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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王妃 佚名 4865 字 3个月前

见红豆的头发湿湿的,又问:“这位姑娘可曾沐浴?”

玄凤道:“为了消除媚药的作用,她在小镜湖浸了好一会。”

张太医点头道:“难怪这姑娘的病来势汹汹,此症万万见不得水,被水一浸就大发了,”来到书案前,写下一张方子,说道:“这病可大可小,可轻可重,以后最好对这碗羹内的海物禁口,方保平安,不过现在看来,这姑娘己没有生命之忧,取了药服下就没事了。”

红豆忽地从床上坐起,放声大哭:“怎么办,我成妖怪了!”

玄凤摇摇头,这丫头怯生生的样子分明还是个孩子。

突然间又一阵晕眩,红豆惊得抱住近在咫尺的玄凤,呜呜哭道:“我---看不见王爷的脸了---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张太医忙道:“这是她体内毒素作怪,用过药就会见好。”

服过药后的红豆,皮肤渐渐恢复如常,玄凤望着深深熟睡的她,低声道:“你这丫头,以后恐怕再也不敢偷嘴吃了。”

[正文:22 神秘的阁楼 (一)]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整个宣远王府都知道栖凤居内出了一个贪嘴丫头。

这段日子,红豆对‘羞于见人’四个字已经体会领悟到骨子里面去了,虽然她千方百计地躲开众人的视线,还是有许多好心人主动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苦口婆心地告诉她,‘红豆,以后可不能再乱吃东西了。’最让她气恼不过的是九王爷玄凤,不论何时何地都开口闭口地叫她‘偷嘴丫头’,本来已经病愈恢复、生龙活虎的她,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又马上变得病歪歪的。

想起小巧告诉她的话,红豆更是无地自容,她真的如同奶娃子一般抱着九王爷痛哭流涕?人怎可以丢人丢到这个程度?害得她每次见到玄凤,都如同老鼠遇到猫,正眼都不敢看一下,有多远就躲多远。

“站在这想什么呢?”有人在耳边问。红豆转过头见是十二王爷玄麟,连忙施了个礼。

玄麟笑吟吟地问:“听说你病了,这些日子可好些了?”

红豆尴尬地笑道:“谢十二王爷关心,奴婢已经大好了。”

玄麟微笑着:“你那只小八哥怎么样了?”提到雪儿,红豆来了劲头:“那小家伙好着呢,吃得饱睡得稳,整日子里活蹦乱跳的。”

玄麟又问:“把一个小八哥调教得那么乖巧,是不是需要下很大的功夫?”

红豆夸张地笑道:“它还乖巧?依奴婢看,没有比它更顽劣的鸟类了!不过,雪儿聪明通人性倒是真的,就像当年的月牙儿。”

玄麟好奇地问:“月牙儿又是什么?”

红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快了,但见玄麟那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她,便没有欺瞒:“月牙儿是一只白虎,当它长到三岁的时候---我父亲不得不---将它放生于山林之间。”想到往事,红豆不禁黯然神伤。

玄麟惊奇地看着她,想那白虎乃稀世罕见之神物,岂是寻常人家能够赡养的?他越发对红豆的身世感到好奇,正想继续问下去,却见红豆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描画的悲伤,话到嘴边又咽下。

红豆见他欲言又止,笑了笑道:“十二王爷别见怪,奴婢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游廊的拐角走过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玄凤,红豆看见他立即想起这几日的窘迫,心中的忧伤与哀思霎那间被无措所取代:“十二王爷---奴婢先告退了。”玄麟正疑惑红豆为何走得如此匆忙,玄凤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红豆漫无边际的向前走着,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一个陌生的院落。院子里面有一个二层的阁楼,红砖绿瓦,顶端的琉璃在日头底下闪闪发光。楼的正中横了一块匾,上面写着‘若惜楼’三个字。

字迹间有一丝柔弱,好像出自一个女子的手笔。

阁楼旁有几处峥嵘怪异的山石,山石的另一角是一个石亭,亭上雕龙画凤,古典而雅致。

石亭里有一石桌一石椅,上头雕刻的鱼鸟花虫,手艺精致的更是巧夺天工。

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稀疏的枝叶随着微风轻送而摇曳生姿,也许是错过了梧桐花开的季节,有一种寂寞零落的感觉。不过即便如此,这里仍是清幽美丽所在。

红豆走到门前轻轻地推了推,没有推动,低头一看,见大门上了锁。红豆有些失望,沿着阁楼走了一圈,竟意外地发现楼的一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偏门,她试探的用力一推,门吱的一声开了,红豆犹豫了一会,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楼里面的布置虽然考究,但好久不曾有人清扫,到处都落满了灰尘。

红豆看到墙壁上的两处山水丹青,立即被吸引住,怔怔地看了好半天,喃喃地道:“这作画人的手法居然和父亲的有几分相似。”

红豆走近了几步,用袖口将上面的灰拂去,赫然发现画的印章写着‘凤’字。这印章、这字,红豆再熟悉不过,难道这两幅丹青是他画的?丹青的下方是一个很大的书案,上面胡乱地摆放着各种书斋用品。书案旁的隔架上有几个画卷筒,最里面的画筒还包裹着一块丝帕。

红豆好奇地取了下来,解开丝帕,将里面的画卷在书案上轻轻展开,上面画着的竟是一个绝色美女。

红豆呆呆地望着画中人,世上真的有如此美貌的人?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也无非如此这般啊!红豆看到同样‘凤’字印章:“他画的难道就是---慕容晴?”

红豆将画放在书案上,轻提罗裙一步一步从前面的楼梯口向楼上走去。

[正文:23 神秘的阁楼 (二)]

看着楼上的屋子,红豆愣了好一会,房间的中央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各种物件:精美的梳妆台,华贵的玉屏风,檀香木的条案,沉香木的圆台,放置得没有半点规矩。

不经意间,红豆脚底下一跘,不知什么东西一大块的堆在地上,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原来是珍珠串成的帘子,她轻轻的用手捻去一粒珍珠上的灰尘,那颗珍珠即刻变得晶莹剔透闪闪夺目。红豆呆了呆,这可是上等的货色,难道宣远王府真的富有的视珍珠为尘土?

离红豆不远的地上有一本书,她上前几步,将那书捡起,抖了抖。随便地翻了翻,原来是一本旧的古诗选集,红豆正想将书放回原处,一叶泛黄的书签飘然落下,她将书签拾了起来,讶异地发现上面写着几行字‘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这是谁写的?会是她吗?

红豆站起身,见檀香木的条案上放着一把古琴,便走了过去,她轻轻地随手一拨,琴声清灵悦耳不似凡间所有,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琴啊!

红豆环顾四周,屋子里的每件摆设都是价值不菲的,为什么却如同垃圾废物一般堆放在这里?她整理不出头绪的时候,忽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从楼下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她惊得猛地站了起来,谁在哭?

红豆仔细又听了听,不错千真万确是女人的啜泣声,这声音里面掺杂着一丝压抑,一丝歇斯底里。

红豆疾走几步,来到楼梯口,大声道:“是谁在那哭?受了委屈吗?”

那哭泣声立刻就止住了,接着恢复刚才的寂静。

红豆又唤了几声,却没有人应,心中大为奇怪,从楼上走了下来。

红豆来到楼下半个人影也没看到,她不解的将身子倚在书案上,自言自语地道:“奇怪,这一会就不见了踪影,我不可能听错啊!”她向周围又望了望,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经意间,她的眼睛落在刚才打开的画卷上,这一望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捧起那画卷,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画卷上,美女的脸不知被什么利器划得一团糟。

红豆这回可傻了眼,刚才画还是好好的,为何一转眼,画中的美人就被人破了相?红豆想起刚才的哭泣声,莫非---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开锁声,红豆大吃一惊,转头向门口看去。

玄凤迈步走进来的时候,红豆脑子里面几乎是一片空白----他没有和十二王爷在一起吗?怎会来到这里?当红豆发现玄凤讶异地看着她以及她手中的画时,这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要将画卷藏在身后,却没想到玄凤先她一步将画卷夺了过去。

玄凤看到画中美人的脸,脸色大变,拿画的手甚至是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紧接着一双满是怒火的眸子恶狠狠地盯住红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画---晴儿的脸是怎么回事?”

红豆得知这画中人确确实实是慕容晴,心中大叫不好,自己这回的霉运可走大发了!

红豆告诉自己不要胆怯,可她的腿却不争气的软了起来,她不是没有看见过玄凤生气的样子,但从未看过他现在的模样,那眼神就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完完全全可以断定---今天恐怕要凶多吉少。红豆甚至不敢看玄凤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可她又不能不努力的去解释,一边向后退着,一边结结巴巴地道:“奴婢是从---那边的偏门进来的---这画---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刚刚还好好的---一转眼就变成这个样子。”

玄凤铁青着脸,厉声道:“这里所有的门都上着锁,难道你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你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红豆跑到阁楼的偏门处,慌不迭地道:“奴婢是从这里进来的。”说着话,她用力地推了推门,随即就傻了眼,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玄凤,又看了看那门,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向门上撞去。‘咣当’一声铁链子响,门非但没有撞开,红豆自己却反弹回来跌坐到地上。瞬间,她的小脸惨白如纸,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玄凤一步一步逼近:“没想到,你扯谎的本事还不小。”

红豆惊慌不已:“奴婢明明是从这进来的,那时外面并没有上锁啊!”

玄凤冷笑着道:“依你的话来看,莫非这里闹鬼了?”

红豆眨了眨眼睛,也不知如何解释,最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玄凤的嘴角勾出阴森笑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这里只有你一人,说---为什么要毁坏这幅画!”

红豆心里急的不得了,忽然间好像想起什么,向楼的另一侧走去,在那一角果然也有一段楼梯通到楼上,她回过头大声道:“有人先奴婢一步来到这里,所以奴婢来时那偏门是开着的,奴婢在楼下时,她在楼上,奴婢从那边的楼梯上楼时,她却从这边的楼梯下来,是那人毁了这画!”玄凤阴晴不定地看着她。

[正文:24 神秘的阁楼 (三)]

红豆心知画上的慕容晴是玄凤心中的大忌,也是他最在意的女人,害怕他没有听懂她的话,所以不敢迟疑的又道:“奴婢为什么要毁坏那幅画?奴婢与那画中人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奴婢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分明听到有女子的哭泣声,可等到奴婢下楼时却没看见一人,应该是那人发现了奴婢之后就快速的离去了,然后奴婢就发现这幅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真不是奴婢做的!”

红豆见玄凤还是一脸狐疑,心里顾不得害怕:“王爷明鉴,这画分明是被极其尖锐的东西所毁坏,奴婢身上并没有这类东西,没有匕首,没有金钗等饰物,奴婢甚至不留长指甲,不信你看!”

玄凤若有所思地注视了她一会,然后又望了一眼手中的画,最后向外走去。

左翼和右翼守在院外,见红豆和玄凤一同从‘若惜楼’走了出来大为奇怪。

玄凤站在院中一动不动,红豆也不敢出声,站在他身后。过了好久,红豆觉得腿都有些麻了,最后忍不住问道:“王爷是不是相信奴婢的话了?”

玄凤转过头,冷冷地道:“擅闯若惜楼,你可知罪?”

红豆傻愣了一会:“没有人告诉奴婢---这若惜楼不能进啊!”

玄凤狠狠地瞪着她,缓缓地伸出手,指着那边的梧桐树道:“你到那边跪着去,没有我的口谕不许起身。”

红豆叹口气,果然还是没有逃过惩罚,看了看天色已渐暗,不小心嘀咕出声骸罢?--晚膳---?”

玄凤阴森冷笑,一字一句地道:“等我摘了你这小脑袋瓜子,看你还拿什么用晚膳!”

红豆乖乖地闭上了嘴,看着玄凤扬长而去。

红豆跪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傻的出奇,这里只有她一人,又没有人看着,她还傻乎乎地跪着干什么?揉了揉又酸又痛的膝盖,一屁股坐在梧桐树下,想着刚才的事情,百思不解,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红豆被风吹醒的时候,觉察到院子里面多了一人。

那人坐在石亭内,捧着酒坛一点动静也没有,仔细一看,不是玄凤是谁?吓得她连忙跪了起来。

玄凤当她不存在似的,只是一口又一口地饮着酒。

红豆蹙起眉头,看着神情凄苦悲凉的玄凤,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站起身,径直地走到他身边道:“坐在这借酒消愁有什么用?”

玄凤斜了她一眼:“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