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多拖一分一秒。
看到人员已经到齐,傅晨河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横扫了一圈,宛如寒刀般的精芒让在座的几个钢尖大哥都感到浑身不自在。
在这深夜时分被老大叫来,几人心中都已揣定有事发生,再看到老大那深沉的脸色,他们更是百分之百确定有事发生了。
钢尖十虎之一,吴开,生性比较卤莽,大脑经常性不转动,张口道:“老大,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让你这么急着将哥几个从小娘皮身边拉起来。”
其他几人见他口无遮拦,也不看看老大的脸色就信口胡说,不由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傅晨河并没有怪罪他,反而是脸上的阴云尽去,展颜笑道:“小开子,今晚又上了几个妞,姿色如何?”
吴开一听老大问他女人的事,立刻眉飞色舞道:“三个妞都长的白白净净的,跟他妈水做的一样。屁股圆,奶子大,滑不溜手的,没让我爽歪了。”
其他几人听了差点没气吐血,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还跟老大扯这个,老大那笑一看就是暗里藏刀,你小子咋还这么虎楞楞的呢?
傅晨河点头道:“这样啊,小开子,你今晚是爽快了,不过咱们兄弟中可有人极为不爽的。”
吴开一楞,问道:“谁。”
傅晨河脸容一肃,冷声道:“刘威,张鼎,梁文潮,他们三个中哪一个都不爽,吃鳖了。”
众人神情立刻变的和吴开一样,为之呆楞,稍加思索,才想到今晚应该是刘威他们去拿下青虹帮的日子。说实话,对于这事,几人谁都没放在心上,青虹帮是什么角色,根本不值一提,刘威出马,外加张鼎,梁文潮跟随,可谓是万无一失。可听老大的语气,分明是其中出了岔子了,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傅晨河身边的钢尖二号人物——田方眉头皱起,探声问道:“傅老大,可是刘威败了?”
傅晨河神色凝重道:“兄弟死伤过百,惨败。”
此话一出,坐在沙发上的七人无不大惊失色,倍感惊讶。吴开更是惊的跳了起来,大喊道:“不可能。”
傅晨河两手下压,意思叫他坐下,低沉道:“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我们想不到的人。”
田方眼珠转动,道:“按照我们出动的人手,平掉一个区区的青虹小帮,应该是绰绰有余,何况还有刘威带头。如果真的出现了岔子,那一定是青虹帮找了帮手了。”
这时候,一个长的颇为水灵的小姑娘走上前来,在沙发中间的矮木几上放了八个青绿色的上等瓷制茶杯,为八人分别斟上了傅晨河最爱喝的普洱茶。
茶入杯内,立刻清香四溢。香气入鼻,顿时让田方几人昏昏沉沉的头脑为之一振。这种普洱茶,据称产自新华西南端的普南省。普南各地都有高大的樟树林,这些樟树多数高达数米,在大樟树底下的空间最适合茶树的种植生长,这种普洱茶,就生长在高大的樟树下。由于普洱茶树的根,与樟树根在地底下交错生长,这样茶树便有了樟树香气。同时樟树枝叶也会散发出樟香,茶树更直接吸收了樟香贮存在叶片之中,于是普洱茶便有了独特的樟香。本身的茶香混合着樟香,形成了一种耐人寻味的特殊香气,极为提神醒脑。
傅晨河虽然身在北三省,不过由于普南省是新华国内毒品来源的要地之一,钢尖帮又是以泛毒为本,所以不免认识几个普南那边的人,进而接触到了普南特有的普洱茶。
傅晨河将茶杯端于唇边,深深的嗅了嗅扑鼻而来的香气,浅浅喝了一口,放下了茶杯。环视左右,见自己这几个心腹大将喝过茶之后,已经尽去脸上那种大梦初醒的朦胧之态,满意一笑:道:“你们来之前,刘威在电话中告诉我,他是败在一些自称是青虹帮秘密特训出来的鬼面小组人员手中的,各位兄弟仔细想想看,青虹帮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神秘组织。”
田方努力搜寻脑际,然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即将目光转向身边之人。坐在他身边的人塌鼻,鼠目,环眼,狮口,长相难看之极,也是钢尖十虎之一,叫李卓木。专门负责钢尖帮的情报工作。他想了想,语气异常肯定道:“傅老大,我可以确定青虹帮没有这样的人,不然决瞒不过我的耳目。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派人监视青虹帮的动静,一但有什么异常,我这儿立刻就会有消息。”
傅晨河一一看向其他几人,他们也均是摇头以对。
傅晨河端起茶杯,又轻啜了一口普洱茶,眼望大厅东墙上高挂的“雄鹰搏兔”丹青画幅,别有深意道:“雄鹰为何捕兔如此容易,皆因雄鹰有一双锐利如隼的眼睛,在捕捉之前,早已拟订好捕捉路线,一击必中。”
几人一听老大这话,都不知道什么意思,面面相觑。田方灵机一闪,道:“傅老大,你是说有人已经盯上我们了,要对我们钢尖不利?”
傅晨河哈哈大笑,道:“不是‘要对我们不利’,是已经对我们不利了。”
吴开怒道:“傅老大,谁敢这么胆大包天,咱们钢尖帮在平钢早就是天王老子,谁敢在太岁上动土,我灭了他。”
傅晨河脸显不悦之色道:“小开子,给我坐下,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吴开一脸不情愿的坐了下来,嘟囔了几句,不出声了。
李卓木在钢尖帮负责情报工作,现在由于情报出现了极大的漏洞,致使刘威他们惨败而归,说起来他的责任最大,不由惭愧道:“傅老大,是我疏忽了,我甘愿受罚。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了解这个鬼面小组的情况,不然我绝不会甘心。”
傅晨河深深望了一眼李卓木,呵呵笑道:“惩罚之事暂且不说,我先将刘威告诉我的跟各位说一遍。这个突然出现的鬼面小组据说有十六个人,但和刘威他们真正动过手的只有五个人,外加这个组织的领导者一共六个人出过手。其中两个杀入我们钢尖数十名小弟中,进退从容,身手非同小可。一个和梁文潮对战,据说身手不弱于梁文潮。和刘威交手的,论身手,能和刘威持平。还有一个,刘威说他肯定不是对手。”
说到这里,傅晨河突然不说了,再看几个心腹兄弟的脸色,都阴霾的犹如雷电交加的天空,看不见一丝本来颜色。
这些话,傅晨河是笑着说出来的。起初他刚听刘威讲时,脸色比眼前这几位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他故意轻松说出来,想减缓压力。但现在看来效果依旧不是很好。
他的话就像千重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的打压着钢尖几个顶尖人物的心。梁文潮在钢尖十虎中,并不是非常厉害,但能入十虎之列的,岂是易与之辈。这十六人中有人能和他战成平手,就够让他们惊讶的了,可没想到还有能和刘威不相上下的。更有甚者,还有人身手明确在刘威之上,这些人都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怎么会如此厉害。
傅晨河观几人神色,异常凝重,叹了口气又道:“对于这个小组的领导者,刘威给了我四个字。”
“是哪四个字?”没等傅晨河说完,吴开已经抢着问道。
在遭了所有人的白眼侵袭后,吴开再一次沉默。
傅晨河仰头说道:“无可匹敌。”
田方铁青着脸,站起身来,不信道:“傅老大,这话是刘威说的,会不会夸大其辞了。这样的人漫说在平钢找不到,就是在整个吉通省,也找不出半个来。”
其他几人在震惊之后,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傅老大,这绝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十虎中的袁平神色一动,道:“傅老大,你看会不会是……”
“住嘴,袁平。刘威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决不可能故意夸大对方的实力来掩盖自己的失败。”傅晨河怒声打断袁平的话,锐目冷厉的盯着袁平。
袁平连道:“是,是。”然后低头不语。
傅晨河神色松缓道:“张鼎和文潮都受了伤,现在正在处理,刘威在他们两人那,估计会稍等一些时间才能过来。到时我们详细问问,一切自然都知道了。”
正在这时候,门外突然走进一个人来,扬声道:“肖子寒来平钢了。”仅这一句话,将所有的迷团都解开了。
066正文 第六十六章
清晨十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漫洒了一夜之后,终于停了下来。雨后那种特殊的泥土气息格外的清新,街道上车来人往,一如平常那般川流不息。
今天是星期六,肖子寒宿舍一行六人准备去平钢的风景区游玩一番。走在平钢的大街上,眼中尽是四周极具特色的高楼建筑,身边也不时的走过姿色俏美的年轻少女,肖子寒几人都是心中畅快,步伐间越发的轻缓,神态间更见悠闲。
“小风,说说你为什么会选择教师这个行业吧。”肖子寒轻松的说道,但心理却事先罗列了好几种理由。
谁知武小风转头瞅了一眼身边的肖子寒,蓦然长叹了一声,道:“教师的行业非我自愿选择,实在是迫不得已。”
肖子寒听出了他话中带着惆怅的意味,不由把心中想好的理由都抹杀掉了,想到第一次见武小风时,武小风何等的意气风发,而现在却正好相反,没了那时候的豪气,却多了些成熟味道。
怕是遇到挫折了吧,这是肖子寒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但武小风没直接说出来,他也不好深问,不由笑道:“小风这是在给我出迷题吗,呵呵,我这人脑子一向不怎么好使,可猜不出来。”然后转向于泽明等四人,一副你们来猜猜看的表情。
于泽明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胡为民则压根就没想,把头瞥向一边,而其他两人也是望之兴叹。
这时候,身边不远处一转弯的巷道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喊声:“来人哪,有人抢劫了,来人那,有人抢劫了。”
肖子寒几人闻声向着巷道的方向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从巷道深处向肖子寒几人这边跑来。
其余几人还没决定是不是要做一回拔刀襄助的正义人士,胡为民早已经挺身而出,抢出几步,站在了巷道的出口处,挡住抢劫者的出路。
抢劫着见前有堵劫,后有追兵,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豁然停下了脚步,竟然不跑了。难道是他知道他跑不出去吗?
肖子寒几人看的一楞,均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将目光投向后面追来之人,发现那人竟是个女的,看她那样子,恐怕也有四十多岁了吧,手里提着个篮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待她跑到了中年人身边时,一把拉住中年人的衣服,嚷嚷道:“你干啥抢我的鸡蛋,嫌老娘我好欺负是怎么的。”
“谁抢你鸡蛋了,我这儿正买鸡蛋买的好好的,你无缘无故大喊我抢劫,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中年人慷慨激昂的说道,看他那样子,还真不像个抢劫的。
此时,两人周围站满了人,指指点点的,不时的讨论着什么,肖子寒几人也在其中,还站在了最前面。
胡为民走到中年人身边道:“你说你没有抢劫,那人家一喊抢劫,你为什么跑啊。”他这话一出,立刻得到周围人群的响应,显然这也是大家要问的共同问题。
中年人显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一斗胳膊,将中年女人的手甩掉,然后走到人群边上,指着中年女人道:“我怎么知道,我在她那买鸡蛋,我拿了两个,给了她五毛钱,转身就走了,可没想到她突然就喊抢劫,我以为有人要抢劫,我不跑我还等着别人抢劫我啊。”
周围人群一听,都发出了嘘声,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把目光投向中年女人,意思是问她为什么要喊抢劫。
中年女人见自己是众目云集,面上竟闪过一道得意之色,道:“你们都买过鸡蛋吧,鸡蛋多少钱一个?”
众人立刻众说纷纭,“两毛八”“三毛”“三毛一”就是没一个人说“两毛五”的等大家都喊完了价,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中年人买鸡蛋给的钱不够,不过这中年女人也太小题大做了点,就这么屁大的事,就喊抢劫,说她是扰乱治安也未尝不可。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又争执了半天,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众人又是一阵嘘声,然后哄然而散。
肖子寒见其他五人也要走,出声叫住了他们,然后走到还在讨论是非的中年男女身边,小声道:“大叔,大妈,你们这戏也演足了,钱也赚了不少,把我朋友的钱包拿来吧,其余的随你们拿走。”
中年男女脸上同时一呆,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他们干了这种事数次,每次都使用不同的方法,但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没想到这次竟遇到了眼力高明者。而他们也不能立刻就跑,一跑就会全露馅了。
中年男人粲然一笑,搓了搓手,道:“没想到兄弟眼睛这么好使,嘿嘿,我这就将你朋友的钱包给你。不过兄弟既然刚才给我留了一条出路,希望兄弟能继续为我保守秘密,给我留口饭吃。我在此谢过了,以后只要兄弟有事,我严田农绝对会一帮到底。”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一慷慨,竟把名字给说出来了。说完后,他自己也是呆住了,回头看了看中年女人,见她满脸的怪罪之色,不由一阵心虚。
肖子寒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中年人,身材只比自己矮了少许,挺鼻薄唇,两眼细长,脸上虽有了褶皱,但依稀可看出他年轻时必然是个英俊小生。还是和媚儿同姓,要知道这世上姓严的可不多。
“严田农?”肖子寒突然想起媚儿曾和他说过,好像她父亲就叫严田农,不会这么巧吧。
肖子寒把目光转向在严田农身后的中年女人,只觉得这中年女人虽然颇有些人老珠黄,但胸凸臀挺,丰韵尤在。可以想象她年轻时必是风骚一时的美人。看她那一双狭长又带着水汪汪的眼睛,怎么都和媚儿很像。
肖子寒指了指中年女人,语带笃定道:“您不会叫段娇娇吧?”
中年女人听后,神情愕然,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