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大小几百间酒肆客栈,哪一家没有组织的人,你与水芙蓉前脚进的凝香斋,后脚消息就传到我这。”绝月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小泵娘的警觉性倒也忒差,下过迷药的茶水说喝就喝,一点都不含糊。”
“你们把芙蓉怎么样了?”任逍遥恨恨道。
“我急着过来追你,倒没仔细看,不过追命和慑魄都在,想必已经将她顺利带走。”绝月好整以暇的说道。看得出来他决非虚张声势,危言耸听。
“绝杀的动作果然够快。”任逍遥讽刺道。
“任少侠过奖啦。”绝月含笑道,“呵呵,忘记告诉你,秦伤也跟着参与了行动,我可没法保证……”
“哼,就凭‘易天寒’三个字,他秦伤有胆碰芙蓉半根头发?”任逍遥心念微转,冷哼道。
绝月本想唬唬对方,岂料被他一语道破,只得干涩的笑了几声。
“如何你们才肯放还芙蓉。”任逍遥冷冷道。
“很简单,拿碧血珍珠来换。”绝月脱口道。
“哟,不准备和我谈入伙的事了?”任逍遥很快恢复往日的镇定,油然道。
“性命攸关之际你都不肯屈服,何况是为个女人。”绝月苦笑道,身为绝杀的首脑人物,永和山庄发生的一切他自然知晓。
“说罢,几时交换?”任逍遥想也不想,肃容问道。
绝月问言,真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论及姿容品貌,南宫凤仪与水芙蓉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说到身份地位,似乎前者还略胜半筹,为何任逍遥可以毫不犹豫的弃南宫凤仪而保水芙蓉,莫非其中暗藏玄机。
任逍遥看出他心中疑窦,颇有意味的笑道:“女人嘛,我自然喜欢骚媚入骨些的,凤仪在床上太过矜持,只能哀叹红颜薄命了。”他打定注意先把水芙蓉换回来,转头再去抢碧血珍珠,因此故意说些涉及风月的言语,骗取绝月的信任。
绝月听后,哈哈大笑道:“‘风流盗侠’果然名不虚传,这番见地没有多年流连花丛的经验,如何体会得出。”心里则想:什么“英雄正年少,侠名动九城”,还不是凡人肉胎一个,就算看得开生死离别的束缚,却终究难逃爱欲情念的驱使。
任逍遥淡淡道:“常言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与其便宜旁人,倒不如自己享用。”说完,露出急不可待的神情,似乎迫切的想要寻求答案。
绝月也是老江湖,岂会轻易中招,疑惑道:“失却碧血珍珠,你如何向南宫不败交待?”
任逍遥双目射出锐利的神色,迎上绝月探询的目光,冷然道:“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他深悉谈判之道,越是明晰中带点遮掩,对方越不会怀疑,若然一味坦诚相告,反倒予人欺瞒狡诈的印象。
绝月暗忖你小子口风倒算严实,无可无不可的微耸肩头,缓缓道:“任少侠要是够胆,现在便随我去趟九溪如何?
“九溪?”任逍遥皱眉道,“你们该不会设下圈套,等我去钻吧?”数月前正是在同样的地点,自己巧用智计骗过了绝月与夺魂,为解救南宫凤仪赢得了时间,如今对方竟毫不避讳仍要在那交易,多少有些寻隙报复的意味。
“任少侠觉得需要多少人才能确保你不走脱?”绝月脸色再变,沉声道。
“再多也休想。”任逍遥发出足有遏云裂石之势的笑声,莫测高深的从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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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对手,不同的目的,不同的时间。
映着漫天月色,二人到达九溪十八涧。
曲折隐忽,流水淳淳,秀色可餐的幽泉旁,夺魂横剑而立。
“芙蓉呢?”任逍遥倏地止步,朗声问道。
夺魂阴侧测的笑道:“任逍遥,你也有当面认栽时候啊。”
“少废话,芙蓉呢?”任逍遥双目闪烁着深刻的怨念,大喝道。
“急什么,只要东西到手,我自然会放了她。”夺魂扬声道。
任逍遥毫不犹豫的探手入怀,取出碧血珍珠飞掷过去。
夺魂一把接过,冷哼道:“你就不怕我反悔。”
任逍遥迎上夺魂的眼神,一瞬不瞬的与他对视,豪气冲天道:“你若想绝杀永无宁日,大可试试。”这话半点不假,无论是自己抑或易天寒,[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一旦铁了心与绝杀为敌,足令对方焦头烂额,夺魂胆子再大,也不敢给组织惹来这等麻烦。
“哼!”夺魂被他说中痛处,愀然不悦道,“算你有本事,勾搭上易天寒的漂亮徒儿。”言毕,举掌轻拍,身后树林中立刻走出两名黑衣杀手,一左一右将昏迷中的水芙蓉架到任逍遥跟前。
第八章 浓浓情意
“恶贼,别过来!”躺在会宾楼头等厢房的锦榻上,水芙蓉倏地惊醒,映入眼帘的并非下药者阴森恐怖的嘴脸,而是任逍遥的英俊无匹面庞。
“呆……呆子,怎么会是你?”水芙蓉大呀道,“方才我……”
“只是作梦罢了,别担心。”任逍遥柔声安慰道。
“真的么?”水芙蓉满怀疑窦的凝注着任逍遥,像个无助的小孩般询问声。
“那当然,我怎么舍得骗你。”任逍遥泛起个“诚恳”的笑容,爱怜万分的说道。
“撒谎,人家明明中了迷药,给绝杀中人掳走。”水芙蓉幽幽浅叹,黛眉轻颦道。
“哪有的事,你多心啦。”任逍遥兀自死撑。一来她不想水芙蓉心中留下阴影,二来更不愿水芙蓉为此事感到内疚,是以刻意隐瞒。
“不,我记得很清楚。”水芙蓉妩媚娇艳的玉容现出笃定神色,肃容道。
任逍遥为之哑口无言,良久后才叹道:“唉,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提好么?”
水芙蓉冰雪聪明,从任逍遥急欲掩饰的神态中看出端倪,花容失色道:“你……你该不会是用碧血珍珠……”
话未说完,任逍遥忽然吻上她温润丰盈的樱唇,水芙蓉略加挣扎,檀口立告失陷,娇悄的香舌被对方成功俘获。
缠绵良久,两人方才分开,水芙蓉小鸟依人般伏在任逍遥怀中,柔声道:“呆子,为了我,你连她都能放弃么?”
任逍遥搂紧伊人香肩,坏笑着说道:“所谓投桃报李,芙蓉将女儿家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了我,我自然该有所回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轻薄话。”水芙蓉醉人的美眸荡漾着浓浓的情意,在他胸口轻捶几拳,含羞道:“没有了碧血珍珠,你拿什么去救南宫姑娘。”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任逍遥呵呵笑着将她横抱怀中,含笑道。他虽强作欢颜,但水芙蓉何尝不知重夺碧血珍珠之艰难,如果能有十足把握,起初任逍遥有必要蒙骗自己么。
“呆子,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也不想我为此自责。”水芙蓉完美无瑕的纤手停留在任逍遥臂弯,风情万种的玉容泛起幽怨神色,美目深注道,“可是,既然人家肯委身相从,就做好了与你同甘共苦,生死相随的准备,无论与绝杀的较量中有多少艰难险阻,芙蓉无怨无悔。”
任逍遥雄躯剧震,满腔爱火如洪水缺堤般冲破一切障碍,瞬间化为僚原烈焰,一瞬不瞬的凝注着他,轻唤道:“芙蓉……”
“呆子……”水芙蓉娇呼着搂住任逍遥脖颈,主动献上香吻,回报他炽热的目光,不片晌嘴唇变得灼热柔软,彻底迷失在爱的甜梦中。
任逍遥体内的激情无可遏制的燃烧起来,很快令人迷醉的湿热轻轻将他包容,蚀骨销魂的动人夜曲随着水芙蓉娇躯充满韵律的摇曳开始奏响。
屋外闪过一个鬼魅般的黑影,附耳在门楣旁倾听良久,待得月上中天,这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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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索,凉意习习。
城西,恒园布庄——绝杀杭州分舵。
相较于灯火通明的前院,重重房舍荫庇下的后堂一片死寂。
几星幽暗的烛火悄然亮起,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登时充满了整间屋舍。
“沙沙……”几片枯叶随风陨落,飘进窗台,坠地前的瞬间竟顷刻碎散。
“看来这碧血珍珠果然是当世异宝,不但能够避邪驱毒,还对内功修为的增进颇具奇效。”说话的是个高挺英伟,气定神闲的黑衣人,头戴青铜面具,目露寒光,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首领的天魔心经已趋大成,今日又得碧血珍珠为辅,玄胧妙境指日可待。”绝月昂首阔步自门外踱到大堂中央,俯身下拜道。
“哈哈哈。”黑衣人仰天大笑,毫无疑问此人正是恨天。
“首领高瞻远瞩,算无遗策,初临江浙即令任逍遥含恨顿首,属下钦佩之至。”坐在侧位的夺魂赞叹道。
“是啊,我等几番辛劳,始终奈何不了他们三人,多亏首领巧施妙计支开肖星辰,否则焉能一击奏功。”绝月恭维道。
“柳玉虚谦冲自牧,淡薄名利,却始终方不下肖玉孙遭伏罹难这段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肖星辰心思细密,处事沉稳,遇上任何变故都能分出轻重缓急,唯独牵涉到恩师身家性命,立刻方寸大乱。”恨天好整以暇的说道。
“原来首领早已洞悉他俩的弱点,怪不得当初下达指示时胸有成竹。”绝月恍然道。
“那任逍遥的弱点是……”夺魂喃喃问道。
“女人!”恨天露出一丝充满自信的笑意,淡淡道。
“为替南宫凤仪解毒他可以千里迢迢跑去东海;为保水芙蓉平安他又能毫不犹豫的将碧血珍珠拱手让出。”绝月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只是这小子变起心来也太快了。
“噢,莫非易天寒的徒儿比南宫不败的闺女浪荡些?”夺魂哈哈大笑。
“可不是。”绝月有意压低声音道,“方才探子来报,半个时辰前任逍遥和她一回客栈,就在厢房里欢爱起来。”
“怎么,他俩还敢呆在凝香斋。”夺魂皱眉道。
“早换啦,是在会宾楼顶层的仙乐居。”绝月打断道,“任逍遥做梦也想不到,杭州城内除了听雨轩无忧阁哪里都有咱们的密探。”
“难道他就不怕泄露行踪?”夺魂沉声道,“碧血珍珠得而复失,若给南宫不败知晓如何交待。
“好,好一个风流盗侠。”恨天双目精芒大盛,显露出深不可测的内功,嘴角逸出丝略带赞许的笑意,冷冷道,“绝月,明天你给任逍遥带个话,告诉他组织可以将碧血珍珠归还,当然如果他愿意,女人也少不了,条件是……”
“首领想用碧血珍珠和美色换取任逍遥对组织的效忠?”绝月惊讶道。对于曾经三次拒绝加入组织的任逍遥,首领的宽容大度显得有些异乎寻常。
“称霸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恨天微微一笑,并不答话,随口问道。
“这……”绝月、夺魂面面相觑。
“人才!”恨天长身而起,肃容道。
第九章 略施小计
“禀首领,秦伤到了。”隔着木门,恒园布庄的大掌柜刘一平谦恭的声音悄然传来。
“让他进来。”恨天吩咐道。秦伤原本负责主持花萼谷附近的侦察,任逍遥交出碧血珍珠后,绝月便飞鸽传书让他返回分舵待命。
“怪了,半个时辰前他就该到,怎地折腾了这许久?”夺魂喃喃道。
“哼,这还用问,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绝月哑然失笑道,秦伤八成在回来路上顺手采了趟花,要不然哪能拖到现在。
“呼……呼……”正说着,秦伤气喘吁吁的推门入内,众人见他衣衫不整,发髻凌乱,俱个哈哈大笑。
“秦伤,来得可真及时啊。”恨天莞尔道。此刻他心情大佳,竟也开起了下属的玩笑。
“首……首领明鉴,这几日我在花萼谷呆得久了,实在……实在憋得慌。”秦伤老练通红的解释道,“刚在路上遇着个村姑,本想和她玩玩,哪知……”
“是不是人家不肯呀?”夺魂打趣道。
“废话,要是那村姑愿意,他才不碰呢。”绝月缓缓摇头道,“女人嘛,妓院窑子里多得是,可咱‘秦大爷’呢,偏偏就喜欢霸王硬上弓,还说这样才刺激,对么?”
“嘿……那,那是,这男欢女爱讲究……”秦伤立刻来了精神,正要滔滔不绝的演说下去,恨天立刻打个手势,阻住他言语,正色道:“花萼谷周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如常,只是南宫不败、慕容若容去得勤了些。”秦伤慢不经意的揩揩脸上血迹,沉声道。
绝月、夺魂相视一笑,暗道好你个采花人魔,血都弄到脸上了,人家姑娘不给玩死才怪呢。
“从明天起撤去花萼谷的哨探。”恨天思索片晌,肃容道。
“遵命。”秦伤点头答应,正待退下,大门倏地被人撞开,满脸恍急的刘一平大步冲进屋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首……首领,不好啦,南宫不败率人将布庄围得严严实实……”
“秦伤!”绝月怒喝道,“是不是你泄露了行藏。”
“没可能的。”恨天显得极其镇定,沉声道,“就算听雨轩派出高手尾随在后,短时间内也凑不齐大量人马。”
“难道说他们早有预谋?”绝月喃喃道。
“嗯。”恨天点头道,“杭州毕竟是听雨轩的地盘,分舵曝光是迟早的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秦伤嘟哝道。
“首领,想办法逃吧。”刘一平骇然道。他的武功远不及恨天、绝月等人,
真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