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烨,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更成熟沉稳一点,否则无法成为真正的自由战士的。”
“菲碧已经够沉稳了,如果我也很沉稳那么不是会很无趣么?”少年不以为然的换了个姿势。“嗯,好舒服……让我这样睡一会吧,一会叫醒我……”
…………
琉叶视野逐渐清晰,金发的女子微笑着,那是熟悉的美丽面庞。
“琉叶,醒来了吗?”
塞勒妮尔看着病床上的少女,惊讶的发现对方朦胧的眼睛恢复了清明,仿佛无尽的委屈中看到了一线曙光。泪水无声的涌出,病弱的身体猛的抓住自己,全然不顾胸口绷带上再次渗出血迹……
无限期待的颤抖的声音:“菲碧……我好想你……你是来接我离开的么?……”
几声惊呼,众人围上去,发现病床上的少女已再次陷入了危险的昏迷,紧握的拳头,却死死的抓住了大执政官的手腕……
注一:花信之年,指女子二十四岁的年龄,这种称呼方式流传自东亚某古老的文明。
第三章 静谧!百年的思念
第一节 熟悉的容颜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不暴烈,赋予了世界以温柔的生机。
共和国第二医院的特护病室内,一群医疗者紧张的忙碌着,不仅仅是紧张病人再次恶化的伤势,更紧张身边站着的那位金发女子。
整个共和国最顶端的人,民主国度最大权利的掌控者,元老院的大执政官??塞勒妮尔,安静的注视着抢救者和被抢救者,微微上扬的下巴,以及眯起的眼睛和上挑的嘴角,这些习惯性的动作糅和出一种俯视的气息。
“就这样让她握着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进手术室。”塞勒妮尔制止了想帮自己手腕重获自由的护士,继续让琉叶紧紧的拉着自己,还安抚一般的轻轻抚摸对方裸露的手臂。
“大执政官阁下,您这样会干扰治疗的,而且您不应该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欧若拉冷静的提出异议,不明白傲慢的塞勒妮尔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您有什么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吗?”
“这出自于我个人的意志和感情,如果一定要以大执政官的身份来说……我希望在这里给予我的卫队长活下去的勇气。”塞勒妮尔看着周围的医生,坚决的意念如有实质般散发出来。“我在这里给大家的治疗造成影响了吗?”
理所当然的答案,在上位者威严的震慑下,没有人有敢说大执政官是障碍的一般的存在。
在这时候,仍然不受影响的只有寒冰一样的肃政督军了。“您的卫队长?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姬临节的时候执政官卫队损伤惨重,我的卫队长也殉职了,所以我刚刚晋升琉叶为中校,领执政官卫队队长职位。”语气柔和,却不容反抗和质疑,死死的看着对方。“还有其他问题吗?”
“请慎重使用自己的权力!大执政官阁下。”欧若拉的愤怒以更加凛冽的寒冷表现出来。“您的一切决定都应该是建立在为共和国考虑的基础之上!”
“正是出于为共和国的考虑,我认为让姬临节的战斗英雄来担任这个职位最合适不过了,况且他还刚刚击毙了逃走的恐怖分子……”塞勒妮尔露出了笑容。“无论是共和国公民还是元老院议员都会赞成这份任职的。”
“我在昨天就已经给阁下发送过这次事件的调查报告了,您应该清楚事情是怎样的……”欧若拉咬着牙压低了声音,警惕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医护者。
“够了,那份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报告没有任何意义。我行使的也是正当的权利。”扬了一下一头的金发,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直接了当的说吧,如果对我的决策有意见你可以去履行肃政督军的使命,召开执政官会议否决我的任命。如果你有信心成功的话……”
她居然毫不犹豫的挑明了……欧若拉感到很惊讶,塞勒妮尔是非常强势的人,果断而决绝,但从来不无谋或冲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仍然在昏迷中的琉叶,你究竟是谁?难道和塞勒妮尔有关系?……
这时候,肃政督军的目光被一个闪烁的饰品所吸引,是一枚精致的项坠……
由于处理伤口而解开上衣,露出高烧的潮红染成一片绯色的胸部,同时也清晰的衬出,少女脖子上那精美冷漠的金属光泽。复杂的镂空和花纹说明不是机械的量产品,而造型也并非这个年代流行的风格……
“我明白了,公务繁忙,请恕我先行告辞。”欧若拉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退出了病房。
让元老院驳回任命是不可能的,不过至少掌握了一些线索……菲碧,和那个项坠……想到这里,肃政督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即便是迎面照来的阳光,也没能化开笑容中的冷漠。一定会摸清楚你真实身份和目的的,琉叶中校……
…………
琉叶睁开双眼,感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半边胸部都火辣辣的。而窗口,正有一个金发的熟悉身影背对着自己,那不是梦……
“菲碧……我死了吗?”
金发的背影听到了少女的呼唤,转过身,微笑的看着病床上的对方。“很遗憾,你没有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呢。”
不是菲碧!虽然是一样的背影,一样的发色,连容貌都和那模糊的梦中如此相似!但是截然不同的气质……这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骄傲和自信。温柔的菲碧绝对不会这样的……
一百年了,她早已不在人世,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失望的感情涌上心头,语气也变得低沉而落寞“你是谁?”
漂亮的眉头挑了起来,塞勒妮尔感到一瞬的差异:居然会不认识我?在这个信息发达到隐私几乎不复存在的时代,或许有人不认识一个公寓里十几年的邻居,但是怎么会有人不认识共和国的大执政官?
然而语气并没有泄漏心中的疑惑:“我的名字叫塞勒妮尔,或许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塞勒……呃,大执政官阁下!……”琉叶的脑袋上流下一滴冷汗,回想起当时在基地里的资料中夹杂的模糊照片,然后是姬临节那天巍然不动的金发身影,再对比眼前这个从容微笑却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女子。琉叶觉得自己的任务和生命就要这样结束了……
“呵呵,共和国用于社会公益的基金总是不能完全到位,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塞勒妮尔平静的看着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北岭孤儿院应该没有足够的资金安装视频通讯和卫星信号接收器吧……难怪你不认识我。”
“是的……大执政官阁下。”琉叶松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能蒙您亲自前来探望,下官不胜惶恐。”
“好好养病吧,你的正式晋升命令书很快就会下来。我期待着你作为执政官卫队长的表现,琉叶中校。”居高临下的拍了拍对方的脑袋,鼓励的微笑着。“对了,菲碧是谁啊?”
卫队长?中校?还没有将对方的语句完全消化……虚弱的身体却习惯性的蹭上了对方的手。“菲碧……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她也喜欢抱着我抚摸我的头发……每次我遇到挫折她都会这样安慰我……啊!对不起,大执政官阁下。”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琉叶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对方柔软的手。“菲碧是我好朋友凯瑟琳的小名……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不过现在已经……”
少女编造着补漏的措辞,并庆幸着自己的机警,偷偷的看了一眼塞勒妮尔。发现对方仍然一幅赞赏的微笑,给人一种不置可否的感觉……
…………
深夜,东泉郡的灯火熄灭了一半,只有红灯区等通宵娱乐的场合仍然放射着耀眼的活力。在元老院的办公区,还有几点不灭的光源,表示着这个国家的领导者中还有人没有休息。
肃政部,普拉斯妲感到万分的惊诧,因为自己的上司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网络终端中翻阅首饰的资料。平时的欧若拉从来不关注也不佩戴任何首饰,因为她认为首饰是父系氏族的奴役象征(注一)。
难道,女为悦己者容?这句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亚洲古语突然跳进了普拉斯妲的脑子里。打了个寒颤,红发副官对自己荒谬可笑的联想感到羞愧……
“找到了!理性的光辉……就是它。”欧若拉终于在资讯的海洋中找到了中午看到的项坠。然后转过身在另外一台军政专用信息终端上输入了两条搜索信息。
搜索一,首要关键字:理性的光辉;关联关键字:持有者。
搜索二,首要关键字:菲碧;关联关键字:琉叶、塞勒妮尔、执政官、任平。
想了想,欧若拉又在第二条搜索后面加上了一个关联关键字:“恐怖分子”……
注一:首饰的象征意义,从二十世纪开始,部分女权主义者认为首饰是男性奴役女性的工具演变来的。镣铐演变为手镯、枷锁演变为项坠、在耳朵上打眼的标记演变成耳环等等。但是这种观点始终不被大部分人认同。值得一提的是,二十一世纪某些男性非常赞同这种观点,并以此为理由拒绝给自己的伴侣购买首饰……
第二节 春日的林荫
第二医院大片的绿化带,给病人们提供了良好的空气和更加良好的心情,特护病房中,琉叶的身体也在充满生机的环境中一天天好转。
没有了任平阴魂不散的欠揍笑容,也不用为了经济问题去啃恶心的土豆,每天躺在病床上,看着可爱漂亮的小护士用心的服侍自己……这种安逸日子几乎让琉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理想国……应该就是这样的世界吧!
为了所有人都可以获得这种幸福美好的生活,乌托邦的目标一定要实现!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却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悖论:如果所有人都有可爱漂亮的小护士服侍,那么谁去服侍可爱漂亮的小护士呢?……如果幸福是建立在他人的汗水之上,那么所有人都平等的理想世界会有幸福吗?……
不对,即使没有人服侍一定也可以感到幸福的!只要不去伤害别人大家就都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了!
没错,乌托邦一定会建立的,因为这是所有向往美好的人共同的愿望!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应该如何建造那个理想的国度,但是我已经拥有了明确的目标!不会牺牲任何无辜者的生命,只要将阻挡我的敌人统统打倒就可以了!
任何人都无法停滞世界的进步!琉叶露出了真正开心的微笑,望向窗外,那里是一片温暖圣洁的阳光。少女伸出手,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金色身影。“任何人都无法……包括你,塞勒妮尔……”
“嗳?好像有谁在念叨我的名字呢。”病房的门突然打开,理论上应该日理万机的大执政官阁下走进了病房。“真是伤脑筋啊,几天不见就这么思念我了吗?以至于大白天的还在喃喃自语,这真是过分优秀者的罪过啊。”
“塞勒妮尔阁下……您又来探望我了,请不要让下官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吧。”每过几天,这位金发的大人总是会来探病,受宠若惊的琉叶已经惊到几乎麻木了。而且现在少女已经坚定了这样一个认识??大执政官这个职位其实是很悠闲的。“还有……如果不介意的话,希望您下次先敲门。”
“哦呵呵呵呵~我可是在忙碌的公务中聆听到下属濒死的呼唤才赶来的啊,刚才还看到你虔诚的伸出手,深情的说着我的名字呢。”大咧咧的座到病床前,塞勒妮尔直接捏住了对方白皙的小脸。“关于敲门的问题,你要拥有作为卫队队长的自觉啊!在我面前你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所以说……”大执政官湛蓝色的眸子闪烁着让人迷醉的幽深,散发出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的威严,“即使你正在换衣服也没有什么,被我看光了也不用感到羞耻,我不会介意的。明白了吗?”
琉叶感到一阵无力,“日绕啦,害房海俄……(知道了,快放开我……)”
“好好养病吧,这是礼物。我还有公务先走了。”意犹未尽的松开对方的脸,塞勒妮尔离开了病房,最后还不忘调侃的补了一句。“手感不错,我会经常来享受的。哦呵呵呵呵~”
看着小桌上留下的一盒精美的糕点,琉叶突然觉得有一种罪恶感。塞勒妮尔不象是坏人啊,至少对自己很亲切……即使有充分的理由与之敌对,背叛他人的信任,这种行为本身不就是罪恶吗?
说到背叛,不由想到了琴音……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下去,许久无法恢复。
…………
轻松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一个月过去了。除了开始几次因为护士帮自己擦洗身体,而尴尬到想自己掐死自己以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而琉叶的身体也基本上恢复了健康。
绿化带中,琉叶推着一个轮椅慢慢的走动,轮椅上是同样在养伤的后勤参谋任平。
“空气真好啊。”少女的心情非常愉快,笑眯眯的看着轮椅上的青年,“生活不能自理的感觉如何?运筹帷幄的任平少校。”
全然不考虑自己在半个月前也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的窘境之中,琉叶刚刚恢复活动能力就来刺激对方,
“你是来故意看我笑话的吧……”任平感到彻底的无奈,看了看四周没人,压低了声音严肃的说:“你知道现在处于什么环境吗?这种浮躁的性格会让你丢掉性命的!适可而止吧,给我成熟一点!”
“哦?你会担心我啊……”回想起一个月前对方独身来营救自己,直面一等战姬也不退缩的样子,突然有点感动。这家伙虽然阴险了点,或许人还是不错的。
“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担心乌托邦的任务和我的计划而已!”扭过头,任平看着远处的花园,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不担心我最好了!那次在餐厅你的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本来就满身是缺点了,如果再变成同性恋那就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