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连城美男边走边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白色镜面之后地深邃双眼在周竹生的脸上一扫而过,强大的气场弥漫散开。
周竹生直愣愣地跟连城靖对视,一直到对方迈动长腿从自己身旁经过,他兀自站着一动不动。
两个人几乎是擦肩而过,一个觉察到对方身上刻意散发出来的冷,另一个在意的则是那男人怀里抱着的一堆饮料——是给她地?哼,真够关心地。
一直到女皇陛下弯腰,将终于停止了滚动地可乐捡起来,并叫了一声:“竹生”。
周竹生才如梦初醒,抱着那一大堆的战利品快速向
地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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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连城靖方寸大乱。
他急匆匆地走出医院,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几次都没有按准,手抖的不像话,一直到他终于走到车边上,才悔悟什么似的,右手伸出,狠狠一拳打在了车顶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不是很讨厌她吗,不是讨厌她一度想要她死掉的吗,为什么居然情不自禁做这种事情,对了,是“情不自禁”,这才是最最不可被原谅的!
拳头打在车顶,发出“彭”地一声巨响,震得半条手臂隐隐做疼,那是因为用力过大,连城靖半垂着头,眼睛左右逡巡,呼吸逐渐混乱。
—
心有未甘地弓起左腿,一脚踢上车门,——用这种幼稚动作来发泄怒气,他自从十六岁之后就从来都没有用过。
却为了此事破了戒,为了此事,居然。
他一扭身,伸手将垂在额前的头发向着脑后一撩,胸口说不出的憋闷,因此长长地出了口气,眼睛望着辽阔晴空。
好不容易逼自己镇定下来,坐进车内发动车子,向着前方慢慢奔驰,连城美男心不在焉盯着前方路况,心底的小恶魔却仍旧在不停地叫嚣: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去亲她?
忽然想起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一路跟踪江豹他们的事,本来事后他已经拼命安慰自己: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安老先生跟安太太怎么办,他们并没有罪,我多么善良。
那种烂借口,却让他觉得暂时满足,但现在,那个吻好像一把尖利刀子,将他自欺欺人的谎言割的体无完肤。
难道……是因为……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爱上她了?
“吱……”一声急促的刹车声猛然响起,连城靖脚踩刹车,对身后车子之中惊出一身冷汗而对着他开始国骂的驾驶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满心满脑都是这一句:我爱上她了?难道难道难道。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他双手按着方向盘,目光有些呆滞,忽然收手,揉上自己的额角,顺手把眼镜摘了下来,扔到一边。
车窗外有人影闪过。
接着那个人不耐烦地开始拍打车窗,对连城美男方才突然刹车的不良举动表示极端抗议。
连城靖目视前方,除下了眼镜的双眸清亮如一泓秋水,静静不生波澜,对车外的喧嚣全然不理:爱上她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我连城靖,都不会爱上那个女人!
她是那么的冷血,无情,残酷,自私,简直如一个典型的冷血动物,靠近了都会被冻毙,爱上?我脑子进水了才会那么想,对,我一定是瞬间疯了才会吻上她,或者,太久没有接近女人了所以才会……忍不住那诱惑?
大概如此,一定如此。
嘴角带着一丝冷冷笑容,连城靖手起,动作利落,车子好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嗖地冲了出去。
那本来在车窗外拼命抗议的人前一分钟还拍打在车窗上,后一分钟,手拍下去便落了空。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愤怒的人儿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街道,难道刚刚那可恶的违章车辆的存在是个幻觉,一会才反应过来,又抬头望着长街远处,只见那黑色的仿佛离弦之箭一样的车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街角,男人双眼发直,脸上一片呆滞,半晌才摸摸头,转身回自己的车去也。(未 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谁敢留人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女皇陛下跟周竹生静静坐着,谁也
四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却都不觉得疲劳,心头那份绷紧了的紧张也未见丝毫松懈,女皇双手搭在大腿之上,腰身笔直坐在椅上,虽然向来是不惧鬼神的心性,这一刻却好像福至心灵一样,君王架势摆得十足,心内想:若是此事当真是命中注定,朕身为曾经的九五至尊,现如今牢牢守在此地,也绝对是不容许天地之间任何一路鬼神来将常之带走的。
如此一来,竟如同执念在心头升起,女皇抬头望着手术室门口上方的红灯,心底念着:常之常之,切莫辜负朕。
心有灵犀似的,就当那最后一声叨念在心底隐没的时候,那一直通红地亮在两人眼前的灯光无声无息灭了。
女皇起初还以为眼花,太长的等待叫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有些疲劳,见状慌忙再一眨眼,努力看过去,这次没错,那灯果然是熄灭了。
女皇浑身一抖,双手从膝头放下,腰身前倾,手垂在腰间,凛凛然便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两边打开,一头热汗的南者仿佛虚脱状走出,他虽然在强自压制,脚步却已经漂浮不稳。女皇见状吃了一惊,同旁边的周竹生面面相觑一眼,才迎上前去。
女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南者,将心底对手术室内那人的牵挂压下,伸出手臂扶住南者的右臂,问道:“南者,你觉得怎样,你的脸色很是苍白。”
南者十分意外,嘴唇一动。蓝眼睛里光芒氤氲,起初是镇静的,后来便涌现一丝狂喜,跟一丝感伤:原来,你也是关心我的啊……
“我没事。”沉默之后,他慢慢一笑,“anqueen你不必替我担心。”
女皇微微松开扶住他地手臂,南者身子一挺,对上对方的双眼,这才笑道:“免得anqueen你揪心。我将里面的情况汇报一下:手术做的很成功,小武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只是他受伤过重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什么时候醒来,还要看……机会。”
女皇听他这么说,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保住性命就好。”
周竹生看他一眼,却说道:“什么叫还要看机会才能醒来?”
南者苦苦一笑:“他这种伤。换成平常人就算是两个也早就死亡了,从医学角度来讲,能够平安到现在,已经是一大惊人奇迹,竹生,我只能说。小武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醒来。”
女皇心头一凛:“此话何意?”
南者白的惊人的脸上被汗水湿透。还要解释。女皇忽然打断他的话:“罢了罢了,暂时停住。你现在去好好休息一下,等恢复了,再详谈不迟。”
声音虽然仍旧冷冷,但南者却听出了里面含有的关心成分,潜伏其中,如温柔的心意,一瞬间几乎想放声高唱陛下万岁。
“是,anqueen。”南者压抑心头喜悦,却觉得身体果是撑不住了,四个小时的手术,高度地神经紧张,以及那些不可知的东西地折磨,几乎叫他想要中途不干临阵脱逃,是费了多大的劲他才坚持到那人度过危险期,一直到手术结束?呵,我可真是来自美国地白求恩跟雷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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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浮在虚空之中。
他好像看到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飘到门口,却不进来,只是一味地冲着他比比划划,一边嘀嘀咕咕。
而身下,那一群人围着躺在台上的自己正忙碌着,而那个被口罩遮住大半个脸,卫生无菌帽挡住满头金发只露出一个光洁额头的主刀之人,赫然就是……南者?
常之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眼光落在床上那人的脸上,那是自己,是自己……一脸鲜血狼狈,双眸紧闭,胸前被剖开一个大裂缝,天啊天啊,惨不忍睹。
常之略微有点黯然:我就要死了吗?
可是,陛下呢……为什么在最后地时刻,她居然都不陪在自己身边,虽然明知这般想是不对的,但是久石让忍不住,又能怎样。
好想看看,
现在在做什么……想到这里,常之想要向着门口飘去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一黑一白的两个开始窃窃耳语。
黑的说:“怎么,进去么?为什么你看起来很怕的样子。”
白地低声:“你不要命了,难道你看不出门口坐着地那位是什么人?我当然是怕!”
黑地撅起嘴巴:“不就是九五至尊真命天子吗,可那也是过去式,况且人鬼殊途,现在……难道她还能管得了我们哥俩不成。”
白的叹一口气:“你真真是个见识短浅地人,她无论在那里,那身份是变不了的,天命也是变不了的,不信你近她的身试试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真龙的气息。”
黑的惊:“真的有那么厉害?那么只要她守在这门口不走,我们哥俩岂非就不能捉人?”
—
“是啊是啊。”白的跟着说,“你总算说了一句对的话,虽然那人的魂魄尊贵异常,更是难得人才,阎君极欲得到,但既然真龙天子不放人……”
“难道阎君就会容她留人到五更?”黑的叫起来。
“走吧走吧,还是赶紧找下一个。”白的无奈地转头,手里擎着白白的长棍子走远。
黑的仿佛不甘心,冲着常之漂浮的方向瞪圆眼睛,手中铁链子哗啦啦作响,不知为什么,他虽然凶恶,常之却丝毫都不害怕,毕竟是死人堆里跑过马的铁血将军,这点局面还是承受的了的,况且……比起这两位,更引发常之兴趣的却是他们所说的——只要她守在这门口不走……
只要她守在这门口不走。
说的是陛下吧?真命天子,九五至尊,能够逼阎君留人到五更的人,非她,还复有谁?
她原来竟是一直都守着自己的,心头涌过一阵暖意,浑身散发淡淡光芒,而常之自己未曾察觉。
常之心头欢喜,那手术台上的人儿心跳忽然急促起来,耳边听得医师南者熟悉的声音叫道:“快,止血钳来!”
常之怔了怔,身上一道白光散出,便失去所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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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慢慢地爬上窗户,复又扩散开去,温柔地将整栋大楼包围。
女皇陛下挺身坐在病床之前,细致打量床上人儿的面色。
他的脸上青肿带伤,有的地方被细细包扎好,轻伤的地方则贴了一块止血的ok绷,但比起这个,他坦露出来的上身上的伤处却更加叫人触目惊心。
周竹生已经不在。他在手术之后,又多陪了女皇陛下一个时辰,但眼看就要入夜了,将周心萌跟周心远两个家伙扔在家里,他也不是很放心,再加上女皇陛下的劝说,就算再恋恋不舍,最终他还是选择离开。呵,那家伙很具有家庭责任感。
如此一来,病房内只剩下女皇陛下跟床上不省人事的常之。
其间,有南者来看望过这两人,他只是短暂地睡了一个小时多点,就再也睡不着,听说安大小姐正守在病房内之后,便命也不顾地追过来看看才安心。
女皇用了好大劲儿才说服南者,重新将对方赶走休息。
她看着眼前人,那看似毫无知觉的一张脸。
女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常之放在床边的手握住,拥在手心内,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大手的手背上还插着吊瓶的针管,女皇瞅着插入他白净手背那青色血管之中的针头,莫名地觉得心微微地在疼。
“常之,快些给朕醒过来吧。”她叹了一口气,生怕自己不小心会碰到他的针头,叫他觉得疼,眼光转处,感觉那裸露的身子不盖点什么很容易着凉,于是将他的手轻轻地放下,九五至尊欠身而起,将垂在常之胸前的被子扯起,密密实实地盖在他的颈下身上。
就在这时候,门口,不请自来的某个人,那双性能超级无敌堪比顶尖摄影机的眼睛,咔嚓咔嚓一阵乱响,将这一幕牢牢地冲印在心底的s
?
邢唷??
笑看风云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所欲为
清脆的水声在午夜时分的洗手间内响起,显得分外大声莫名的动人心魄。
女皇陛下捧了一把冷冷的水浇在自己脸上,重又拍拍额头,似乎是因为一时想太多了事,脑中乱的很,混沌一片,虽然困倦,却又不想入睡,只好用这种方法来继续保持清醒,虽然清醒着的体会自己思绪混乱一片的感觉尤为痛苦。
抬头看着镜子之中的那人,容光依旧是美艳无双的,只是,细细看起来,又仿佛多了点什么东西,女皇定定看着镜中人几分钟,才轻笑一声,似乎是嘲笑自己的敏感,扯了纸巾擦擦手,这才迈步走了出去。
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忽然有种走错了房间的感觉。就在那句“不好意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凤眸闪烁,顿时看清了那施施然的、貌似很有精神一样端然坐在病床旁边的那人是谁。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略微怔忪之后,还是迈步进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带上,面带笑容走到床边,并不以床边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为意,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常之。
他手上插着针管,脸上罩着呼吸器,一切完好,他仍旧在沉睡,脸上毫无表情,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