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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狂想 佚名 5086 字 3个月前

星期五餐厅?”为什么要叫“星期五”呢?

“就算你想看牛肉场,我也熟知门路哦!”杜欣眨眨眼,她真的存心想让这乡巴佬开开眼界。“最好是趁未婚前到处走走,免得将来给婚姻绑得死死的,就算想跟朋友聊聊天,也觉得太夸侈,怎样?好好想一想!”

老实说,小薰倒宁愿将这些玩乐的时间放在追求唐易凡身上,不过外头的花花世界,实在令她好奇得不得了,她瞄瞄唐易凡,想了想,然后有些赌气地说:“好哇!今晚你就带我去见识见识。”

※※※

客厅的地毯大概快被易凡的鞋底磨擦生热而起火燃烧了!伟彬瞄瞄挂在墙上的灭火器,考虑自己是否应该随身携带,以免惨遭不测。

不过几经思量,为了全家人的生命着想,他还是决定上前阻止那来回踱步的人。

伟彬悄悄地打开饭厅昏黄的灯光。

“大哥!”刚好走到窗边的唐易凡听到动静,立刻回过身来,“你在等门?”

“没有!”

“那么你是睡不着?”伟彬忍住笑意。

“应该是吧!”易凡淡淡地回答,漠然的眼眸又转向窗外路灯下的街道。

“应该是?”伟彬上前。“我以为我所认识的唐易凡是一丝不苟、生活秩序容不得混乱的人。这几年来,你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开车出门,七点半准时到事务所,晚上六点准时回家,十点准时关灯——至少这是从你进事务所的那天起,一直保持不变的生活规律,今天怎会例外,恩?”他特意瞄瞄墙上的钟——十二点正,“话多向来不受人欢迎!”唐易凡眯起眼。

“别拿我当箭靶!我只是想说,好歹我也是过来人,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大哥我谈谈——比如说,二个月来,今天是破天荒你独自一个人回家,小薰到哪去了?我以为她缠你缠得紧呢!”

“不知道。”

“是不知道她的去处,还是不知道你的心?”伟彬试探地问。

唐易凡的嘴角讥消地扬起。

“我们家人个个都是传声筒。一旦让你寻着蛛丝马迹,只伯明天一早,我的耳朵就不得安宁。”

“我不是永平。”伟彬自认稳重而果决,他哪会像永平那个毛躁小子?

“是不可能!”唐易凡看出他的想法,轻扯嘴角说:“你只会告诉筠筠,然后还没到天亮,唐家大小都会一清二楚。”

伟彬不可置否地耸耸肩,因为唐易凡说的是事实。

“我只是想知道年底会不会有婚礼?老妈很期盼的。

她将你结婚生子视为她这一生最大的挑战,你不会让她失望吧?“‘”为什么不会?“唐易凡深邃的眼眸散发出淡漠的神采。

“这一生,我不想有任何感情的负担,所以我不想结婚。如果你指的是温薰。我——我不会娶她,更不会娶任何女人。”

他的回答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嘛!

伟彬瞄瞄他的迟疑,不禁偷笑。

“你性无能?”他装出很费疑猜的模样。

“还是同性恋?”

“当然不是。”他蹙起眉,“是谁——”

伟彬只是耸肩。“只是永平的推测。他认为一个三十岁:还不发倩的男人,除了以上两种可能之外,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决心出家当和尚!我是不反对你落发为僧,因为你已经欠了感情的债,若真跑去做和尚,肯定会六根不净,倒不如——”

“大哥!‘’唐易凡无法理解唐伟彬的幽默。

除了呆头鹅唐易凡之外,唐家人个个都深具幽默感,这点一直令唐母引以为憾。

当易凡在建中求学时,她曾买了一本中外幽默大选集要他花一个月的时间埋首其中,可惜幽默是念了不少,但住进脑袋瓜里的还是那些数不清的铅字而已。唐易凡是聪明:甚至是属于天才型的人物,偏偏在他脑子里只。有“正经”二个字,幽默之于他可说是绝缘体。

“我是开玩笑”,伟彬无奈地澄清。“我只是想说,给自己一个机会,给小薰一个机会。倒追一个男人是要有勇气的,她却做到了,而你难道真的不打算给她一个机会?”

“记得爸吗?”

“爸!”

“爸的死,对妈的打击不小。曾有一度我几乎怀疑,如果没有我们三兄弟,妈可能会自杀。”唐易凡专注地盯着窗外,喃喃自语起来。“在这种听凭父母之命完婚的时代,爸妈自由恋爱已属不易,能幸福的生活更是天赐的思泽。但我却亲眼目睹幸福之后所带来的痛苦,那种痛几乎让活着的人痛不欲生,我伯——怕付出感情、许下承诺,到头来幸福却只能是短暂的,留下的只是长久的椎心之痛……”

他深沉的恐惧表露在乎日淡漠的语气中。

伟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当年父亲心脏病发,的确在唐家人的心灵上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身为长子的他还必须在最艰难的时候打起精神,扶持伤心欲绝的母亲进那冰冷、不带一丝人气的太平间确定父亲的尸首;事后他还必须筹备丧礼,必须代母答谢前来凭吊的亲友,必须……那时候他含着悲痛要做的事太多了,多到最后不得以麻木取代枯槁疲惫的身心,否则难保不在诸多压力下崩溃。

那时他才不过几岁?十二岁左右的年纪吧!而易凡也不过才十岁左右,那阵子易凡如影随形地陪伴在啜泣的母亲身旁——是的,他想起来了,就是从那时候起,平日寡言的易凡就更难得开口了。

他从未想过这道烙痕至今仍存留在易凡的心底,甚至成为至今不敢结婚的主因……

“爸死后,是我陪着老妈的,我曾亲眼目睹她拿着安眠药喃喃自语,通过眼眶诉说着思念爸的心语,若不是我及时大喊一声‘妈’,她发颤的双手不会倏地停止,她不会抛弃寻死的念头……”

易凡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她抱着我哭了整晚。你知道吗?从那次以后的每一个晚上,我都守在妈的房门口,生伯她一想不开就会随爸而去。”

“所以你也怕自己会先走,留下小薰一个人痛不欲生?”

唐易凡古怪地瞥他一眼。

“我不爱她。”

“话别说得太绝,任何事都有转圆的余地。”

“唯独这件事没有!”

伟彬耸耸肩,踱到窗前,凝望夜景。

“你真的不知道她的去处?”他转移了话题。

“我不是她的保姆,不必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

“什么?”

伟彬缓缓露出促狭的笑容。

“我说我知道!事实上,下午筠筠就接到她的电话了。”

“她去哪?”该死,这丫头又耍什么花招?下班后,他足足在车里等她等了一个钟头,后来忍不住回事务所去找,偏偏又见不到半个影子,当时他可着急死了!

“你不是她的保姆,不必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伟彬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掷回给他。

唐易凡眯起眼,满腔的怒火几乎就要烧起来。

看他这等骇人的模样,伟彬只好陪笑脸了。“我想我还是上楼陪筠筠好了没有我的陪伴,只伯她会孤枕难眠。”

伟彬是存心要吊易凡胃口。

不料,唐易凡不怒反笑——平日的唐易凡可是不怒也不笑,今天他却又怒又笑,是不是世界末日就要来到?

“既然小薰说了去处,大哥和筠筠也不担心,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他想,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谁说的——小薰跟一位姓杜的女孩,听说是你事务所里的同事,一块儿夜游台北市。”伟彬故意顿了顿,接道:“顺便去什么mtv、ktv、pub的,点之时下年轻人流行的玩艺儿都逃脱不了。你这小情人似乎是从太空来的,听她的口气像是刘姥姥要逛大观园!唱!

我忘了提醒你,台北治安每况愈下,尤其深夜在外,又是弱女子,加上小嚣首次参观这个大染缸,少不得好奇,那些ktv什么的,龙蛇杂处,多是三教九流之辈,让人格汕是不要紧,就是怕有人故意要欺负了。“唐伟彬冷不防一击掌。”我想起来了,她们还说要去华西街,对!没错!是华西街,我猜这位刘姥姥可能不知道华西衔的暗巷是不能随意进去的吧?“他随意胡诌。

唐易凡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一颗心倏地沉到谷底,再怎么样也提不起精神来了。

“该死!”唐易凡暗骂道,紧缩的喉咙根本吐不出一个连串的句子。

不待分说,甚至连外套也忘了,唐易凡拿起车钥匙便朝门外急步走去。

“易凡,台北市小是小,但是要找个人也不怎么容易,而且这么晚了,你上哪里去找?

再说,你不是刚刚才发表过严重声明,不爱这女孩了吗?“

“我不爱她,我不会爱上她,我不可能会爱上她……”

他咆哮道,奋力打开门。“我配不上她——”

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便从楼梯间直扑到他的身上,并勾住他的颈项,大哭了起来。

“小薰?”

唐易凡惊愕地瞪着怀里的小人儿,既没排斥她,也没有严厉斥责,甚至紧绷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只是安慰地轻拍着她的背。

“不可能爱上?”伟彬半促狭的低语,然后摇摇头,悄悄离开,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俩。

第8章

“好了,不要哭了!”

哄人,唐易凡可是头一遭,至于怎么个哄法,他可是一窍不通,只好急中生智,说一些无意义的安慰字眼。

“唐二哥……”

梨花带泪的小薰仰起头来瞪他一眼,泪珠儿立刻又扑蔌蔌地滑落下来。

唐易凡慌了,他天不怕、地不伯,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

“不要哭!”

“我没有办法控制嘛!”

她的眼泪像是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哭!”唐易凡加重语气。

“你只会说这句!我偏要哭,你能拿我怎么办?”她边哭边耍性子。“你是怕我弄脏了你的衣服,是不是?大不了,我不在你面前哭就是了。”‘唐易凡板起脸孔。

“我不喜欢你哭!”

他的眉头几乎是皱在一块儿了。

易凡的话才说完,小薰的眼泪立刻止住,充满期盼的小脸也抹上一丝光彩,几乎要照亮了整个世界。

“唐二哥,你当真不喜欢我哭?”她好开心地问,脸蛋上还挂着两串泪痕。

“我不要你哭!”

“你说不哭,我就不哭!”

小薰用手背抹去眼泪,破涕为笑了起来。

但唐易凡却一脸惊愕——他震惊地瞪着她,发颤的手指轻触她那仍然湿润的脸蛋。

她的脸蛋上头有些泥,有些污点,还有些暗红色的血块。

“这是什么?”他低声问,失神地盯着自己指尖上的血色,小黄狐疑地循着他的眼光看去,还来不及解释原由,她便被他抓在手掌心。

“该死!”他喃喃咒骂。“你跌倒了?”他看到数道沾满泥血的肮脏伤痕划过她向来柔软细嫩的掌心。

“是啊!不止……”唐易凡不提起,她还真忘了。本想加油添醋地哭诉一番,可是她没想到才搭上两句,就让他给一路拖到客厅。

接下来小薰便像尊佛像被妥妥当当地安置在沙发上。

她又想开口接续上文,但一转眼,他又不见人影了。

她幽幽叹息,就算唐易凡是根木头,她也绝对要力争到底,只要不是朽木,迟早会让她赢得他的心,起码从他今晚的焦急,就可看出他也喜欢自己,光凭这点,她就心满意足了。

冥想的当时,唐易凡又回到她面前,这回他身边多了个药箱。

“唐二哥!”小薰惊喜地叫道。

“不要动!”

唐易凡命令。

小薰露出甜蜜的笑意,乖巧地伸出掌心,任他小心清理伤口,这期间,她满足的眼神像是刚被喂饱的猫咪。

“疼吗?”

唐易凡蹙起眉,观察那细小的伤痕。

“就凭这些伤口,应该不会流出这么多血来才是……”

“伤口不在这里嘛!”

小薰含笑地凝望着他担忧的面容。

“什么?”“他借着昏黄的灯光上下打量她全身,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就让他魂飞魄散,一张脸倏地惨白起来,她的右小腿上有一道伤口,虽说大部分的血已经干涸,但延着膝盖附近的伤口仍沁着血丝。

“唐二哥,你怎么啦?”

小薰既心疼又不解地摸摸唐易凡的脸颊,看他似无反"奇"书"网-q'i's'u'u'.'c'o'm"应、也不抗拒,干脆趁机多摸几下,免得他一个回神,又对她不理不睬。

“这伤——这伤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试了好几次,粗哑的声音总算吐出成串的句子。

“她低头一看,哎呀!就是这个先前令她哭得死去活来的伤口,现在她却忘得一干二净,只因为那刺骨的疼痛已暂时被唐易凡的关切给取代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又让她隐约感到疼痛起来。

她苦着一张脸,“都怪你啦。”

“怪我?”

“不怪你,怪谁?要是你答应与我共度烛光晚餐,说什么我也不会跟杜欣去玩……”

“让人欺负了?”

他停下手边的工作,怒道。

“让你给欺负了啦!”

她吹胡子瞪眼、随即又缩了缩肩,原来她是被小腿上的双氧水给刺激得龇牙咧嘴,好不疼痛。

“疼吗?”

“疼死了!”

他紧抿着唇。

“该死,伤口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