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婵娟:“仇恨,怨气冲天,他在责怪我,他错了,他以为他爱我……他不懂爱……入错了法门……”她喃喃地自言自语,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苏臣,静静地点头。
婵娟:“水……很深的水,水里有冤魂,早上,不是早上,是中午,中午漂浮上来……鱼在吃,鱼……”她睁开眼睛。
婵娟:“不愿意看。我不愿意看。”她肯定地说,恢复了常态。
婵娟:“我看清楚了,小旅馆是4个人,一条小蛇,装在玻璃瓶里,主人平时用自己的血去养它;在一条有水的湖泊或者是水塘里,有鱼,还有3个死去的人,中午的时候,尸体就会漂上来。或者等着警察去把他们带到冰冷的太平间,成为无主尸体,身上带着那些伤痕,或者我叫明月镇的人去。”
范见:“警察发现会怎么样?”
婵娟:“和你有关系。”
范见:“追杀过我。”
婵娟:“是谢三知下的手。”
强生:“是我伤的。”婵娟幽怨地看了强生一眼,没说话。
婵娟此时嘴里在说着一些表面的事情,心情却极为复杂。她内心很深很原始的一种情感开始复苏,那种暖暖地感觉却隐藏在冰冷冷地事实下面。这些年以来,她第一次看到了谢三知的内心,那里却是无边的黑暗,无边的怨愤。却有很多的地方,就像照镜子,一个在迎着光的一面,一个是别面,涂着有毒的水银。
在她被谢三知的残暴震撼的时候,自己也被震撼。
从很小开始,她便开始接触男人,了解男人,她一点一点学会善待他们,让他们生活得平静一些,心灵放松一些。却没有发现,原本,她的一个善举却造就了一个魔头,而这个魔头却是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专注,情感最浓烈的一个。他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试图用残暴逼迫她,为了她曾经给过他的那一点温存,他却想毁掉一切可以毁掉的东西……婵娟的确见到很多不为她身体来的男人,却没有见到,为了爱她而恨了这个世界的人。
强生:“叫明月镇的人去吧,他们至少会为他超度。”他急切地说。
秋平:“对,警察去的话,对我们很不利。”秋平快人快语。“老王坚强他们肯定趁机造谣。”
婵娟点点头:“那好吧,我叫明月镇的人过去。强生,你把电话借我用用。”她发现手机没带。
强生把手机递过来。
范见:“等一下,我没明白,谢三知为什么杀掉那么多的人。”
婵娟:“他杀掉的都是男人。”她漫不经心地说。
范见:“上次抢人家孩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也没明白。”他这才想起来,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顾上问明白那件事情的原委。
婵娟:“都过去了。只是小麻烦。”她不愿意提。
范见:“是针对你还是针对小神仙?”
婵娟:“找点麻烦。就当私事吧。”她的回答不置可否,仿佛有难言之隐。
话说道这个份上,范见不好当着大家的面,继续追问。
婵娟:“你能不能把老吴提供的那个放高利贷的电话找给我?”她的意思是寻找谢三知的联系方式。
范见:“挂不通吧?哦,我看看。”
突然,大家发现一个穿得袒胸露背的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面观望。是香香公主,她的手里摇晃着婵娟的蓝色手机,来电显示的蓝灯一直在闪烁。
香香:“娟儿姐姐。这个号码一直不断地找你,我怕有要紧事。”她小声的说。
婵娟从他手上接过电话。挥手示意,叫她离开。
婵娟把电话断掉,按照强生提供的电话号码挂了过去,对方好像就等在那里,立即接了电话:
“嘎嘎,你终于肯找我了。”谢三知得意的说。
婵娟的脸立即白了。她提着电话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范见冒险一招,太阳船是否抛弃谢三知。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3 成为婵娟的床上宾
本章介绍:婵娟与谢三知的问题不是美女与追求者的问题,更需要关注的,是心灵。爱与死亡,光明与晦暗,自古争斗,在古老的游戏中,二人各持一词。
婵娟走到楼道,对着墙,眼泪已经掉下来。
谢三知:“喂,该死的女人,你在哭吗?”
婵娟没有说话,依旧在掉眼泪。
谢三知:“女人,呵呵,你也有哭的时候。你想到有哭的一天了吗?”
婵娟:“没有。”她老实地回答。
谢三知:“跟我说,后悔没有?”他的声音里流露出关注和柔情,只是他自己不太习惯。
婵娟:“没有。”
谢三知:“哈哈,这还差不多,跟了我谢三知就一生是我的女人,记得你曾经是布施给我的。”他不自在地戏虐道。
婵娟:“是的。”她小声地回答。
谢三知:“我问你后悔没有?”
婵娟:“没有,你需要更多。”
谢三知:“什么?你说你继续布施给我?”他有些愤怒。
婵娟:“是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说得不是身体的问题。
谢三知:“女人,我告诉你,我谢三知不会要施舍,我要的是贡献,你得把自己作为一件礼物贡献给我,成为我的,我一个人的明白吗?嫁给我,嫁你听懂了吗?”他的声音已经很狂躁,婵娟在这一刻再次看到了他急切地敞开的心灵,那里一片荒芜。
婵娟:“听懂了。”
谢三知:“好。这才是一个识时务的女人,我告诉你,那些男人是我干掉的,他们有的是和你有肉体关系的,有的没有,但是,你给我记得,那些人都记在你的账上,我是为你干的。”
婵娟:“听到了,电话我录音了。这些可以作为证据。”她诈他。
谢三知:“该死了女人。”有一刻,电话的那边沉默“哈哈,好,你没有录音。”他自信地说,女人的小伎俩。
谢三知再次开始自说自话,在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跟自己说话,也就是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才感到了生存的力量。
谢三知:“谢三知呀谢三知,你是一个可怜的人,要一个表子从良居然这么难。你的命苦呦,说吧,女人,你打算怎么办?”他突然想到在说点话。
婵娟:“拯救你。”她说得很坚定。
谢三知:“哈哈哈哈……”他爆出一串狂笑“女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洗干净屁股等着我来折磨你,这个不难做到吧?”
婵娟:“不难。”面对如此疯狂的男人,婵娟很平静。远处,街边的杨树在路灯下面飘落了一片油绿的叶子,没有风,那叶子沉甸甸地飘落,路灯莹弱的光辉照着它。
谢三知:“好,是交易吗?”他的心已经软了,只是不相信想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很快就要投入到自己的怀抱,他暗自掐了自己一下,手脚已经开始有发麻的感觉,甚至,第三条腿,已经蠢蠢欲动,荡漾在温暖当中。
婵娟:“不一定。”
谢三知:“你说什么不一定?”他因为走神和兴奋有些恍惚。
婵娟的心里非常难过,她抑制着眼泪。在电话的瞬间,他能感到谢三知是她见过的最寂寞,最执着的男人,前者需要温暖后者需要欣赏,而他,就像为了死亡而生,内心充满了黑暗和毁灭的力量。
谢三知此时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房间很舒适却没有窗户,屋子里所有的墙角有很直,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直角家具,非常具有现代感,或者说,他房间的感觉很强硬生冷尤其是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任何有几年意义的物件,也没有记忆。他讨厌男人在房间里腻腻歪歪地布置上引起记忆的任何东西。
唯一有故事的便是,他有一套很好的家庭影院,他经常会把自己包在那个银灰色遮光布组成的黑色空间看碟,有时候,一看便是好几天,可以说,那是他唯一的娱乐。
婵娟:“交易。”婵娟的声音仿佛很近也仿佛很遥远,对这个女人,他仍旧没有把握。
谢三知:“你说什么?”他有些暴戾,逐渐地失去了耐心。
第三条腿仍旧折磨着他,他的心脏在狂跳。他想为那个找到一个去处,去碟片里显然不行,他曾经无数次地尝试过,结果只是懊恼。去别的女人那里也不行,自从他有钱了之后,曾经用很多的钱去购买过,也曾经在街头的路灯下面寻找过,却没有找到心中的明月镇。他渐渐明白,婵娟,他要的只是婵娟。而想到婵娟便仿佛想到了屈辱。
他承认,他出生在农家,也曾经在六年里追随在婵娟的身边,天天想的就是有一天,也像别的男人那样得到他。那个时候,他没有钱,所以得到她是一个无上美好的理想,那时候,他偷偷把把自己的土豆、地瓜卖掉,给自己存一点钱,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大大方方地进入婵娟的房间。
为了钱,他甚至偷过邻村村民的一头驴,拉到百里之外的的集市,却没有卖掉,被失主找到,他之好佯装在路上捡到的驴,在那里等候失主。因为那个看似朴实的借口,失主请他在集市的米线摊子就着鸡汤米粉,喝了一两白酒,那是他第一次作为男人喝了白酒,酒的味道记忆犹新,离开的时候,那个感觉的确是美妙,身体热乎乎的,脚下飘飘然。
可以说,因为接近婵娟的点点滴滴欲念,他逐渐地与村里的普通道德观念对抗,却是因为他的沉默寡言,没有人发现他的变化。每当,渐渐地,他做了很多没有做过的事情,品尝到了偷窃的快感,包括,在夜晚,他逐渐买通了婵娟院子里的狗,在她的窗户下面尽情享受着窥视的乐趣。那时候,婵娟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可望而不可及,他的目标就是有一天登上神坛,自己去享受一下女神的垂青。
谁知道,命运弄人,那一年,婵娟居然选择了他,给了他身体的布施。当婵娟在轿子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曾经是那样地兴奋,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河边,在小树林里坐下,那天下午,阳光斑斑驳驳地把小树林印在地上。他盘腿坐了很久。最后,他感到自己收到了屈辱。他想到自己是一个男人,有朝一日可以堂堂正正地去到她的屋子,拍下很多的钱,让她从了他。那时候,他对钱没有很清楚的概念,他只是知道那需要很多的钱。
随着黑夜的降临,他的想法不断地收到冲击,一边是白花花,他偷看了若干次的婵娟的热辣辣的身体和爱抚一边是尊严。他犹豫不决,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发热狂躁,他把自己跑到冰冷的河水里,仍旧感到难过。曾经,村里人都说,男人要干那个事情,最怕的是冷水,他希望自己就此断了那个念头,继续去挣钱,知道有一天可以谈堂堂正正地从前门走进去,给她扔上一把很多的钱。可是没有用,即使是冷水也没有浇灭他身体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最后,他夜深的时候,他的意志还是屈服了身体,他去了。接受了婵娟的布施。
人的贪婪是无限的。婵娟对他很好也很用心。他觉得超过了对待那些他偷看过的男人。心底熊熊的野心再次匾额激发起来,从那一刻起,婵娟不再是一个女神而是一个女人,他有了独自占有她的欲望,而且那种欲望一旦来了就再也挥之不去。就像一粒愤怒的种子,从此深埋于内心的最深处。而后,在几个小时的狂想之后,理想便遭到了强烈的打击,从此,他有了仇人,婵娟所信奉的立抵大神和占有过她的所有男人。从那以后,他痛恨立抵大神,也痛恨男人,所有的男人,因为,因为,所有的男人都可能在某一天成为婵娟的床上宾。
谢三知一手持着电话,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滚烫的开水从舌尖开始往下灼痛了他,他却浑然不觉。
谢三知:“喂?”责问。
婵娟:“不排除交易。”
谢三知:“你说什么,难道每夜上床以后,你要我在老婆的枕头底下塞了钱才可以做那个事吗?”
婵娟:“不是老婆。”仍旧很平静。
谢三知:“你说什么?”他的腿疯狂地点击着地板,耐心似乎到了极限。
婵娟:“对,你听明白了,要么做我的客人,按照规矩等待安排,要么接受我的布施。我告诉过所有的人,我早在童年的时候就嫁了,嫁给了立抵大神,感谢大神这些年教会了我如何去选择光明,如何去爱。我也会把这一切带给你。”
谢三知:“也带给别人?”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这个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虽然,在发问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答案。
婵娟:“对。”婵娟明确的回答。
谢三知:“女人,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你要付代价的。”
婵娟:“是死掉的那些可怜的人吗?你比他们更可怜。”她的声音很低,心里酸楚,隐隐地痛,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惜这个迷茫的男人。
谢三知的眼前立即浮现出,那些将死的人,他们眼中的哀求与求生的欲望,还有血,不停地汩汩奔流的热血,那些也是他梦里不断出现的东西,很多年以来,他多么想在梦中,像童年那样,梦到一条鱼,一条在水中畅游的鱼,却没有,再也没有。他的梦是从被追杀开始改变,现在却已经是追杀别人,不停地追杀。还有婵娟,在梦里,婵娟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得到她的微笑,却追不上。是的那个词叫可望不可即。
谢三知:“你是说,你希望看到更多的血为你祭祀吗?”
婵娟:“不希望。你来吧,我等你。”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