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喆让我转交你的!”柏彦撒谎道。
“不会吧?小喆刚刚才送给我的,他不会再送我一次吧?不可能的……”杜薇满脸狐疑地望着柏彦。
柏彦再一次糗大了,脸憋得跟熟透了的西红柿似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了想死的念头。
“我……我……我是跟你开……开玩笑的,这花,确实……确实是我送给你的。”柏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话说完,然后把花递到她手里。
“谢谢啦,让你破费了……你真好,今天收了这么多鲜花,好高兴哦!”杜薇兴奋地接过花,闻了又闻。
“你……你不要误会……其实……其实我送你花,只是想感谢你上次帮我疗伤。”柏彦提醒她说。
“好了,我知道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她诡异地看着柏彦。
她知道什么呢?柏彦尴尬地笑笑,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为什么事情总是背道而驰?为什么老天不能眷顾我一次?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柏彦一次又一次在内心叩问自己。
最后,他编了个理由告别了杜薇,一个人踉踉跄跄走出了酒吧。
“霓虹闪烁,我心孤寂。”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11(1)
从酒吧出来,大约五分钟左右,天上就飘起了雨点。
雨点越来越大。顷刻,整个天际珠落玉盘,气势磅礴。这个城市迅速被雨水和雨声包裹,地上湿漉漉的一片。现在连老天爷都跟柏彦作对了。
柏彦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懒得找地方躲藏,任凭风吹雨淋。偶尔还仰天长啸,对雨当歌。
经过一个转弯处,突然“嘭”的一声,一辆卡车急停了下来。车轮溅起的积水,“扑哧”打在柏彦脸上。
柏彦气急败坏地刚想大骂,却听司机先骂了一声:“操,没长眼睛吗?想找死是吗?”
“妈的,跟你拼了。”柏彦气得浑身直哆嗦,捋起袖子准备暴起伤人。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他右前方传来。
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的耳熟?顺着司机的目光,柏彦睁大了眼睛,居然是……陶妮。没错,就是她。
她怎么跟我一样流浪在大街上?为什么她没跟那个tony在一起?难道……
柏彦又惊又喜,手舞足蹈地朝她打招呼。
“喂,妖精,我在这儿呢!”
陶妮也看见了柏彦,傻傻地站在那儿。
“闪一边去,都他妈的什么人呢?想打劫是吗?”卡车里的司机冲他俩嚷了一句。
“算你狠!”柏彦扭头就走。
司机大概以为柏彦吓跑了,等看见柏彦从路边的人行道上拾起一块板儿砖后,他才恍然大悟。
正巧前面红灯亮了。汽车排成了一条长龙,那辆卡车吭哧吭哧没跑几米,就停下来了。
柏彦抹了抹流着泥浆的脸,举起砖头,凶神恶煞地瞪着驾驶室的那位小个子司机。
“你……你想怎么样?”司机有点儿胆怯了。
“我警告你,你别逼我打人……迄今为止我只打过三次架,一次让人断了一只胳膊,另一次让人脑袋上缝了十八针,第三次的那个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有醒来!”柏彦磨着牙说。
“大哥,别……别生气,对……对不起,对不起……”小个子司机说话都打颤了。
“陈柏彦,算了算了,是我刚才没看好路。”陶妮怕柏彦闹事,忙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
“快向这位姑娘道歉!”柏彦命令道。
司机赶紧伸长头颅,挤着笑脸对陶妮说:“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这次就饶了你,今后注意你的素质,素质!”柏彦扶着陶妮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也不找个地方避雨!刚才多危险呀!”柏彦担心地说。
陶妮没吭声。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雨滴从她的头发上流淌下来,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没想到在雨中漫步,也挺浪漫的。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呀!”柏彦没话找话。
“是吗?”她缩着肩膀,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踩着地上的积水。
“其实我刚去酒吧找你了。可是你不在。”
“有什么事儿吗?”她说话冷冰冰的,就像春日里还未解冻的河水,没有半点儿暖意。柏彦感觉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跟tony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送你一束鲜花。”
“为什么要送花给我?”她淡淡地问。
柏彦停顿了一会儿,将先前想好的开场白一下子全抛到了脑后。结果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朋友最近开了家花店,我顺便拿了几朵,准备送给你,祝你跟你男朋友百年好合。”
这句话从柏彦嘴里蹦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耳光。
“柏彦,谢谢你!”她第一次如此温柔地称呼他,出乎柏彦的意料。
柏彦吧嗒吧嗒嘴,挠挠后脑勺,说:“妖精,你还是叫我陈柏彦吧!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些接受不了。”
“喂!少臭美了你!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了。”陶妮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11(2)
“哈哈,妖精终于笑了。其实你笑的时候更好看一些。我希望你每天都能这样开心地笑。”
“那你今后就少惹我,我就能开心点儿了。”
“好啊,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让我学革命战士去炸碉堡堵枪眼,我也不会有半点儿怨言……我知道你平时有些讨厌我,看见我就心烦,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待在你身边……”
“对不起,柏彦,我以前不该对你那么凶。”她的眼睛里泛出亮晶晶的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都烦你那么久了!”
“好啦,咱们都是朋友,就不要再这么客气了。”
“什么?朋友?我没听错吧?妖精,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了?”柏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狠咬了一口,是疼的,原来不是在做梦。
陶妮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怎么?不相信我吗?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啊!还需要我举手发誓吗?”
“不需要,不需要,这话都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太好了,我发誓一辈子都会记住你这个朋友的。”柏彦兴奋得几乎晕眩。
“对了,你送我的花呢?”陶妮睁着期盼的大眼睛,突然问。
“这……这个……”柏彦傻了,慌忙扯了个理由说,“丢垃圾桶了!”
“好啊,谁叫你擅作主张的?我说过不要吗?”
“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有罪!”柏彦连连后悔,不该把花送给杜薇。
“说吧,你该怎样补偿我?”陶妮叉着腰,甩了甩头发。
她的几缕发梢拂散在柏彦的鼻尖上,散发出清爽而怡人的芳香。
柏彦陶醉了好一阵,感慨道:“大自然很奇妙,总是先打雷后下雨,不会先下雨后打雷的,所以我们这样邂逅一定有意义。虽然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不打紧,诸葛亮也是七次才搞定孟获的,不如我请你吃火锅吧?前面有家新开的牛肉火锅店,味道还不错……”
“好啊,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考虑到还有一段路程,两人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陶妮不停地咳嗽。柏彦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外套,献上了自己的殷勤。不过,郁闷的是,也暴露了自己“排骨型”的身体缺陷。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12(1)
雨很大,地上踩出无数朵银白色的水花,宛若冰雪一样剔透。每一朵水花旋转着,飞舞着,绽放出最美丽的一瞬。
走到火锅店,柏彦和陶妮已完全成了落汤鸡。
一大群吃饭的客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陶妮用火锅上的炉火烘烤柏彦的外套。
柏彦笑嘻嘻地看着陶妮认真的样子,赞叹道:“厉害,没想到火锅还有这个功能啊!”
“呵呵,很快就可以烤干了。穿湿衣服很容易着凉的。”说完,她打了个响响的喷嚏。
柏彦心里暖洋洋的,冲女服务员喊道:“美女,来份牛肉火锅,多放点儿辣椒。”
“你不是不吃辣椒吗?”陶妮问。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呆头呆脑地对我说,来碗炸酱面吧,记住不要放辣椒,少放点儿葱!”
“哈哈,连这你都记得?我是该夸你记性好呢,还是误会你对我有意思?”柏彦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滚啊,你再这样跟我说话,小心我扁你!”
“呃,女孩子这样说话有些不雅,不够淑女呀!”
“哼,你管我?”她又开始翻白眼。
“陶妮同学,你这样会把小朋友教坏的。”柏彦用眼睛朝她示意。
“是吗?”陶妮边烘烤着外套,边循着柏彦的眼神望去。
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正眼巴巴地望着陶妮。
“看见了吧?你这么凶,会让小朋友学坏的。”柏彦说。
陶妮不好意思地勾下头,说:“真是的,都怪你,都是你不好……”
刚说罢,就见那个小男孩晃着一个中年妇女的胳膊,嚷嚷着:“妈妈,我不要吃火锅了,我也想学那位姐姐烤衣服吃。”
柏彦跟陶妮对视了一下,差点儿晕倒。
火锅里的水渐渐滚了起来,陶妮将料倒进去,鲜红的辣椒浮在上面特别醒目。柏彦从小就怕辣,一看见辣椒就有些心惊肉跳。
“饿了吧?多吃点儿!”柏彦夹了几块牛肉,放进陶妮的碟子里。
陶妮咬了一口,点头道:“嗯,味道很不错呢!”
“那就多吃点儿。”柏彦咬着筷子,端详着她。
“傻了?你自己怎么不吃?”
“不想吃,我不饿。”说完,柏彦的肚子却发出无法说谎的咕噜咕噜声。
陶妮不解地打量着他。
柏彦的脸刷地涨红了。
“是不是在我面前没胃口呢?”她瞪着柏彦。
“不不不,胃口好着呢!”柏彦慌忙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顿时,一股巨辣的感觉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脏。柏彦眼睛一眨,眼泪就飙了出来。
“喂,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不是不吃辣椒?”
“不……我吃,我吃,你不要管我。”柏彦抱着飞蛾扑火的决心,又吃了一口牛肉,上面还沾了一片辣椒。真辣啊!柏彦咧着嘴,只差没昏厥过去。
“别骗人了,瞧你难受的。”陶妮递给他一杯清水。
柏彦接连猛喝了几大口,嗓子眼里像着了火似的,烧得心慌。
“真是的,不能吃辣椒,就提前说嘛,为什么要死撑着呢?”她低声责怪道。
“我……我只是想让你暖和点儿。”
“你这个笨猪头……”陶妮吸了吸鼻子,眼睛里像是有液体流出。
“确实有点儿辣哦!”她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换了一张迷人的笑脸。
“改天咱们再来的话,吃鸳鸯火锅好不好?”柏彦幽幽地看着锅里漂浮的小山椒。
“嗯,两个人……吃鸳鸯火锅也挺好……”
“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只要你想吃火锅的话,不管多晚,不管我是不是已经吃饱,不管我怕不怕辣椒,我都会……都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因为……因为我……”说着说着,柏彦几乎能听见心脏的剧烈跳动声。
“好啊,吃火锅蛮过瘾的!特别是一家人坐在一起,那种幸福的滋味很惬意。”陶妮说。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12(2)
柏彦不禁遐想起来:如果陶妮哪天嫁给我了,我们一起带着孩子出来吃饭,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这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了。
“你现在还经常陪家人一起吃饭吗?”柏彦问。
陶妮愣了愣,摇摇头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爸爸在美国硅谷的一家软件公司的高层任职,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柏彦大吃一惊,没想到陶妮这个酒吧的啤酒妹,家庭背景会是这样惊人。难道这丫头是带着什么目的,来“菜园子”做卧底吗?她不会是商业间谍吧?柏彦脑海里的奇怪念头层出不穷。
陶妮的眼神有些暗淡,接着说:“其实啊,我以前在美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在斯坦福大学学习过。”
震惊!柏彦失声道:“斯坦福大学?不就是tony的那所大学吗?”
“是的,我跟tony是大学同学。他是一名留学生,以优异的成绩考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