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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幽灵 佚名 4971 字 3个月前

关。我甚至还发现了几本伦敦指南书籍,例如《红页》、《蓝页》、《惠特克年鉴》和《陆海军名录》,最令人高兴的是,我还看到其中有一本法律名录。

正当我浏览这些书时,门开了,伯爵走了进来。他非常友善地和我打招呼,并希望我昨晚睡了个好觉。

然后,他继续说道:“很高兴你能找到这里来,我相信这里有很多东西让你感兴趣,这些书——”他把手放在其中的几本书上说,“在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为我最亲密的朋友。自从我萌生了去伦敦的念头后,它们就一直带给我无数快乐的时光。通过它们,我逐渐了解了你们伟大的国家——英格兰。我了解了它,也就热爱上了它。我期待在繁华的伦敦街头漫步,我想融入到湍急的人流中去分享伦敦的生活、变化、兴亡以及所有造就伦敦的一切。但是,唉,如今我只是通过书本去学习你们的语言。朋友,现在我期待能用英语和你交流。”

“但是,伯爵先生,”我说,“你不仅懂英语,而且说得很好!”

他郑重地对我行了个礼,说道:“谢谢,朋友,你实在是过奖了,但我担心我只是刚刚入门而已,我懂语法和单词的意思,但是不知道如何把它们说出来。”

“真的,”我说,“你说得非常好。”

“没那么好,”他回答,“我知道。如果我搬到伦敦生活,没有人会认得我。这对我来说是不够的。在这里,我是伯爵,是贵族,老百姓人都认识我,我是这里的主人。但如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当一个陌生人,那他就什么都不是,人们不了解他,不了解他也就不会在乎他。我可不想做个陌生人。那样的话,没有人会因为看见我而停下脚步,也没有人会在听到我的声音时,停止说话。哈哈,陌生人!我已经做了太长时间的主人了,而且我还会继续做下去,至少已经不会有其他人来做我的主人了。

“你作为我在埃克塞特的朋友彼得·霍金斯的代理人,不是单单来跟我探讨我在伦敦的新房产的事务。我相信,你应该还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我可以通过我们的谈话来学习正宗的口音,我希望你能及时纠正我的错误,哪怕是最小的差错。很抱歉,今天我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我知道你会原谅一个事务繁忙的人。”

当然,我对他说我愿意尽可能地帮助他,并且问他我是否能够随时进入那个房间。

他回答道:“是的,当然。”接着他又说:“你可以去城堡中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除了那些上了锁的房间。因为那对你没什么好处。这些都事出有因,如果你能从我的角度和我的见解出发的话,你就会更理解的。”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他继续说:“我们是在特兰西瓦尼亚,不是在英国,我们的方式与你们不同,所以这里会有不少让你感觉奇怪的事情。而且,从你告诉我的你一路上的经历来看,你也许已经感觉到一些奇怪之处了。”

我们聊了很多。很显然,他是个健谈的人,也有可能是没话找话说。我问了他许多问题,是关于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或者是我注意到的某些事情。有时他会避开主题,有时会故意装作听不懂而转移话题,但基本上他还是坦白地回答了我问的大部分问题。

随着交谈的深入,我问得更具体了,我问了他前一天晚上发生的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车夫在看到蓝火苗后要走近它们。他跟我解释说人们相信一年当中的某一个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所有邪恶的幽灵都要出动,而有蓝色火苗的地方就是埋有宝藏的地方。

嗜血幽灵 第二章(4)

他继续说:“宝藏已经被藏到你昨晚经过的那个地区,毫无疑问是这样的。因为这个地区已经历经了几个世纪的征战。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一寸土地不被战士们或入侵者的鲜血浸透。在过去曾经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时代,那时奥地利人和土耳其人大举进犯,战士们,包括男女老幼,都奋勇迎战。他们在关口上的山岩上等着,然后制造雪崩,以铺天盖地之势压向敌人。虽然入侵者最终还是胜利了,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找到,因为除了泥沙之外,别的什么都被掩埋起来了。”

“但是如今,”我说道,“为什么这些宝藏至今还没有被挖掘出来呢?既然有这么明显的线索,只要人们不怕麻烦,就可以去挖出来啊。”

伯爵笑起来,当他咧嘴时露出了牙龈,嘴里又长又尖的犬牙奇怪地龇出来。他回答道:“因为这些农民都是胆小鬼和傻瓜!这些火只在一个晚上出现,而在这个晚上,本地没有任何人有胆量跨出门槛一步。我尊敬的朋友,即使他们敢出来,他们也是无计可施。就算你提到的那个人在有火苗的地方做了标记,到了白天他也还是找不到。我发誓,即使是你也不可能再找到那些有火苗的地方。”

“你说得对,”我说,“那只会让我想到死亡,更不要说去找它们了。”随后我们又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一些事情上面。

“来,”他最后说,“给我讲讲伦敦,还有你帮我购买的房子吧。”

我为我工作的疏忽向他致歉,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去取包里的文件。就在我整理这些文件的时候,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瓷器和银器相碰发出的声音,我走过去一看,发现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房间里还点着一盏灯。

现在天色渐晚,阅览室或者说是书房里也亮着一盏灯,我看见伯爵躺在一张沙发上单挑了一本全英火车时刻指南在看。

我走了进去,他把桌子上堆放的书籍和杂志整理了一下,然后我和他谈到了各种计划和数据等。他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他问了无数个关于这所房子,以及周围环境的问题。很显然,他事先已经对这所房子的街区做过详尽的研究,以至于我发现到最后他知道得比我还多。

当我谈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回答说:“也许吧,不过,朋友,难道这不正是我需要知道的吗?我去那里将会是孤身一人。哈克尔·乔纳森,我的朋友,哦,不,请原谅,我总是按照我们国家的习惯把你的姓放在了前面。乔纳森·哈克尔先生,到时候你又不可能在我身边给我指点或者帮助。你会在数英里之外的埃克塞特,也许正和我的另一个朋友彼得·霍金斯在讨论法律文件呢!所以……”

我们详细地讨论了那桩在普尔弗利特的房地产买卖。在我向他说明了有关的情况后,他签了一些必需的文件,然后写了一封信。信将和这些文件一起寄给霍金斯先生。

他又问我是如何挑选到这样一处非常合适的地方的,我给他读了我曾经记下的一些笔记。

“在普尔弗利特的一条小道旁,我看见一处看起来符合条件的房子,而且那里还贴着一张破旧的出售告示。该房子被高墙围起来,是很古老的建筑,都是用大石头砌成的,看上去年久失修,紧闭的大门由厚重的老橡木和铁做成,看上去已经完全腐蚀生锈了。

“房子名叫卡尔法克斯,毫无疑问,它看上去就像一张腐蚀了的老式四点牌,因为房子是四边形,而四角的方向完全符合正南、正北等四个方向。整个房子大约占地二十英亩,四周都被坚硬的石头严实地围了起来。那里绿树成阴,里面还有一个幽深的池塘或者说是小湖,很显然,不断有泉水注入其中,因为水很清澈,而且通向另一条溪流。这所房子非常大,我断定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因为它的建筑石料又厚又大。墙上的窗户不多,且都被铁条严实地封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所监狱。它旁边还有一所小礼拜堂或者说是教堂。我没法进入这所房子,因为我没有进门的钥匙,不过我已经用照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下了它。我只能粗略地估算房子的面积,反正面积应该很大。我手头没有什么其他候选的房子,除了附近一座最近才盖的大房子,但是这房子现在成了精神病院。反正从这里也看不到那幢房子。”

听我介绍完毕后,他对我说:“我很高兴这房子又老又大。我本身就出生在一个古老的家族,现在要我搬到一所新房子里去,那就跟杀了我一样。一所房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让人住习惯的,就算一个世纪也没多少天。同时我也很高兴它里面还有一个附属的老式礼拜堂。我们特兰西瓦尼亚贵族的尸骨不会同普通人埋在一起。我不追求激情或者刺激,也不向往年轻人或贪图享乐者所憧憬的明媚阳光和晶莹的泉水。我已不再年轻,长期以来对死去故人的伤怀,已经让我的心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另外,现在我这座城堡的墙壁已经残破不堪,城堡里也有很多阴影,经常有冷风从墙垛与窗扉的缝隙中吹进来。我喜欢这些黑暗与阴影,并且只要有机会,我就会选择一个人独思。”

嗜血幽灵 第二章(5)

他的表情和所说的话感觉并不协调。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笑里面却带着一种愤恨和阴郁。不久,他就借故告辞了,走之前他请求我把文件收起来。他离开了一会儿之后,我拿起身边的几本书看了起来。一本是地图集,我发现书一打开就翻到英国那一页,看起来这一页经常被翻到。我发现在这张地图上有几个地方用小圆圈勾了出来。我仔细察看了一下这些地方,其中一处位于伦敦东面,很显然那是他新买房子的住址。而另外两处分别为埃克塞特和位于约克郡沿岸的怀特白。

一个小时之后伯爵又进来了,让我颇为高兴。

“啊哈,”他说,“还在看书吗?很好,但请不要工作得太劳累了,来,仆人告诉我你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他拉着我来到隔壁房间,只见桌上摆着非常丰盛的晚餐。伯爵又向我致歉说他出去的时候已经在外面用过餐了。但是,还是像昨天晚上一样,他依然陪坐在我身边,在我吃饭的时候和我聊天。

晚饭后,我像昨天一样吸了一支烟,同样,伯爵在我身边聊天并且问各种问题,我们就这样谈了好几个小时。后来,我觉得时间应该很晚了,但是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想让主人尽兴是我应尽的职责。

我没有睡意,昨天晚上充足的睡眠已经为我补足了旺盛的精力。但接近破晓时分,我感到有阵阵的寒意,就像经历一阵迎面扑来的寒潮。听人说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往往会死于黎明或者是潮起之时。我想任何一个处于极端疲乏又脱不了身的人,一旦感受过类似这种氛围,他都会很相信上面这种说法。

这时,德拉库拉突然跳起来说:“又到了早晨了!让你陪我待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太失礼了。要不是你把我新的国家——英国讲得那么有意思的话,我也许就不会忘记时间正飞逝而去呢。”说完,他对我行了个礼,就匆匆离开了。

我回到卧室,拉开了窗帘,但是外面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我的窗户面向院子,我所能看到的只有正在变亮的暖灰色天空。于是,我又把窗帘拉了起来。

5月8日

在我准备上床时,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又袭住了我。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方面非常奇怪。但愿我能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我甚至希望我根本就没有来过此地。

也许是因为我生活规律的昼夜颠倒才令我有此想法。但是这里的一切就是这样吗?如果能有个人能和我说说话,我也许还能忍受,但屋子里空无一人。我只能同伯爵讲话,但是他……我担心这个地方可能也只有我一个人算是活人。

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只有这样才能够忍受这一切。我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否则非神经错乱不可。我安慰自己忍耐下去,至少表面上要敷衍过去。

我上床后只睡了几个小时觉,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只好起床。我把刮胡子的镜子挂在窗户上,准备刮刮胡子。突然,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肩上,我听到了伯爵的声音:“早上好。”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在镜子里并没有看见他,从镜子里应该可以看到屋里的一切。由于刚才吓得一抖,所以我不小心割破了一点皮,但是当时我没有注意到。

在回应了伯爵的问候以后,我又回过头往镜子里看,看看哪里出了问题。这一次,我想不会有错,这个人就站在我的身边,而且扭头就能够看到他,但在镜子里,我却完全看不到他的影子!镜中只有我身后房间的摆设,就是看不到除我以外的第二个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在所有这些怪异的事情里面,最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是,当伯爵靠近我的时候,我所产生的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此时,我忽然看到伤口出血了,血正从我的下巴上滴落下来。我放下刮胡刀,转过身去找药膏。当伯爵看到我的脸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愠怒的凶光,他突然向我的喉咙抓过来,我一闪,他的手抓到了那串带有十字架的念珠。一瞬间,伯爵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怒气突然消失了,以至于我都很难相信他刚才如此暴怒。

“要当心。”他说,“刮胡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个国家比你想象的要更危险。”

随后他扯下了那面小镜子,继续说道:“这东西是不祥之物,它是人们灵魂空虚的不洁产物,要远离它!”

他用那只可怕的手猛地打开窗子把镜子扔了出去,镜子落在院子里坚硬的石头地上摔得粉碎。最后,他一言不发就离开了。我觉得有些恼火,没有镜子如何刮胡子呢?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