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面色惨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光义毫不犹豫的吼道:“快,拿上来!”
殿外值勤的武士立即将盛装首级木匣送上,赵光义打开一看,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耶律斜轸啊耶律斜轸,当日你杀得朕狼狈南逃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兵败授首的一天。”
呼延赞大喜道:“耶律斜轸既死,大辽如去一臂,从此再难于我朝争锋,武威王的话果然……果然……”他太过兴奋,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赵光义志得意满的坐回龙椅,双目灼灼生辉,欣然道:“来人啊,把耶律斜轸的首级送去天波府,祭奠杨老将军……诸位爱卿,任逍遥为朝廷立下如此惊世骇俗的丰功伟业,该当如何赏赐?”
呼延赞出班奏曰:“一战功成,平定关中,封侯拜将自然是少不了的。”
众臣纷纷称是,曹斌调侃道:“岂只封侯,封王都绰绰有余啊。”
赵光义捋须笑道:“朕还指望任逍遥为大宋扫平四夷,收复燕云十六州呢,现就在封王,以后封什么呀,哈哈哈。”
吕端恭声道:“请圣上为任教主拟定封号。”
赵光义沉吟片刻,一字一顿缓缓道:“众爱卿以为冠军侯如何?”
曹斌拊掌道:“勇冠三军,好!”
呼延赞失声道:“冠军侯?这……这是沿袭汉骠骑将军霍去病的封号啊!”
赵光义意气风发的昂然道:“对,汉武帝得霍去病,遂荡平匈奴,创下前无古人的巨大功业,朕得任逍遥,有朝一日必超越其上,平大辽、灭西夏、定吐蕃、伏大理,威加海内,震慑八方!”群臣齐齐跪倒,山呼道:“圣上英明。”
赵光义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龙菲芸,神秘兮兮的说道:“此外,我还要赏任逍遥一件特别的礼物,一件比封侯拜将更令他高兴的礼物。”
第二十三卷 二十四桥惩邪徒
第一章 绝世神功
好不容易处理完战后的种种事宜,任逍遥终于有机会和独孤宇坐下详谈一次,向他问起心中盘桓已久的种种疑惑。
首先是关于自己的身世,无论是在祝融峰顶初逢独孤宇,还是和易天寒、龙吟啸初次见面,他们的反应都异乎寻常的激动,显然自己长得很想一个人——一个他们都曾见过并且又十分相熟的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
对于这个问题独孤宇讳莫如深,无论任逍遥如何追问,旁敲侧击,始终不肯透露半点详情,最后见任逍遥逼得太急,只得吐出一句:“你的身世孟飞再清楚不过,如果你真想探知其中玄机,不妨回椰岛去问。”
任逍遥听得“玄机”二字,心中一动,续问道:“关于先天无上罡气……”
独孤宇笑道:“怎么,秦怀玉没和你提起?”
任逍遥微微一愣,摇头道:“我问过,但秦叔叔却说向独孤前辈您咨询,得到的讯息会更加详实。”
独孤宇肃容道:“好,那我就原原本本的把一切告诉你,先天无上罡气乃宇内第一神功,威力之强堪称惊世骇俗,绝非世间任何武功所能比拟。”
任逍遥难以置信的颤声道:“世上……世上真有如此厉害的绝学?”
独孤宇坦言道:“当然有……嗯,少林寺的易筋经你该见过吧。”
任逍遥缓缓点头。
独孤宇又问:“恨天的天魔心经呢?”
任逍遥再度点头。
独孤宇笑道:“先天无上罡气是由易筋经、天魔心经和早已失传的海纳百川心法融汇而成的一门内功,集易筋经之博大精深、天魔心经之诡异狠辣、海纳百川之雄浑威猛于一体,你说厉不厉害。”
独孤宇续道:“六十年前,正值五代十国的乱世,中原武林虽一片纷乱,但英雄齐聚、高手迭出,其中以‘一僧、二侣、三剑、四圣’的武功最为了得,一僧是指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智障禅师,二侣乃天山双侠慕容绍宗、司徒凝夫妇,三剑是指老夫和老夫的小妹孤秋忆秋及易天寒、付龙渊的恩师‘掌剑无双’薛义隆,四圣嘛则是琴棋书画四个老家伙。至于域外,则以修罗教教主赤唳、大辽皇帝耶律德光名声最响。”
任逍遥小心翼翼的问道:“创出先天无上罡气的前辈是这十人中的哪一个?”
独孤宇摇头道:“都不是,那人名叫风任秋,海纳百川是他的家传绝学,此人曾经痴恋司徒凝,然而司徒凝却嫁给了与她门当户对的慕容绍宗,风任秋一怒之下远走西域,从此在江湖消失,因此错过了一僧、二侣、三剑、四圣的排名,否则……呵呵,他的武功比我可要高出一大截。”
任逍遥追问道:“风任秋从哪学得易筋经和天魔心经?”
独孤宇回忆道:“当时后晋皇帝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辽主耶律德光遂有进取中原之意,但他深知单凭一己之力绝非一僧、二侣、三剑、四圣之敌,于是四处招募高手,也不知怎么的被他结识了风任秋,觉得这为爱痴狂的小伙子大可利用,不惜将契丹族历代密传的天魔心经倾囊相授,教唆风任秋回中原找慕容绍宗报仇。天魔心经使风任秋心性大变,从此成为个无恶不作的嗜血魔头,当时慕容绍宗、司徒凝早移居天山,他在中原遍寻不见,竟开始大肆屠杀武林同道,融汇天魔心经后的海纳百川何等厉害,短短数月功夫,不知有多少前辈高手惨死在他剑下,最后慕容绍宗、司徒凝不得不重返中原,联合一僧、三剑勉强将风任秋制服,同时在他身上加设十几道禁锢,把他关押在天山绝顶的洞窟中,智障禅师慈悲为怀,临走前将易筋经传给风任秋,希望能借此化解他心中唳气。”
独孤宇长叹一声,续道:“我等返回中原后,惊讶的发现整个江湖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原来耶律德光利用风任秋引走我们,自己却联合修罗教大举入侵,数月间攻陷后晋全境,琴棋书画四圣竭尽全力终于劝服赤唳收手,但作为交换,他们也必须避世海外,五十年不得复返中原。”
任逍遥轻声道:“接着就轮到独孤前辈你们对付耶律德光?”
独孤宇点头道:“嗯,决战的地点是在后晋都城大梁,我等费尽心力,突破十几万辽军的防守,拼命杀进皇宫,见到耶律德光时早已筋疲力尽,偏偏天魔心经练到最高境界,能在大幅提升功力,所以不到盏茶功夫……慕容绍宗、忆秋当场生死,智障大师、薛义隆、司徒凝和我身受重伤。绝望之际,风寒秋出现了,原来他已彻底消解心魔,并将易筋经、天魔心经和海纳百川融为成先天无上罡气,轻而易举解除禁锢……后来的情形几乎让我不敢相信,风寒秋只用三招,便击败耶律德光,最后丢下一句‘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骇得耶律德光立即退兵,直到老死再没踏足中原半步。”
任逍遥听得目瞪口呆,天魔心经的威力他是亲眼所见,自忖若与恨天交手撑不到十招,然而天魔心经练到最高境界却在先天无上罡气之下走不过三招,这……这话若非从独孤宇嘴里说出来,打死他也不敢相信。
任逍遥勉强收敛心神,追问道:“先天无上罡气的秘笈怎会藏在乾德宝库中?难道风前辈和太祖皇帝……”
独孤宇不待他说完,打断道:“风寒秋心中始终忘不了司徒凝,但慕容绍宗却因他而死,自觉日后无颜再见,遂将先天无上罡气的口诀传给司徒凝,以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从此绝迹江湖。匡胤、光义两兄弟,是司徒凝在大梁一役后所收的关门弟子,先天无上罡气嘛自然又传到他俩受伤……匡胤如何创立天极教,如何打下宋氏万里江山想必你也知道,唯一需要补充的是他俩并没有真正上的修炼先天无上罡气,只是从中琢磨出另外一套被匡胤命名为天道神功的心法口诀,威力虽然不及前者,但足以让匡胤在几十年的军旅生涯打遍天下无敌手。”
任逍遥愕然道:“太祖皇帝为何不练先天无上罡气?莫非因为难度太大?”
独孤宇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个嘛……呵呵,等你看过秘笈自然就会明白。”
任逍遥默然片晌,试探着问道:“如果真能练成先天无上罡气,那么对上鬼冥神君或是恨天能有几成取胜的把握?”
独孤宇猛地一拍任逍遥肩膀,肃容道:“配上十八……不,十七式凌霄剑诀,别说是这俩大魔头,就算你想单人独剑挑平绝杀、覆灭修罗教也是轻而易举!”
第二章 圣旨赐婚
五天,整整五天,任逍遥被纷繁杂乱的教务折腾的焦头烂额,每日朝九晚五的忙活,巡查军营、检视库房、抚恤阵亡士卒、安抚城中百姓……现如今的他总算是知道作为雄踞一方的武林霸主付出的将是什么——辛劳、汗水、甚至是无有穷尽的宝贵时间。秦怀玉、张劲宏等人不止一次的劝说他羊毫身体要紧,无须事必躬亲,但任逍遥却始终坚持在第一线,不肯稍有懈怠,因为在他答应龙吟啸接任天极教教主时就和往昔自由自在、潇洒惬意的生活彻底告别,从今完后他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为自己,不仅仅是为凤仪、凤姿、芙蓉、秀秀,而是为巽风城全城军民,甚至是大宋的江山社稷。
秦襄、张风同样好不到哪去,龙骧、虎翼两军在城防战中立功最大,伤亡却也不小,为保持这两支王牌战队八千名的常备数额,光是招兵买马、训练士卒就累得他俩够呛,秦怀玉、张劲宏见爱子经历过战争的洗礼,终于变得成熟稳重,再非往昔贪图享乐、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心中大怀感慰。当初冒牌龙吟啸提拔秦襄、张风,无非是道他俩养尊处优,本领低微,意图借此废去龙骧、虎翼两军,然则任逍遥的多番鼓励和倍加重用,彻底激发出他俩埋藏在心底的巨大潜力,毁灭绝杀奸计的同时,为天极教的将来培养出两员独当一面的大将。
倒是孟如烟、水芙蓉姐妹几个轻闲的很,辽军攻城时他们在总坛憋坏了,辽军既退,女儿家贪玩好耍的脾性显露无疑,一有就空扯上巾帼军中新近认识的姐妹跑到城外游山玩水,唯独南宫凤仪安安静静的呆在总坛,除偶尔陪陪父亲或是柳纤云,所有的时间都在为任逍遥操持——战后,天极教中为整顿军备、抚恤士卒、修补城郭耗费大量银钱,负责掌管财政的乾德司忙不过来,恰好南宫凤仪精于此道,遂请她相助。正因为如此,任逍遥去乾德司的时间特别多,有时候呢两人在存放重要账本的密室一呆就是大半个时辰,至于呆在里头做什么,人人想知道,但没有谁敢知道。
“吱呀——”密门开启,任逍遥挽着略带娇羞南宫凤仪含笑步出,后者发髻横斜、襟钗散乱,俏脸红潮犹自未退。
“要不要回去休息?”任逍遥柔声道。
“不……不啦,人家还要整理帐目呢。”南宫凤仪向任逍遥投去个含情脉脉、似在夸奖情郎龙精虎猛的迷乱眼神,呢喃道。
“那好,晚上我来接你。”任逍遥将南宫凤仪扶回座位,亲自为她拉开软椅,蜻蜓点水般在她俏脸一吻,耳语道。
“又去医护营探望受伤将士?”南宫凤仪依依不舍的攥住情郎衣袖,追问道。
“不,是到铸造局督造千钧弩,原来的千多架被辽军摧毁的没剩多少,所以……”任逍遥话未说完,张风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进来,高嚷道:“教主,龙堂主和荆叔回来啦,随行的还有大将军呼延赞,据说……据说有圣旨给您。”
“圣旨?立刻召集各堂主,准备出城迎接!”任逍遥披好长袍,就往外走。
“龙堂主他们已到城内,正在理政阁等您。”张风肃容道。
“什么,这么快!”任逍遥微觉诧异,颁布圣旨那是何等大事,岂可如此唐突,事先没来个准信倒也罢了,这钦差驾临总也该让天极教上下的按朝廷礼好生迎候,岂有径直往总坛去的。
想归想,他还是展动身形,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理政阁。
将近大门时,忽听前方一阵哄动,任逍遥抬头望去,但见一个美丽宫装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婷婷袅袅迎将过来,那女子身披一袭多摺皱的素黄罗裙,上面坠有无数流光溢彩的珍珠,如云的发髻横着一枝金簪,闪烁生辉,光洁晶莹的美目像悬拴在深黑夜空里最明亮的星星,在两条细长入发的眉毛衬托下,又如沙漠睫洁净澄亮的漓泉;配上端秀英俏的鼻子。两汁带露花瓣似的红艳香唇,配上鹅蛋形的脸庞、白里透红的嫩滑肌肤和两具透出健康粉红霞彩的小酒涡,益显明艳照人,谁能不为之倾倒。不是恢复女儿装的龙菲芸还是哪个?
龙菲芸在离任逍遥三尺远处倏地立定,盈盈道个万福:“菲芸参见教主,恭喜教主大败辽军,为朝廷立下不世奇功。”她的的声音宛如出谷黄莺,尾音微微拖长,却更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如此接近的距离让任逍遥得以清晰的嗅到她娇躯上淡淡的体香,心跳忍不住加速起来。
任逍遥强自收敛心神,却仍遏制不住充溢胸臆的喜悦,激动道:“龙堂主快快请起。”说着弯腰去扶龙菲芸,忽地想到她已恢复真实身份,大庭广众之下须守礼自持,断不能逾越男女之防,只得生生刹止动作,惶急间不慎触及她纤柔的玉指,登时心神剧荡,
龙菲芸似觉察到任逍遥的失态,美目笑意隐现,一丝羞涩在双眸中荡漾开去。
张风看得目瞪口呆,颤声道:“大……大……大哥……女……女……”
秦襄走到他身旁,含笑道:“不是大哥,是大姐,我们都被骗啦。”
张风愣立当场,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