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费劲,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说:“这些都是我们家乡那边的方言,意思就是说她其实是个郎中,而且看病治人的手段非常的出色,这回你明白了没有?”
蒙迪对高山的“家乡方言”听得一识半解,但是对于这段经过翻译的“通俗语言”还是理解的,连连点头,说:“看不出来,这位姑娘长得这么秀气,居然是一个看病救人的大国手,失敬失敬。”
高山忍不住一笑,将江晓燕和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留着一缕山羊胡子,成天替别人望闻问切的老夫子结合在一起,也只有在这种非常时刻能搞出来。
只听得蒙迪道:“你们家乡的话怪不可言,十句话里倒有两三句我听不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凭直觉又觉得你们不像是坏人。唉,恐怕把你们捉回去之后,寨子里又会有一番争论了。”
高山奇道:“争论什么?”
“没什么。”蒙迪淡淡的说,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急切的问道:“这位姑娘是郎中?不知道对于‘肠痈’之疾可有认识?”
高山一愣,问道:“什么是‘肠痈’之疾?”他虽然在少年时期看过不少的杂书,但是对于蒙迪口中的“肠痈”还是知道的不太清楚。
江晓燕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生机,急忙说:“知道,知道。这种病在我们那里只能算是一个小病,得了这种病,抬到医院……嗯,抬到医馆去的话,用不了几天病人就康复了。”把医院这两个字硬生生的改成符合当前年代的“医馆”,让这位第二军医大学的高材生备感辛苦。
蒙迪大喜过望,兴奋得满脸通红:“姑娘此话当真?”
江晓燕道:“蒙迪大哥和高山交手过两场,应该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认为我们两个是撒谎之人么?”
蒙迪脸上阴晴不定,江晓燕紧张的看着他,生怕再有什么反复,几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高山动了动身子,问她:“什么叫‘肠痈’之疾?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病?”
江晓燕嫣然一笑,得意的说:“你又不是学医的,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了。肠痈之疾只不过是一种病的古称而已。就好像癌症,癌症是我们通俗的称法,但是中国古代就已经有了关于这种病的记载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叫‘失荣’,很多文献都有记载的。”
高山大开眼界,听得津津有味,浑然忘了自身现在的情况,追问道:“那么这个肠痈之疾又是什么病?”
一说到专业知识,江晓燕也忘了现在性命危在旦夕,说:“说穿了,就是阑尾炎。”
高山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阑尾炎?你没搞错吧?”
江晓燕瞪了他一眼,怒道:“我们大学里有一个教授是中医世家,她那里有不少的古书,我闲着没事借来看了一些,本来是想扩充一下知识面,没想到还真就用上了。”
高山收起了笑容,酸溜溜的说:“那些古书肯定珍贵无比,那个教授居然肯借给你,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是有老公的人了,不许红杏出墙。”
江晓燕又羞又怒,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个教授都五十多岁了,还是个女的,对我能有什么企图?你这个人一天到晚胡思乱想,我看是越南人那一炮把你的脑子震坏了。”
高山心中一宽:“是个女教授?那还差不多少。哼,要是个男教授对你有企图的话,我才不管他是什么教授不教授呢,一定让他知道什么是经过战火洗礼的侦察兵。”
“你本事,行了吧?就没看过你这么小心眼的人。”
蒙迪静静的看着两个人在那里打情骂俏,脸上的表情忽喜忽忧,突然咬了咬牙,向江晓燕问道:“既然姑娘知道这种病,不知道能不能医治?”
“这可说不好,这种病的成因不怎么太复杂,就是阑尾肠被粪便或是蛔虫之物堵塞了,或者阑尾组织淋巴肿大,以及阑尾肿瘤形成的堵塞。从病症上来看,有急性和慢性之分,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一大堆专业术语说出来,只听得蒙迪张口结舌,头晕脑涨,哼了一声,道:“我只是问你能不能治,你给我说出这么一大通。你只要说能治还是不能治就行了,用得着说这么多的费话?”
江晓燕大声道:“这是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我才说这么多的,如果是慢性的,可以用药物保守治疗,慢慢的调理,如果是急性的,就得动手……用非常的手段来治,我又能不知道你说的是急性的还是慢性的,怎么回答你?”
她本想说“动手术”,突然想起古代讲的是“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古代中医虽然有外科手术,但是大部分都是仅限于缝合伤口之类的小手术,如果让他知道她所采用的直接方法就是硬生生的从病人的肚子里把阑尾切除掉,非吓得晕过去不可,总算是她反应极快,及时悬崖勒马。”
她嗓门一提高,蒙迪对她的态度却变得恭敬起来,沉吟了一下,说:“两位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不等二人有反应,急匆匆的向银珠埋葬青哥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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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求医
更新时间2008-6-25 9:26:07 字数:0
高山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亲爱的,这个家伙的表现,有没有让你想起了点什么?”
江晓燕双颊微红,嗔道:“谁是你亲爱的?以前在家里看你也挺老实的,没想到一来这里就学坏了。”
“这叫什么学坏?咱们以前听到的那些歌就不算了,小时候情呀爱的,都算是黄色歌曲。可是自从打了仗之后,什么《十五的月亮》、《望星空》,哪个和这个没有关系?只不过说得隐蔽一点罢了。要说部队哪点都好,就是对这方面控制得太严了,我很不喜欢。”
“亏你还是一个侦察排长呢,难道就不知道,当兵的在服役期间,整个人就属于国家的,对于士兵而言,他们只能默默的奉献,所有有碍于奉献的,都必须要禁止。”
高山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我都懂,从小就听腻了的。”转过眼,望着那株被银珠踩了好几脚的老山兰,眼神逐渐的迷离了起来,怅然道:“咱们两个倒是没有事了,不知道前线那边打得怎么样了,和咱们一起上去的那些军工,基本上没带什么武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江晓燕偎依在他的怀里,轻声说:“其实昨天我就清楚为什么前线下来的那些伤员,宁可自己的眼珠子不要,也要拼命的护住他们养的老山兰了。”顺着高山的目光望向那株老山兰,又恨恨的说:“那个银珠姑娘胆大包天,竟然如此对待战士们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老山兰,真是该死。”
“她没有经历过炮火连天的战争,也没有经历过猫耳洞的日子,这样对待这株花是在情理之中。像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永远也不会理解战友与战友之间那种深深的感情,永远也不会。”
江晓燕点了点头,道:“不错,她永远也不会理解。”
话音刚落,就听得远处有人冷冷的说道:“自以为是的汉人,我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高山和江晓燕苦笑一下,回过头,就看见银珠脸罩寒霜,自密林深处缓缓的走了过来。和她冷冰冰的表情相对应的是蒙迪那一张兴奋得发红的脸,两个人两张脸形了明显的对比。
从蒙迪的脸上表情,江晓燕终于读出了高山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无论怎么看,她都从蒙迪的表情上看到了一丝生机。
银珠脚步轻盈,但是速度却是极快,几乎是足不沾地的飘了过来,在江晓燕身前一米处站定了,居高临下的狠狠看了二人一阵,然后向江晓燕问道:“我刚才听说,你懂得医术?”
江晓燕仰起脸,眼睛一眨不眨的和她对视着:“我是正规军医大学毕业的,在部队野战医院里当过一段医生,不敢说懂得医术,至少医学常识和急救知识什么的还懂一些。”
银珠表情愕然,一脸迷茫的问:“正规军医大学?那是一个什么所在?你们大宋有这个地方吗?而且据我所知,部队出征,虽然随军带有郎中,但是却并没有专门收治伤员的地方。管医馆叫医院,名称如此古怪,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江晓燕心中一凛,她看见银珠的表情就生气,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老底揭了出来,却又一次忘记对方比自己落后了九百多年,现代战争必不可少的野战医院,在那个时代却连听说也没有听说过。面对着银珠的质问,这位军医大学的高材生竟然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回答。
银珠诡异的一笑:“你们不说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你们的来历,我只想问你们一句,刚才蒙迪对我说,你们会治肠痈之疾,是不是真的?”
高山害怕江晓燕说错话,将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活命的机会放掉,急忙抢着说:“这在我们家乡,是一个非常小的病,只要治疗及时,治愈率达到百分之百,不对,是十成。”他也不知道阑尾炎的治愈率是多少,但是吹牛不上税,直接就上报为百分之百,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劲,急忙改成银珠理解起来不太费劲的十成。
银珠的脸上现出一丝喜色,虽然是转瞬即逝,但是都被高山看在眼中,心中也是一喜。看银珠的表情,他就可以推断出来,肯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得了阑尾炎了,苗疆的巫医没有办法。现在听到有人居然能治,当然兴奋异常。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能成功的说服银珠让江晓燕给那个人治病,如果能治好的话,说不定二人的命就能保住了。
心里刚有个想法,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蒙迪就已经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银珠小姐,这两个人行为古怪,说的话大部分咱们都听不懂,说不定真有一些门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让他们试一试?”
银珠咬着嘴唇,道:“如果他们两个一点本事也没有,说不定反而误了事。你确定他们不知道咱们寨子里有人生病?”
高山气得差点没晕过去,这个丫头有时候挺精明的,有时候却又糊涂得要命。蒙迪和他二人非亲非故,又不是什么朋友,如何会和他们唠家常,告诉他们寨子里有人生病?
蒙迪也被大小姐这句话问得一愣,道:“刚才这个叫高山的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害怕这位姑娘也会死去,所以托付我帮忙,让我想办法留这个姑娘一条活命,特地告诉我这位姑娘会治病。我试探过这位姑娘,问她是否懂得治那病,这位姑娘虽然用词古怪,但是说出来头头是道的。”
银珠眼中精光闪闪,对江晓燕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能治那个病?”
江晓燕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怀疑她的专业水平,银珠这句疑问无疑触动了她的逆鳞,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大声道:“同一句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你们把这个病当成一回事了,在我眼里,这病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一刀把我杀了。”
银珠脸露喜色,说话也轻松起来:“哟,我只不过问一问,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回头对蒙迪道:“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不外乎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心虚,一种就是真有本事。你马上过去帮他们把青哥葬了,速度要快,然后马上回来,带他们回寨子,姑姑的病可不能再拖了。”
蒙迪大声应了一句,飞奔而去,难为他在这么密的林子里,居然也能跑得这么快,身形晃了几下,就看不见了。
银珠换了一副笑脸,看江晓燕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亲切的说:“没想到姐姐真人不露相,居然还有这个本事,小妹真是看走眼了。”
她变脸比变天还要快,态度转化之快,倒让江晓燕有些不适应,目光迷离的问:“我们杀了你们的人,你怎么还管我叫姐姐?难道你不想替那个叫青哥的人报仇了?”
银珠道:“虽然你们杀了青哥,但是却能救我的姑姑,我当然要管你叫姐姐了,两者不能相提并论。”话锋一转,又冷冰冰的说:“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是在骗我,我一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晓燕心底涌起一股寒意,她这时才发现,原来自以为已经对这个长得又甜又美的苗疆美少女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但是银珠的变脸又让她彻底的否则了自己的想法,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丫头。
银珠威胁完毕之后,又和颜悦色的说:“你们放心,我向盘王起誓,只要你们能治好我姑姑的病,我不但不杀你们,还会和你结拜为异姓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江晓燕不知道她所说的“盘王”是苗民心目的祖先,但是看她前倨后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因为自己能治好她的姑姑而放自己一条生路,情不自禁的向高山看了一眼,想听听他的意见。
高山的回答无疑是振奋人心的:“这位银珠姑娘在寨子里的地位应该不会低,通过蒙迪那样的英雄对她都十分恭敬就可以看得出来,对于她而言,青哥再勇敢,再忠诚,也不过是一个手下而已,根本就算不得自己的亲人。我们杀了青哥,她刚才虽然想要报仇,但是只不过是出于一种对下人的感情,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