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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 佚名 4879 字 3个月前

心腹,她现在就站在门口,刚才我们谈话的一切,我都吩咐她偷听得清清楚楚。”

明显地看到了何老头的惊恐神色。

“如果,我因和你的这个合作,出了些小问题,或说那些假毒,吃了后变成了真毒的话……”

看到了他有些受伤的神情,我赶紧解释道:“对不起,也许是我太多疑,但我也是在保护我自己而已!因为,我赌得是我的命!”

我一针见血地说道。

“如果有个万一,至少她也会帮我伸个冤什么的。”

轻描淡写的话语里透露着明显的压力,这不是谈感情的时候,这只是交易而已,我不会忘了这个眼前很驯服的人,前一刻还想着要我的命。

“最后一个要求就是……”

何太医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呵,我假装看不到好了。

“死去的时间要循序渐进,我还要时间交待“遗言”。

人和,地利有了,就看这老天帮忙不帮忙了。

我心里暗暗地祈求着,你把我穿来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我靠自己的努力快要革命成功了,您老天爷可千万不要再来掺一腿啊!

一个人临死前的要求,就算是有些过份,也应该会帮她达到的吧。

“啪”

……

由于门没拴起来的缘故,在何太医出门禀报后不久,远处偏厅传来的瓷器碎裂声,清析可闻。从那声音隐约可辨断出,可能是桌面上的东西被人当作泄气的对象了……

虽然我无法听见何太医是怎么加以描述的,但内容我早已得知,估计这颗重磅原子弹就要炸过来,从那由远而近的急促脚步声音就可以推测……来了。

早已发现,其实,每个人都存在演戏的天份,只不过是,在什么时间,什么人面前,才会把这种潜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已。

高手就是高手,我心里不由得称赞了下何延年,这不起眼的小丸子发作的时间跟着脚步声音的拉近,是同步的。时间真是算得一分不差啊!额上开始出汗,但这绝不是因为我胆怯的原故,是因为那药发挥作用了。何太医说这药刚服下不久,脸色就会开始变化,让外人感觉到和毒发攻心而沁出的冷汗看起来毫无区别。

有一点点晕眩的感觉……当屋子里黑压压地涌进了一群人的时候。

龙承德的脸色估计和现在的我有得一拼,他半俯身凝视着我,眼中是不可置信的婉惜及痛惜……也许,还有一丝不知名的复杂情绪及眼中因焦急而引起的红丝。

余光掠过人精李公公……此时的他虽恭顺地垂头,但仍可感觉到他那不安份的目光正在四处打量及随时扫描着……

还有其它人,也是各怀心事,神色复杂……也难怪,这里有多少谁又是谁的眼线探子心腹,他们绝不会放过一丁点的变化,以备回宫后向各自的主子尽职禀报。这深宫大院,别指望这关系网会单纯得起来。

何太医早已知趣地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眼神微微地向我暗示了一下,证明,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中,他刚才向他们讲了他该讲的东西了。

“咳咳咳”

按惯例应该是这样打破这死寂的气氛,虽然我并不想咳嗽,但电视上中毒的人都是这样,拣着点学着肯定不会错。

“主子!呜呜呜,您不会有事的,您不会的!”

还没等我开声讲话,一脸悲痛的月儿早已不顾得什么礼仪尊卑,扑到我身边来抓住我的手,痛哭起来,如儿也在旁边泣不成声……

也许,在这所有人当中,也只有她们二个,才是真心地因为我而伤心的吧。

正想开声,忽然瞄到何太医看着真情流露的月儿,眼里有些不解的的光闪过……糟了……

其实,我之前叫月儿出去,并没有叫她偷听我们的谈话,而是叫她尽职地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偷听及进来。但为了以防何太医使祚,所以我骗了他,说月儿和我是一伙的。其实,这样的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是信不过月儿,只是,她是皇帝的忠实粉丝,而且她永远都不可能理解我,正是开始受宠和上位的时候,为什么要逃离这种所有女人都期待的荣耀。正所谓的道不同也,这也是教育及文化水平的差异。况且,如果没有她的真情流露,李公公这些人精们一眼就看穿了。

“月儿,别伤心,你不记得我的吩咐了么?”

我轻轻抚着她的背,果然,何太医一副了然的表情,估计他现在心理在想,这小姑娘还真入戏呀!

月儿早已浸在她的悲伤之中了,哪里还听得清我讲了些什么。

“沅沅,你撑着点,回宫后我马上请旨遍访天下名医,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龙承德,为什么不叫我慧妃……这里有好多双眼睛看着啊!

“对不起!”

感觉到体内一股冷气在轻轻地窜动着,这药力又更深层次地在外表发作了。

从龙承德越来越沉的脸色及沙哑的声调中就可以知道,我的“毒”又攻进了某处心脉了。

“只要你好起来,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好起来!我一定请求……”

“别说了!”

我打断他的口不择言,搞什么,这旁边的都是些什么人?搞不好我没还来得急死成,两个都得浸猎笼。

看着他眼里爆增的红丝,有一点点酸酸的感觉……还是好好的告别吧。

“没关系了,德亲王,世上还有比何太医更好的解毒高人吗?已经太迟了,就不劳再费心了。”

我温柔地望向他,以一种真的要离别的感情……难道不是吗?这一走,相见已是经年了吧?或许永无再遇的缘分……?

……大漠……自由的阳光……坚韧的仙人掌……

“等我扫平比咖,就一起去看大漠的仙人掌,好吗?”

永无兑现的可能……

“沅沅心中的橡树,应该是在那个自由的地方吧。如果我飞走后……”

坚决不用个“死”字。

“请把我置放于向北流去的河流中,让我自由地,自由地飘走……可以吗……龙承德?”

他闭起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早已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扑扑地跳动着。

屋内有细不可闻的抽泣声……一些眼泪浅的宫女,早已眼睛红红。

“王爷,娘娘请放宽心,娘娘洪福齐天,肯定能化险为夷!”

李公公,又在这个适当的时候出现了。但这次,他也无剔可挑了吧。一切都天衣无逢呢。

“王爷请看。”

他恭敬地指了指我的左手……我忙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没什么啊,只有那个水晶凤纹镯子。

“这凤纹月晶镯还安然无恙地带在娘娘的手上呢。”

李公公立马成为全场的焦点。

这……什么意思!我的心有些不正常地跳动着,而何太医的脸色也开始变了。

“哦?李公公意下所指是?”

龙承备眼中马上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回王爷,这凤纹月晶镯,只有我朝历代的皇后才有资格佩戴,而且,它的奇妙之处就是在于,一旦戴进主人的手腕,就难以脱下,除非……”

我的心更加沉了……

“除非是主人生命垂危或归天,才会自动脱落。”

“现在,娘娘的手镯完全没有脱落的迹象,所以奴才才斗胆断言,娘娘必能逃过此大难。”

说完,仍然是退下恭敬的垂手而立。

何太医的的身形开始摇晃了……而我戴着那只该死的手镯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了,这是什么鬼东西啊!!从没有人跟我说过有这回事!!这下该如何收场!

只有两条路:一是,只能把毒解了,好起来。

二是……把手砍了。

上部 28、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一干人等终于退场后,何太医被奉命留下随时候命。我们两个人的一致动作就是,紧盯着那手镯,相视无言。

撸过一千零一次了,结果真的是,如李人精讲的一样,因为太小而无法脱下。何老头擦了把汗,他也并不比我少操心,估计刚才他禀报我病情的时候,并无留有一丝生机。

如果说这个什么迷信之说,说只有死了才会自动脱落,我一丁点都不相信,但事实是,这个鬼东西真的是无法把它安然地从我手上退去。唉,真是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呀!

“何太医,刚才……那个,你在外面是如何之禀报的啊?”

我泄气地看向何太医,轻抚着腕上强行脱镯而留下的的红痕,别不是刚才把话说满了吧?

“这个……这个,那……”

何太医也慌慌张张的语气已经回答了我,不用问了。

“知道了。”

我这次的有气无力绝不会是扮出来的。

怪不得他比我还紧张,如果说我的毒不致命,而他又断言说我必死无疑,那他的麻烦就大了。而且如果我死不了,那沐妃一家也不会放过他,反正,他现在也是两头不到岸的可怜人。

“娘娘,您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他在来回踱了无数个步后,终于都放弃挣扎而跌坐在椅上,冷汗已不断沁落。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你问我,我问谁啊?

正要说话,门外又传来了一个,令我和何太医都有一种极度想掐住他脖子的人的尖细声调:“慧妃娘娘,皇上有消息传到。”

“有劳李公公进来回报吧。”

我几乎是咬着牙,迸出来的声音。

“禀告娘娘,皇上听闻慧妃娘娘的病情有变,已经从青龙山起驾回宫,后天必能赶到,还望娘娘务必保重凤体,一切等皇上来后再行定夺。”

冷气就这样嗖嗖地从我的脚底冒了上来……

我已经很仔细地寻找李公公脸上可能露出来的每一丝情绪了,但还是在那张绝对职业化的脸中,找到的只是“专业”两个字。

感觉到李公公宣完旨后,眼睛扫描仪又开始运动了,我慌忙把刚才撸得满手通红的痕迹给用袖子给偷偷庶住……终于,在李公公职业化地暗暗扫描完一切他认为无异样的东西后,神气地告退了。

“啪。”

何太医,跪倒在我的跟前。

我忙扶起这位年纪已比我父亲还大的老头儿,虽说这于礼节本应如此,但实在是不能忍受,也是因为一个现代人的教育及良心所致。

“娘娘,皇上一来,老臣就肯定能逃一死了,但还恳请慧妃娘娘……”

终于,老泪纵横……

“能……尽力保住老臣的家人及族人,这样老臣也就死而无憾了。”

他挣开我的搀扶,恭敬地磕了个头。

可我又好得了你多少?我很想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但总觉得脖子早已被一只无形的手,掐得已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老臣……现在就帮娘娘消除这障眼法的毒素吧。”

他转身到自己的医箱里,掏出一包金针,慢慢地打开,小心翼翼地把每一根要用到的针,放到灯上烤红,这也许就是古代,最原始的消毒方法吧。

我盯着那闪烁的火光,心里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是了!就是它!

“何太医!!何太医!!”

我近乎是濒临绝望的溺水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那种声音,把正在专注工作的何太医吓得一震,差点手上的针也给震掉了。

“娘娘有何吩咐?”

何太医好像是想通了,情绪已趋向平静。

我飞奔地跳下卧塌,蹿到何太医旁边。

“太医,太医你看。”

我把手腕举到何太医的眼前。

“我有法子了!”

我期待地望着何太医……

可何太医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不解的疑惑,缓缓开口道:

“娘娘,看来娘娘您确实也是天命所归, 老臣认命就是,而娘娘也无谓再伤神了。”

说完,继续他的消毒工作。

讲多没用,我把何老头的料金针一把夺了过来,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何太医,你现在得帮我一个忙!”

“是。娘娘尽管吩咐,老臣一定遵命。”

时间有限,我也就顾不上解释那么多了:“何太医,你现在快去帮我弄一小盆冰来,冰块冰水都行。”

“这是皇上的行馆,应该有备着冰窖的吧?”

我捏了一把汗,紧张地问道。

“娘娘……?”

何太医疑惑地问出声来,但见我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只好打住。

“行馆地下的冰窖常年都备有冰块,臣马上去拿给娘娘。”

“嗯,快点,不要让太多人发现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由于中毒体温太高,需要降温就好。”

我赶紧挥手让何太医退下,手上的镯子在眼前耀眼地划了一串优美的曲线。

哼,我盯着这只可恶的东西,心里冷冷一笑,想套住我?等下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人定胜天!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好险哪!如果说我在李公公说出这只镯子的妙处之前就扮死了的话,那可就大大的糟糕!估计这精明的李公公,一眼就能拆穿我们的戏码,那可真变成了吃不了兜着走,光是欺君的罪名,就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