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想采访你们,可以吗?”“采访我们?”我楞了楞,没反应过来。张雨琼头脑清醒地很,问道:“你是记者?哪个单位的?”
那张脸我这才看清楚:圆脸,细柳眉,方挺的鼻子,皮肤白嫩的像雪,秀气的眼睛上架着一副茶色眼镜。怎么看都我没我年纪大。她动人地笑了下,自我介绍道:“我叫心月,广州《有情人》杂志社记者。我其实在候车室就已注意到你们。据我观察,你们感情很不错,正是我要采访的对象。不知道两位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
我笑道:“如今社会不太安宁,亮亮你的证件,然后看我老大怎么安排。”
第九十四节
第九十四节
心月听后捂着嘴巴直笑,对张雨琼说:“小姐你真厉害,把男朋友收服的服服帖贴的。你应该把你的招数传给更多的女同胞。”“哪里啊。。。”张雨琼笑着说道:“我叫张雨琼,别叫小姐了,就叫我名字吧。哦,他叫罗开。你别看他口口声声叫我老大,实际上做老大的经常是他。其实调教男朋友也没什么招数,就是恩威并施。在别人面前给他挣足脸面,回到家里就尽情把他蹂躏。呵呵。。。”
我听着怎么那么耳熟?现在的女人都有女权主义倾向,连话题都离不开调教男友。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心月还煞有介事的当成采访来搞。这不是煽动女同志虐待我们么?我义愤填膺,极力想阻挡两个女人的谈话。可惜我小看了1000只鸭子的威力,被她们唧唧喳喳的服饰、调教、美容等兴奋话题把我微弱的反抗声淹没。
我知趣地躺在卧铺上打盹,就当我什么都没听见。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不知何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听到四处都是恐怖的索命呜叫。听的我手心冒汗,头发根根竖起。我好害怕,好无助。。。我惊恐的不停地转动身体,四下观望,深怕背后突然有双白骨手掐我脖子。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飞一般向我移过来。那蓬乱的头发下,五官满是淋淋鲜血,可怖之极。他一边向我靠近一边凄厉地叫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脸色苍白,我已认出他是何霸天。我匆忙后退,急急道:“何霸天,你命该绝,为何还缠着我不放?快回地府早日投胎去,下辈子别干坏事了!”
何霸天冷笑着,已到我面前。他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我脖子:“你这个卑鄙小人!趁我无力还手之际,唆使人打断我的手脚!套完话就杀了我!你说,你是不是小人?!你是不是卑鄙?!你算什么正道?!还我命来。。。”
我想推开他,但我惊恐地发现我抬不起手!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何霸天要掐死我吗?我为民除害,为魏莹报仇,我没错!我没错!我不想死,不想死。。。我的手没有力气,想动一下都很困难。我心头一紧:完了,我真要被何霸天掐死么?我还想陪张雨琼散步,陪她吃饭,被她打鼻子。。。我觉得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明亮,想必我要升天了吧?
“砰!”一声巨响,我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摸摸脖子,并没有什么东西掐住我脖子,我好好的。四周又是一片漆黑,何霸天不见了。我。。。已经死了吗?
“大哥好狠的心,也不来陪陪小妹。”随着一阵娇脆的声音,我蓦然看见凌姬站在我面前。凌姬还是那么妖艳动人。
我吃吃道:“凌。。。凌姬,你。。。还没。。。死。。。吗?”凌姬一跺脚,狠声说:“你杀我电鳗,夺我所爱,逼我自杀!你不是男人!你是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说着,凌姬伸出手,直向我扑来。我又惊又惧,连声说:“没有!我没有逼你自杀。我不卑鄙,我不是小人!”
我刚想闪避凌姬的一击,眼前忽然一闪,什么都没有了,还是那片漆黑的空间。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会碰到何霸天、凌姬?这是地狱吗?。。。我胡乱想着,越觉得心惊胆战。
“徒儿,你过来。”“师父?”我张大嘴巴,望着眼前的长白胡子老头。没错,他是师父。心里的恐惧一扫而空,我仿佛掉在水中抓住救命草一样。“师父!”我情不自禁地扑过去,心里长久的压抑、迷茫、困惑、痛苦一下子都蹦了出来。我像一个长久在外流浪的孩子,回到父亲这个撑起一片天地的大树下,不再有欺凌、饥饿、寒冷的威胁,尽情享受父爱的温暖。
“师父,”我抱着师父,委屈地直想哭:“你回来了?还是你来带领赤龙吧。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迷茫。。。我不想看到有人死,我不想杀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打杀杀?我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对的。。。每天都是考虑这些无聊的事,还不能把疑惑、迷茫表现出来被别人看到!天天要装出一副自信的笑脸。。。我受够了!我只想每天吃完饭能和心爱的人一起看夕阳下山。师父,我不想干了,我不想干了!”
师父没有说话,一掌打在我胸前,把我震开。我很痛。。。
我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师父。往日慈祥的师父此刻冷若冰霜,他铁青着脸,道:“你这个卑鄙小人!赤龙没你这种弟子!我要清理门户!”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头脑一片空白。这是师父吗?从小到大,师父从来没有这般凶狠地对待过我。我犯了什么大错?我胡思乱想着,师父凌厉的掌刀已狠劈过来。我喃喃自语:“师父也说我是卑鄙小人?我真的很卑鄙?我不配做赤龙的弟子?正道,邪道,正道,邪道。。。”
“受死吧!”师父吼叫着,掌刀已劈到我鼻尖上。我恐惧地大叫“师父。。。”
“师父,师父。。。”我惊叫着,猛地坐起来。四周很安静,乘客们都睡着了,只有火车在行驶的声音。我长长吐了一口气,往额头上一抹,竟出了汗。
我静坐片刻,让头脑清醒一下。拿出手机一看,都快凌晨了。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我摇头叹息。无意间看到张雨琼没有盖被子,我轻轻帮她盖好被子又躺回自己的卧铺。
列车可能开到某个穷乡僻壤,淡淡的月色照出一片朦胧林海。我已无法睡着,老想着“卑鄙小人”四字。
对付恶人还要维持高尚的形象?杀人就是杀人,用高尚的手段和卑鄙的手段都一样改变不了杀人的事实。我要贞贞帮忙杀了何霸天到底算不算卑鄙?正道的人为什么有这么多约束?难道说黑瞳用枪杀人,我就不可以用枪对付黑瞳?。。。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起暗先生说的种种,我不自觉地开始怀疑: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道?道貌岸然就是正道?杀人放火就是邪道?可我也杀人。。。
第九十五节
第九十五节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恍惚进入梦乡。等到张雨琼叫我的时候,天已大亮。张雨琼一边和心月打着招呼一边叫我去洗漱,快到南昌了。心月笑着对我说:“我正好到南昌出差,我已和张小姐约好采访,你可要配合呀。”我胡乱应了声,就去洗漱。
等我回来,张雨琼又和心月热烈地唧唧喳喳着。见我洗漱完毕,只是随手递给我一块面包,便继续她们的话题。郁闷!到底心月是她男朋友还是我啊?
我的心思被暗先生的话牵引着,我一直躺在卧铺上思考着正义与邪恶、高尚与卑鄙的问题。真是头疼,一向认为是真理的信念好象不是那么坚不可摧的。。。
“老k,想什么呢?下车了!”张雨琼冲我大喊一声,我才发觉列车到南昌了。我忙打着哈哈,把简单的行李包拿下来。张雨琼捅捅我:“心月提了个大皮箱。你帮她提一下,给你占个便宜,说不定心月美女会奖你一个吻呢。”
这还叫让我占便宜?当个义务搬运工有这么光荣么?我心里想着其他事,勉强笑道:“别说笑,我帮她提就是。”心月笑笑,也不推辞,客气地道谢。
三人出了车站,人还真多。我问心月住哪里,心月说为了采访方便,离我们越近越好。张雨琼想了想,说就住我们学校宾馆算了。心月当即说:“没问题。”我便拦了辆出租车,载上三人往学校奔去。车上,张雨琼告诉我:“我和心月在火车上结拜为姐妹。她比我小两个月,以后心月就是你妹妹了。”我愕然,小姑娘什么时候也学起黑社会烧黄纸拜帖来了?
心月机灵地叫我大哥,我也只好支吾着答应。经典的先斩后奏,有效率高达99%以上。
到了学校,正是上课的时间,没碰上熟人。我们把心月在学校宾馆安顿好后,把行李丢在食堂办公室,和张雨琼一道去张家。
出租车开到张家门前,张雨琼急不可待地跳下车,猛力按门铃。我今天才知道,张雨琼这么恋家。
很快,有人走出来开门。那人远远就叫:“小姐回来了?我马上开门。”我悄悄对张雨琼说:“你们家用人怎么回事?没看见还有一个帅哥也在这里?她的眼睛只看见你?”张雨琼用力捏了我一下,径自对用人说道:“芬姨,快开门。贞贞在不在家里?”
用人赶紧小跑过来,打开门回答:“在。你爸爸胃病又犯了,快去看看吧。”
“什么?”张雨琼紧张地惊叫,一阵风似的冲进屋子。真是一个孝顺媳妇。哦,不,说错了,真是一个孝顺女儿。
“爸爸!”我跟着张雨琼走到其父母的房间,张雨琼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张母看到我,意味颇深地笑了下。贞贞则忍不住叫道:“哥哥!”,我露出一个笑脸表示回答。
张母抱着贞贞站在一旁。牛奇奇正给张父检查着,冷不防被张雨琼一扑,没法工作了。牛奇奇站起来,颇为无奈地说:“小琼医生来了,我就让位吧。”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小伙子,你没把女朋友教好啊,渎职了呦。”说罢,和贞贞一同诡笑起来。我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张父慈爱地抚摩着张雨琼的头,道:“都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张雨琼抹抹眼睛,娇声道:“爸。。。什么时候犯的病?好些了没有?”“乖女儿。。。”张父很欣慰地说:“好多了。放心,有你牛叔在,爸爸不会有事的。”
我走过去,对张父道:“张叔,身体没事吧?”张父微笑着说没事。为表关心,我又对张母说:“张姨,都是我不好,让您把时间、精力都花在教育贞贞上了,才使您不能全力照顾张叔。。。”
张母闻言,感动的快要哭了:“没你的事。。。多好的孩子啊,说的话都这么暖心。。。哎,小琼,你看看小罗多懂事!多学着点啊。”
贞贞和张雨琼几乎同时叫道:“妈,别被他的甜言蜜语把你灌昏头了!”张雨琼和贞贞对视了一眼,然后狠狠盯着我。牛奇奇呵呵一笑,说:“张大哥的身体已恢复地差不多了,我今天是复查一下。你们说,是不是要庆祝一番?”
贞贞连忙说一定要,又是蹦又是跳。这孩子,还是一点没变,我只求她不要被人用一串冰糖葫芦就给拐走了。这时,张父整理好衣裳,站起来:“老牛啊,你怎么也跟孩子似的喜欢瞎闹?难得大家都在,我们就一起吃个便饭吧。”
“岳父”就是“岳父”,一席话,让平日里最爱大吃大喝的贞贞都不敢说半个“不”字,是我崇拜的对象。
张父病体初愈,又见张雨琼如此紧张他,心情非常的好,拉着我和牛奇奇要喝酒。好歹有三位女士极力帮忙劝解,不然我还真担心张父会喝出一个胃出血来。有了小插曲,饭吃的更有意思。众人说笑着吃吃喝喝,好不开心。惟有我比较郁闷,被张雨琼和贞贞怀着报复的心理猛灌了一顿五花肉。我发誓,从此不再吃肉了。。。
吃完饭,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该是回学校上下午课了,便起身告辞。张雨琼和牛奇奇见状,都说下午有事,要走。贞贞也要跟张雨琼一起去,被张母拉住。贞贞急的大叫:“妈妈,我要跟姐姐去,你别拉着我呀。”
众人笑。张母故作严肃,板着脸说:“不行!等把小学语文学完,扫盲了才能走!”我对贞贞道:“你学到几年级了?”“四年级了!拼音、简体字很容易嘛。哥哥帮我求求情,求你了!”贞贞哀求着。张雨琼翘起大拇指:“聪明!几天就快小学毕业了!姐姐奖你一朵小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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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节
有我和张雨琼的求情,贞贞顺利地跟了出来。当下,和牛奇奇四人一同坐车离开张家。
贞贞逃出生天,又多日未与张雨琼见面,两人打闹成一团。我悄悄地对牛奇奇说:“这几天贞贞没什么异常吧?”“没有,天天在家学语文。好的很!”牛奇奇笑了,又问道:“蓬莱的事怎么样?”
我把所有的事讲了一遍,然后说:“牛叔,你觉得暗先生可信不可信?”牛奇奇想了想,很郑重地回答道:“我没跟他接触,不好说。但是万事不能只看表面,不可冲动行事,一定要谨慎。”我点头称是。两人似乎都没有其他话说,看着张雨琼和贞贞嬉闹。
良久,我突然问道:“你真的理解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道么?”牛奇奇很干脆地说:“赤龙就是正道,黑瞳就是邪道啊。头,你是怎么了?这还用怀疑吗?”我脸一红,赶忙赞同他的话,心里还是压了块石头。
把牛奇奇送到家,又把张雨琼、贞贞送到食堂办公室,我无精打采地走进教室上课。
我漫不经心地跟几个玩的来的朋友打个招呼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