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一种独占欲,希望他是她一个人的,
但他都不在乎她了,又怎么可能会变成她一个人的呢!
接下来她看见苗成俊身旁的长发美女伸手抱住他的手,看来今晚他应该会过得很精彩。
虽然好友身旁坐了个性感美女,但周强尼一点也不羡慕,因为他身旁的纪薇霖也很迷人,即使她既不性感,也不风骚,但她美丽、自信、独立的气质,别具风情,让人好想去征服她,因此过去虽然被她拒绝过很多次,但他从不气馁,这次总算成功了。
周强尼摸了下西装口袋里的「极品」,那是会让人热血沸腾的上等货呢,待会儿如果纪薇霖答应去他家,那么他一定会让她有个热情难忘的夜晚。
不过如果想要实现这一切,那就绝不能被别人打断。
他曾探问过成俊,纪薇霖是不是他的女人?成俊说她只是他的秘书而已,可就算她不是成俊的女人,他也知道成俊对她相当的保护,因为之前大伙聚会时,他叫成俊顺便把美丽的秘书一起带过来,但成俊没有一次答应。
他不知道好友到底对纪薇霖是怎样的想法,明明不是他的女人却不愿意别的男人接近她,这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因此他决定要小心一点,免得他待会儿来将纪薇霖给带走。
「薇霖,我想我们就别过去打扰成俊美好的艳遇了,我们过去坐另外一边。」周强尼带着纪薇霖往相反位置走过去,他不妨碍他泡妞,他也不要来破坏他美好的夜晚。
虽然跟着周强尼走,可她仍回头瞟向苗成俊,然后她看见他起身和身旁的长发美女一起走往门口,最后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薇霖,我们坐这里。」
拉回自己的视线,她发现他找了一个角落的空位,两人一坐下,周强尼就热情的问她要什么饮料,她则回答都可以。
「你先坐,我马上就回来。」周强尼高兴的走向吧台。
在等他回来时,纪薇霖眼前突然冒出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孩。
她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孩,她大概二十岁左右,眼睛大大的,长得很漂亮,虽然不高,但包裹在贴身布料下的身材看得出来很不错,只是她正表情可怕的瞪着她。
「你要找谁?」她该不会找错人了吧?因为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来抓狐狸精似的。
「我是强尼的女朋友。」漂亮女孩回答得很冲。
强尼的女朋友?噢,她懂了,「我和强尼只是朋友,我……」纪薇霖想解释她是台湾来的,和他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正巧此时周强尼端着两杯酒回来。
「亚曼?!」
他显然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酒,有些不悦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说你会打电话给我的,我一直在等,结果原来你已经有其它的女人了。」亚曼狠狠地瞪着纪薇霖。「强尼是我的,你休想抢走他!」
她一点也没有要抢、也不想抢好吗?纪薇霖觉得自己的立场有些尴尬,这会儿她走也不是,留在这里更无奈。
「亚曼,我和你早就已经结束了,你快点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周强尼生气的吼着。
「没有结束,强尼,我还是很爱你,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亚曼抓着他的手,撒娇的说着。
「你别闹了,我……」
纪薇霖再也待不下去了。「强尼,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不是的,薇霖,你听我解释,我和这个女人已经结束了……」周强尼看到她要离开,急切地向前想解释,不过却被亚曼给抓住。
「强尼,不准你走!」
「你快放开!薇霖……」
但纪薇霖没有回头,很快的步出酒吧。
今晚她真的该选择在饭店好好休息的。
走出酒吧后,看见刚刚和长发美女离开的苗成俊在酒吧前方和一位男性朋友说话,她愣了下,此时苗成俊也看见她了。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和他打招呼时,苗成俊和友人挥了挥手,然后走向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瞄了下酒吧内,「是强尼带你来的?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
她无法跟他解释里面刚刚发生的芭乐戏,因为想起下午自己在他面前是那么爽快地答应周强尼的约会,结果现在却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有些丢人。
看着她的表情,苗成俊大概知道原因。「是不是那家伙的女友还是前女友出现了,然后争风吃醋?」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从以前到现在,女人为强尼争风吃醋,甚至在公开场所大打出手的事常发生。」他已经见惯了。
纪薇霖感到不可思议,那么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遇上全武行?
「你要回饭店了?」
「对。」
「那就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他也要回饭店?那刚刚他身边的长发美女呢?为何此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刚刚你身边不是……」
他挥手叫来一辆计程车,回头望着她。「你说什么?」
「没事。」纪薇霖跟着他一起坐上计程车。
「你真的不想再帮我做事吗?如果我给你两倍的薪水呢?」
在计程车里,苗成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纪薇霖感到好笑,因为他应该很清楚她不是因为薪水的问题才提出辞呈的。
「如果两倍不够,那三倍好了。」他面无表情的继续说着。
这是他的冷笑话吗?因为一点也不太像他平常会说的话。
见她没开口,他再问:「还是你想要自己开价?」
她明眸微瞠地看着他,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他的表情一向高深莫测,现在也是。
看不出来他的目的是什么,因此纪薇霖决定把它当成玩笑话,既然他都要她开价了,那么她不回答就未免太不赏脸了吧。
「十亿。」虽然苗成俊还未正式继承亚信集团,但有媒体报导他目前的身价至少有十亿。
这次讶异的人换成是苗成俊了。
黑眸紧瞅着那张丽颜,她不只真的开价,而且还开出十亿?「你以为我会花十亿请你当我的秘书吗?」
「如果总经理不想花十亿请我,那就请你不要再慰留我了。」因为他的慰留总会让她的心有某种期待。
「如果你肯把价钱降一点,我们还有商量的空间。」
真是够了!他想玩这种冷笑话游戏到什么时候?她一点也没有兴趣再陪他玩这种无聊游戏,同时决定要彻底结束这一切。
「总经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让我再继续待在你身边做事,对你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什么意思?」
纪薇霖淡淡一笑。「女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而我也只是个很普通的女人,也许我会变得和强尼那些前女友们一样为爱争风吃醋,甚至在总经理结婚当天大闹会场,破坏你的婚礼。」
苗成俊凝视着她,似乎在看她说这话的可信度有几成。
「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的确有可能会去破坏你的婚礼,让你结不成婚。」她把话说得更重,希望他以后不要再说出慰留她的话了,不管他是开玩笑的或是认真的,她都不想听到。
他不再说话,将视线望向窗外。
看着那张俊美的侧脸,她的内心泛起苦涩,没想到她刚刚半开玩笑的话,竟然真的让他不再说话了。
原来他这么害怕她去破坏他的婚礼!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房晴晴。
这样也好,一切就到此结束吧。
翌日中午。
纪薇霖和苗成俊来到建盖中的新厂。
新厂大致上已经盖好了,只剩内部的装潢,虽然比预定的时间稍慢了一点,但工地经理说进度会慢慢赶上,明年春天正式启用没有问题。
工地经理拿出施工的进度内容,站在新厂的外面和苗成俊讨论,纪薇霖则是站在他们的右后方。
她抬眼巡视着新厂,内心不免有着一丝感伤。
记得两年前过来的时候,这里仍是一片空地,没想到现在已经盖好了,两年来她和总经理曾为了新厂来旧金山多次,可以后她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怱地,从上方掉落一块小铁片在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吓了沉思中的纪薇霖一跳,她反射性地抬起头往上看,发现上面又掉下一块铁片,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她整个人就被苗成俊有力的大手给抱进他宽大的胸怀里。
「唔!」
她听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抬眼看向他,还在困惑发生了什么事,随即听到一堆人喊着——
「总经理,你受伤了。」
「天呀!总经理,你的手……」
「快点准备车子送总经理去医院。」
他的手受伤了?在哪里?伤得怎么样了?纪薇霖慌乱地想查看他受伤的手,但却被他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给压住了头,将她再按回他的怀里。
他的唇色有些泛白,看得出他在忍痛,但他的声音却依旧沉稳。「别看,我没事!」
直到有人拿来干净的布包住他血流如注的手臂,苗成俊这才放开怀中的人儿,「你先回公司。」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医院!」他为了她而受伤,她怎么可能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回公司呢?
「别紧张,我没事。」苗成俊难得用温柔的口吻说:「先把文件拿回公司,帮我取消下午所有的行程,然后回饭店等我。」
之后他便在工地经理等人的搀扶下,坐进车子里迅速前往医院。
三个小时之后,苗成俊回到饭店,灰白的脸色带着疲倦,他整个左手臂自肩膀到手肘处,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绷带。
一回到饭店房间,他因为疼痛加上医生帮他注射了止痛剂,让他有些昏沉,因此躺在床上休息。
「告诉柜台,谢绝所有访客,还有,你留在这里陪我。」阖上眼之前他对纪薇霖交代着。
工地经理连忙附和。「纪秘书,你就留下来陪总经理,我想等总经理醒来之后,应该会需要人家的帮忙,柜台那里我下去的时候会顺便跟他们说的。」
「嗯,我知道了。」
工地经理临走前建议让总经理好好睡一觉,也许疼痛会减缓。
他还说铁片虽然不大,但因为是自高处掉落,所以有很大的杀伤力,才会瞬间将总经理的手臂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皮绽肉开、血流如注,因此当时总经理才不想让她看到。
医生虽然马上做了缝合手术,但因为伤口太大、太深,所以伤口愈合之后恐怕会留下疤痕。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伤到神经,日后不会有残疾的问题。
等纪薇霖送工地经理离开,再度回到苗成俊房里时,他已经睡着了。
睡了一觉后,他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她替他点了饭店的食物,因为他伤的是左手,因此吃东西方面可以自行食用,但在他的要求下,她只好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吃东西。
「你怎么吃那么少?」
其实若不是要陪他,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放下手中的食物,纪薇霖看着他,然后又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谢你救了我,可你不应该这样做的,因为……因为太危险了!」她压抑了一整个下午的害怕和恐惧,正在逐渐崩溃中。
没错,她真的很害怕,而且怕极了。
如果……如果那块铁片掉落的位置再偏一点,那么有可能……有可能就会击中他的肩颈或头部……那么他有可能就会……就会……
无法想象那更可怕骇人的情景,她双手掩面,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你要冲过来救我?万一你的手好不了,万一……万一……」承受了太多的惊吓,让纪薇霖失去平日的冷静,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他拉过她遮着脸的小手,「你转过来看着我。」
她抬起脸看向他。
比了下自己的左手,苗成俊轻松地表示,「我没事,只不过手受了点伤罢了。」
只不过手受了点伤?那怎么可能只是一点伤而已,如果伤到神经,他的手臂可能就无法自由活动了……
明明已经为她受了伤,为何还要这样温柔的安慰她?就像中午时,他都已经痛得脸色发白了,却还反过来安慰她,甚至不让她看他受伤的地方,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温柔?明明是我害你受伤的,不是吗?」她宁愿他生气的骂她,或者跟以往一样漠视她,就是不要对她这么好,让她的心更加闷痛。
苗成俊伸手轻摸着那用力咬着唇,神情看起来很难过的脸蛋。「因为你看起来很想哭的样子。」
「我哪有看起来很想哭……」她的话一说完,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自眼眶里滑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对不起,如果我可以小心一点,多警戒一点,你也不会受伤了。」他见过她的坚强独立,也见过她红着脸的迷人模样,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哭泣的样子,内心一股怜爱顿时油然而生。
她为了他而难过哭泣的样子,完全比不上她脸红时的美丽,可是却教他感受深刻,对她有着深深的疼惜。
「别哭了。」修长手指勾起她低泣的小脸,他倾身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纪薇霖没有拒绝他温柔的轻吻,因为此刻他温热的碰触,似乎可以安抚她惊惧恐慌的情绪,她闭上眼睛,接受他的抚慰。
她已经感到满足了!不管这个男人爱不爱她,看在他不顾危险的跑过来救她,她不会想再要求什么了,因为他至少有那么一点在乎她!
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