,应儿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姐,小姐,快起来,皇上宣你进宫了,说是有皇子的消息了!”我猛然起身,望着应儿急切地问道:“真的吗?清河有消息了?太好了,快给我更衣!”
坐在车里,我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清河应该没事吧?清河,你可千万不要……我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丝绢,攥得指关节都泛白了。“小姐…”一双温暖的手包住了我冰冷的手指,应儿的声音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不要担心,不管怎样,应儿都会在小姐身边的。”应儿一边微笑着一边帮我擦去眼泪,我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泪水已经爬满了脸庞。“恩。”我朝应儿露出了淡淡地微笑。
太监引着我们进了御书房门口,然后马上有人高喊:“御清王妃到!”皇上低沉地声音从书房里面传了出来:“让她进来吧!”这时候应儿紧了紧我的手,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呼一口气迈进了书房的门槛。书房里光线有些阴暗,待我适应之后才发觉房间里只有皇上和一个太监,皇上负着手正面对着窗外,脸色看上去十分的凝重。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手脚竟然有些发软,忙跪下来道:“儿臣参见父王!”“八儿媳,起来吧,赐座。”我坐在椅子上,略带惊恐和不安地看着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有清河的消息吗?!
半晌,才听见了皇上长长的叹息声,声音里竟然有一丝疲惫:“你和她说吧!”我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两侧的扶手,只见那太监缓步走了过来,恭身道:“八皇妃…”直觉地,我不想听下去,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摇头,但是那残酷的声音还是一点一滴地猾进了我的耳里:“八皇子清河,日前在和敌人作战的时候,率身冲入敌阵,却不料受到敌人围攻,当场身亡!等战争结束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敌人掳去尸身或割去首级,连尸体…连尸体也荡然无存了!”
“轰”地一声,我脑子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一片空白!恍惚中,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缓缓地碎了,碎成了一块块、一片片,再也无法缝补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拼命地摇着头,我的眼泪呢?为什么流不出来了?我不是应该流泪吗?!蓦地,我突然冲到皇上的身后,跪着拉扯着他衣服的后摆:“父王,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清河怎么可能会死呢?不会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缓缓地,皇上慢慢地转过了头,他的脸似乎一下子就苍老了几十岁,平时冷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