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1 / 1)

帝王路,红颜情 佚名 4968 字 4个月前

瘦的手腕开始把脉。良久,那个叫子晨的少年可能有些按奈不住,略带急促地问道:“我爹怎么样了?”张德生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肺瘘郁积太久,又伴随着咯血,本来这病就无法根治,现时更是不行了!”肺瘘??我虽然对医学上的名词不是十分了解,但一听咯血的症状就觉得希望渺茫,这个在古代根本就是无法治疗的呀,想那林黛玉不就是吐血而亡的吗?!

张德生的话音刚落,子晨马上激动得抓住了他的肩膀:“这怎么可能?我爹一定还有的救!你可不要公报私仇,故意不给我爹治疗!不然的话….!”他的目光冷若寒霜地盯着张德生,看得我也不禁打了个寒战。张德生脸色一变,马上挣脱了少年的手,看上去有些胆怯却还是嘴硬道:“哼,你把我张德生看成什么人了?!我既然答应了这位公子的请求,自然会好好医治你父亲,但是你爹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回天乏术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真是晦气!”一听这话子晨双眉倒竖,眼睁得似铜铃一般,一把揪起了张德生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打。

我们几个忙冲上去拉开了他们两个,张德生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也直打颤:“哎哟,我的妈呀,这小兔崽子!公子,这钱我也不要了,您另请高明吧!再看下去我这老命可就没了,反正我先说在前头了,子晨他爹呀,就快不行了!哎哟…”一看到子晨又朝他扬起了拳头,张德生吓得一溜烟地窜出了房门。我正欲伸出手叫住那张德生,看见这个场面也只好停下了手,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子晨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他的父亲,眉头深缩,眼睛里流露出担忧和痛苦的情绪。我和大哥他们面面相觑,最后硬着头皮上前道:“小兄弟,要不这样吧?我再去请一位大夫来给你爹瞧瞧?或许…”“多谢公子的美意,子晨心领了,公子也已经尽力了,就请公子暂时先回去吧,日后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的,子晨定会两肋插刀!”看着他站起来一副送客的坚决表情,倒让我怔在了原地。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家公子好心帮助你哎,你那什么态度?!”看不惯少年冷傲的表情,应儿在旁边气哼哼地插嘴。“应儿,不可无礼!”大哥沉声喝住了她,应儿白了子晨一眼,扁了扁嘴站在了一边。正在这时,“咳咳咳…”一阵咳嗽声,躺在稻草堆上的男人醒了过来。子晨忙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了他爹,一边拍着他父亲的背帮他顺气一边焦急地问:“爹,你觉得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要不要喝水?”

男人无力地摆了摆手,昏黄浑浊的眼睛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他们是…?”子晨把经过大略地说了一遍,男人忙虚弱地伏下了身子:“多谢公子的一番好意,犬子卤莽,还请公子海涵。”大哥忙上前扶起了那男人:“您不必如此客气,您现在身子这么虚弱,还是好好休息吧!”那男人吃力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子晨:“你去外面烧些开水来,给公子们上些茶水。”我们都楞了一下,刚才从外面进来,哪有什么烧水的器皿和茶叶啊??子晨显然也怔住了,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们:“爹,这…”“还不快去,不要让客人等急了!”子晨的爹催促道,子晨咬了咬嘴唇,点点头出去了。

我们几个狐疑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子晨的爹。这个男人突然吃力的挣扎着站了,颤颤巍巍地挪到了我们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使得我们大吃一惊!大哥赶忙要扶起他,却被他推开了,他勉强扯起微笑,断断续续地道:“公子,你们也是好心人,我知道我这么做也许…很强人所难,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请…请公子一定…答应小人的要求!”大哥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声道:“如果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话,我们一定会帮助您的,到底是什么事呢?”男人感激地看了我们一眼:“小人姓宋,妻子早逝,膝下就子晨一个。小人的病恐怕是拖不久了,但是留下子晨这个卤莽的孩子,我实在是不放心啊!希望公子能够收留他,给他一个栖身之所,我死也就瞑目了!”

“这…”大哥迟疑着转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们都有些为难了,那男人似乎看出我们犹豫的神情,忙急促地说道:“子晨是个好孩子,他自小就…曾拜师学过些武艺,不仅不会…拖累公子,也可以保护公子…请…请一定答应…”说罢竟然捣蒜似的不住的给我们磕头。我忙上钱扶住了他,转过头对大哥道:“我们过段时间就进关内了,路上不安全,多带个会武功的人也好,也心安些!”大哥一见我坚定的表情,便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你们干什么?!”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猛然一推,不禁尖叫着扑倒在地,再转头一看,是子晨!他正黑着脸冷冷地看着我们,一边蹲下身子扶起了他父亲。谁料到,他父亲劈头就给了子晨一巴掌:“还不道歉!公子好不容易才答应我让你跟在他身边服侍,你什么也不问就动手,这是对恩人的态度吗?!混帐!”刚一说完,他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我忙笑着摆了摆手:“不碍事的,您别激动,小心身子!”只有应儿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对不起。”子晨忙低头向我道歉,然后焦急地把他父亲扶回了稻草堆上。那男人却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不一会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盖在身上的薄被染得到处都是血迹,我们都有些吓呆了,大哥一看形势不对,忙对应儿喊道:“快回城里叫大夫,快!”“是!”应儿忙转身就要走,却被子晨的爹喊住了:“别…我恐怕是…不行了,别再…浪费钱了!”“爹!!”子晨一下子握住了他父亲的手,“爹,你别说话了,快休息,睡一下就好了!”

“子晨啊,爹…真的不行了…爹去了以后,你就…跟着几位公子…走吧,记得要听公子的话,知道…吗?快答应爹…”子晨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哽咽着点了点头。子晨的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我们:“公子,我这…不孝子就…拜托公子了!公子的恩情…小的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的!”我点了点头,眼圈微红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子晨的!”子晨的爹脸上浮起了一个微笑,吃力地伸出了手:“谢…谢…谢…”突然,手一松一下子垂了下去,子晨的父亲脸上带着安心的微笑走了。

“爹————!”子晨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在整个山野,我们默默地站在了旁边,心里也不禁沉甸甸的。

[第一卷:第三十六章]

我们在滇安停留了好几天,帮子晨料理他父亲的后事。因为他们在滇安没有什么亲人,所以便叫人在茅屋附近修葺了一座坟墓,埋葬了他的父亲。

子晨一身素缟默默地跪在了他父亲的墓碑前,一声不响。我轻轻地走上前道:“子晨,我们有事要动身了,你不一定非要跟随我们前行。这里有些银两,你可以做点小生意,去过自己的生活。”“不,我答应过父亲的事一定会做到,从今天起我就随侍在公子身边!”子晨猛地站了起来,转身,眼睛灼灼地盯着我。“这…”我有些为难的看向大哥,他朝我微微颌首,我无奈地转过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身边听候差遣吧!”“是,公子!”子晨忙垂手恭谨地回答。“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礼的。”看着子晨不为所动的脸,我暗暗叹了口气。

我们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子晨坚持要在外面和车夫一起坐,拗不过他,大家也就任他随意了。出了滇安的城门,再走一段路程就可以到达边境。南北驻地就在边境线上,听说两个驻地的距离也并不十分的远,不过在通往边境的路上并不太安全,据说很多商队常常在通往边关的时候遭受袭击,即使有驻军在附近巡逻也没多大的扼止作用。穿过了一座山丘,周围慢慢出现了积雪,越靠近关外温度越低,估计现在塞外也已经是大雪封山了吧?都是12月份了呢!

周围十分的安静,路上、树枝上、山臂上都压着厚厚的积雪,车轮子轧过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树上的积雪因为震动,不时“扑簌簌”地散落了下来,在空旷而寂静的山涧中显得格外的清楚。

“小姐,这里好安静哦!”应儿在旁边低声说道。

我轻轻点了下头:“是啊,现在年关将近,进入塞外的商队很少了,所以显得有些冷清吧!”

“可是,这样感觉怪怪的,我有些害怕呢!”应儿瑟缩了一下。

“呵呵,小丫头怕什么,还有我和子晨在呢,即使有强盗来了也不会有事的!”大哥笑着安抚道。应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大少爷,二少爷,先下来休息下,吃点东西吧!”子晨的声音在外边响了起来。

“恩,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掀开车帘,一阵寒风猛地扑面而来,哇,好冷!我打了一激灵,应儿忙给我披上了斗篷。“先应付着吃点东西吧,我们得尽快走出这里呢,听说这个山谷很不安全。”大哥一边拿出了干粮,一边严肃的说。

大家拣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吃东西,只有子晨一个人站在那里吃。“子晨,你坐下来吧,不用这样站着的!”大哥笑着对他说。“不,您是主人,子晨是下人,又怎么能主次不分,有所僭越呢?”子晨恭谨地回答。“切,装什么装,就只会说好话!”应儿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道,这一番挖苦的话不轻不重地刚好传进了每个人的耳里。我不禁白了她一眼,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这丫头最近是不是吃撑了,老和子晨过不去?

果然子晨的脸马上阴了下来,他不缓不慢地走到应儿前面,盯着她道:“你没资格说我!”应儿的脸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气呼呼地道:“我为什么没资格说你?!你就会在少爷面前卖乖!”子晨面无表情地道:“少爷是主子,作为奴仆你竟然敢和少爷平起平坐,你说你是不是僭越了你的本分?在主子面前喧哗吵闹,是不是没把主子放在眼里?!你这样也佩服侍主子?哼,说别人前先好好看看自己!”我真的是很佩服子晨,能把这么长的话说得如此顺溜,他的“毒舌”也只有在面对应儿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

“你…!”应儿又气又怒地盯着子晨,平时的伶牙利嘴此时完全没了威力,只看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索性眼圈一红,扁着嘴看向我。我和大哥都不禁笑了起来,最近可是常常看到应儿“吃鳖”呢!“少爷,您还笑,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应儿跺着脚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好了,好了,谁叫你每次都先惹子晨的?活该!下次可别再这样了,行了,别气啦!”我憋着笑看向他们两个。子晨则是面无表情地走回原来的地方,一经地保持沉默,仿佛刚才发表高论的是另一个人,也真是个奇怪的人!

正在这时,子晨突然低声喊道:“有人!你们快回车上!”我们骇得脸色大变,马上起身钻进了马车,大哥则和子晨守在马车外面,警惕地看着四周。“等等万一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带人走!”大哥低声吩咐车夫。

话音未落,几条人影突然从一边的山壁上窜了下来,速度十分的快。站定后才发觉是五、六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全部都蒙着脸看不清楚他们的相貌,再看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长剑闪着冷冽的寒光,与眼中的杀意交相辉映,不是强盗!这些人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我的背部陡然生起了一丝寒意,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些人一跃而下,一句话也没说就持剑冲了上来。一阵刀光剑影,看得我是眼花缭乱,那几名蒙面人手持厉剑挥出了一片火树银花,招招攻势凌厉,铺天盖地朝大哥和子晨笼罩了过来,我和应儿在车内不禁尖叫出声:“小心啊,大哥,子晨!”子晨的身手十分的利落,他以一敌三,巧妙地躲开了敌人的攻势,不慌不忙地将那些凌厉的剑招一一化解,出手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反观大哥就有些吃力了,虽然自小就有学习一些防身的武艺,但是抵挡两个出手凌厉的杀手来说,根本没有还击的能力,只见大哥步步败退,开始气喘吁吁,眼看着越来越力不从心,突然其中一个猛然使剑斜刺了过来,大哥正抵挡着另一个人的攻击,虽然已经看见剑锋迫近,却无法出手阻挡!

“大哥——!”我焦急地叫了起来,正在这时子晨闪身过来,一下挑开了那把剑,他一边阻挡着敌人的进攻,一边大声喊道:“快走啊,大少爷、二少爷!”“那你怎么办?!”大哥一边后退一边喊着,“别管我了,你们先逃,快!”

“大哥没有言语,突然跃至马车旁边,使劲拍了下马的屁股,马车马上飞跑了起来。“大哥,你不走吗?!”我吃惊地抓着窗沿喊道,“你们先走,子晨一个人无法应付!”马车飞速地朝前面跑去,我已经吓得全身都冰冷了,眼泪不住地往外冒:“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一个重物猛然落在了车子前面,“扑”的一声,一片血迹洒在了车帘上,车夫的身躯缓缓地倒了进来,他全身是血,眼睛睁得很大,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们,看上去十分可怖,我和应儿尖叫一声抱在了一起!这时候车帘猛地被掀开了,一个黑衣人正冷冷地看着我们,手上的剑刃上一滴滴血珠正慢慢地滑落了下来,我和应儿浑身瑟缩着抱在了一起,惊恐地这个这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