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难找。”吴涵宇将目光投向窗外,负手露出思索的神色,徐徐道。
“药引是否碧血珍珠?”任逍遥油然问道。
“没错,碧血珍珠产自东海,据说三十年方才出现一次。”吴涵宇说着转而面向任逍遥,不眨眼的直视着他,神色转为凝重紧张,一字一字地缓缓道,“对了,回生续命丹还剩多少?”
“两颗。”任逍遥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回答道。
“唉,诸位请回吧,老夫无能为力。”吴涵宇叹息道。
“前辈……”南宫不败忽然像衰老了十多年般,脸上血色退尽,失声道。
“两颗回生续命丹加上我调配的药物,最多只能替她延长三个月的性命。”吴涵宇指着南宫凤仪,露出惋惜之色,摇头道,“三个月,三个月就想找到碧血珍珠,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雨轩富可敌国,我就不信……”南宫无伤朗声道。
“你可知昔日太祖皇帝为寻碧血珍珠花了多久?”吴涵宇打断道。
众人一片沉默。
“三年!”吴涵宇冷冷吐出两个字。
“那年太祖皇帝荡平后蜀,强纳花蕊夫人为妃。但花蕊夫人并没有忘记与蜀主孟昶的一段恩情,常自抑郁,不久便染上痾疾,药石无灵。”吴涵宇像被勾起遗忘已久的回忆,坦然道,“当时适逢我在京中游历,亦被宣进宫中为她诊治。
“莫非她也中了雪山无影毒?”南宫凤姿问道。
“不,只是普通的风寒,但因花蕊夫人一心求死,不肯服药,以致病入膏肓,想要彻底根治,非碧血珍珠不可。”吴涵宇回忆道,“太祖听闻此事,当即下令倾举国之力四处寻找,三年后终在温州寻获。”
“此去温州来回便需一个月,恐怕……”慕容若容露出心力交瘁的疲态,喃喃道。“所以我才说无能为力啊。”吴涵宇长叹道。
“只要有一丝希望便绝不能放弃。”任逍遥爱怜万分的凝注着南宫凤仪,双目射出依依不舍的神情,断然道。
“对,不能放弃。”南宫凤姿的秀眸清澄如水,显得分外坚毅。
南宫不败欣然起立,向吴涵宇一揖到地,肃容道:“碧血珍珠送到之日,还望前辈施以援手。”
“你……你们……真要去找。”吴涵宇显然被众人的毅力震惊了。
“对,为了凤仪,听雨轩上下豁出去了。”南宫不败一字一顿,以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肃然道。
“好,我帮你们。”吴涵宇两眼精光大盛,正色道。
第十二章 非去不可
南宫不败等人随即告辞,返回听雨轩布置诸项事宜,除南宫凤仪外,吴涵宇亦将任逍遥一并留下,说是替他治疗左肋。
任逍遥何等机智,自然知道吴涵宇另有深意,否则区区剑伤何须劳动他圣手神医的大驾。
果然,饭后不到半个时辰,吴涵宇就借故将他拉了出来。
“怀……怀卿她还好么?”吴涵宇像是作贼般,小心翼翼的问道。
“啊。”任逍遥故意一愣。
“小子,别装了,你那回生续命丹成药最多两年,当我不知道呢。”吴涵宇凑近少许,低声道。
“前……前辈……”任逍遥挠头道。
“祁文东、舒振鹏、华天昭三个都还没死吧?”吴涵宇含笑又问。
任逍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闭口不语。
“唉,我是四圣的老朋友啦,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吴涵宇哑然失笑道。
“敢……敢问前辈高寿?”任逍遥难以置信的盯着吴涵宇,恭声问道。他瞧来不过六十有余,可四圣隐居椰岛已近七十载,如何会是旧相识。
“老朽今年八十九岁,比华天昭还大上几个月,只是灵芝、首乌吃得多了些,所以稍显年轻。”吴涵宇捋须笑道,“对了,怀卿的高山流水你该听过吧。”
任逍遥见他所说不假,只好将椰岛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了遍。
“好啊,他们几个的日子倒轻闲。”吴涵宇听罢,从容笑道。
“莫非前辈与秦姑姑有甚渊源?”想起吴涵宇方才作贼般的表情,任逍遥不禁暗暗发笑。打从秦怀卿允孟如烟唤他姑姑后,自己也跟着一块叫,反正四圣将他当宝,稍稍颠倒辈分,自也不以为忤。
“这……这个……也算……总之……”吴涵宇登时尴尬起来,东一句,西一句的敷衍着。
任逍遥打蛇随棍上,正待继续“逼问”,吴涵宇忽然神秘兮兮的一笑,压低声音道,“诶,老实说,南宫凤仪是不是已经和你……那个了?”
这回轮到任逍遥满脸通红,半晌不敢答话。
“哈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好得很,好得很啊。”吴涵宇摆出过来人的架子,怡然失笑道。
“晚辈是真心喜欢凤仪姑娘的。”任逍遥正容道。
“呵呵,她要不是被你喝了头啖汤,这会早就见阎王了。”吴涵宇缓缓道。
“不……不会吧。”任逍遥赧然道。
“世间百毒分寒、热、重、浊、清五类,雪山无影毒乃寒毒之首,天山雪莲亦为至寒之物,若南宫凤仪中毒时仍是纯阴之体,哼哼,大罗金仙也休想救她。”吴涵宇神色凝重的把话说完,旋又畅怀笑道,“你啊你,既得了便宜,又救人一命,真乃千古奇闻。”
“前辈,凤仪那毒……”任逍遥心中一恸,登时又担心起来。
“我早说过,只要找到碧血珍珠,雪山无影毒立等可解,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方法。”吴涵宇断然道。
“难道就不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任逍遥说出了心中压抑已久得疑惑。
“可以,问题是当今武林几大高手,独孤宇、晓尘、龙吟啸走得路数都是玄门正宗,并非单一的烈性内劲,对雪山无影毒不起任何作用,而有此功力的熊磊、易天寒一个已经作古,一个则不知所踪,至于其他人……唉,越帮越忙而已。”吴涵宇边分析,边回答道。
“那前辈为何不让南宫宗主去寻“逆天独行”易天寒。”任逍遥又问。
“为南宫凤仪逼毒最少得耗费十年功力,易天寒嗜武如命,天下皆知,焉肯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自损修为。”吴涵宇苦笑道。
“敢问前辈,如何分辨碧血珍珠?”任逍遥目光灼灼,沉声问道。
“南宫不败临走时我不是已经告诉……怎么,你也想去找?”吴涵宇惊讶道。
“是的,我想亲手搭救凤仪。”任逍遥徐徐道。
“我劝你不要去。”吴涵宇审视他好半晌后,淡淡道。
“为什么?”任逍遥疑惑道。
“第一,你的剑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痊愈,不宜太过辛劳;第二,以听雨轩在江湖中的势力,寻珠之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吴涵宇悉心解释道。
“可是……”任逍遥回首凝望着往不远处的石屋,深邃的眼神精芒大盛,一字一字缓缓道,“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是每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应尽的职责,凤仪……凤仪她既然委身于我,任逍遥又岂能空坐谷中,对寻珠之事不查不究,不闻不问。”
“你当真要去?”吴涵宇为之哑口无言,脸色阴睛不定,良久后才问道。
“非去不可!”任逍遥双目闪闪生辉,长声道。
“寻常珍珠分白、粉、黄、红、紫、青六色,一般以纯白中微透粉色者为最好,俗称“醉美人”;至于珍珠的大小,则有‘七分珠子八分宝’之说,意思是七分重的称为珍珠,而八分重的可称宝珠。”吴涵宇神情严肃的解释道,“碧血珍珠的体积是普通珍珠的两倍,通体碧绿,宝光盈然,晶莹剔透若滴滴露水散落于清晨的荷叶,呈现出五光十色的晕彩。最特别的是将它握在手中有种异乎寻常的灼热感,就像……就像块烧红的烙铁。”
“多谢前辈赐教。”任逍遥将吴涵宇的描述牢记于心,长揖拜倒。
“你几时动身?”吴涵宇露出个“不必谢我”的笑意,柔声问道。
“明天。”任逍遥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好,机敏睿智,刚毅果决,不愧是琴棋书画四圣调教出的少年英雄。”吴涵宇竖起拇指,赞叹道。
第十三章 锦囊妙计
翌日,任逍遥依依不舍的惜别南宫凤仪,独自返回听雨轩。
他打定主意,无论南宫不败如何挽留,南赴温州势在必行。
甫一入城,便见大街小巷四处贴满了告示,上书:本庄急欲求取碧血珍珠,凡敬献者愿以黄金千镒相赠——听雨轩。
“千镒黄金足有二十万两,看来南宫宗主为了凤仪当真不惜一切。”任逍遥心中暗道。
“兄台止步。”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淡定的声音。
任逍遥愕然回头,只见说话是位眉清目秀,举止从容的少年,不由一愣。
“敢问阁下,可是风流盗侠任逍遥?”少年抱拳问道。
“呵呵,‘风流’二字实不敢当。”任逍遥潇洒地耸耸肩,轻描淡写的答道。说罢,眼神停留在少年那身湛蓝色的织锦道袍和背后的两柄造型古朴的宝剑上,旋又感慨道,“原来是‘铁剑秋霜’肖星辰,在下仰慕已久。”
“彼此彼此。”肖星辰俊目神光大盛,含笑道。
两人均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少年英侠,又同列武林四秀之一,今日得见,不约而同的生出相逢恨晚的感觉。
“肖少侠此来杭州,不知所为何事。”任逍遥双目射出神驰之色,拱手问道。
“少侠,少侠的叫,未免太过见外了。”肖星辰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说道。
“肖兄,小弟有礼了。”任逍遥哑然失笑,作揖道。
“任兄,不敢当。”肖星辰接道。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顿时感觉彼此间的距离又拉近不少。
“敢问任兄,今日入城,是否特意来向南宫宗主辞行,准备只身前往温州。”肖星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
任逍遥大吃一惊,失声道:“肖兄怎知……啊,你去过听雨轩。”普天之下,能够揣摩出他心意的人,除了诸葛文杰还能有谁。
“不只去过,而且还住了一宿。”肖星辰从容道。
“昨晚?”任逍遥心念一动,追问道。
“对,任兄身入虎穴,解救人质;只身独剑,力退绝杀的壮举南宫宗主他已经一一和我叙述过了。”肖星辰欣然叹道,“‘风流盗侠’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么说,凤仪中毒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任逍遥沉声问道。
“嗯,在下打正算同任兄一道前往东海,寻找碧血珍珠。”肖星辰坦然点头,正色道。
任逍遥沉默片晌,淡淡道,“我若没有记错,凡泰山派弟子外出历练,必须完成……”
“不瞒任兄,师父交托给我的任务正是与‘九州神丐’‘风流盗侠’二位结交。”肖星辰仰天长笑,豪情奋涌的打断道。
“肖兄甘愿随我千里迢迢,远赴温州,恐怕还有其他目的吧。”任逍遥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肖星辰,颇有意味的笑道。
“目的不敢说,只是想找个机会和任兄切磋几招。”肖星辰剑眉一动,朝他瞧来,双目露出像烈火般炽热的希望,感慨万千的说道,“武林四秀究竟谁高谁低,在下希望得出答案。”
“肖兄果然爽快,可惜……”任逍遥望着缠满绷带的左臂,轻叹道。
“这才是我非去不可的理由。”肖星辰露出一丝高深莫测,却又充满自信的笑意,凛然道,“任兄伤愈之前,必须有人担负起保护……不,从旁协助之责。”
“我替凤仪谢过肖兄了。”任逍遥终于意动,神情严肃的说道。
肖星辰双手收到背后,昂首远望,双目射出钦佩之色,有感而发道,“今早,诸葛先生断言,任兄必在巳时之前由北门入城。起初我尚暗自怀疑,是否有所偏差,谁想果不其然。”
“诸葛先生算无遗策,料事如神,岂是你我所能匹及。”任逍遥双目神光大盛,油然叹道。
“宗主已在庄内备好干粮,马匹,你我速速前往,准备动身吧。”肖星辰做个“请”的手势,含笑道。
“按肖兄离开泰山的时间推算,想必已经到过丐帮总舵君山了吧。”任逍遥别走边问道。
“呵呵,熊帮主的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实在令我大开眼界。”肖星辰如何不知任逍遥想探询他与熊啸天切磋的状况,含蓄答道,“对了,听闻任兄进来习得一套凌霄剑诀,不知几时可予赐教。”
“哈哈哈,在下对天绝三式亦仰慕已久。”任逍遥仰天长笑,充满惺惺相惜之情,畅舒一口蕴在心中的豪情壮志道。
“对了,任兄可有见过叶知秋。”肖星辰装作漫不经意的问道。
“但闻‘傲雪寒剑’之名,尚未一会。”任逍遥双目射出心驰之色,苦笑道。武林四秀中熊啸天素以豪迈稳重,沉着冷静闻名;肖星辰则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唯叶知秋放荡不羁,年少轻狂,与自己最为相似,若不能与其结为挚友,实乃生平憾事。
“唉,叶知秋行踪飘忽,居所无定,我也寻他多时了。”肖星辰长叹道。
二人未经通报,直抵忘忧阁。
甫一入内,举坐皆惊,唯独诸葛文杰轻摇羽扇,捋须静坐,似对自己的判断胸有成竹。
“任少侠果然来了。”慕容若蓉欣然道。
“那当然,拯救凤仪是我的责任。”任逍遥一字一顿,正色道。
“几时出发?”南宫不败肃容问道。
“现在!”任逍遥英俊无匹的脸容充塞着自信与执着,朗声道。
“返程之时,务必提防绝杀。”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