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的行动,是绝无可能抓到这些跑得飞快的小家伙。
想到这里韩大力心中就充满了悲哀,要知道当初在家乡,他可是最好最有前途的年轻猎手。即使和那些老练的猎手比起来,也不会差上太多。更何况他的父亲就是村里的猎人王!
韩大力的目标是沙滩左侧的那堆礁石。虽然他是在山村中长大,可是在古风学院学到的知识告诉他,礁石上或许会有一些贝类。现在,也只有这些贝类软呼呼的肉体能满足一下他那快饿扁的肚皮和不断抽搐的胃。而对于那些沙滩上被海浪冲上来的几簇海藻,也只是颜色养眼,绝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营养。
在歇息了几次之后,韩大力终于走完了将近八十米的路程,来到了礁石堆。这里耸立着十来块礁石,清澈的海水在礁石从中荡漾,里面游动着许多寸把长的小鱼小虾。再大一点的鱼虾不会在这里出现,因为海水太浅了。
海水中并没有贝类,这让韩大力几乎绝望。因为对于他目前的状况来说,只有不会移动的贝类才是他能够捕捉的唯一对象……
可是既然来了,绝对不能放弃。韩大力小心翼翼地涉足到海水中,艰难地弯下腰来,试图用双手捕捉那些几乎透明的小鱼小虾。可是那些小鱼小虾似乎早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当他的双手距离海面还有几十厘米的时候,便一哄而散。而在他直起腰的时候,那些小鱼小虾又立刻聚集过来,用稚嫩的小嘴啃着他脚上的皮肤,似乎在表达着它们对韩大力的嘲弄。
经过几次徒劳的尝试之后,韩大力真是无奈地快要抓狂了。他歇斯底里地将脚狠狠地踩向那些嘲弄他的鱼虾。这样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唯一后果就是让他脚下一滑,整个身体一下子倒向了一块礁石。
就在脑袋要撞上礁石之际,韩大力本能的用手扶了一下,避免了和礁石的碰撞,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手心处传来的一阵刺痛……
韩大力连忙站稳身子,先是看了看手,只是出现了一道白痕,并没有刺破,这才放下心来,遂将目光投向礁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将他的手扎的生疼。
这么一看却让韩大力欣喜若狂,原来刺疼他手心的不是锋利的礁石,而是依附在礁石上的一只滕壶(一种贝类)。正是滕壶坚硬的壳将他的手心弄疼了。
滕壶的壳呈现出一种灰绿的颜色,和长期被海水浸泡的礁石融为一体。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伪装色,才让韩大力最初并没有发现这些礁石上的滕壶。
看着爬满礁石的滕壶,韩大力知道他有救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用手去扣那只滕壶。滕壶牢牢地紧吸着礁石,无论韩大力怎么用力它都纹丝不动。韩大力又去弄其他滕壶,结果还是一样。
面对着牢牢附着在礁石上的滕壶,韩大力几乎用尽了一切办法:用手扣、用脚踢、用牙咬,结果除了在滕壶壳上留下一些痕迹外没有任何作用,而韩大力却落下个周身疼痛,手脚抽筋,牙齿酸涨的下场。
看来还是要找一块石头或是什么工具才行,韩大力无可奈何地想到。可是这附近,浅浅的海水中却是一块石头也找不到,于是韩大力只有艰难地走向沙滩,打算找一块大点的石块,来对付这些坚硬顽强的滕壶。
刚走上沙滩,就发现前面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块海滩上的零碎礁石。
于是韩大力连忙走近,先用脚去试着掀了一下那块礁石。只听“噗~~”的一声,没用多大的力气,那颜色深黑的礁石就从沙里翻了个滚,全部露了出来。
韩大力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礁石,而是一个将近三十公分长的墨绿色物体,不知道是什么质地材料,脚触上去冰冰凉凉的,整体看起来有鸡蛋粗细,上面还铭刻着细致的花纹,只是此刻多数花纹被泥沙覆盖,看不出雕刻的是什么。刚才它大部份埋在沙土中,只有一端露在外面,所以看起来非常像一块礁石。
韩大力好奇地捡起那东西。就在那东西入手的瞬间,脑中当即就是一震,全身更是热血沸腾,竟然生出了一股纵横沙场、俾睨千军的感觉,让韩大力感觉到,彷佛此刻,他就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豪气冲天,更有金戈铁马声声,萦萦于耳……
韩大力不禁大为惊讶,脑袋也是一清,回过神来,刚想细细体味一番,可是那感觉却倏然不见。除了手中握着的这个冷冰冰、沉甸甸的物体外,他还是那个伤痕累累、饥肠辘辘的倒霉小子。
韩大力哭笑了一下,心中不由暗骂自己。在他看来,刚才一定是饿疯了,所以才会白日做梦,产生那种虚幻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硬邦邦的,想来敲几个滕壶应该不成问题。当韩大力再次回到礁石旁,用新得来的家伙狠狠地向滕壶砸去,还真管用,一下一个,没几下子,韩大力手中已经有了五个滕壶。
韩大力顾不得清洗,就将滕壶软乎乎的肉塞进了嘴里。顿时一阵腥臭的感觉传来,让他饱受创伤的胃部几乎吐出酸水。
强忍着那种要呕吐的感觉,韩大力强迫自己将滕壶肉吞下去,哪怕不咀嚼也要生吞下去,因为现在什么都是假的,吃东西,活下去,才是最真的!
而且这些滕壶肉还是比较柔软滑嫩,倒也不用怎么咀嚼就能咽下去。韩大力一连吞下了五个,嘴里虽然腥臭无比,但是胃里的充实却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这个东西还不能多吃,像他这样饿了几天,就是再软的稀饭都不能多吃,否则一旦再造成消化不良,在这荒岛上,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韩大力适可而止,慢慢返身走回了沙滩,一下子躺下来,成大字形摊开身体,享受着柔软沙滩带给背部舒适的感觉。由于腹中有了滕壶肉填充,肚子终于不再感觉有多难受了。时间不长,一会的工夫他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香喷喷的竹筒饭、一盆热气腾腾的山鸡、两只肥美的野兔腿,还有一盘母亲亲自炒的嫩香椿。韩大力等不及父亲回来,就偷偷地拿起一只兔子腿,张口就咬。没想被母亲发现了,拿起擀面杖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下。
一阵剧痛传来,韩大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疼痛难忍的手臂,只见一圈牙印清晰可见,上面还混杂着他的口水。看样子,在梦里显然是将他自己的胳膊当成肥美的兔子腿了。抚了抚手臂,看着血淋淋的牙印,韩大力不禁摇头苦笑,喃喃自嘲道:“行,大力,咬的还真狠!”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放肆地向外边散发着它的热力。
在消化了几个腥臭的滕壶之后,韩大力的胃里已经不怎么难受了,躯体中也似乎恢复了几成力气,已经能够正常思维了。
韩大力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来是要找点水喝了,否则的话,就算暂时解决饥饿问题,照样会被活活给渴死,俗话说,饥渴饥渴,还真是少了一样都不成!
不过现在,韩大力再也没有刚才饥饿难忍时,不想活下去的念头了,想想看,海蓝星号上那么多人,能在这场大风暴中幸运活下来的,估计也就顶多他一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是在疼他、罩他,祝福着他,不想让他死。按山里的话说,那就是老天爷疼憨仔。
想到这里,韩大力也不由振作起精神,暗下决心,重振精神,好好活下去,才对得起上苍天的这一番好意,才不会浪费这份罕见的幸运,才能带着一丝生存的希望再回家看看爹和娘……
在经历过无数磨难之后,在这荒无人烟的岛上,对于此时的韩大力来说,前途虽然渺茫,命运依然未卜,但却终于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自由,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一种久违的自由,仿佛他又回到了家乡,回到了那生他养他的大山怀抱之中,而他自己,也变成了那个在上山疯跑疯喊,但却快乐无比的山野小子……
“啊~~”韩大力不由自主地就是一声大吼,疯狂地发泄着,就在这声怒吼声中,韩大力仿佛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难和血泪都全部一吼而出似的,巨大的声响久久回荡在海滩之上。
良久,发泄完的韩大力才慢慢起身,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此时他站起的身形,仿佛是一种重生般的解脱,脸上更是一片的释然和轻松之色……
带着已经沙哑和几乎冒烟的嗓子,拖着疲惫的身体,韩大力慢慢向海岛深处走去,打算寻找水源,解决口渴问题。尽管步伐蹒跚,但内心的轻快,却令韩大力充满了力量,希望的力量!
可没走几步,韩大力又返了回来,弯腰捡起那根墨绿色的东西。这不到三十公分的物体当工具用还真是比较趁手,可不能丢下。
韩大力还是比较幸运的,向里面走了两公里多,就发现一条清澈的溪流,而且还是淡水,这让他是欣喜若狂,立刻发挥出憨仔本色,趴到了溪流边,大口大口牛饮了起来,尽情享用着老天爷的又一份厚礼。
美美地畅饮了一通,直到肚子鼓鼓地装满一肚子水后,韩大力还觉得不过瘾,又和衣跳到溪流中,将身上留下的污渍、盐渍洗去。
这时他才惊奇的发现,在睡梦中被自己咬得血淋淋的胳膊,伤口竟然结了痂。而在身体上其他伤口的痂竟然已经脱落,露出红嫩的新生皮肤。韩大力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不想多想。因为现在趁着太阳还在,还要将身上的衣服洗净晒干,瞧那样子,太阳顶多再有三个小时就要下山了。
韩大力将身上可以说已经是千疮百孔地衣服洗净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晒着,生怕再不小心扯开个口子,那可就彻底穿不上了!
闲下来后,韩大力不禁又想起了那根墨绿色的东西,于是将它也拿到了溪流中,用水冲去上面的泥沙……
第六章 无名
洗去泥沙之后,他手中的物体终于露出了其本来的面目:有鸡蛋粗细的墨绿色物体,略带着一道优美的弧度,古朴的韵味自然扑面而来。再细观,其上还雕刻着一条盘旋的墨龙,张牙舞爪地向外喷云吐雾,看起来气韵十足,云雾中还笼罩着两个字,不过韩大力并不认识,因为看样子这两个字好像是用古体所书,甚至看到最后,连韩大力都不能分辨,这到底是两个字,还是一副图案。
墨绿色物体的材料非常奇怪,摸起来冷冰冰的,给人一种非金非玉的感觉,似乎比现在市面上稀有的精钢铁还重了几分。
看起来一定是个古董,韩大力对手中的物品爱不释手,也许将来能靠它换一笔钱呢。同时心中也感到纳闷,怎么在这荒岛上,会无缘无故地捡到这个东西?
荒岛上那些瓶瓶罐罐的韩大力也看到了,知道这里有人来过,但估计都是一些冒险者,而且看这周围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有居民居住,难道说是那些冒险者不小心遗留下来的?
“很有可能!”韩大力最后在心中暗下结论道。
不过管它什么古董,什么价值连城,现在它的唯一用途,对于韩大力来说,就是个趁手的工具,一个敲打滕壶的工具而已。
想到这里,韩大力还顺手做了几个敲击状,感觉挥动起来还真是挺舒服的,“就叫你无名吧!反正俺确实不知道你是个啥东西……”韩大力自言自语道。
……
海滩边的温度极高,一会的工夫,韩大力就已经穿上了晒干的衣服,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韩大力打算顺着小溪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别的食物,毕竟那些腥臭无比的滕壶,想想都倒胃,能不再吃当然就尽量别去碰了!
不过令韩大力感到奇怪的是,经过这么一阵的休息,体力竟然已经基本恢复,而且感觉浑身阵阵暖意传来,舒服无比,举手投足间,无论从身体的柔韧性,还是敏捷性来看,已经完全挥洒自如,哪还有半点海蓝星号上那个苟延残喘的猪仔样。
对此,韩大力也感觉到纳闷,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豁达地认为是太阳晒多了,促进血液循环的结果。
韩大力从小在山野长大,家里世代猎户,药农出身,可以说有着丰富的野外经验,寻找点食物之类的,只要有,就绝对难不倒他。
但是这个小岛的环境却非常特别,也与韩大力熟悉的山区风貌是大不相同,这里的植物多数都很陌生,更叫不出名字,这给寻找食物带来极大的困难。
果然,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是一无所获,韩大力终于无奈地决定返回海滩,准备凑合地再次敲打一些滕壶对付对付,因为太阳下山后,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夜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至于寻找食物的工作完全可以等明天白天再说,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不过就在他返身要走的时候,目光扫过了一丛紫蓝色的花。韩大力心中一喜,连忙在这丛花前蹲了下来。
从外形上来看,这丛紫蓝色的花和常见的牵牛花非常相似,都象一个小喇叭。而它们的叶子都呈现出一种尖尖的菱形。没有经验的人往往会认为这丛植物一定就是牵牛花,可是韩大力却敏锐地发现了两者之间的不同。
牵牛花的茎比较细,会缠绕着物体向上攀爬。而面前这丛植物虽然有少数茎缠绕在旁边的小树上,但是大部分茎却是贴着地面蔓延。并且相对于牵牛花的叶子,这丛植物的叶子显得更为肥大厚实。与其说这丛植物象牵牛花,还不如说这丛植物象家乡田里种的番薯。
拨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