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和江晓燕的眼神相触,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结论:这帮苗人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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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多山,山连山岭连岭,有时候两个寨子的直线距离也不过四五公里,却要一连翻过几道大山,半天也未必能走得到,但是他们走的路却是相对比较平坦,这一点从银珠一口气跑出一里多地,那马居然没有失蹄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绕过几道弯之后,山路渐渐险了起来,最窄的路,只能容得下一个匹马。有几处临崖险道干脆就不能骑马,所有的人都必须下马,免得马身上负重,一不小心失了平衡摔下山崖。高山走这种路是家常便饭,江晓燕却从来没有走过,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的不敢过。
高山无奈,只好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边缓缓通过,一边告诉她过这种路的基本要领。虽然暂时他们有利用价值,免受了俘虏的待遇,但是苗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担心他们突然反骨,所以卓虎和蒙迪都看似不经意的跟在两人身后。高山教给江晓燕的都是一些特种作战技术,虽然不是一时半会所能掌握的,但是听起来却是十分的简单实用,卓虎“咦”了一声,两眼兴奋得发光,心想:“这个叫高山的小子果然有点门道。”
过了那几处险道之后,道路又平坦了起来,高山长舒了一口气,正想对江晓燕说几句话安慰安慰,突然望着远处的几座山头,惊呼一声,情不自禁的发起抖来。
江晓燕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心里又是一紧,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这位大小姐有些要崩溃的感觉,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般如临大敌,急忙问道:“你又怎么了?”
高山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山头的形状,突然下意识的将右手伸到她的面前,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地图。”
江晓燕啼笑皆非,看他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几个山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当侦察排长的时候,一股男人味自然而然的从身上发了出来,不由得一阵意乱情迷,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嗔道:“你疯了?这里有什么地图?”
高山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侦察排长,江晓燕也不是自己手下的兵了,讪讪的收回了手,向蒙迪问道:“蒙迪大哥,那几座山叫什么名字?”
蒙迪微笑着说:“那几座山,其实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名字,高兄弟硬要我叫出名字来,还真就难为我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离我们寨子不远了,最多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高山没有再说话,将江晓燕扶上马,自己牵着马,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地貌,一边若有所思的缓缓行进。
银珠用眼光的余光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个什么劲?告诉你,现在已经到了我们寨子的范围了,方圆几十里,都是我们的地方,如果你想逃跑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高山嘿嘿笑道:“银珠姑娘对我这么好,又给我衣服,又给我鞋子,还给我松了绑,我错手杀了青哥,你也没有怪罪我,我怎么还会想着逃走呢?”
银珠脸一红,恼怒的说:“谁对你好了,我只是看在这位江姐姐能救治我姑姑的份上,才暂时饶你们的。治好我姑姑的病之后,我自会将你们交给我阿爹处置。到时候你们是福是祸,可就由不得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宁可和蒙迪大哥在跳月场上决斗,我胜了,算我有本事,我败了,算我倒霉,一切全都靠拳头来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叫有话语权。”
银珠怒道:“你这么想死,我也懒得理你了。想不到你居然还知道我们苗寨的跳月场,看来你懂得还真是不少啊。”
“那是自然,从小到大,我就对你们苗疆很感兴趣,我有一个前辈在苗疆住过一段时间,说你们这里环境好,人也好,尤其是苗族少女,更是大胆火热,对爱情忠贞不二……哎哟……”话没说完,就惨呼一声,原来是江晓燕越听越来气,忍不住从马上探过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卓虎哈哈大笑:“江家姐姐生气了,高山大哥,这下你可有苦头吃了。”
那些苗人见高山答应和蒙迪在跳月场上决斗,心里敬佩他是一条敢作敢当的汉子,对他的敌意稍减,见他吃了江晓燕的苦头,也都脸露笑容。
江晓燕毕竟是个女人,女人在情敌方面的直觉比男人来得要猛烈得多,从众人一上路,她就隐隐感觉到银珠对高山的态度正在逐渐的改变,一股强大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又听高山在那里胡说八道,居然扯到了苗族少女的爱情观上了,这一气当真是非同小可,掐了她一下之后,觉得不解气,又要伸手去掐,高山反应极快,远远的逃开了。
江晓燕哼了一声,大声道:“对,你跑,你有本事就跑到天边去,免得让我看见了生气。”
高山看了看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卓虎和蒙迪一眼,谄媚的笑道:“老婆,我只不过是夸了几句苗族少女而已,你吃那么大的醋干什么?我又没说要娶苗族少女。”
江晓燕道:“哼,你要是敢说出这句话,你以为还只是掐了你一下这么简单么?”
“那是那是,请领导放心,我高山这一辈子只对江领导一个人一心一意,绝对不会兴起半点娶苗族少女的念头。”
话没说完,头上又是一阵剧痛,又是大叫一声。只听得银珠的声音在耳边炸雷般的响了起来:“你以为是什么宝贝么?想娶我们苗族少女,下辈子吧。”“呼”的一声,又是一马鞭甩了过来。这马鞭做得甚为漂亮,小小的银柄上还镶了几枚小小的宝石,看起来既精致,又大气,银珠一直舍不得用,就是在骑马的时候,更多的时候也都是用直接拍马屁股。这一次居然连打了高山两鞭子,心中之恼怒,可想而知。高山惨呼一声,逃到了蒙迪的后面躲了起来。
银珠抽了高山两鞭子之后,再也不理高山,独自一人骑着马向寨子方向跑去,隐隐约约的传过来几声低低的咒骂:“该死的汉人……”
众苗人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寒着一张脸的江晓燕,最后把目光定在了躲在蒙迪后面,鬼头鬼脑的高山,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卓虎笑得最狠,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一边擦着眼睛,一边拍着高山的肩膀低声说:“高山大哥,你真是好运气啊,我们寨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挨我姐姐的鞭子呢,可是我姐姐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你居然连挨了两下,真是羡慕死小弟了。”
高山偷偷瞟了江晓燕几眼,苦笑道:“要是你知道挨了这两鞭子之后该有多痛,你就不会羡慕了。”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只有高山又回头看了那几个山头几眼,心想:“我真是糊涂了,这几个山头只不过是长得有点像老山而已,又怎么会是真正的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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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苗寨之主
更新时间2008-6-28 9:45:07 字数:0
苗人其实只不过是一个统称,苗疆里的苗人并不都是苗族人,也有很多别的少数民族的人和他们杂居。由于地理位置的不同,各地的苗人的称呼也不一样,风俗习惯也各有差异。至于住的屋子,则大多数都比较简单,大部分都是就地取材,一般以竹木为主,也有的地方住土房。
众人笑了一阵,纷纷上马,走了半个多时辰,果然看见前面隐隐约约的现出一个很大的山寨,高高的寨门前面,立着两个奇怪的东西,高约四尺,上面花花绿绿的画了一些有点类似原始人的图腾,既像一个鬼脸,又像一个牛头。
江晓燕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捅了捅高山,轻轻的问道:“你见没见过这个东西?这是干什么的?”
高山也没有见过这东西,摇了摇头,低声道:“苗疆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有很多的风俗和禁忌,如果咱们不懂的话,最好不要乱问,免得犯了人家的忌讳。”
两个人的语调很低,却还是被蒙迪听到了,赞许的看了高山一眼,说:“其实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只不过是我们附近的九坞十八寨约定成俗的一个标志而已,有这个标志的东西,就证明这个寨子里有用蛊非常厉害的人。”
高山打了一个冷战:“难道真的有人会蛊术?”
卓虎得意洋洋:“当然了,我们苗人几乎人人信蛊,只不过会用蛊的人家却并不多,用得厉害的就更是少而又少。”说到这里,声音又低沉了下来,道:“我姑姑就是一个用蛊非常厉害的人,唉……,如果不是因为用蛊厉害,也不会这样了。”
江晓燕一听自己要治的病人居然是一个用蛊非常厉害的人,心跳加速了几倍:“小弟弟,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姑姑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蛊。我可事先说明,让我治病我可以将就将就,如果让我解蛊毒,我可是一窍不通。”
卓虎道:“你不明白的,像你这种才从海外回来的人,对这边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所以不清楚我姑姑的情况,如果是真正的大宋汉人,就知道了。”
江晓燕睁大了一双凤眼,不明白为什么真正的大宋汉人就能明白,她这个比大宋汉人多了几百年知识积累的现代人却反而不清楚。
高山知道这必须与这个时代的风气和民俗有关,急忙碰了她一下,不让她发问,免得引起众人不快。他早已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大家在谈论银珠的姑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显得既敬畏,又厌恶。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蒙迪除了这两样之外,还掺杂着一些崇敬的成份。但是这种成份并不太多,估计与她是银珠的姑姑有关。
苗人好客,一般来了贵客的时候,主人家都会穿上华丽的衣服迎到寨子外面,有的地方还有“进门酒”的风俗,就是一队苗族少女列成一长队,每个人都端着一杯苗寨自酿的美酒,客人必须全部杯中的酒才能进寨子。最多的进门酒是十八杯,酒量浅的,没等进寨子就已经醉倒了。
但是高山等人来到寨子外面的时候,寨门口却是静悄悄的,只有银珠和一个五十来岁,精神矍烁的老人站在寨门口。那老人五短身材,黑黑的皮肤,两只眼睛精光四射,穿着却很普通,就是普通的蓝色衣衫,袖口和扣子镶上白色的花纹,银珠也是平时的着装,并没有戴上高山和江晓燕以前在电视或者图片上看到的苗族少女戴在头上的银质头冠和银项圈。
蒙迪见到这个阵仗,显得很不好意思,说:“高兄,按理说,你们两个算是客人,我们应该好好欢迎欢迎的,可是二位的身份……”
高山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身份还是战俘,当然不能用苗人惯用的欢迎仪式来欢迎他们。在部队的时候,上级就经常搞少数民族政策方面的教育,潜意识里对少数民族的风俗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虽然第一次来到古代苗寨却没有感受到盛大的欢迎仪式,但是人家已经说明了原因,他生性豁达,也不以为意。
蒙迪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稍觉心安,又道:“站在银珠小姐旁边的就是我们寨子的寨主,也是银珠和卓虎的父亲。”压低了声音,又道:“寨主的名字叫宝华。”
高山奇道:“你们苗人的名字不是父子连名的么?从卓虎的名字上来看,他父亲的名字的名字应该是叫虎啊,怎么又叫宝了?”
“高兄果然是个人材,连这个都知道。本来他们两个的名字也的确如高兄所说,但是卓虎和银珠小姐从懂事的时候起,就跟汉人接触得比较密切,所以有些……嗯,有些离经叛道。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情,寨主非常宠爱他们两个,对他们给自己起名字的事,也从来不过问,就这么叫下来了。”
高山点了点头,心想“看不出来,这个宝华老英雄还挺民主的,连儿子改了名字都不管,难怪能当上寨主,果然有过人之处。”
卓虎远远的看到了宝华和银珠,纵马欢呼着冲了过去,离二人三丈远的时候,也没见他手上有什么动作,那马轻嘶一声,稳稳停住。卓虎翻身下马,扑到父亲的怀里,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鬼头鬼脑的看了看高山和江晓燕,又扭头看了看银珠,吃吃笑着逃开了。
宝华慈爱的看着儿子,摇了摇头,拉着银珠快步上前,向高山和江晓燕行了一个礼,道:“想不到我们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来了两个贵客,有失远迎,还请贵客不要生气。”
高山大感惊奇:“这位寨主好流利的汉语。”
银珠嘟着嘴说:“他们两个算什么贵客?只不过是女儿的两个俘虏而已。”
宝华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
苗寨寨主相当于村长,寨子里的大事小情,都由苗寨寨主来决断,在寨子里就是一个典型的土皇帝。高山的胆子再大,在这个一寨之主面前也不敢放肆,急忙下马,施了一礼,说道:“寨主说得哪里话,银珠小姐说得没有错,我和……我和……”一时想不起如何对外人介绍自己的媳妇了,只好说:“我和这位江姑娘的的确确是银珠小姐的俘虏。”
银珠大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