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很厉害的杀手组织……”
“不是很厉害,是最厉害!而且……”南宫凤仪神色陡然凝重起来,“清秋姑娘来到杭州,绝瞒不过听雨轩的情报网,爹爹义薄云天、重情重义,不可能坐视不理,仍由清秋姑娘只身出海,除非事情严重到连我们家也自身难保。”
“难道修罗教联手绝杀,开始了对中原武林的洗劫!?”
众女无不心中一寒,背脊凉浸浸的。
“姑娘,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我……我根本不懂。”玄清秋无力地张开眼睛,泪水淌流。
龙菲芸、南宫凤仪面面相觑。
出海之前,中原传回的消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发生动乱的迹象,从鸟取出海到现在只有大半个月,加上消息传递过来的时间差总共才六七十天,修罗教和绝杀竟把中原腹地的姑苏玄门给灭了,可见实力发展到多么惊人的地步。
“后来呢?你和你的护卫就……”
“嗯,我们乘着商船出海,想去扶桑避难,途中接连遇见好几批海盗,虽然大伙奋勇作战,把他们打退,可……可胡管家他……”玄清秋凄然道,“他却重伤不治,撒手人寰。今天早上我们又被十几条船包围了,但海盗们没来强抢货物而是自己先打了起来,而且参战的船只越来越多……我想让他们自相残杀,便躲在舱里没有出来,岂知等了几个时辰却还没打完……眼见围着我们船越来越少,到后来只剩三艘,我……我就让他们想突围出去,结果才出来就……多亏几位姐姐救了我,不然……”想到众护卫横死当场的惨状,她的泪水流满脸颊。
“连爹爹都袖手旁观,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南宫凤仪颦起秀眉,语调中透着浓浓的忧愁,“我们不能耽搁了,必须尽快回去。”
“嗯,凤仪说得是。”龙菲芸微一点头,“唰啦”抽出九天玄穹剑剑,娇斥道,“事不宜迟,大家一块上!”
言犹在耳,身边四道黑影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敌船,赫然正是易天寒、付龙渊、孟飞和邓磊。
“呵呵,几位前辈比我们还急。”龙菲芸哑然失笑,将宝剑归入鞘中,示意道,“芙蓉,给玄姑娘做点吃的;美奈,烧水;凤姿,去找两件换洗衣服来。”四大宗师出马,不消盏茶功夫这仗就能了结,何必带着众姐妹去凑热闹。
“谢谢少侠,谢谢各位姐姐。”玄清秋热泪盈眶,眸中尽是感激之色。
瞧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龙菲芸没来由得心中一荡:“好……好美,难怪海盗们为她不惜火拼,难怪连几位前辈也……我是女人都差点不能自制,换成逍遥那还不得……”
“少侠?哈哈哈。”林毓秀笑得花枝乱颤,苏涵碧、南宫凤仪亦相顾莞尔。
“不……不是么。”玄清秋涨红了嫩脸,怯生生的问道,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羔羊,娇乏乏地站在那里,说不出的惹人爱怜。
“当然不是,我和你一样,也是姑娘。”龙菲芸拉着她纤手往自己胸口一放,打消她的疑虑,柔声宽慰道,“你啊,别担心,只要有我们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真的、真的么?”玄清秋抬起头来,仍泛泪光的秀眸一闪一闪的盯着她,充满怀疑和惊诧——在她一个涉世未深、全然不懂武功的少女眼中,七个和自己的年纪差堪仿佛的姑娘如何是敌得过凶神恶煞的黑衣杀手。
“当然,姐姐怎么会骗你呢。”龙菲芸举袖为她拭去泪渍,柔柔轻轻的道,她声音不大,蕴含的语调却坚毅非常,有种使人平静、让人信服的奇特力量。
玄清秋的泪水果然止歇,哽咽的道:“那太好……太好……”话尤未落,忽然身体一软,倒向地面。
南宫凤仪正待搀扶,眼前白影乍闪,竟是任逍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疾掠过来,抢在她之前一把揽住了玄清秋的纤腰。
“哼,死色鬼、臭色鬼,方才占得便宜还不够么。”舱门口探出头的水芙蓉没好气的说到,吃醋吃惯了的她压根没去厨房,躲在那里“监视”任逍遥来着。
“呃……我是怕她摔着。”任逍遥讪讪一笑,颇有作贼心虚的罪恶感,五指没有放开,贪心的享受着那温软的触感。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定力本不该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但玄清秋的美实在太撩人,太震撼,她的天生丽质、风华绝代没有任何异性能够抗拒,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突然晕倒,一百个男人里九十九个回去扶,剩下那个不是天阉就是太监。
“你……不要脸!不要脸!”水芙蓉一跺蛮足,气得转身跑了。
“喂,还不去追。”龙菲芸嗔怪的瞪任逍遥一眼,朝舱门努了努嘴。
任逍遥哈哈一笑:“让她去,什么都迁就着我还算男子汉、大丈夫……”最后的“吗”还没出口,陡觉玄清秋的身体变得冰凉,甚至竟有些冻手,不由得凛然一惊,失声道,“涵碧,快,看看她怎么了。”
苏涵碧伸出纤指,在玄清秋的皓腕处轻轻一搭,惊道:“不好,她中毒了。”
“毒!什么毒?”
苏涵碧沉默不语,颦眉思考半晌,仔细查看了玄清秋的舌苔和眼睑,接着再次为她把脉,把完脉后又想了好一会,前后足足花去盏茶功夫方才抬眼瞧向任逍遥,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五个字来:“雪——山——无——影——毒!
第五章 无药可解
盏茶,回到舱内的任逍遥才喝一盏茶,战斗已经结束。
别看海盗船有五十多艘,海盗的数目大约两千,其实就是帮流窜海上的草寇,而且早已打得精疲力尽,如何敌得过世上绝无仅有的铁甲船和那三百训练有素的水军将士,更何况易天寒、付龙渊、孟飞、邓磊四大宗师级高手抱着速战速决的心理全力出击,招式之间毫无保留,直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摆平”了他们。
听闻众海贼死伤殆尽,仅余的几百人禁术投降,肆虐东海近百年的水贼之患彻底消弭,回返中原的旅程再无阻隔,任逍遥和众女没有感到半丝喜悦和欣慰,相反无尽的担忧和伤感梦魇般缠绕他们。
“涵碧,你确信……你确信玄姑娘真的中了雪山无影毒。”向来沉稳镇静的南宫凤仪秀眸一黯,泛起幽怨无余的神色。
“我也希望不是,但……”苏涵碧的语调异乎寻常的苍凉。
“绝杀,又是绝杀!”南宫凤姿斥道,“害了姐姐还不够,又想来害玄姑娘。”
提起往事,南宫凤仪俏脸倏地转白,娇躯剧颤,像陷进令她魂断神伤的回忆般道:“啊,中了这毒,那……那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想到几年前自己在花萼谷里受到的巨大痛苦和折磨,她便不寒而栗。
龙菲芸颦起秀眉,喃喃自语道:“刚才我给玄姑娘换衣服,检查过她的身体,没有发现伤口啊,怎么会……”
“口服!”苏涵碧干净利落的吐出两个字。
“甚么?吃……吃进肚子里的?”
“对,而且不是一次吃,是把药减得很低很低,分多次长期服用。”苏涵碧阖上眼帘,秀眉轻蹙的再叹一声,“换句话说,她已毒入脏腑,虽然中毒程度尚浅,短时间内不置于危及生命,但要根治起来却极其困难。”
“再困难也得治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玄姑娘被‘冻死’吧。”林毓秀急道。
“治当然要治,只是……”苏涵碧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苏姐姐,你快说呀。”
“要解玄姑娘体内的雪山无影毒必须下重药、下猛药、下狠药,否则治标不治本,决难根除。是药三分毒,我用的办法又是以毒攻毒,玄姑娘一介女流,纤纤弱质,比不得各位姐姐从小练武,根基扎实,药喝下去恐怕毒还没解,就……”
“那就去找碧血珍珠,找到碧血珍珠清秋妹妹就有救啦。”
“碧血珍珠世所罕有,太祖穷举国之力找到一颗,听雨轩集南海群豪之力、穷数月之功一无所获,多亏逍遥只身犯险,独斗鲨群这才救了凤仪姐姐,如今想找第三颗完无异于痴人说梦。”苏涵碧依旧摇头,露出一丝凄伤的笑意。
众女知她所说不假,默然无语。
素来自信满满的任逍遥则自始至终不发一语,坐在那里垂首思考着什么。
南宫凤仪娇躯剧颤,秋水般清丽的秀眸射出颤懔神色,香唇抖动数次才勉强说出话来:“不!不会的……不会的……涵碧妹妹你医术通神……区区雪山无影毒怎么会……肯定有两全齐美的办法,你……想一想,想一想啊!”
“办法嘛……先去问问她中毒的情形,或许……或许会有。”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众女进入卧舱,围站在床边,苏涵碧挨近前去,探手抚上玄清秋的额头。
玄清秋幽幽醒转,无力地张开眼睛,见到她和蔼可亲的笑脸,秀眸现出惊喜的芒光,想要起身却觉浑身无力,满脸倦容的道:“姐姐……”
苏涵碧示意她安静躺着,探手到绣被内寻上她的手腕把看,感觉着她血脉的跳动,一时快,一时慢,愈发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心中不由一酸,却还强忍着不能表露出来,柔声道:“你……玄姑娘,感觉好些了么。”
玄清秋闭上美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窗外投射进来阳光下,失去血色的花容带着超乎现实奇异的病态美,美的叫人心悸,美的叫人心碎,现出一个自嘲的苦笑道:“好了又怎样,三五天发一次病,不知道什么就……”
“姑娘经常这样吗?”苏涵碧一惊道。
“嗯,自从我离开玄门,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不知怎么的每天都有几个时辰浑身发冷,即使穿上貂皮大袄仍然觉着凉。”玄清秋娇躯轻颤,张开眼睛,眸中生出浅浅的落寞和哀伤,“我知道自己身体弱,陆陆续续吃了很多药,却始终不见好转,反而……反而出海以后常常无故晕厥……姐姐,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她越说众女越觉着难过,尤其是这“死”字一出,众女无不惨然,水芙蓉、林毓秀、南宫凤姿转过身去偷偷抹泪。
“怎么会呢,你啊只是在途中受了些风寒,加上久居内陆,受不了海船的颠簸,所以才……”苏涵碧细心地为她整理好被子,柔声道,“对了,你说你离开玄门后身体就有些异样,是不是无意间吃错了东西。”
“应该不会吧,我的饮食一直由徐妈妈负责,她办事从来不出岔子的。”
“哦,她还在不在。”苏涵碧心念微动,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
“在啊,她一直跟着我。”玄清秋不虞有它,如实答道。
龙菲芸、真宫寺美奈对视一眼,相互交换个满意的眼神。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半个时辰后,玄门商船。
龙菲芸、真宫寺美奈结伴而来,在九鬼嘉隆的引倒下朝着舱房行去。
“我们攻到商船时,玄门中人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躲在货舱里的老弱妇孺,两位夫人说得徐妈妈就在最里面那间房。刚才他吵着要去见‘小姐’被我们给拦住了,然后就乖乖回到住处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他人呢,包括伤着在内,有没有随意走动?”
“没有,除了几个受重伤的的护卫被抬出主舱去请苏夫人救治,其他厨子、帐房、伙计什么的都安安分分的在各自房间待着,方才我已让手下用各种理由把他们支走,现在这里除了两位夫人和我没有第四人。”
“你确定没有被她察觉。”龙菲芸沉声道。
“绝对没有,我差去的弟兄都是忍者出身,除非‘徐妈妈’武功极高……”
“行了,你带几个人出去守住大门,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遵命。”九鬼嘉隆转身离去。
真宫寺美奈忽然笑道:“怎么样,你来还是我来?”
“你说呢?”龙菲芸同样在笑。
“逼供是忍者的强项。”
“天极教干这手也不差的。”龙菲芸明媚的秀眸闪闪生辉,眼珠像乌黑发光珍贵的宝石,洋溢着满满的自信,悠然道,“在扶桑时什么都你作主,偶尔让姐姐我也亮一手吧。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我让她把知道一切全都吐出来。”
“好啊,那就看姐姐……”真宫寺美奈嫣然一笑,话至中途倏地打住,龙菲芸前行的脚步也在瞬间听了下来。
两女不约而同的发现房间里除了本该在那的徐妈妈,还有另外一个人!
谁?谁在里面?
龙菲芸、真宫寺美奈俱各一惊,精神霎时绷紧。
对方的呼吸很轻很轻,在这一片静寂的船舱里几不可闻,肯定是易天寒、付龙渊那种级数的高手。
这的高手天下间没有几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玄门的商船上。
事情陡然间严重起来,她俩之所以要盘问徐妈妈,是因为玄清秋的饮食由她照料,中毒之事八成和她脱不了干系,但照眼前情形,徐妈妈不是八成脱不了干系,而是百分之百给玄清秋下了毒,否则她一个大户人家的老妈子怎么会让一名绝顶高手、很可能出身绝杀或修罗教的绝顶高手躲在自己房里。
两女愣立当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她们并非忌惮对方武功太高,害怕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毕竟经过的三年的历练,她们早已今非昔比,即使对上鬼冥神君亦或恨天撑到对船几位前辈赶来绝对绰绰有余,而是唯恐那高手见行藏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