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滚到山脚,那么重的伤我都没有挂掉,现在的区区小伤,又能奈得我何?”
江晓燕奇道:“什么叫‘挂掉’?”
高山嘿嘿一笑,道:“古代罪大恶极的犯人被捉住之后,不但要被斩首,还要把头挂到城门上。这个就是那个‘挂’的意思,后来‘挂掉’这两个字就引申为死掉了。”
江晓燕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着嘴唇,轻声道:“胡说八道。”她心里虽然对高山突然晕过去的原因很不解,但是看他脸色惨白,又不忍心再问。反正现在她和高山相依为命,有机会的话,高山肯定会告诉自己,又何必追问不休?
他们两个在这里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把身边的这些苗人完全忽略了。好在苗人的礼教大防不像汉人那么严,苗人男女成年之后,如果相互有好感的话,都会在“跳月”大会上自行婚配,大人很少插手。也有通过对歌等手段互诉衷情的,对于他们的两个郎情似水,妾意如绵,早已在别人身上领教过。大多数的苗人都没有感到太意外,只有银珠是个例外。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见到高山和江晓燕亲热,浑身都不舒服,偏生一股火又不知道如何发作,只好冷冷的哼了一声,扭头向马群走了过去。
本来苗疆多山,不适合马匹行走,但是这一次是为了给姑姑采药治病,事出从权,银珠领着那些苗人一人骑一匹马就进山了,这些马都集中在一起,由卓虎看管着。
卓虎对高山很感兴趣,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刚才你跟你那个小媳妇说什么抓舌头,什么叫抓舌头?”
高山哈哈一笑,看见银珠他们也微微侧过头,想要听他的回答,心里颇为得意,说道:“在我们家乡那边,也是有战争的,不过战争的规模要比你们这里大得多,而且使用的武器也先进得多。有时候为了获得对方的情报,就要想办法抓几个对方的人,打听一下情况。我们管抓来的对方的人,就叫舌头。别忘了,人要说话就得用舌头,没有舌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的。我们抓的全都是有舌头,能说话的,为了叫着顺口,就管那些人叫舌头了。”
银珠见他说得有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说话这么损,好端端的人,在你们嘴里,就硬是变成‘舌头’了。”
卓虎两只眼睛烁烁放光:“到敌人那里去捉活口,一定很刺激。”
“当然刺激了,这种事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干得了的。”前线的情况都差不多少,战士们的精神生活极度匮乏,在这种情况下,能吹牛皮的人就格外受欢迎,只要不把天吹破就行。时间一长,很多人都是吹牛皮的好手。高山他们那里也是一样,有时候这位侦察排长也和战士们一起吹,吹完了之后,大伙哈哈大笑一阵,谁也不知道今天吹了牛皮之后,明天是不是还有机会再在一起吹,能快活一天就是一天。
他见卓虎似乎有点崇拜自己,心中得意,就浑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俘虏,将袖子一挽,清了清嗓子,又道:“专门有一批人是干这个活的,我们管这些人叫侦察兵,基本上每一支部队都有自己的侦察分队,各大战区之间,还有直属的侦察大队,其实说穿了,就是特种兵。”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跟这些苗人谈论九百年之后的部队建制,无异于石破天惊,急忙住口。
果然那些苗人听了他的话之后,一个个都大感震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也都各不相同,大部分人的苗人都是疑惑,蒙迪的眼神是似有所思,卓虎则是一脸的跃跃欲试,至于银珠的眼神却是复杂了许多,里面有太多的未知成份。
蒙迪沉吟了一会,道:“特种兵?特种兵。”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高山:“特种兵到底是一种什么兵种?和普通的士兵又有什么区别?”
高山却不敢再接口了,生怕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来,要是这些人追问自己是来历,还真就不好回答。如果照实回答自己是来自九百年后,这些苗人肯定会把自己当成疯子捆起来烧死不可。
蒙迪突然眨了眨眼睛,对高山说:“你说你们的祖先是在战国时期为了躲避战火,隐居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的,按理说那里应该没有战争才对,怎么又变成你所说的那个样子的?”
高山和江晓燕听了都是一愣,对视一眼,心中均想:“我们什么时候说过?”
高山的反应比较快,突然间反应过来,蒙迪这样说,是为了给自己编造一个合理的身份,要不然即使是银珠对他们的来历感兴趣,但是到了寨子里,肯定会有人对他们的身份怀疑,先在这里编造一个合理的虚假身份,到时候就好办得多了。心里对这个和自己两度交手的苗寨第一勇士不由得好生感激,对他的急智也钦佩无比。既然自己无法解释自己的来历,那么祖先为了避兵祸隐居则是最好的解释。
同时一个疑问也涌上心头:“难道这个蒙迪看出什么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卓虎眼睛又是一亮:“你们都是隐居的世外高人?”
有了一个框架了,高山撒起谎来就不用担心跑题了,叹了一口气,道:“本来听老人说,我们到了那个海岛上之后,倒是相安无事,可是时间一长,人越来越多,岛上就住不下了。大伙没有办法,只好分出去一批人到另外一些岛上,时间越来越久,分的岛也就越来越多,各岛与岛之间,关系也逐渐的不那么亲密了,终于开始有了战争。”
蒙迪见他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微笑道:“那你们两个也是跑过来避兵祸了?”
“我们两个都是军人,当然不会当逃兵。仗越打越大,只是不论战胜或者战败的的。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地方,地处海外,常有地龙翻身,终于有一天,大家正打着热闹的时候,地龙翻身了,整个岛,就我和她逃了出来。”
银珠听到这里,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问道:“别人都死了?”
高山点头点得快极,一脸的悲色:“嗯,除了我和她之外,别的人都死了,我们两个抱着一块木头,在海中漂了很久,才算是漂到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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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好处和坏处
更新时间2008-6-26 17:20:26 字数:0
银珠撇了撇嘴:“又说是什么大宋人,又说自己的祖先躲避战火,也不知道哪句才是真的。”
高山既然给自己编出了一个能让大家接受的理由,当然就不会被她给将住,脖子一挺,大声道:“是你一口咬定我是大宋人的,我一直都说我是汉人,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大宋人。要知道,我的祖先都是不折不扣的汉人,我当然也是汉人了,但是他们是在战国时期就逃走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归过中土管辖,当然不能说是大宋人了。”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银珠倒还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好沉着脸走到自己的马前,翻身上马,道:“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你们,所以没有带你们的马,你们两个将就一下,骑青哥的马吧。”
青哥的马虽然不是什么好马,但是高山和江晓燕却已经受宠若惊了。刚一被俘的时候,他们只道自己会被这些野蛮的苗人给大卸八块了。想不到现在峰回路转,杀了人不但没事,反而还有马可骑,其间之苦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高山将江晓燕扶到马背上,自己学着在电视上看到的古装戏上演的那样,搬着马鞍桥,将脚跨到马蹬上,战战兢兢的上了马,坐在了江晓燕的后面。幸好那匹马极为温驯,高山依样画葫芦,倒也没被摔下来。只是马刚一动地方,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晃了几晃,急忙抱住了江晓燕的腰。
江晓燕虽然和高山情根深种,刚才也搞了几次激情表演,但那都是非常时刻或者是只有两个人在场。现在脱了险,再被高山当众抱着腰,只弄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烫,如果不是她也不会骑马,双手紧紧的抓着马鞍,只怕当时就要挣脱。
银珠见他们两个脸色苍白,坐在马上不知所措,格格娇笑起来:“哈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不会的东西。挺大个男人,连骑马都不会骑,丢人现眼。”
高山强笑着说:“我和我媳妇从小都是生活在海边,都很少见到马,不会骑当然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银珠揄揶的看着他:“那你可要小心点了,我们这里的山路很难走,你们两个不会骑马,可千万要抓紧了。要是掉下来了,虽然不至于摔死,把胳膊腿摔断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江晓燕本来心里就极为害怕,听她说得恐怖,更是双手抓住马鞍,不敢松劲。银珠总算是找到一样比对方强的本领了,心中甚为得意,右手轻轻在马臀上一拍,那马得得的跑了起来。只是全都是山路,乱石丛生,那马只能是小跑,不敢跑快了。
蒙迪催马来到二人身边,微笑道:“高兄不用太害怕,其实骑马也没有什么难的,这些马都是驯好的,只要不狠命的催他们跑,一般情况下不会把你们颠下去的。”
高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抱拳道:“多谢蒙兄指点。”这话说得大有深意,表面上是感激蒙迪指点他骑马,实则是感激他指点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蒙迪人也极为聪明,自然知道他谢的是什么,低声道:“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先记着,等以后我想到让你怎么还的时候,你可别耍赖啊。”
“蒙兄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义气,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小弟没齿难忘。”高山像背书一样学着以前看过的各种资料中关于古代对话的描写,倒也像模像样。
蒙迪哈哈一笑,放缓了脚步,跟在他的后面。
江晓燕骑着马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惊惧之心渐去,感受着高山手上带来的热力,浑身一阵酥软,软绵绵的靠在高山的怀里,咬着嘴唇说:“坏蛋,没想到你这么会撒谎,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老底,连我也险些被你骗过了。”
高山伸嘴过去,轻轻的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下。江晓燕嘤咛一声,浑身颤抖起来,轻轻的打了他一记肘锤,嗔道:“你干什么,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怕羞?”
高山淫笑数声:“咱们两个亲也订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苗人要是开放起来,比咱们还要开放呢。咱们那边至少要先谈上几个月,才能拉拉手,亲亲嘴,可是我从书上看到,苗人青年男女,有时候对上几首歌就能订了终身。咱们两个这样,对他们而言,只是小儿科。”
江晓燕哼了一声,腻声道:“你脸皮厚,什么都当是小儿科,哼,跟着你,连我都学坏了。”
怀中抱着软玉温香,耳中听着佳人的软语莺声,高山心里情不自禁的一荡,做贼似的偷偷向四周看了几眼,见没有苗人注意,突然将手伸到了江晓燕的衣襟内,将她胸口的两只玉兔紧紧的抓在手里,抚摸了几下。
江晓燕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吓了一跳,拍开了他的禄山之爪:“你想死啊,大白天的,还有这么多人……”
高山也是一时冲动,被她拍开之后,不敢再非礼,厚颜无耻的说:“这不能怪我,谁让你长得这么迷人。以前你一直不给我好脸色,现在又对我这么温柔,我能忍得住才怪。”
江晓燕正色道:“高山,有一句话我得跟你说明白了,虽然我们两个已经订下名份了,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欺负我,至少在结婚之前,我不会由着你胡来。”
“我知道江大小姐是一个名门淑女,压根也没有想胡来,但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自己,我有什么办法?”
“忍不住也得忍着。”江晓燕板着脸说,回过头,看见高山满脸讪讪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柔声道:“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两个好,我不想让你误会我是一个随便的女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高山点了点头:“明白,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子,我也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你就在那里吹吧。”江晓燕气鼓鼓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啊?一天一天闲着没事就在那里吹牛皮,从照相馆里买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明星照片,回到前线就和别人吹是自己对象。我特地看了一下,从前线下来的伤员,十个有八个兜里都揣着照片,相当一部分都是明星。当然了,不是明星的也有。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个时候兜里有没有揣过照片?”
高山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急忙辩白:“天地良心,我那个时候兜里可没揣过一张照片。”
“信你才怪,我在后方医院里都听说了,分配到前线某团的侦察排排长高某某,兜里的照片就没掉下过十张,一个比一个水灵。”
高山大叫冤枉:“这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等老子回去了非毙了他不可。”
江晓燕嘻嘻一笑,随即声音又沉了下来:“高山,你跟我说实话,咱们两个是不是真回不去了?”
高山叹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江晓燕抿着嘴唇,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咱们两个根本就回不去了,你刚才无缘无故的晕倒,我心里有一个直觉,就是因为这事,对不对?”
高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