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想背起元哲进来,却不料,以我这1.60的身高要背起差不多1.88身高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我盯了一下徘徊在山下的黑马,其实,再走远一点才更好!但如果现在元哲的箭不马上取出来,那后果真是危险!
我费进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元哲给弄到庙里的一堆草剁上,庙由于年久失修,破烂的神像上布满了蜘蛛网,不知名的虫子很诡异地叫着……里面散发的腐败气味,显得这样漆黑的夜更加惨淡和阴森……
我盯墙角那支着刚才被我咬着牙发狠拔出来的箭,已经变成红的箭羽,在月光的照射下红疼了我的眼!元哲身上的血,在我的死命按捂下,本来是汹涌而出的的决堤,现在终于都就成了缓慢流动的小溪……我再把袍子脱下,撕成几样长长的绑带,正绕着元哲的伤口时,却听到了外面似乎有沙沙的细微响声……
脑里第一个反应,追兵?!我这才醒悟过来,刚才急着把元哲弄进去……却忘记了,元哲的马还留在外边!我赶紧冲了出门外,马的踪影全无……
糟糕!我来不及多想,转身跑回庙里,看着仍然在昏迷的元哲,那苍白的脸,映在心上异样的疼痛和难受,刚止住了血的伤口,绝对再经不起腾挪了!可是,如果不藏……我咬了咬牙,跪下身去,刚抬起元哲的手,便听到了身后庙门的方向“铮”的一声,虽然很细很细的声响,但在这样死寂的夜里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背对着门口,心不断地沉坠沉坠,这一刻,似乎连转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现在,我也许永远都不会听得出这敏感的声响,是什么发出来的,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古代挣扎了这么久,这样的响声,只有一样可能……那就是-----利剑出鞘的声音!!
小小的空间,第六感告诉我,还有第三个人在!那,来人是谁呢?李公公?龙承乾?还是……元哲的暗卫?但是,不会武功的我,在这么远的距离中,我仍能感觉到来自于门口的浓浓杀意……
怎么办!!?我抬手,轻轻抚了下元哲那紧抿着的唇……下定主意,如果我的命,能换回他命,那我,换!如果,都不能……那么……朝着他苍白的唇轻印上一吻,眼里的湿润随之滑下在我们两唇交汇之线……不能就不能吧!上天下地,我苏沅沅定不会有负于你!
身后威胁的气息越来越逼近……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来人手上的那森森剑气!深呼了一口气,要来的终还是要面对的不是吗?!还是慢慢地转过头去……眼中的泪也随之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而在空中破碎……
破败的腐朽味掺杂着的荷香味让我的头翁一声,血涌上了大脑……味觉和视觉都同时重复着一个人:他是龙承德!!
门外身穿白袍的龙承德,盯着草垛中的元哲一步一步地逼近,夜风撩起的衣摆和长发在风中招帜地飞舞着……轻抬的右手上拿着的青龙剑剑锋光芒暴长……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龙承德,月光把树影时隐时现地投射在他如玉的脸上,犹如地狱使者般阴暗,无情!
“承德!”
我冲前几步,挡在了他的前面!
他投在元哲身上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我脸上那还未干的泪痕上……此时,那狠绝的神色,竟转变得有些温和起来……有一抹痛惜,很快地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龙承德注视我良久,终于缓缓地吐出四个让我心碎的字:
“沅沅,不行。”
“不!”
我尖叫了一声,眼泪滑下的同时,双手紧紧握住了他拿剑的右手!他拿剑的手轻颤了一下,手背上的热气迅速温解着我那已经冷得没有半点体温的手心……
“承德,求你,不要。”
我抬起被泪水沁满的眼睛,感觉到他的脸在好远好远的地方闪烁:
“承德,求你,我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好么?!”
沉默,我在沉默的仰望中,静静的落泪,泪水一滴接一滴在空中变成碎花洒落……
一只手,一只温热修长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很缓慢很缓慢,很柔软很柔软地拭去我脸上止不住的泪珠儿……拭了,还有,拭了,还有……还有……为何,在这古代,好像一生的眼泪都要流尽在这里了……
那只手沿着我的脸颊,终于捂上了我的眼睛……泪便不再流了,一滴一滴地尽被他收入掌中……
“沅沅,沅沅,不哭……”
耳边传来承德深深的叹息,每一句都是沉重的字符,异常沉重的敲打在我的心上……
“沅沅,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心中的疼痛汹涌而至!人生,为何这样,有些话,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有些人,不是碰得太早,就是遇得太迟啊……
我轻泣着拉下他的手,朝着他,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承德,沅沅心中,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他手中的剑“铮”的一声,发出一一声音低沉的龙吟……他深深地望向我的眼睛,右手缓缓举起,手中的青龙剑在空中闪烁耀眼……“不!!”我失声尖叫,就在他手就快要落下的那一刻,我飞身扑到了元哲身上……
“铛!”
银光如闪心划过!紧紧闭上眼睛,看不到剑落的那一刻,也许就没有那么疼了吧!!?似一阵风刷过!身边的神像轰然倒下……我睁开了眼睛,神像已分成了两半的身子仍在地下轻轻地震荡着……
“沅沅,承德,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龙承德眼中闪过一抹红丝,毅然转身,一步一步地淡出了我模糊的视线……外面的大队的马蹄声渐渐消去……
夜更深了,冷风从门外嗖嗖地吹了进来,回过神来,我赶紧跑到门外,用木板把那被冷风吹得吱吱响的门顶好!捧起门口的那一个破碗,正想找找没有水时,却发现,本来元哲睡的地方却站了个人!那个和元哲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孔淡淡地瞅着我……
我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心在狂跳……元哲醒了!??
下部 37、来者不善
一样纯黑的衣服,一样俊美的面孔,只不过那视线,却从不是我所熟悉的……一双深黑如夜的瞳孔对住了我,里面射出来的光,竟有着捉摸不透的深意……是的,是深意,凭女人的直觉。
原本地上的应是元哲躺着的位置空空如也,如果不是草堆上的鲜红血迹犹在,我真的会以为,现在这里站着的人,就是元哲。我盯着他的纯黑眸子,脑里快速地闪过一个人,他肯定就是那个狼王,束珉郯矢椤-元皙,有着和元哲一模一样的面孔的人,但性格呢?
“苏沅沅?”
束珉郯矢椤-元皙蹙着眉,似乎很习惯我这样无礼的打量和无声的注目礼。
“闻名不如见面。”
说真的,我不是在意他这样丝丝轻蔑的语气,但心却有一点点失望,印象中的狼王,值得元哲让位想待的狼王,竟阴柔得有些让人可怕,在古代,遇到的男子也算多了,但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的心拉响起这么严重的警报……来者不善的感觉充斥着我全身的每一条神经。
“元哲呢?”
突然之间,很不想和这个人再进行这种压抑性的对话,就算对着如元哲一样的面孔,却总也无法稀释那种挥之不去的阴沉……听说双生子是双重个性的,而两人的性格好像也会绝然相反!总觉得这个狼王,是属于阴暗面的。
元皙背着双手朝着我的方向缓缓地走来,身后的影子在地下拖得老长老长:
“你说你叫苏沅沅?那”
他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
“那苏媚儿,是谁?”
我呆了一呆,一时猜不透,这是什么话?不自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身上,真的有股我不愿意亲近的气息,一如岸无意身上的那种生人勿近感觉,也许他们,是同一类人?
他定定地望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中考究出些什么,良久,他突然举起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很快,两个全身黑衣的人夹着一个同样身穿黑袍的老者从神像后闪了出来……我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怎么回事?那样的问话难道说,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而我的身份,很重要么?元哲都不在乎了,他这又是为何?
黑衣老者带着惨痛而复杂的神色看向我,表情似乎欲言又止,在收到元皙警告的眼神后,终于把那复杂的目光垂下……晕,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不期而至……这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么?元皙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顿时那三个人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怎么,见到亲人,没有如期的喜悦么?”
亲人……那老者?还是那两个黑衣人?原来是试探我!老实说,他们是谁,我真的不认识!我瞅着他,平静地答到:
“不知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不必饶无谓的圈子。”
他既没明说他是谁,我何必要点破,这样便装出现,这样的场合时机出现,还搞了这一系列的花样……最终目的,是什么!?
“苏沅沅,据说你病了一场,失去了记忆,但是”
“雪池先生说,吃过他灵药的人,就算是失去记忆,也早已恢复!”
他上前了一步,猛一把拉起了我的手腕,拇指狠狠地按在我的脉搏上:
“况且,雪池早已测出,你的脉搏不同常人!”
我的心比夜里的风,更冷……狼王,说这些话别有深意!难道……?
“苏沅沅,你到底是谁?!接近我皇兄,有何目的!”
他眼里的熊熊火光和浓浓杀气,让我竟暂时忘记了手腕的疼……
“是龙承乾安排的吗?!不管你是谁,请你离开我皇兄!皇兄已经为你失去的够多了!”元皙加重了音量:
“如果不是要护着你,龙承乾的那三箭又怎么会近得了皇兄的身!”
他顿了顿,目光凌利盯着我:
“这些也就罢了,本主和皇兄一统天下的日子指日可待!而,他也绝不可以娶一个,不姓岸的女子!在我狼国,狼后必定要是岸姓家族的女子,才能保证血统的高贵纯正!而你,如果皇兄和你在一起,他将永远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而你,也不配!”
“你更不配让他放弃了天下和你过那些村野生涯!”
也许是觉察到自己情绪的有些失控,元皙最后的一句话,又渐渐恢复了以往的那种轻蔑的语调。
我的怒火腾地升了上来,我不配!配不配也轮不到任何我评价和左右!这些自以为权势滔天的人,个个都自以为是!我用尽全力地拼命一扯,手腕终于挣脱,但腕上的指痕已鲜明深印,我缓缓地用衣袖擦了擦手腕,果然,元皙的脸色变得更暗!
“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指责我?我配不配干卿底事?”
“不喜欢我,可以杀了我,毕竟元哲醒了,你可以说我抛下他独自一个走了。如果他相信。”
“我想,马下意识地跑来这里,肯定是事先约好的吧,要不,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语气因极怒而平淡,波澜不惊,笑话!在古代这么久,哪天不是在威胁中长大的?我凭什么要自以为是地要因为这个人的这番话而黯然走开?元哲他这么大个人,自有他的想法和选择的权利,就算有事,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轮不到任何人来替他选择!
“主子,时辰到了。”
神像背后闪过一身影,语调有些熟悉……是好久没见的卡卡!
元皙站在原地,本来是负着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在身侧握成了拳状!他似乎想了想,再抬头时,眼睛竟已是狠绝的决断!他逼视着我的眼,低声说道:
“苏沅沅,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你还不识趣离开,别怪本主手下不留情!”
元皙的警告犹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响着……卡卡紧随他身后走过我的身边,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小姐,主人就在神像的后面,已经上过药了。”
说完,便匆匆低头而去……
我赶紧转过神像后面,元哲被平放在一条锦被上……身上的衣服已然换过,伤口也包扎稳妥,脸色已不复之前苍白……身边还有一包袱,用手一按,便知是金子和药瓶。
轻轻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很好,不知是什么药这么速效,元哲本来因失血过多的而冰凉的全身,现在都已全然暖和起来……感受到他那脉搏又强有力地跳动着,心终于放下大石……我又按了按自己的脉搏,元皙刚才说,我的脉像不同常人,是什么意思?一样也是会跳的啊……雪池老人,似乎有些诡异啊,难道他也知道有穿越时空这样的事么?但我现在,按迷信的说法充其量叫什么借尸体还魂吧?突然,手被用力地反握住了……接着毫无防备的我被那只手用力一扯……整个人便被扯趴在一具温热的怀抱中……
“沅沅,我又寻到你了。”
元哲的的声音虽还很虚弱,但从他那转向深蓝的眼睛看来,却是炯炯有神……这么近的粘贴!我几乎都能听得到他心跳的声音了……晕,不怕压到伤口么?!我手忙脚乱地看爬起来,拉开他的衣服想看看背后,伤口不要又渗血了才好!但刚探进去的手,便又被很用力地握住了:
“沅沅,不要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