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嗔怒道,“你就知道躲呀躲的,算什么英雄?”
“哈哈哈,我有承认自己是英雄么。”任逍遥嘻嘻笑道。
“你,你……”翠衣少女娇悄可人的粉脸涨得通红,呐钠道。
“听清楚啦,我可是‘采花人魔’。”任逍遥有意戏耍翠衣少女,调笑道。别看他平日正正经经,偶尔扮扮淫贼倒也有几分神似。
“你要作甚么?”翠衣少女见任逍遥“面目狰狞”,骇然道。
“作甚么?当然是……嘿嘿。”任逍遥步步紧逼,阴笑道。
“呜……呜……我怕。”翠衣少女出人意料的丢下长剑,失声痛哭。
“唉呀,你别……”任逍遥何曾见过如此娇气的少女,饶是聪慧绝伦,满腹智计,也不知怎生是好。
叶知秋见罢,哑然失笑,堂堂风流盗侠竟也有面对姑娘家束手无策的时候。
“师姐,我们替你教训他。”众衡山派弟子拔剑欲上,岂料翠衣少女反而哭得更加厉害,当真楚楚动人,我见忧怜。
“姑娘,我站着不动,让你攻上十三招那总成吧。”任逍遥露出无可奈何的懊悔神色,陪笑道。
“真的?”翠衣少女哭声立止,哽咽道。
“唉,我何必骗你。”任逍遥拿她没辙,苦笑道。
“看招。”翠衣少女倏地抢过把长剑,先在半空急速颤动,然后抖个笔直,剑锋化为一点银芒,自下而上以惊人的速度刺向任逍遥咽喉要害。
第五章 淫贼施暴
乍眼看去,这招似是华山派的玉女投梭,却又与天极教的长河落日有几分相似,再一细想又觉变成了听雨轩的推山填海,真个变化多端,难以琢磨。
任逍遥沉肩扎马,使出逍遥无极掌全神应对,但见他双足矗立,气定神闲,严守“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的武学要旨,见识破式,见招拆招,无论翠衣少女如何猛攻,始终占不到半点便宜。
叶知秋仔细观察,只觉任逍遥虽不能施展鬼魅般快速、令人幻象丛生的步法,却将吞、吐、封、闭、挡、打、缠、拿八决发挥的淋漓尽致,守固然守得滴水难入,无懈可击,间或递出一两计攻势则若行云流水,圆转如意,实有鬼神莫测之机。心中大赞:怪不得风流盗侠在江湖中声名卓著,莫说那天下无双的轻功,单只这套掌法便可独步武林。
“姑娘,收手罢。”任逍遥拆到第十一招,迎上翠衣少女美丽而变化多端的眸神,煞有介事的笑道。
“急什么,还有两招呢。”翠衣少女一语未了,剑式陡变,原本绵密的剑势刹那间变得稀疏起来。衡山派诸弟子见罢,莫不以为翠衣少女气力难支,大是惋惜,唯有叶知秋神态骤变,原来翠衣少女使得正是衡山七绝剑中的第三招“石廪吐雾”。
衡山七绝剑乃衡山派至高无上的剑法,威力犹在天极教“君临”,泰山派“天绝三式”之上。昔日华山之颠,一代宗师独孤宇凭此绝学败尽中原群豪,被世人公推为天下第一高手,其招数之精,变化之巧可想而知。
“唰唰唰”今人窒息的剑气扑脸而来,随着翠衣少女不断逼近,任逍遥眼前尽是点点银芒,换成数月前,他根本不知对方由那一个方向角度进攻,更不知该如何所守御。
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任逍遥岂是当年那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轻浮少年。面对翠衣少女的凌厉攻势,他抱元归一,心神静如止水,感官灵觉瞬间提升至极限,双手挥洒自如的画个圆圈,疾往剑锋套去。翠衣少女但觉股大力推来,兵刃不由自主的歪向一旁,众衡山派弟子俱为任逍遥借力打力的精妙掌法所慑,惊得愣立当场。
“最后一招!”翠衣少女纤手微扬,揉身复上。
剑芒激闪,寒光电掣,潮涌般的真气疾速往四方扩散。
任逍遥只觉身周狂风大作,滚滚劲浪形成一个又一个旋涡,如实质而有行的兵刃,没头没脑地攻向自己。更令人惊骇的是,翠衣少女剑招甫出,他便头脑发僵,四肢打颤,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天,斗志尽消,信心全无,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刺向胸膛,却偏生作不出任何护卫防御的举动。
“锵”的一声,冰魄玄霜剑从剑鞘弹出寸许,发出动人心魄的清越剑呜。
任逍遥虎躯剧震,顷刻间心神尽复,反手一计“云想衣裳花想容”迎上前去。双剑相交,翠衣少女的佩剑应声折断,恍急中她一个趔趄,竟自栽进任逍遥怀里,顿时秀靥通红,少女的害羞和矜持横露无疑。
叶知秋大笑道:“自古相传剑可通灵,遇有危险便会发声示警,今日……哎哟,鲁东四兄跑了。”
任逍遥问言急忙扭头,果见原本缩在墙角的李天霸等人全都不知去向。
“任兄,我去追敌,这里的事情留交你。”叶知秋长身而起,当机立断道。
“谁都不许离开。”三名衡山派弟子挡住楼梯口,大声喝斥道。
“哼!”叶知秋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张大红拜帖,傲然道,“回去告诉林掌门,就说我身有要事,改日再上山请教。”说罢,随手一掷,径直由窗口跃下。
领头的衡山派弟子拾起拜帖,见上面赫然写着:“南七北六十三省绿林盟总瓢把子叶知秋拜上”十九个大字,吓得战战兢兢,面面相觑。
翠衣少女少女羞涩万分的退到一旁,其中年纪最长的衡山派弟子大步上前,朗声道:“阁下剑法高超,我等自认不敌,但你在衡山境内闹事,鄙派不能不管,还望阁下上山一趟,面呈家师,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解释清楚。”他见任逍遥举止从容,谈吐不凡,又与叶知秋交好,料定非天地“采花人魔”秦伤,是以口气缓和不少。
任逍遥暗忖:衡山派乃五大剑派之首,实在不好得罪。于是丢下锭银子以冲酒资,点头道:“既如此,还请诸位带路。”
“哼,到了山上,有你好看。”翠衣少女朝任逍遥扮个鬼脸,气鼓鼓的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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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自古乃五岳之一,山势雄伟,群峰簇拥,首起回雁,脚踏岳麓,连绵七十二峰,古木参天,幽径重重,以“五岳独秀”闻名于世。其祝融峰之高、方广寺之深、水帘洞之深、藏经殿之秀、禹王城之古、诚心桥之险、龙凤潭之雄、麻姑仙境之幽为南岳“八绝”。山上松涛阵阵,云海翻腾,日出磅礴,景色迷人。
翠衣少女等人久居与此,轻车熟路,上山自是快捷,任逍遥轻功高绝,世间罕有,自也走得不慢,短短半个时辰已抵衡山派大殿。
“爹爹,有淫贼欺负女儿。”翠衣少女狠狠白任逍遥一眼,娇呼着冲了进去。
“等着吧,你死定了。”一名衡山弟子冷哼道。
任逍遥傲然矗立,微笑不语,心里却暗自盘算:她的父亲会是谁呢?
第六章 流星剑客
“秀秀,你又和师兄弟们下山惹事啦?”略带三分责备关切的语调中,一位身材高挺的中年男子油然步出,他看来约莫三十八、九许,容颜俊伟,相貌堂堂,挺拔健硕的体型显现出卓尔不群的高手气魄。
“才没呢,爹爹,真的实有淫贼嘛。”翠衣少女修长的睫毛一闪一霎,纤手挽着乃父右臂,撒娇般说道。
“参见掌门。”众衡山派弟子齐齐下拜,躬身道。
“原来他就是衡山派掌门‘流星剑客’林非凡。”任逍遥心中一惊,“这么说,翠衣少女便是……便是独孤宇前辈的外孙女,怪不得小小年纪剑法便如此厉害,险些连我都难以抵挡。
“喏,淫贼就是他。”翠衣少女指着任逍遥,没好气的说道。
林非凡上下打量了任逍遥几眼,旋即抱拳道:“小女出言无状,误将少侠当作歹人,还望见谅。”
任逍遥正色道:“林掌门严重了,令爱不过受奸人所惑……”
“爹爹,你别听他胡言乱语。”翠衣少女打断道。
林非凡面色一沉,低斥道:“住口,还不快向人家道歉。”
“凭什么,是他先欺负我的。”翠衣少女绷着粉脸,不依不饶道。
“没错,掌门人,明明……”众弟子纷纷插嘴。
“哼!”林非凡怒道,“平日我是如何教导你们的,怎么今天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了。”
众人听罢,纷纷退到一旁,不敢再说。
林非凡转向任逍遥,肃容道:“少侠神光内敛,英气咄咄,绝非小女所说的淫贼,近来江湖中虽人才辈出,但似少侠这样的却不过廖廖数人。”
“林掌门指的可是武林四秀?”任逍遥含笑道。
“正是。”林飞非凡欣然道,“丐帮帮主熊啸天,聪慧绝伦,武功了得,未及而立便精通降龙十八掌及打狗棒法,堪称丐帮创建百余年来第一文武全才。”
他顿了顿,又道:“泰山派首徒肖星辰,年纪虽轻却英名广播,挑灭太行十八寨、截杀川东五虎,助听雨轩寻找碧血珍珠,无不为人津津乐道。”
“在下见识浅薄,岂敢与‘九州神丐’‘铁剑秋霜’相比。”任逍遥收敛笑容,作揖道。
“少侠无须过谦。”林非凡露出欣赏神色,失笑道,“依我看,你的武功声望绝不在此二人之下,若老夫所料不错,少侠该是……”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任逍遥,缓缓道:“‘风流盗侠’任逍遥。”
“林掌门目光如炬,晚辈好生佩服。”任逍遥动容道。
“你……你真的风流盗侠?”翠衣少女难以置信的呀道。
“承蒙江湖朋友谬赞,在下愧不敢当。”任逍遥风度翩翩的笑道。
“秀秀,爹就说你认错人了吧。”林非凡呵呵一笑,拉过翠衣少女,向任逍遥介绍道,“这位是小女毓秀,我和她娘从小将她惯坏了,所以有些任性,少侠且莫见怪——毓秀,还不快些道歉。”
“对……对不起啦。”林毓秀耸耸香肩,迷人娇态不经意的益发流露,轻抚酥胸道。
“钟灵毓秀,果然人如其名。”任逍遥温文尔雅的一笑,双目闪闪生辉道。
林毓秀被他当面称赞,欺霜赛雪的俏脸飞上两多红云,秀眸异采涟涟,那种不胜娇羞的女儿情态,可以把任何铁石心肠的人溶化打动。
“秀秀,又惹你爹生气了?”一位三十余岁的美貌少妇含笑走出,缓步踱到林非凡身边,柔声道。
“娘——”林毓秀现出顽皮爱闹的神情,扯着少妇衣袖,娇嗔道。想来她定是独孤剑爱女,林非凡之妻,“芙蓉仙子”独孤虹了。
“可不是嘛。”林非凡接过弟子送上的拜帖,匆匆一瞥,含笑道,“咱们乖女儿非但将‘风流盗侠’当成歹人,还把十三省绿林盟总瓢把子叶知秋一并给得罪咯。”
独孤虹听罢,忍俊不禁,旋又将目光投向任逍遥,正色道,“这位定是名动天下的‘风流盗侠’任逍遥了,果然英雄年少,气宇轩昂。”
“晚辈见过林夫人。”任逍遥抱拳道。
“来,大家入内详谈。”林非凡热情的招呼道。
众人来到大殿,分宾主坐下,独孤虹一边招呼弟子奉茶,一边问道。“对了,总瓢把子没上山么?”
“叶兄他……”任逍遥说着将发生在酒肆里的变故从头到尾叙述了遍。
“秀秀,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非不分。”林非凡拂袖怒道。
“唉,娘以前怎么说你来着。”独孤虹亲责道。
“爹,娘,你们别听他的。”林毓秀憋了满肚子委屈,又急又怒道。
“林掌门、林夫人无须担心。”任逍遥急忙插言道,“有叶兄去追,李天霸他们休想逃走,说不准这会儿已然伏诛了呢。”
“呵呵,鲁东四兄遇上二位,活该恶贯满盈。”林非凡欣然道。
“任少侠仗义出手为民除害,江湖幸甚,武林幸甚。”独孤虹柔声道。他俩只道任逍遥与叶知秋乃是旧识,相约共同对付鲁东四兄,却被女儿险些坏了大事,禁不住交口称赞。
任逍遥听罢,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正色道:“林掌门、林夫人过奖了,铲奸除恶实乃晚辈本分。”
“秀秀,听见没有。”林非凡教育女儿道,“这就叫功成不居,虚怀若谷,以后啊学着点。”
“哼!”林毓秀黛眉轻蹙,霍地站起,现出个可令任何男子色授魂与的幽怨表情,挟着香风从任逍遥身边走过。
“秀秀,你去哪?”独孤虹急忙问道。
“我上祝融峰找外公评理去。”林毓秀猛一跺足,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七章 三生有幸
“这……这也太任性啦。”林非凡苦笑道。
“林姑娘童真未泯,娇悄可人,纵有几分任性亦无不可。”任逍遥凝注着林毓秀仪态万千的背影,洒然耸肩道。
“任少侠年纪轻轻,武功了得,不知师从何人?”独孤虹轻声问道。
任逍遥略一沉吟,正色道:“家师有命,不得擅自提及他老人家尊讳,还望林掌门、林夫人见谅。”按说林非凡与孟飞同列中原武林盟八大高手,独孤虹又是当代女侠,纵然告诉他俩想也不犯禁忌,奈何衡山派弟子众多,万一消息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是以刻意隐瞒。
林非凡、独孤虹相视一笑,毕竟武林中难免有些脾气古怪,不愿透露名姓的前辈高人,于是转而谈起江湖轶事,不知不觉便过了半个时辰。
“林掌门、林夫人,晚辈……”任逍遥心系水芙蓉安危,正欲起身告辞,四周忽然响起个雄浑朗越的声音“非凡,即有少年侠客来访,何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