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流氓宗师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横亘在了心头。

曾经,站在囚笼的最高处,无数次问自己,想到的是什么?

自由……无所束缚的自由!这也是无数次自问时唯一的答案,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自由,究竟付出了多少?无数次的血腥酣战,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无数次的进步。

有过为了一顿吃喝而被人呼来唤去,有过为了生存而含屈忍辱,有过为了一个不明白的招数反复出剑数万次,有过为了窃一本秘籍而潜行万里……将囚笼之地踏上数遍,有过为得人指点而跪于茅屋前数日数夜……也有过仗剑啸傲,逆境中一剑斩首……

说不上辉煌,但绝不能称之为平淡的岁月……

所有的所有,都在那骨肉支离的一刻消散而去,剩下的,有历十年不改的追求忽然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剩下的,有历经千劫不敢忘的……自由。

如果忘却了,那此刻的杜林或许在囚笼之地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奴隶,如果忘记了,杜林或许在那血腥的蛮荒中像狗一样苦苦求存。

这是囚笼中的一个奇迹,然而也是用汗水,用鲜血,用生命所换来的奇迹……

如今,呼吸着自由的味道,感受着无所束缚的空气,在这一刻,才来得及品味苦苦追求而得来的无所束缚的自由,那动人的滋味涌上心头的同时,也需要一种对于自己的定位。

是的,定位!

第一卷 第十三章 花园对敌

“你们谁是杜林?”嘶哑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给人以扭曲的难听感觉,那两道人影已落在了杜林和雷蒙的身前,却是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那高个的身形像一根麻杆,脸很长,表情很僵硬,腰上挂着的却是一把与他身形极不相配的阔剑。

雷蒙瞧着这二人,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却陡然一变。

踏前一步,雷蒙冷冷道:“两位是什么人?”

那矮子身着一身灰色袍子,圆胖的脸,背着的却也是一柄剑,露出肩头的部分显示出这柄剑的恢弘气度。冷冷地瞧了一眼雷蒙,那矮子眼中全是冷厉之色。

“谁是杜林?”那高个按捺不住眼神中的烦躁,怒喝道。

杜林眨了眨眼,瞧着这两个来意明显不善的人,却不答声,只是笑了笑。公爵夫人,还真是恶俗的手段啊,不过不得不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雷蒙忽然有点后悔今天没有带上配剑在身上了,斜里踏出一步挡在了杜林的身前,雷蒙继续冷冷地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着,却已将手放进口中,发出了呼哨之声,这是集合侍卫的讯号。

看着雷蒙如临大敌的动作与表情,杜林倒忍不住一讶,难道这两个实力不俗的人不是公爵府中的人?这倒是有些让人感觉奇怪了。

雷蒙的动作明显地暴露了谁是杜林的事实,那高个眼中厉芒一闪,也不见他如何做势,腰身的阔剑悠忽横扫而出,带着凛冽的寒风,没有剑鞘,只有出剑必饮血的剑。

狂乱的剑意破空而至,与此同时,剑上忽然盛开了如血一般的暗紫色光芒,几乎是耀眼得让人感觉睁不开眼来。

雷蒙脸色骤变,如此强大的斗气,似乎自己只在公爵大人身上看见过。

迫体而来的斗气让雷梦有根本无从招架之感觉,尤其在并没有将配剑带在身上的时候,为此,他不得不退了两步。

而要的,正是如此,那高个剑上的斗气再爆涨三尺,一瞬间,空气爆破的沉闷声音密集地传入了耳中,属于强者的威压随之散发出来,在周围的空间里几乎形成了一张无所不在的强力之网,而无坚不摧的斗气在这张网内肆意冲荡,很有挡我者死的强者气概。

雷蒙再退一步,却是几乎撞到了杜林的身上,他才醒悟到这个时候不可能再退下去了。

“阿尔法,你看那卡诺其的实力如何?”离花园很远的高楼上,立着三道人影,雷林.圣本因淡淡笑道:“那可是撒尔多家的顶尖高手,老撒尔多为了他的宝贝孙儿,可是下了血本呢!”

“八级,近九级的实力。他的成就止于此!”阿尔法半眯着眼,瞧着远处几乎冲天而起的紫色斗气,淡淡说道。

“为什么?”公爵有些好奇地问道。

“斗气虽强横,却带着驳杂,不够纯净。显是因为修炼斗气过于急噪,如果他只有五级六级的实力,那还可以弥补,到现在这种程度,却基本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阿尔法沉声道。

“噢?”公爵颇有些玩味地说道。

“影,你的看法呢?”公爵又朝另一边问道。

高大的乔木的阴影置残留在屋顶的一个角落里,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是盗贼与刺客隐没之处,那里,低沉而缓慢的声音传来,“雷蒙不是卡诺其的对手!”冷静到冷酷的声音给出精准的判断。

“那杜林呢?”公爵大人又问道。

“没有魔法波动,近战中魔法师不是八级武者的对手!”影冷冷说道。

公爵脸上闪过一抹笑容,“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杜林这个人也不值得我们费心了。只不过,撒尔多家的高手来我紫荆家捉人,未免也太猖狂了一点!”

“只需大人下令,可以让卡诺其和桑格无法活着出去!”阿尔法沉声说道。如果不是公爵大人有意试探那个杜林的实力,又怎可能让撒尔多家的高手突进到公爵家的花园来?

而此刻的花园中,斗气纵横间,无数飞花落叶竟随之剥离,随着瑰丽异常的紫色斗气旋转若利器,给人以就算挨上这些花叶也会受伤的凌厉之感觉。

雷蒙蓦地伸出了手去,淡淡银光在右手上蓦的散发开来,纯净而又柔和,迎上那紫色的凌厉。

两股斗气一交,发出了“蓬!”的一声巨响,空气中一股强大的冲力随之而生,银色斗气虽然纯净无比,但在光芒的灼眼程度以及凌厉程度上未免逊了几分,雷蒙脸色一白间,承受不住这挤压的巨力,只觉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朝后跌去。

却在此时,一只修长而又苍白的手搭在了雷蒙的肩头,只是轻轻一点,抵挡不住卡诺其那无匹斗气的雷蒙心头忽然一松,杜林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左踏两步,攻他下盘!”

杜林的声音没有什么特别,但听在雷蒙的耳中却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在纵横的斗气中,白色的武士服飞碎开来,吃力地左踏两步,然后凝聚着已然有不支迹象的斗气攻向了那高个的下盘。

却在此时,杜林口中轻喝了一声,“哆!”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听在雷蒙耳中并没有丝毫感觉,但是,在眼中耀眼刺目的紫色斗气却随着这声音陡地一凝。

然后,那无所不在地斗气出现了裂缝,其实也不能称之为裂缝,只是雷蒙明显地看到了攻击地机会,伴随着那高个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雷蒙感觉自己手上的白色斗气蓦地一长,攻向高个的下盘,全无阻拦地,银色斗气一击见功。

鲜血喷薄而出,在如此纯净的银色斗气下,那高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腿,却已经断了。

然后,那高个手中阔剑所散发的紫色斗气凌乱而驳杂,他再站不住身子,跌软了下去。

“嗯?”杜林却微微有些惊讶地一错身,身形虽然在动,却是保持在最小的范围内,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不肯多浪费哪怕半分的体力一般。

一柄散发着寒意的剑悄无声息地从杜林原来站立的地方划过,带起一丝冷咧的寒芒,将空气一分为二。

那个矮个,选择了最好的时机出手,却不想仍是宣告无功,耳听着同伴的惨叫,脚下不由微乱。

同伴的实力,矮个自然是最清楚的,近九级的实力,在帝都也算屈指可数的强者,若非如此,自己二人也不会狂妄得直闯公爵府来捉人了,只是,一路上有些诡异,没什么人来阻挡自己二人,更令人震惊的是此刻才一个照面,同伴被看起来远逊于自己一方的人给断了腿……

心思百转,矮个的决断却下得并不慢,一击不中立刻决定走人。

只是,这个时候,杜林的手已不知从何时开始搭在了他的剑上,泠泠寒锋上,他的手轻柔地跳动着,五指指尖像是以曼妙柔和的姿态在弹着七弦竖琴……

清脆的声音如此地富有节奏,一下一下地指劲并不如何强烈,但似乎随着他手指的每一次落下,那剑锋上的寒芒不由一黯。

说起来未免有些长,但实际上却只在眨眼的功夫内,杜林的手不知敲了多少次,随后那矮个抽剑后退,速度飞快地矮身一掠,竟是在那高个倒下前将他负住了。

远处的屋顶上,雷林公爵叹了一声,淡淡道:“去吧,阿尔法!”

阿尔法跃下了楼去,口中发出一声奇异地长啸。

然后,数十名侍卫朝着花园方向快速地掠了过去。

第一卷 第十四章 梵云一偈

眼见得那矮个提起那高个转身而遁,却在这瞬间,他的那柄黑沉沉的阔剑悠忽迸裂,化成了碎片掉了一地。

那矮个陡觉手中一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脸上露出了惊骇至极的表情。

震惊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同是八级强者水准的矮个子已能感觉到从四方掠来的侍卫的动静,不敢稍作犹豫,身形疾掠而起。

只是,雷蒙此时手上的斗气蓦地一涨,以更快地速度朝逃逸的两人罩去,虽然说自己不是八级强者的对手,但能阻上一阻,必教这两个狂妄到极点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黄色光芒一闪,两种斗气交击,发出了蓬的闷响,那矮个不愧是八级强者的实力,在手中提着一个人的情形下竟是借雷蒙斗气之力,身形在空中一窒之后以更快的速度抛射而出,落地时已是十余米开外了。灰色衣絮随风而落,看似从容,却也吃了不小的亏。

“杜林先生,您没事吧?”雷蒙喘了口气,脸色显得苍白,从那两人出现到逃走,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内,却让他感觉有些脱力,雷蒙如今的实力也不过是六级,看似只两个级别的差距,实际上却是天壤之别,若无杜林,雷蒙几可以肯定自己必在一照面的时候死于那高个纵横的斗气之下。

“影,你看明白了没有?”屋顶上,雷林公爵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是很明白!”影说道。

“噢?说说你看到的。”公爵大人有些怅然,事实上,他也不大明白,为何有着八级实力的卡诺其竟败在了区区六级的雷蒙手下,甚至,雷蒙手上都没有兵器。

反倒是后来杜林在桑格剑上的那动作,公爵大人却看清楚了,包括后来的桑格的剑变成了碎片,也看得清楚分明,心里虽然骇异,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现。

“这个人,太可怕了!”影淡漠而冷酷的声音中竟是带了些须讶异,虽然很难听出,但以雷林公爵对影的了解,还是能分辨出那冷漠中所挟带的情绪。

影明显不是一个善于总结与形容的人,声音带着丝丝涩意,道:“那指头的跳动,似乎有某种规律……没有斗气,也没有魔法,也没有什么力量的波动,我……不能确定那是一种什么秘术!”

雷林公爵叹了一口气。

而在花园中,迎上了桑格的侍卫一剑劈出,后者一个折身,挟着强大的威压,竟生生迎着那侍卫的剑冲了过去,一拳轰在了带着浅到如同没有斗气的剑上,剑身巨荡间,桑格将那侍卫撞飞了去,之后再不理那侍卫,继续朝外飞掠。

雷蒙转身凝视着杜林,眼神几乎是一瞬也不瞬,那种眼神的含义杜林倒是能读懂一二,有对强者的敬佩与崇拜,有着疑问与不解,也有着惊异与难以置信。

杜林耸耸肩,不置可否。

“您……是怎么……做到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雷蒙心里怀着忐忑问道。

杜林笑笑,凝视着雷蒙,很无耻很臭屁地说道:“无他,唯手熟耳!”

雷蒙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思索着杜林这话的含义,却仍旧不大明白,随即却被一丝热切所代替。

“能教我么?”原本的冷静与从容风度荡然无存,年轻的雷蒙睁大了眼瞧着杜林,英俊的脸变得胀红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他眼中带着不安,带着渴望,也带着惭愧问道。

听到雷蒙的要求,杜林却并不十分惊讶,只是用玩味地眼神打量着雷蒙,忽然又笑了起来,带着丝讥诮,杜林冷漠地道:“知道你刚才听到的我发出的那一道轻喝声,我花了什么代价学到的么?”

雷蒙眼神骤然一缩,沉重地摇了摇头。

“我在那教我梵云偈的人的草屋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我答应帮他杀一个人,当时以我的实力完全杀不了的人,他才教了我这手梵云偈!”冷淡的声音中带着冷漠,轻描淡写的语言永远描述不出当时情形的万一,冷漠的语言背后那些艰难与汗水,那些付出与伤痛,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永远不可能明白。

雷蒙瞧着杜林,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在我踏足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得到的东西,你必须要有千百倍的付出才能得到。所以,雷蒙,看在你今天帮我解答疑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先想想,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来交换?”

雷蒙身躯一震,并没有表现出狂喜的神色,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交换,很赤裸裸而没有遮掩的说法,没有修饰的反而更真实。雷蒙像中了石化术一样沉思着,得不到相应的答案。

有什么东西可以来交换一门绝学?有什么东西如此珍贵?

要知道,如今的坎帕大陆,无数是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