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跑来干嘛?”
赫歌将披萨举到皇的面前,“孝敬您的,德式香肠口味的。”
“这还差不多,很好,你这个小弟做的实在太到位了。”她坐回椅上,盘起了腿,拆开了盒子,抓起一块就送进了嘴里,“咳……好吃。”
吴尚仁过来火大地按了她一下头,“吃,吃,你就知道吃。”
“多吃点啊,生病了就该加倍的吃,我特意叫他们加大了给我做的呢。”赫歌笑嘻嘻坐在了皇的对面。
“咳……看看人家合格,实在太哥们了,你咧,从早烦到晚,就像只老母鸡。”吕皇将油手往吴尚仁身上擦去。
“啪”的一声,吴尚仁打开她的手,“我不是人,我走,你就好好自在吧。”吴尚仁生气地走了。
“乓”,门被重重地甩上了。
赫歌震了震,傻傻地转向皇道:“尚仁好像真的火了。”
“随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的,那家伙心软。”皇依旧大嚼着披萨,她还不了解吴尚仁吗,对他,她可是三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到底是女皇大人啊。”赫歌佩服道。
“咳咳,咳……好了,你也可以走了,咳……顺便把那件血衣带出去,给我挂门上,偶要静心养病。”
“不会吧,披萨还没凉呢,你就赶我走啊?”赫歌抗议道。
吕皇站起来,走到书架旁,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递给了赫歌,“别说我白吃啊,给,惠兰女高茶道部精英mm们的联系方式,其中一个长得和张韶涵很像,和夏北坡他们一起去happy吧,别来烦我。”
十万恭敬地接过这张宝贝,赫歌利马起了身,“既然是女皇大人的好意,我们是绝对不能辜负的啊,我这就去纠结他们啦。”他屁颠屁颠地就走了。
吕皇边看电视边吃完了整只披萨,绻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到了下午五点多,她才醒过来,睁开眼,咳了几声,四处一寻,发现吴尚仁居然还没有回来,她挠了一下脑袋,有了几分疑惑,“不是人,咳……这回给我玩……咳……真的啊?”她哆嗦着爬了起来,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干奶酪啃了起来。她打开吴尚仁卧室的门,走了进去,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去他的房间,可她还是不得不感叹,“还是干净得让我发抖啊。咳……”她先在他的书桌上趴了一会儿,倒腾了一下他的笔记本,凑到自己鼻子前嗅了嗅,“这小子拿古龙水喷书啊!”吞完了奶酪,她将手往一旁的手帕上擦了擦,游移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吴尚仁干净无比的床上,她贼笑了一下,“索性气死你算了,咳咳……好,我也来享受一下阳光boy的窝窝。”嘀咕完,她就很不要脸地钻进了吴尚仁的被窝,双手抓着被沿,凑到鼻子下使劲一嗅,“哇,真的有太阳的味道耶!咳咳……睡的干净,病也许会快好,咳咳……对不起啦,咳咳……不是人……”慢慢的,慢慢的,皇就进入了梦想。
十点后,吴尚仁回来了,将血衣重又甩回了角落里,看了一眼吕皇紧闭的房门,不爽地嘀咕道:“冷血的怪物!”他边走向卫生间,边脱着自己那被汗水浸透了的外衣。一会儿后,只穿了条裤衩的吴尚仁从里面走出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灯也没开,他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刚一进去就被睡梦中的吕皇抱了个满怀。他尖声惊叫道:“啊——啊——”
“啊——啊——”朦胧中的吕皇也跟着惊叫起来,她捶了吴尚仁的裸胸一记,“他奶奶的,叫你个死啊,我有没强暴你。”
“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吴尚仁赶紧将她的爪子拿开去。
“借抱一下啦,凉凉的,还蛮舒服的。”吕皇很无赖地搂紧了他,“我这是向你靠齐呢,先从睡干净的窝开始。”
“什么歪理,赶紧的,回你自己的狗窝去。”吴尚仁扒着自己的头发,无力地为自己争取道。
“咳咳……你不会这么无情吧……呜……我想我妈妈了……咳咳……生病还被你赶……没妈的孩子就是棵草哟……咳……咳……”皇将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
“我就真这么好骗吗,我就真傻吗,我就真没心没肺呢?”口气里火药味儿十足。吴尚仁将脸转向她,生气地看着她的眼睛,黑暗中的气氛很诡异,“这时候,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好兄弟来安慰你呢?”
吕皇跳坐起来,“咳咳……算了,从此以后,老子和你一刀切,绝交!”说着,她就要下床去。
吴尚仁一把环住她,将她摁回床上,头凑进她的脸,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啦!”他搂紧了皇,“我吃错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让你睡啦,让你睡到老死都行,就是别离开我。”吴尚仁的语气很微弱,很像小孩子在撒娇。
皇将脸转到另一边,小声地嘀咕道:“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啦!早上是我说得太过了,虽然你唠叨了点、洁癖了点,可你,你是我最最最要好的哥们啦,所以,咳咳……我道歉。”
“那我胳膊借你枕,”吴尚仁笑着将自己的胳膊插到皇的脑袋下,“靠过来啦,免费当你抱枕。”
“哟,好耶。”吕皇真像抱狗熊玩具一样抱住了他,“咳……咳……顺带着把感冒也过给你,咳咳……”
“我抵抗力可是很强的,没你那么脆弱。”吴尚仁替皇将她那边的被子掖好。
“咳……咳……索性再拍拍我的背,咳……就像妈妈拍宝宝那样。”占了便宜还卖乖,肯定就只有吕皇这种厚脸皮了。
不过估计吴尚仁是观音转世的,“好,我给你拍。”他一口就答应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咳……还要哼小曲。”吕皇进一步要求道。
“你真当我是万能啊,不会。”只要是和音乐有关的,吴尚仁就不是太爽。
“自己爸妈都是搞音乐的,自己却什么都不会,就只会抡棒子,咳……可怜的吴尚仁,咳咳……就让我哼给你听吧,咳咳……”皇偎在他怀里,一边咳嗽一边哼着极其古老的摇篮曲,“咳……摇啊摇,小船……咳……摇啊呀,摇到……咳……外婆桥……咳……摇啊摇……”
哼着哼着,声音越来越小,拍着拍着,力量越来越小,两人终于偎依在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六天,即整整一个礼拜,皇都拿咳嗽当借口跟班主任请了假,全天候地窝在宿舍里擤着鼻涕,嚼着兄弟们孝敬给她的食物,制造了空前的垃圾。每每回到宿舍,吴尚仁第一时间就会奔去卫生间,戴上口罩、手套,拿上扫把、抹布,然后回到客厅,里里外外地进行清扫。吕皇则照旧躺在沙发上看着《猫和老鼠》,然后一边咳嗽一边哈哈大笑。
星期六一早,皇的七天病终于走完了全程。吕皇从被窝里钻出来,拉了两嗓子,“啊——呀——呀——果然好了,哈哈——哈——”大笑完之后,她又重新钻回了被窝。
“冷死了啦,”吴尚仁扯了扯被皇拽过去的被子,“既然你病都好了,就回你的狗窝去吧。”
吕皇将腿搁到他腰上,“哟,no way!冬天到啦,纯天然暖炉比空调还好咧!”她索性连头也缩进了被窝里。
“你往哪钻呢,不许乱动,热气都被你放跑了啦!”吴尚仁一把抱住皇,“好不容易盼到个休息,你就给我安生点吧!”
“被你闷死了啦!”吕皇背过身去,改成了趴睡式,“啊,还是趴着睡最爽啊!”
“随你怎么睡,就是被扯我的被子。”
“现在是我的被子了。”
“好,好,就是别扯我这边的你的被子!”为求一个安稳,吴尚仁再次妥协道。
“不扯,不扯……”皇又开始打起了呼噜。
吴尚仁从后面搂着她,也跟着睡了。
第二十一章 西伯利亚的“寒”
樱雪从天堂的一角散落下来,温柔地吹拂过大家红彤彤的脸蛋,冬天来了,圣诞节还会远吗?
夏北坡拿着一封信走进了教室,“皇,有你信。”他将信扔在了她桌上。
趴在桌子上打着盹的皇爬起来,睁开了一只眼,眯着青灰色的信封,“老妈又给我下通牒了啊!”
吴尚仁转过身,抢在她前头拾起了信,摇着信封,拍着皇的脑门,“上次是月考。这次吗,估计是警告你,英语再考个三十八,就把你打成个三八哟!”他替她拆开了信,展开了信纸,“我儿启。近日,西伯利亚天气冷得厉害!那边的学校,你知道,为庆祝圣诞节,全放寒假了!”吴尚仁笑了出来,“哈——你妈还是那么无厘头诶。”他继续道,“所以,综上所述,你老表要来了,不日,会来找你……”
“oh——no——”皇仰天长啸了起来,所有睡意都被四周紧张的二氧化碳给抽走了。
吴尚仁继续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皇,上面还说,务必招待好他,否则就把你送西伯利亚去喂熊!”他用手指戳了下呆掉的皇的脸蛋,“喂,死了啊?”
皇一把抓住吴尚仁的手臂,像啃藕一样,一口咬了下去。
“啊——”吴尚仁赶紧抢救回自己的手,“你个变态,干吗咬我?我又没得罪你。”
皇趴回桌子上,目光呆滞,“噩梦,一定是噩梦,十二月二十五号,鬼门开哦……”她一只手用力地抓着木头桌子的边缘,发出犹如恐怖片里吱噶吱噶的声响。“大鬼小鬼都要来拖我去了……”
“吁——吁——呜——吁——吁——呜——”由于受到墙的挤压和摩擦,外头的风也显得格外的恐怖瘆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夏北坡推了推吴尚仁,示意他行动起来,问个明白,他可不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吴尚仁推了推“鬼附身”状态中的皇,“到底怎么了啊,别给我装神弄鬼的。”
皇停止了所有动作,翻起了白眼,“史前史后无人能敌,宇宙超级麻婆的鼻祖,即我的那位死老表,切苛?林要来了……哎呀呀呀——我的命哦,怎么会这么苦……诶!”
原来只是个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夏北坡拍了拍皇的背,安慰道:“不就是个小屁孩吗?看把你吓的,来了,我们帮你照顾他吗。”
“他就像个八爪章鱼,紧紧粘着你,在你耳边一直碎碎念、碎碎念,念到你红细胞全部翘掉,饱受血癌的折磨而死!”皇向空中伸出了颤抖着的手,抓着虚无的希望。
“说到底,还不就是个罗嗦的小鬼吗!去谷老师那拿几张狗皮膏药不就行了吗,你妈不让揍他,又没不让封了他的嘴巴。”
皇刷的站了起来,冲到吴尚人面前,一把抱住了他,“亲爱的不是人同志,你真是个好同志!党和人民都会十二万分地感谢你的,你的贡献将照耀整个宇宙,整个人类文明!你真是,真是,偶的偶像啊。”
“皇,到点了,食堂可开饭了哦!”夏北坡拍了皇一记肩膀,走了出去。
利马甩开了党和人民的好同志,“我先,我先……”皇追了上去,挤开众人,朝第一食堂冲了过去,“老鸭煲,我,我,我的最——爱——”
几日后,毫无预警的,带有一般俄罗斯血统的切苛?林乘着吕家的宝马,带着他的家当就来了翔鹰私立男子高中。尽管看门的大爷跟他吼,说外校学生不准入内,可他还是大摇大摆地进了校门,用俄国钱砸死了看门大爷的顶头上司,他老婆。
赫歌给林老表开的门,恨不得当场就强暴了人家俄国小帅哥,被人家往死里踹,还是要一直抱着人家的腿,“oh,太美了,oh,实在是太beautiful了,我要做你的奴隶,我是你的奴隶……”
“你个精神病。”切苛?林又用包砸了他两下,终于把他个砸岔气了过去,“皇,我的皇呢,皇……”他径自往里走着。
此刻的皇正在沙发上做高僧状,打坐呢。
“哦,哦,你就是皇的表弟,切苛?林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你表哥的室友,吴尚仁,你叫我尚仁就好了。”吴尚仁向他伸出了友谊之手。
切苛?林扔掉包裹,朝吴尚仁扑了过去,像只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起来,“怎么你身上有皇的味道?”他紧紧地盯住了吴尚仁扩张的瞳孔。txt图书下载网:www.
吴尚仁咽了口唾沫,“我和你表哥一起睡,”他紧张地抹了下自己的额头,“身上自然有他的味道。”
“oh,my god!”不但林老表叫了,其他人也叫了起来。一个个像瞪着杀父仇人一样瞪着吴尚仁。
“别,别误会!我们只是哥俩好,两男人躺一张床有什么好奇怪的。”吴尚仁挡开切苛?林,坐回了椅子上,“绝对没你们想的那么黄色,我们可什么也没干。”
切苛?林扣住吴尚仁的双肩,双目逼视着他,“你要是干了什么,我就直接用刀子插进你的喉管,给你放放血!”他甩开吴尚仁,转过脸,忽然就由恶魔变成了小白兔,蹦跳着扑向了老和尚——皇,“皇亲亲!”
吕皇一个闪身,避开了他的饿狼扑羊,声音毫无波澜道:“请施主自重,老衲不问尘世已久,你还是请回吧。”她装的煞有介事,将个行将就木的老和尚扮的入木三分。
“皇皇,为了中俄两国的友谊,为了林吕两家的亲情,为了我们俩的终生幸福,你都不能这样对我,哦,哦,哦?”切苛?林搂住了皇的脖子,脸往她脸上蹭着。
“喂,喂,”夏北坡一把拎开林老表,“千万别给国家添乱,近亲相奸是不行的,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