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有词，嘴不饶人。那时候，我同情我爸。

chapter 6 爱上不该爱的人(8)

因为，她会偷看我的日记，她会翻我的书包。她会在一切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查阅我的一切。那时候，我并不能明白这个举动，只是要将自己所有的东西藏起来。

我不懂，小小的日记本，它只是我的心情诉说一个方式。里头没有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伤风败俗的事情。它无伤大雅，它不会有阴谋，它只是我心灵休息和释放的一个小空地，却在我妈的魔爪下无处可逃。

那时候，我想要逃离了……

带着我爸，一起逃离……

但是，开始懂我妈，是在我上初中之后了。

我爸原来是一个厂子的老总。那是祖业。从爷爷的爸爸那一代开始的，却败在我爸的手中。

我爸败后，便颓废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收钱与沉默。而我妈，不再骂他，仅用着每月三百多块钱的工资养活着我们。

慢慢的，我懂了。

所有争吵的来源不在于钱，在于我爸的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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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一直为什么不愿意回家的原因。

那是我母亲人生中最不光彩的一面。那是我奶奶这一辈子做的最过分的一件事儿。那是我爸，这一辈子永远无法还清我母亲的债。

事情，发生在我三岁的时候。

当时还太小，没有记忆。我妈还有小姨带着我闯到了我爸的办公室里头，抓了个现形。

有证有据，捉奸在室。我爸哑口无言，那女人却从容的整理好衣着，从我们身边打算离开。让我小姨抓住了，甩了一个耳光，我妈扑上去甩我爸的耳光。

那女的傻了，我爸低头了。

那女人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我会为把这一巴掌加倍的还给你们！

她的狠话不会令人害怕，爸爸的沉默，却让妈妈心寒了。当时，离婚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小姨扶着我妈回到了房间。

我爸在第二天，就出差了。或许，是没有脸在那时候面对我妈，或许，确实是公事需要。但是现在谁也无法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儿了。

我爸出差的第二天，那个女人风风火火的带了一车人来了。可笑的是，我亲爱的奶奶竟是和她们同车来的。

当他们将我妈还有小姨团团围住的时候，我在我妈的怀里，而我最亲爱的奶奶却在远远地看着嘴角发出冷笑。她完全是一个旁观者，不，是一个来看笑话的。

他们要我妈道歉，写保证书写道歉信。否则，扬言要修理我小姨。我妈就在那种情况下，写了保证书写了道歉信。否认了一切事情，并保证不再找她麻烦。那张纸上的每个字，都带着我妈的眼泪和小姨的眼泪。字字带泪带血。

终于，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有一种血脉爆裂的感觉。我想要报复，报复每一个伤害过我母亲的人！

也就是这样，我的心态渐渐走向了极端，而我的母亲却一无所知。我害怕再听，我害怕自己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于是我开始逃避妈妈悲惨的诉说，一次又一次地向她发脾气。

可是，在我爸人生最低端的时候，我妈竟默默的支撑了这个家。再不怨我爸一句，再不和他争吵一句。

我一直觉得，我妈是我的骄傲。可是这个骄傲，却无法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原因是我们之间的沟通。

55

我将北北很紧的搂在怀里，她不舒服的呜了一声，逃离我的怀里时我才感觉到，手上已经是一片湿了。每一次，回忆起那些往事便会有无法抗拒的恨意和心疼的眼泪。

北北窜了出去时，停在子秋的脚边。

我还在感怀春秋时，他走了进来轻轻地摸我的头。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想要一个怀抱，只需要紧紧抱着我不需要问我发生什么事，让我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便好了。

他蹲了下来，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前，我搂着他痛哭了起来。

他却说：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没必要觉得这么委屈。齐铭的语气是重了些，可是他的用心是好的。你应该要理解他才对。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chapter 6 爱上不该爱的人(9)

我很想解释，可是我却说不出话来。

我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我只有紧紧地抱着他，将感同身受的痛一点一点的宣泄出来。

那些恨、那些疼、那些爱在秋天的黄昏，化成了泪水打落在子秋的衣服上，经水一洗，连味道都不会存留。

最后，我抬起头，我和他说：子秋，我想我妈了……

细雨轻飘，斜斜的下着。

站在阳台上，感觉小雨轻轻地划过脸颊，说不出的安逸。

子秋从后面环抱着我，将头压着我的肩膀上，我闭上双眼，不敢开口说话。我怕，我怕破坏了这一刻的安宁，我怕破坏了这一刻我心头泛起的甜蜜。

以前，我与刘飞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他为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而现在，子秋只要做一点，我就有莫名的满足感和感动。

他在我身后耳语：你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又让人心疼的丫头。

我低下头，看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留，真的希望。他若亦若离的态度，让我不明所以。他爱我吗？我不敢问，是因为我害怕答案是让人失望的。可是，却又是我极度想要知道的。

子秋，我怕我爱上你了……

我对着空气说下这句话：我不能问你爱不爱我，只好告诉你，我爱你。

他环着我的手，紧了紧。将压在我肩膀上的头压得更深了。他不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一同感受这深秋的雨。

以前，我以为爱上一个人就是永远。

我以为我可以一辈子等着刘飞，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份感情，也可以到老。

可是，现在我相信了时间的魔力。我不舍的是那些过往，而不是刘飞。我不愿意割舍的，是一个对我千依百顺的刘飞，或许，这不是爱。只是一种索求。没有付出的感情……

现在，我希望给子秋一个家。家里面有我，有他。还有北北和我们的孩子。会有很多的笑声，北北会和我们的孩子和平共处。

菲菲，我不是一个好人。不值得……

良久，子秋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答案会是这样的，可是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痛了一下。我转过身，摸着他的脸，笑了，也哭了。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在他的心里面去。我要让他记往，我这些泪全是为他而掉的。

我爱你，但是可以和你无关。我想这么对他说，可是我发现我办不到。我爱他，我更渴望他爱我……

如果不是子寒在门外发出的响声，或许我们会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