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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极纹身 佚名 5194 字 3个月前

时候,心里就像是潮水起伏不定,可当他看着静水圣女的时候,心里却马上觉得平静如秋日的湖水。

圣女这种侧卧的姿势是拿云所熟悉的,也是开天神功的一种调养生息的心法。他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因为他觉得此次来先修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静水圣女,自已不仅没有帮上她的忙,反而连累她跟着自已东逃西窜的,最后还沦落成升仙宫的阶下囚。

不过,拿云却晓得圣女不会怪自已,因为圣女与罗曼曼不同,她是大方的,宽容的,事事都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并且从不怨天尤人……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圣女,只要我拿云有一口气在,我不决不会让升仙宫那些人伤害到你!”

不料,他的话刚一说完,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拿云,想不到你还真的是一个多情种!”

拿云不用回头也晓得这声音是谁的声音,他心里暗暗叫苦,同时也不断地咒骂着甘露上仙的阴险。

原来,就在拿云发现了右边的这面墙镜之后,左边的那面墙镜却忽然可以传递声音和影像了,罗曼曼现在同拿云一样,不仅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拿云,而且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声音。方才,拿云自言自语的那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罗曼曼却听得清清楚楚。

拿云缓缓地转过身来,柔声地叫了声:“小曼。”他知道罗曼曼又误会了他,此时再解释只会增加她的怨恨。

罗曼曼见到拿云转过身来,她反而扭过了身子,背对着拿云。

拿云走了过去,轻声地道:“小曼,一听到你被升仙宫囚禁的消息,我马上就赶过来了,可是我太无能了,不仅无法将你救出来,而且连自已也被擒住了。”

罗曼曼还是背着身子,她冷冷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现在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样救你那个圣女吧,你不是说只要你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人伤害她吗?”

拿云无语,或许罗曼曼说得对,他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多情种,可是他的这种多情难道小曼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罗曼曼这时忽然转过身来,面带讥讽地道:“我现在倒真想看看那圣女长得什么样子,一定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吧?”

拿云沉声道:“小曼,不要再耍小性子了!”

可是罗曼曼不依不饶,又道:“哼,拿云,我罗曼曼今日算是看透你了!”

拿云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地道:“好啊,你不是想知道圣女长什么样子吗?那我就告诉你,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鼻子,眼睛,嘴巴,甚至于身体都是一模一样!”

“哼,你骗小孩子呢!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非她也是一个修真者,她也见过我,然后将自已幻化成我的模样!”

拿云忽然觉得自已的口气太过严厉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小曼,这事说来话长,她真的长得很你一样,因为她现在的肉身就是当年你所失去的那个肉身。”

罗曼曼大吃一惊,往后退了好几步,问道:“真有此事?”

拿云苦笑一声道:“我骗你干什么?”说着,他将自已在静水江水下洞穴所遇到的那些事跟罗曼曼说了一遍,也说到浮生长老到水下洞穴确认过了。当然,圣女灌自已酒的那段他没说,如果说了罗曼曼肯定又会打翻醋坛子。

罗曼曼听着听着,表情是又惊又喜,肉身遗失是她心里隐藏了多年的一个秘密,找回自已的肉身更是她心中的一个梦想,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这次真的让她碰上了。

她听完拿云的讲述后,担心地道:“我的肉身虽然是找到了,可是那静水圣女岂肯将肉身还给我?”

“唉,所以说你的性子太急了,方才你听我自言自语地说那句话就没头没脑地生气了,我真不晓得要拿你怎么办?其实,静水圣女此次跟我来到先修界,一是为了弄清她师父的事,二就是想将肉身还给你,可你却??”

罗曼曼听到拿云这么说,低下头,喃喃地道:“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那么多情,我还会这样吃醋吗?”

拿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这时,罗曼曼忽然抬起头来,眼眶里含着泪水,道:“小云,你不晓得我心里有多想你,可是造物弄人,我们却总是聚少离别多,白白地让那么多的时间溜走了……小云,你答应我,这次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以后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拿云听了这番话,心里有些酸,他何曾想这样东奔西走,整日陷于仙魔两道的恩怨之中,可是谁叫他自生下来就身刺龙极纹身,成了仙魔两道的追逐对象?这一切如果要怪,就只能怪那虚无飘渺的天命了!

“这番情景,真是神仙也心动哪!”

甘露上仙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口气中有一种兴灾乐祸之感。

拿云抬起头骂道:“甘露老儿,快放我们出去!”

甘露的声音回荡在仙牢之中,道:“要放你们出去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乖乖地认罪了,不但是罗曼曼,还有静水圣女,她们两人都可以平安无事地走出这仙牢!”

拿云口中又骂了一句:“无耻之徒!”

“呵呵,骂得好,骂得妙,但是这四个字既可以形容你,也可以形容我,呵呵。”

拿云看了看罗曼曼,又回头看了看静水圣女,心里一横,道:“甘露老儿,你方才说如果我认罪,你们就放了小曼和圣女,这话当真?”

甘露上仙愣了一愣,随即道:“呵呵,拿云,你是不是想通了?如果真的是想通了的话,那老夫可以马上就放了她们!”

罗曼曼不晓得甘露上仙所说的认罪是什么意思,她急急地问拿云道:“小云,这是怎么回事?”

拿云应道:“小曼,这件事一时也说不清楚,我以后再跟你细说。”说完,他又大声地道:“甘露老儿,我确实已经想通了,你们马上将她们放了,我拿云任凭你们处置就是了。”

“呵呵,这样最好!”

“可是,我有一个条件。”拿云又说道。

甘露上仙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拿云道:“你们要先把她们给放了,而且我要你们将浮生长老请来,我要亲眼看到长老将她们接走!”

“呵呵,你小子又想蒙我了不是?如果我先将她们给放了,到时候你再反悔,我们岂不是又上了你的当?”甘露上仙道。

拿云咬咬牙道:“你放心,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供词吗,只要你一放人,那我就在供词上画上押,这样的话你们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甘露上仙想了一会儿,道:“这倒也是,如果有了你亲笔画押的供词,到时候你就是想耍赖也耍赖不了了!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跟仙守禀报一下,明日就放人!”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罗曼曼不甘心,想再问拿云,可是任凭她将喉咙喊破,拿云却听不到了,因为甘露老儿怕拿云被罗曼曼说得又改变了主意,所以他在离开的时候就施展法术将罗曼曼与拿云再次隔绝起来。

拿云这时也发现了墙镜再次将声音挡住了,他也看到了罗曼曼脸下流着泪,嘴里徒劳地呼喊的样子,他鼻子一酸,差点也流下泪来,但最后还是拼命地忍住了。他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丝丝的笑容,然后举起了手,对着墙镜另一边的罗曼曼做了一个将眼泪擦干的动作。

罗曼曼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拿云不忍看到罗曼曼哭成这样,他掉过头去,对着右边的墙镜。

此时,静水圣女仍旧在小床上安安静静地侧卧着,她对方才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第六章 子曰非我(上)

归灵居内,正当蓝姨、罗布还有浮生长老一筹莫展的时候,甘露上仙带着两名仙兵闯了进来。

甘露还是像上次那样,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道:“浮生老儿,你跟我到升仙宫去一趟。”

浮生长老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虽然已经知道拿云他们被擒,却还是不急不躁地道:“不晓得升仙宫找我何事?”

甘露上仙不耐烦地道:“罗曼曼打伤修真道友一事,升仙宫已经核实完毕,所以要你亲自去将她领出来!”

“哦,”浮生长老一脸平静地道:“那我们走吧!”

罗布和蓝姨还想问甘露上仙关于拿云的事,可是甘露上仙不屑一顾,扭头就带着长老走出了归灵居。

“咦,升仙宫怎么会突然将小曼给放了?”蓝姨不解地道。

罗布沉吟片刻道:“我想这件事与小云被擒有关系,等长老回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子非我,安知我之想念也!”

听到这个声音,罗布与蓝姨大喜过望,急忙迎了出去。

子非我还是那副风尘仆仆的老样子,只不过他头上的白发似乎多了一些,而脸上更是多了一些淡淡的忧伤。

罗布和蓝姨都知道,北姬的死不但对梦傲天,而且对子非我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甚至子非我心里的伤痛要比梦傲天还要深一些。

子非我看到罗布他们,忽然凑过来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然后笑道:“奇哉,怪哉,非我老儿怎么越看越觉得你们有夫妻面相?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好上了,如果真的好上了,那我就给你们做证婚人!”

蓝姨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怪道:“非我前辈,瞧您说的!”

子非我呵呵大笑,道:“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不懂吗?你们可不要学我非我老儿犹豫不决,结果空留遗恨……”说到这里时,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凄凉的表情来。

罗布忙转换话题道:“非我前辈,不说这些了,您怎么又回先修界来了?”

子非我吹胡子瞪眼,道:“罗布,难道非我老不能到先修界来吗,我原来也是先修界的人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道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罗布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非我前辈,罗布可不是这个意思!”

子非我哈哈哈大笑,笑了一阵,忽然敛容道:“浮生老儿是不是出去了?”

罗布应道:“他刚刚被甘露上仙请到升仙宫去接小曼了。”

“哦,”子非我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然后道:“我这次本来是想到先修界来看看老朋友的,结果一到先修界的时候就听到了小云的事,于是我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你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罗布将先修界这几日所发生的事跟子非我简单地说了一遍,子非我边听边骂,把雨村天仙和甘露上仙骂了个狗血喷头!

等子非我骂完,蓝姨忧心忡忡地说道:“非我前辈,您来得刚刚好,您点子多,在先修界和仙界的老友也多,这次看能否帮小云一把?”

“呵呵,鱼蓝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客气起来了?小云的事就是我非我老儿的事,如果我有办法的话,老夫自然不会藏在肚子里。不过,这次小云碰到的对手是升仙宫,甚至还有仙界的某些人,因而老夫得好好地想一想,想一想……对了,罗布你先给我弄一壶好酒来,我口渴死了!”子非说着,一屁股就在院里的石桌旁坐下来。

罗布与蓝姨对看一眼,苦笑了一下。他们都晓得子非我的脾气,因而罗布赶紧跑到里面去找了一坛上等的女儿红,又拿了三个大碗。为什么要拿三个大碗呢?因为他也晓得子非我不喜欢一个人喝闷酒,无论是悲伤还是高兴,子非我都喜欢别人跟他一块儿喝,否则他又要发脾气了。

而蓝姨则转身进了厨房,为子非我弄下酒菜去了。

未等下酒菜上来,子非我已经将两大碗的女儿红装进了肚子里,罗布此时哪有心思喝酒,他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心事重重。

过了一会儿,蓝姨将下酒菜端了出来,其中有一盘是金黄色的盐鸡,整只鸡热气腾腾,肉香扑鼻,上面还撒了一些白色的盐料儿。

子非我大喜道:“呵呵,知我者鱼蓝也,竟然晓得我喜欢吃盐鸡,今日非我老儿可真是要大饱口福了!”说着,他毫不客气地就撕了一只鸡腿啃了起来,吃着吃着,又将一大碗的女儿红干掉了。

蓝姨和罗布又无奈地对看一眼,他们心里盼望着子非我能早点想出救拿云的好法子来。

不一会儿,整只香喷喷的盐鸡又已经被子非我吞进肚子里了,可他还是只顾着吃菜喝酒,嘴里一边道:“人界的那些东西哪里比得上先修界哪,还是这里的东西好吃,这里的酒好喝!”他似乎已经将拿云的事给忘了。

罗布又抿了一口酒,然后忍不住地问道:“非我前辈,鸡也吃了,酒也喝了,办法总该想出来了吧?”

子非我将口中的酒咽下,吹胡子瞪眼地问道:“我问你罗布,当一个在享受好酒好菜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会想事情吗?如果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麻烦事,那岂不是辜负了这坛上好的女儿红还有这只焖得恰到火候的盐鸡?”

蓝姨听到子非我的这种论调,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对着罗布道:“是啊,非我前辈说得对,吃鸡喝酒的时候可不能想事情。”

罗布无奈地摇了摇头。

子非我道:“你们放心,现在事情还未明朗,急也是没有用的,等浮生老儿将孙女儿领回来,我们再想办法也不迟!”

蓝姨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她话音刚落,浮生长老已经带着罗曼曼和静水圣女走进了归灵居,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子非我狼吞虎咽的背影,他忽然也像老顽童那样,对着蓝姨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然后他走到子非我的背后,大声地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谁这么放肆,竟然连老夫养了近千年的仙鸡给吃了,而且还喝了我珍藏了上万年的女儿红!”

子非我吓了一跳,转过头时,看到了浮生长老和两个“罗曼曼”,他慌忙将手中的碗放下,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