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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能给自己安心感觉的箭楼被城里比下去,昨天被奖励刺激起来的斗志如同雪崩一般跌下山峰直落谷底,进攻军阵一片哗然,不想再送死的他们纷纷骚动起来。

城墙上的曹军喊着号子,推动绞盘,利用群体的力量把事先就造好的箭楼竖起来,下面的士兵等箭楼立稳后立即对底座进行加固工作,长弓兵在一切完成后背负着巨大长弓爬上箭楼准备作战,辎重兵把箭筒传递上去,郝昭还嫌不满足,袁绍大军这么快就恢复士气让他感觉不舒服,下定狠心今天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把他们的士气彻底击溃,号令再次发下,一部分长弓兵跑上城墙进驻箭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专门对敌军将官进行点射。

骑虎难下的韩莒子和蒋奇不得不再次想办法提升士气,不然今天连进攻都做不到更遑论寻找弱点,脖子上仿佛感觉到大刀的寒气,不由自主就整齐的收缩一下,互相看看连忙发出进攻的号令。

盾牌兵高举大盾布成弧线阵形向前迈进,两手空空只在腰间挂着大刀的士兵抬着云梯紧随其后,他们后面还有更多的大刀兵,经过昨天的战斗洗礼,总算是有了点进步,知道必须袍泽们互相依靠才能保住小命,如果再象昨天那样乱糟糟,自己离变成尸体就不远了,距离城墙一百步的时候,在小校们发出的大声呼喝催促下,士兵们猛然提速冲向前方,盾牌兵护持着云梯奔跑前进,大刀兵猫着腰跟在后方。

郝昭不屑扫视一眼下方,昨天立下大功的弩兵早已就位,长枪兵无奈的站在他们身后,毫无发挥余地还得随时预备,心里对自己的选择后悔万分,盾牌兵没有在城垛上直接架盾而是先拖上一些木架,然后把盾牌放上去连接成一面盾墙,宽阔的城墙被他们占去一半位置变得拥挤起来,经过战争洗礼,他们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不再出现因为激动肾上腺分泌加剧而粗重的呼吸,渐渐融为一个整体。

满意的一笑,郝昭知道自己麾下这支军队要守住琅琊是沒什么问题了,这还要感谢袁绍派出的大军全都是由新招士兵组成,如果袁绍以长年和公孙瓒作战的精锐来攻,可能一天都坚持不下来,现在就看谁的士兵成长快,凭着自己占据的地利,以连续胜利培养士兵们的信心,可以肯定会赶在袁绍士兵之前正式成军,在曹营众将中是龙还是虫就看与袁绍大军这一战,拳头紧紧的握起,信心十足的等着下面人出招。

袁绍军的箭楼首先发动,站在上面的弓箭兵将手里的箭矢向城墙倾泻下去,可惜杂乱无序的箭矢射在铁盾上纷纷被弹开,除了弹到盾墙后方的给曹军弩手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害外就没有任何建树,护送云梯的盾牌兵没有控制好节奏和速度,散乱的盾阵没能给提着云梯的士兵提供保护,处处露出空间,后续跟进的大刀兵身穿皮甲,发出的呐喊稀稀拉拉,形不成压倒一切的气势。

郝昭不再发出呼喊,改为沉声发出命令,让身边的传令兵挥动旗帜来指挥战斗,旗号的连续变幻中,曹军的反击拉开序幕,弩手们举起手中连弩,有节奏的扣动扳机,将箭盒里的箭矢一一发射出去,将奔跑中没有被盾牌保护到的袁军士兵射倒在地,位于敌军两翼箭塔里的长弓兵也露出他们锋利的獠牙,从上到下三层箭塔的射孔里扑出无数道淡淡的黑影,极为精准的将袁军小校们一一钉死在地上,发号施令的声音倏忽间就弱了下去。

一些耳朵灵光的袁军士兵敏锐的发觉不对而停了下来,另外沒注意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人七手八脚把云梯搭上城墙开始攀爬,被这些人一裹身不由己就跟了上去,也就把这件关系自己性命的大事抛到脑后,只要打下城池就有一笔奖励可拿,家里的日子想必会宽松很多,不会再为那些杂七杂八的赋税发愁,小妹也可以添几件新衣服,不用因为缺少衣物老是带在家里不敢出门。

旗号再变,曹军小校们连声呼喝,让盾牌兵把防护拦撤掉改为手持盾牌保护着弩兵退下城墙,然后再护持着长枪兵上前,准备近身接战,城内的箭楼终于开始发威,在上面视野开阔的长弓兵们将与身体一样高的长弓威力发挥到极限,将袁军箭楼上的弓箭手一个个进行点名,鲜血从箭楼上缓缓流下,将支撑的木柱染成红色,观战的韩莒子和蒋奇终于发现那些淡淡的黑影,曹军拥有这么强大的弓兵出乎他们的预料。

爬云梯的袁军士兵也不好受,刚一冒头就被集中攒刺的长枪在身上开出几个透明窟窿,惨叫着摔下云梯,随着越来越多的云梯搭上城头,爬上来的袁军士兵也越来越多,有颇为悍勇的士兵挥舞大刀格开临身的长枪跳到城上展开对攻。

郝昭脸色一变,立即让传令兵变幻旗号,曹军在小校们的呼喝下转换攻击方式,不再集中攒刺,而是结阵攻击,每一个云梯前都分配有两个三人小组,长枪兵们两两展开攻击分成三波连续刺出,将率先冲上城墙的袁军悍勇士兵一一刺死,但源源不断的袁军爬上来,曹军长枪渐渐施展不开,反而被不断逼开,不光让袁军在城头站稳了脚还让他们渐渐扩大战场。

被曹军的糟糕表现弄得心头火发,郝昭从身后拔出折叠枪,双手一抖接成长枪,怒喝一声:“让开!”城楼上位于他面前的曹军士兵纷纷闪开,郝昭手上一抖,黑色长枪攻势展开,枪尖带着点点精光挑向前方,袁军士兵挥舞着手里的大刀迎上前来,不料郝昭手劲还没用尽,大踏步向前迈进,手里陡然用全力运动长枪,精光带着黑影从他们咽喉一闪而过,四名袁军士兵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还有一抱着断掉的手臂人发出惨烈的哀号。

郝昭摇摇头,自己武艺这一招还是用不到位,如果是赵云他们来施展,想必全都是挑破咽喉还比自己一次杀死的人多,王越师傅也对自己说过,要想武艺成长到他们那个地步多半不是自己能够做到,那种高度汗水之外还缺少极为重要的天赋,抛开不切实际的想法,比不了那些超级人物就脚踏实地的做事,凭自己的真实本领闯出一片天地,记得杨风那家伙夸奖过自己的防守本事,主公也很欣赏,还不如彻底发挥自己的特长,将来封侯也不是不可能。

想归想,脚步不停手上长枪连续挥舞,将长枪善挑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和他对敌的袁军士兵不是被挑死就是被挑伤失去战斗力,曹军长枪兵们精神一振,原来长枪还可以这样使用,有样学样的当场学习起来,这下倒霉的就变成袁军,从各种刁钻角度挑来的长枪让他们防不胜防。

郝昭眼角余光看到这个情形,嘴边漾起一丝微笑,只要肯学习就好,青州兵身体强壮适合使用长兵器,只是抱怨要求太过精细不好掌握,长枪营的人曾经要求他允许改用大刀,在他们看来唯有大刀劈砍带出飞溅的鲜血才是男儿应当有的姿态,这次有自己身体力行的表演却由不得他们不动心,长枪一摆变换攻击方式,和袁军士兵展开贴身近战,枪尖枪尾纷纷露出狰狞的面目,连挑带扫把他们打得东倒西歪,纷纷被杀死,机灵点的丢下大刀冲上云梯就向下逃。

长枪兵再次有样学样也试着贴身近战,结果伤敌不成反而处处受制,郝昭郁闷得想哭,这次只是展示一下技巧,沒想到他们却还要学习,这一轮让还没出现过的伤亡多了起来,要不是身上穿着的纸甲防御力不错,估计长枪营直接就被杀得差不多了,只好臭着一张脸收回花哨的技巧,回归正常的基本功用法,被当头一盆冷水浇到的长枪兵们连忙也改过来,看到将军那极差脸色心里纷纷叫苦,战后自己估计要倒霉,带着这样的想法长枪连挑,怨气都发泄到袁军身上,一鼓作气把敌人统统赶下城头。

143 战火连绵(三)

更新时间2008-6-18 23:22:21 字数:0

城头地面上一滩滩凝固的血迹处处都是,首次经历这样一场大战后身心疲惫的长枪兵们直接无视这一切,坐倒在地上伸长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箭塔里的长弓兵也走了出来,毫无形象的甩着手臂直喊疼,医务营在这时上到城墙不分敌友对伤员进行简单,辎重兵跟在他们后面把伤员运下城墙送到专门救治的地方,然后再把尸体拖走,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曹军士兵也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袁军受伤士兵却大为感动,有些人都哭了起来。

郝昭大煞风情的嗓门响起:“你们这帮笨蛋,竟然敢当场学习长枪的近战用法,不知死活,我都只敢在几个人当中使用,你们倒好,直接冲进人堆里去,个个都以为自己是赵将军那样的战神吗?等打退他们,我再来和你们好好算帐。”

墙头登时哀嚎阵阵,一些胆子大的士兵大叫起来:“将军这样做不公平,您也说自己只敢在人少的地方使用,我们这不只是离得比较远沒看清楚,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这一遭,回头我们请您去好好喝上一顿。”

郝昭笑骂起来:“一帮兔崽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我怎么好好操练你们。”说完不理那些继续哀嚎的士兵,顺手接过小校递来的物资消耗清单,马上就被那数字吓得大声喊叫起来:“你们长弓兵是吃了什么药?配给你们足够三次高强度战斗使用的箭矢就这么一次给消耗干净,那可是工匠们精心打造出来专门给你们射杀大将用的,都別在那喊肩膀疼,过来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否则战后你们统统给我去扫茅厕一个月。”

这回轮到长弓兵们哀嚎起来,纷纷解释说是当时脑子过热,袁军小校又太多,没有注意到箭矢的消耗,请他高抬贵手,一旁的长枪兵们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直叫唤着要死大家一起死,这才叫过瘾,勃然大怒的长弓兵在自己小校的率领下不顾疲劳冲上去混战起来,长枪兵不甘示弱就地反击,双方打了个天翻地覆,郝昭也没有阻止,任由他们用这种方式发泄大战余生的喜悦。

城头上一片喜乐融融,城下的袁谭大营则是一片阴沉,袁谭的咆哮从中军大帐传出老远:“你们两个废物,今天折损数千人也沒能拿下,还当什么将军,趁早都给我回家种田去,免得父亲怪罪下来老命不保,哼,我要去向父亲申请换颜良和文丑来,只要他们出手这座破城肯定一鼓而下。”

蒋奇慢吞吞的说道:“大公子要这么干,我们是无所谓,大不了被解职,但是您要想清楚自己是这一路大军的主将,十五万大军拿不下区区一个琅琊的后果,这对您的将来会造成一个什么样的影响?搞不好家主之位可与您说再见,要知道那个位置可是还有人盯着的。”

袁谭蔫了,无力的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两人告辞离去。

出帐后,韩莒子抱怨道:“这袁家人还真难伺候,光知道一个劲要战果,自己又沒什么本事,要不是家人都在河北,老子我都不想呆了,娘的大好男儿哪儿会吃不开,我就不信凭我这一身本事还混不成个将军。”

蒋奇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说道:“別叫这么大声,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怀有异心,找死也不能这样。”看到韩莒子连连眨眼表示明白后才松手,叹口气:“別想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但是我们这一路碰到个无名小将都这么难缠,其它地方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情况,这场大战的结果不容乐观,我们得好好想下后路。”

满怀心事的两人无言的回营,继续为后面的战斗做准备,不管未来如何变化,眼前自己还是袁绍的手下,该做的事情还要做,箭楼无功就换冲车撞城门,还就不信凭借远超守城曹军的兵力还拿不下来。

郝昭沉着应对,一一化解袁军的攻势,日益成熟曹军渐渐发出出战斗力,长枪兵和大刀兵交替上场,面对同为青州出身的敌军一步不让,弄得城下的敌军无所适从,无法针对各个兵种制定有效的攻击计划,任凭他们怎么攻打,琅琊城始终巍然不动,袁军士兵反复冲击最多只能在城头站上一会就被赶下来,袁谭骂得都累干脆就闭口不言天天躲后帐不出现,蒋奇和韩莒子焦头烂额之余干脆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认真研究攻击方法,恢复一些士气就拿人命去填,结果除了造成更多的伤亡外就一无所获。

与琅琊几乎同时展开的是壶关攻防战,这一路由颜良和文丑统帅的十万大军同样遇到了麻烦,他们面对的是由百战余生老兵为骨干组成的精锐军队,邹丹在上谷锻炼出来的防守能力可不是两个猛将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

颜良坐在马上注视着改造后高达十丈的关墙,郁闷的说道:“等打下壶关回去,一定要禀告主公,让他把细作统统抓起来处死,为什么上次攻打还只有六丈的关墙这次变成十丈高,守军的储备如何,士气如何全都没有个详细的报告,什么都不清楚就让我们来打,幸好主公沒要我们立下军令状,不然惨了,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文丑捏捏手里的长枪,沒好气的说道:“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这个邹丹在北方和外族交战多时,能够在长年作战中保住上谷不失也算是一名难得的将才,这关口比上谷更为险要,我怕这次只是劳而无功。”

颜良握紧手里的大刀:“沒办法,只能人数的优势进行强攻,真是羡慕进攻其它几路大军,都是些城池而不象我们担当攻打关口的重任,不过这也是主公对我们极为信任的表现,不能因此弱了四庭柱的名号,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拿下壶关。”

文丑连连点头,两个头脑简单的人都沒注意到高览已经从他们之间悄悄消失,四庭柱之名早就成为昨日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