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孩子,陈先生后半生的工作就变成了消费,所有的钱都消费到他的生命结束也就拉到。夫人在继承遗产的附加条款里限制了陈先生再次成婚,所以,陈先生这些年一直和几个姑娘打得一片火热,他对姑娘们出手大方,却从不带回家过夜,顶多开房间春宵几度。
舞台上的活动仍旧在持续,金发碧眼的索菲亚出场,惊起一片叫声。她是新近引进的洋姑娘,胸部暴涨入篮球,她穿了t字的短裤,扭腰提胯,踢着腿上台,金发飞扬,胸围金光闪闪,水晶鞋的后跟足足20公分。她大胆地拉起胸围,使自己保持在露点的边缘。她向观众抛洒了一长串的飞吻,才跳起劲舞,场内的气愤很快便被索菲亚点燃。索菲亚疯狂地把鲜花抛向观众,坐在前排的客人不自觉地举起了酒杯,狂叫着迎合。
083 五万朵玫瑰
索菲亚转到前排的客人面前,拿起一个高脚杯,斟了酒,绕着客人缠绵地旋转,邀请客人将酒一饮而尽,她拉起客人一边旋转着,一边扭着,一边像台上跳过去,乐队的节奏配合着索菲亚的动作,在舞台的边缘,主持人轻轻地告诉客人,索菲亚的邀请要付费500元,客人已经得到了索菲亚特别的关照,对于区区的500元早就不在话下。
客人拙劣地配合着索菲亚的舞步,脸色得意,索菲亚捡起绿色的披肩,轻轻地抽打着客人,旋转着,渐渐地把客人丢在舞台上,她到下面又邀请了一个新的客人,与他们共舞。台下一片嘘声,气氛更加热烈,服务先生列队抱着鲜花送上来。被邀请上台的客人更是如痴如醉一掷千金,不断地用飞吻和索菲亚交流……
婵娟手下的姑娘个个都有一套吸引人的本事。
看到婵娟出现在包房,香香公主立即从客人的身边跑过来,拥抱婵娟。
香香公主:“娟娟姐,亲爱的。香香抱着婵娟狂吻,好像很久没见的样子。
婵娟:“看你高兴的,陈先生一来,就把你美成这样了,昨天还苦着脸。”她含笑着在香香的脸上恰了一把。
婵娟:“我来给二位道喜,瞧着满眼的鲜花,真喜庆,陈先生最近不来,可苦了香香。”说着,她轻轻地坐到陈先生的身边,腿似有似无地靠着陈先生的大腿。陈先生笑意盎然。
陈先生:“我才三天没来。”
婵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是什么啦。别说,香香想你,就是我看不见你,心里也挺空落的,总是惦记着。”
香香:“就是,我的季度花魁还等着陈陈奉献呢。”她对着陈先生撒娇。
陈先生像拍抚小孩那样把香香揽在怀里。
陈先生:“好,好,当花魁,我的小香香一定要当花魁。”
香香献宝一样提起胸前的长长的珍珠项链,对着陈先生。
香香:“陈陈,我戴这个好看吗?”香香嗲嗲地问。
陈先生:“好看,好看,我的香香带什么都好看。”香香听到陈先生的回答,就像小孩得到了一块糖一样,高兴的纯洁。
香香:“这串是娟娟姐姐的,她不肯让给我,只肯借给我,你和她说说嘛。”一边说着,香香一边朝着婵娟使眼色。
婵娟明白她的意思,姑娘们的目的都非常明确,可以说她们吃的都是青春饭,时光短暂,留给未来的就是尽可能多的财富。香香在她的姑娘中是目的明确的,她聪明灵秀,很懂得聚敛财产,难得的是香香没有妄想,不指望在客人中选择共度人生的人。
婵娟:“陈先生,来,我敬你一杯,欢迎回来。”说着婵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陈先生:“哈哈,好,我也喝了。”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香香:“我就不陪你们喝了,我要吃点东西。”
说着,她慢慢地拿起一条香蕉,下巴扬起四十五度,缓缓地把香蕉送进嘴里。陈先生立即看香香的眼神都变了。
墙上的液晶显示屏上是外面的情景,索菲亚把气愤调节地相当活跃,她正在用力地扭动肢体,疯狂地跳今天的最后一段舞,不是的露点。接下来便要拍卖索菲亚的香吻。婵娟心里有些满意,从今天的情形上去看,客人们参与的很踊跃,挣钱不成问题。
婵娟:“香香,今天刚来了一名很好的芳香治疗师,你待会带陈先生去感受一下,就当欢迎陈先生回归,记到我的账上。”
陈先生赶忙说:“呵呵,这哪行,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怎么能叫婵娟姑娘请客,要请客也得我请。”
婵娟:“陈先生,真的要请客?”
陈先生:“小意思,这还不是婵娟姑娘的一句话。”
婵娟笑盈盈的说:“真是不好意思,香香在我手下呆了这么久,所有的姑娘我最喜欢她,又听话又懂事,按说,也应该送她一件礼物,无奈这条项链不行,是定情之物”婵娟说得暧昧,“定情之物”几个字只是做了口型,并没有发出音来,显得很神秘。
陈先生立即做出心领神会的样子。
陈先生:“原来如此,明白。小香香……”香香,低着头,抚摸着项链,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陈先生安慰着:“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一条好不好?”
香香立即眼里含泪。
香香:“我真的很喜欢这条。”
陈先生:“别哭,别哭,我的宝贝。”他按铃叫来服务生,在账单上给香香添加了两万块钱的小费。香香这才破啼而笑。
婵娟很喜欢陈先生这样的客人,像他这种流连花丛的人,不可能简单到连香香的小伎俩都看不出来,可是人家就是一个爽字,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要求没有超出预期的底线,就一味满足。
婵娟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转过身。
婵娟:“别忘了下周二是香香的生日。”周二的生意比较淡一点,婵娟尽可能拉一些预约的客人。
陈先生:“香香,你不是告诉我冬天过生日吗?”他有些吃惊。
婵娟:“哦?你没有告诉陈先生?”
香香迷茫地摇头,对婵娟临时的安排有些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好怎么说。
婵娟:“可怜的香香,15岁那年,掉到河里去,劫后余生,陈先生,这个生日该不该过?”
香香:“娟娟姐。”她羞涩地低下头。“我还没给陈陈说,本来不想惊动他的,咱们姊妹偷偷庆贺一下重生也就算了。想起来后怕。”
陈先生:“可怜的香香,幸亏被救下,不然就看不到了,吃了好多的苦头吧。”
香香:“恩,呛了好几口水,被一个大哥哥抓着头发拉了上来,听说,还给我做了人工呼吸。”香香小声地说。
陈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先生:“谁,谁给你做了人工呼吸?”他的眼里妒意顿生。
香香:“是一个女护士,吐出来好几口水。”
陈先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先生:“幸亏是女护士。”
婵娟:“我走了,别忘了待会带陈先生到芳香治疗师去放松放松。”她小声地对跟在身后的服务员说,通知芳香屋,陈先生记我的帐。
婵娟走出来。索菲亚正在台上紧紧拥吻买了她香吻的客人,别的客人和姑娘们纷纷起哄。
“不够热烈,再强烈一些!!!”
“加油,索菲亚。”
“啊——他的手不老实!!!”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包房的麦克传出来,压住了场子里所有的声音。
男人:“不用选了,花魁已经诞生,我买五万朵玫瑰,献给婵娟小姐。”
婵娟本能地看了一眼显示灯,话音是从17号花房里传出来的。
全场哗然,五万朵玫瑰是一百五十万。
084 到底还是一个性情中人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婵娟,在这里所有的客人都知道婵娟是神圣不客侵犯的,她不参加任何活动,却是真正的花魁。
婵娟微笑着,妖妖绕绕地穿过大厅。
楼道。
她抢过一个服务生手上的对讲机,迅速调了频道。
婵娟:“喂喂,各部门注意,有人踢场子,请各部门做好防范工作,强生在吗?”
一阵吱吱啦啦的声音之后。
强生:“在,我在。”
婵娟:“通知大哥,到六层洗浴大厅来。我先去17号花房会一会他们。”说着,婵娟悲壮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婵娟感觉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小神仙”是个什么地方?做生意的地方,虽说和气生财却也容不得客人胡闹。也就是说每个客人都不知道胡闹的后果是什么,而且不知道比知道可怕。如果连客人的胡闹都处理不了,“小神仙”也就不是“小神仙”,早就该关门了。
醉酒的客人经常有,对哪个姑娘不满意提意见的也是有的,但是这些必定不是问题,客人醉酒就想办法叫他醒酒,好言好语和免费的醒酒汤不行,还有别的办法,就是要醒的。和姑娘闹矛盾也可以,说说抱怨的话,吃吃醋都是可以理解的,姑娘不是孤立的,“小神仙”有强大的客服支持着,对一个姑娘不满意还有别的姑娘,总能找到满意的,遇到吃醋的或者口味特别刁的,婵娟可以出面去调节,通常,只要婵娟到场,多刁难的客人也给她几分薄面,不会闹下去。
可是,今天晚上的情况不同,客人没有经过正常的服务程序,自己宣布了一个五万朵玫瑰的事情。这里直接犯了几个忌讳。
第一:婵娟是有威信的,她代表着“小神仙”,她不买。多少钱也买不到。对她的不敬
就是对“小神仙”的污蔑。
第二:让“小神仙”在深夜里一下子拿出五万朵玫瑰是不可能的,全白云市一天的消
耗也达不到五万朵,“小神仙”最大的销量是,每天下午从云南空运八千朵。也就是说,即使客人有150万摆在台面上,“小神仙”也不能在夜里接下这个单,更何况是买婵娟的。
第三:“小神仙”从开业至今,风风雨雨也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可是,明摆着踢场子的事情还没有遇到过,加上,现在和“太阳船”的明争暗斗正如火如荼地,高层很自然联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有“太阳船”在撑腰。
场子里闹哄哄的,索菲亚听不懂很多的汉语,她感到有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松开买到她香吻的客人。
索菲亚:“等,我。”她推了一把,向后台做了一个手势,音乐响起来。
索菲亚回到台上,跳起了更大胆的舞蹈,脱衣舞,她的动作诱惑,个别的客人看得口水直流,她一把撤下闪光的胸罩,台下一片惊叹。叫好声响起,却发现,索菲亚在里面还有一层胸罩,是肉色的。
客人立即“嘘”声起哄。
客人:“脱,脱,脱……”脱的声音随着音乐的节奏。
婵娟暗自叫好,没想到,不会汉语的索菲亚如此懂得救场,如此会维护生意。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把对讲器交到婵娟的手上。
范见:“娟儿,娟儿,说话。”
婵娟:“大哥,是我。”
范见:“你在哪里?”
婵娟:“我马上去17号花房,等我消息。”
范见:“你不要去,你现在不要去,听到吗?”
婵娟:“听到。”
范见:“你现在不要动,叫吧台带人去看看,我现在有事,待会下来。”
婵娟:“好的。”
范见:“记住,我不下来,你千万不要出面,我不放心。”
范见此时有些沮丧,从斤斤那里回来之后,知道接到婵娟的呼叫之前,他过得也不消停。
一回来,他便叫三子把刘为带到小仓库,他要会会这个刘为,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胆子,敢动他的老婆。
刘为双手反绑着,脑袋上蒙着纸袋子被带上来。站在小仓库的空地上。
刘为踉跄着站住。却非常地冷静。
刘为:“三哥,我知道打我的是你,不用蒙我,我想和范见说话。”他有些口齿不清。
三子看着范见,没有动,他心里暗自吃惊,刘为如何知道是他呢。
刘为:“三哥,你放开了,我现在没有力气跑。是死是活,你别蒙着我的眼睛,我受得了。”
范见抬了一下下巴,三子的手下,王川一把把蒙在头上的纸袋子掀掉。
那怪刘为口齿不清,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高高浮起,嘴唇肿得很高,上面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刘为根本没有看范见,他死死地盯着三子,一脸地委屈。
刘为:“三哥啊三哥,从小到大我被人打过无数次,没想到打我最狠的居然是你,三哥。”
三子仔细地盯着刘为看,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他迷茫地摇了一下头。
王川:“别胡说,跟三哥套近乎没有用。”他推了刘为一把。
刘为:“别推我。”他别了一下身子,躲过了王川。
刘为:“在大桥长大的,谁不认识三哥,你可能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你不认识我刘为,那你听说说张文吧?”
听到张文这个名字,三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不知道眼前的刘为和张文有什么关系,张文却是他的恩人。
10多年以前,三子已经在大桥底下很有名气,在一次和人争地盘的时候,被对方追杀,他带着伤跑到大桥底下已经走投无路,当时,后面追得紧,没有人肯开门救他一把。张文那时候是一个10几岁的少年,他给三子开了门,从前门迎进去,从后门放跑了他。
三子跑了以后,连续好几个东躲西藏,自顾不暇。等养好了伤,再回大桥的时候,邻居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