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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是等着我追上来痛哭流涕地求她回心转意,我心里咬牙切齿地骂:“有你这么害人的吗?”但是嘴上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哀求说:“苒苒,你这样诋毁我是我活该,但是你想想我爸妈那么喜欢你,你这样陷害我他们有多伤心?你对得起他们吗?”

肖苒阴沉着脸,脖子一梗一梗地说:“你不是一直盼我走吗?不是嫌我不懂事儿吗?怎么还指望我有这样的责任心?你少缠着我了,你自己跟他们解释吧。”

我拉着肖苒的手说:“苒苒你走可以,但是总得把话说明白吧?不然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肖苒一听我真正关心的只是为阳痿的问题而不是她的去留,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对我怒目而视,一把甩开我的手。

正是晚饭刚过点儿,出来纳凉的人越来越多,两口子吵架是上至全国人民下至我们大院最喜闻乐见的娱乐节目,要是有权威机构统计一下收视率,超女的制片人立马儿就得哭着改行。这一会已经有好几个人驻足围观了,用不了十分钟我跟肖苒就能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我们互揭疮痍,透露些床笫隐私呢。

肖苒好像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铁了心似的要丰富大众的娱乐生活,大声问我:“要我跟你妈说我还没结婚就跟他儿子上床了?你有脸了,我的脸就不要了?”

我吓得不敢再说话,尴尬地四下看了看,我可是真不敢娶肖苒这样的主儿,她这不管不顾的脾气,就

算把她再请回去,难道要她再把家里闹个天翻地覆吗?

我思前想后,终于横起心来说:“苒苒,既然你一定要走我也不强留你了,你路上开车小心,别让我担心。”

肖苒停住脚步,转头恨恨地看着我,道:“陈北,你行!”

我双手插着裤兜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肖苒的尼桑绝尘而去。唯有长叹一声,转身上楼。

刚进客厅,就看见我妈趴在沙发上大哭,“怎么会这样啊,小北从小就是一表人才,学习又好,咋会这样呢?真是造孽啊!”

我爸则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不住地摇头叹气,好像陈家的香火就要绝在我手里一样。

我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了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行,唯独那档事不能不行。

占老板和张爱玲的区别(1)

肖苒走后的几天里,我一直闷在家里,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尤其是我哥。我抽空去医院看望陆莹莹和她生病的母亲。和陆家接触得越多,我就越同情这个被生活压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女孩子——她爸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母亲长年生病而家徒四壁。陆莹莹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又要照顾生病在床的母亲,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我爸妈这几天一直唉声叹气的,我知道他们是因为肖苒临走说的那句话。我很想给他们解释那完全是肖苒胡说八道,但是每每我刚想张嘴,我爸妈就叹口气摇摇头把话岔开,结果弄到最后我也不想辩驳了。是啊,这种事能用嘴证明得了吗?有

时候我真想去大街上拽一个女人来证明我的清白。

但是,我不能……

这天我吃了早饭照例呆在家里玩了会儿游戏,到厨房一看,我妈正在包海鲜馅儿的饺子呢。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说中午占小东要来家里吃饭,让我下楼去买啤酒。

我心里纳闷,这占小东是个大忙人,怎么没事会上我们家吃午饭呢?但是见我妈这样郑重其事,我也就顺从地下楼去买酒了。我妈叮嘱我不要偷懒,占小东很挑剔,不喝国产啤酒,让我去远一点儿的超市买进口的。

到了一点多,占小东果然来了,手里依然拎着他那个黑色大皮包。中午吃饭的就我们三个人,占小东没吃多少,但是喝了不少酒。我妈自从以为我那个以后,一直食欲不振,所以也没吃多少,只有我没心没肺,加上在美国很少能吃上这种全手工的新鲜饺子,所以索性放开皮带,吃了差不多一半。

我妈一边看我吃一边叹气,对占小东说:“小东,你看你小北弟是不是学傻了?咋就这么没心没肺呢?都啥时候了还吃得下。”

占小东喝着啤酒,笑而不答。

看我吃得差不多了,占小东站起身来笑着对我妈说:“干妈,你放心把小北交给我好了。”

我妈带着悲伤的眼神点了点头,扭过头来对我说:“小北,你占哥在医院里有熟人,待会带你去好好检查检查。你可要听你占哥的话!”

我一听就急了,沉下脸:“妈,你说什么啊?我又没什么病,去医院干嘛?”

我妈听我一口否认竟然眼圈有点儿红了,哽咽着说:“小北,小东不是外人。趁着你还在国内,小东又有熟人,去看看吧。不是什么大病,可是耽误了也不好。”

见我妈这般认真,加上占小东在场,我真是百口莫辩,又羞又恨,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妈才能

相信我。又开始恨肖苒,想她如果现在就在眼前,我非得一把掐死她这个害人精不可!

见我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占小东伸出手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扭头对我妈说:“干妈你别着急了。看病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小北不还要在家待半个来月吗?这样吧,今晚我带小北出去散散心!”

我妈连说“好好”,然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暗叹一声,不想和我妈再啰嗦,就站起身来,跟着占小东出了门。

我心情不好,一路上除了占小东偶尔问我两句话我出于礼貌回答之外,一直都是沉默着。占小东见我心情压抑,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北,别担心,天天跟老婆做没病也得腻歪出病来,占哥今天带你泡个澡,顺便找个活儿好的小姐,包你啥病都好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占小东是要带我去嫖。

我很想同占小东说我不好这口儿。我气轩轩昂、高大魁梧的,凭什么让小姐爽了还得自个儿掏钱。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敢吭声,我知道一旦拒绝,肖苒的栽赃就要被坐实了,到了这份儿上好像不嫖就不算是男人。为了捍卫自己的名声,今晚我嫖也得嫖,不嫖也得嫖了,肖苒这死丫头简直就是逼良为娼。世上上哪儿找我这么悲情的嫖客?我几乎要无语问苍天了。

占小东打开了车里的音响。只可惜他的喜好和我相去甚远,都是韩红这类扯着嗓子喊的歌儿。

我皱了皱眉,问道:“占哥,有王菲的没?”

“王菲?”占小东翻了翻眼睛,“我不爱听那种哼唧的,一听就想睡觉!”

我叹了口气,戴上墨镜把头靠在椅背上,也不管占小东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小北,到了。”占小东一拍我,一脸惊诧地看着我,“韩红的歌儿多有劲儿,你怎么能睡着了啊?”

我笑了笑,没

说话,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抬头一看眼前的建筑,原来这里叫“天池”,是个洗浴中心。不过对于一个澡堂子能有这样的规模,我还是有点儿吃惊,要知道沈阳可是个严重缺水的城市啊。

占小东一拍我,“小北,别愣着了。告诉你,这里可是占哥的最爱。跟占哥进去,保证你出来啥病啥烦恼都没有了。”

我刚吃完饭,又喝了点儿酒,洗个澡岂不是痛快?心中不禁感慨占小东真是体贴周到,我要是个女人说不定就要嫁他了。我二话没说,跟在占小东后面就往里走。

我对于公共澡塘的记忆几乎全部停留在大学时代。那个时候b大对于每个人每个学期洗澡的次数有严格限制——就像“文革”时期一样,每个人手里都积攒着一种叫做澡票的东西,到一个位于食堂对面,并且门口有很多老太太把守的灰色建筑里当着别人的面把自己扒光,然后进行清洗。不得不承认,这种全民爱国卫生运动在我的青年时代的初期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在那里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别人进行细致的观察,然后对自己的尺寸感到很满意。这种自信一直持续到我来美国以后,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占老板和张爱玲的区别(2)

那时,澡票、饭票和人民币一样在b大是长盛不衰坚挺的货币,可以在小卖店毫不含糊地交换到手纸、方便面、茶叶蛋以及电影票等等小东西从而间接得到高傲的b大姑娘的心。一个流传很久的爱情美谈是,曾经有人好几个月不洗澡用攒下的一摞儿澡票在南门外的小店儿换到了一盒避孕套儿。

但是b大的那个简陋的澡堂怎么能比得上眼前这个高级的洗浴中心呢?当我看到那个冒着热气的高级澡池,我几乎都想为我的家乡呐喊了。

我在里面着实耍了一把,泡了个天昏地暗,直觉得所有人生的烦恼、哀怨,甚至对恶意

中伤过我的肖苒同志的恨都不那么强烈了,直到后来我觉得热气都快把我泡晕了,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来。穿好浴袍跟着服务人员来到了大厅想休息一下。出来一看,占小东正坐在那里悠然自得地喝着茶,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则跪在他面前给他按摩脚底和大腿。我走到他旁边叫了一声“占哥”,占小东冲我微微一笑,“小北,怎么样?”

“很好,很好。”我笑着接话,“占哥确实会享受,我没想到洗澡居然可以这样舒服。”

占小东冲我哈哈大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小北,要不要叫个小姐也按摩下脚底?”

我仔细一看,那个跪在占小东腿前的女孩子哪里是在给他按摩脚底啊,手一直按到占小东的大腿根儿不说,还在那里进行不断的逡巡和盘旋,我心说这小姐不是待会要给占小东的某个器官写份质检报告吧。但是这一刻,我又不得不对占小东暗挑大拇指,还是我占哥牛逼啊,有定力,要是换一般人估计这会儿早就颠鸾倒凤,子孙满堂了吧?

我羞涩地对占小东一笑,摇了摇头,“占哥,呵呵,我不习惯别人摸我的脚。”

占小东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哎,小北,光洗澡不按摩那就等于花钱娶了个媳妇儿不让操,人生三大憾事啊!”

我吃了一惊,心说这咋差点就整出个人生不完整啊!又想起那个才女张爱玲也说过她的三大憾事,是红楼未完,海棠无香,鲟鱼有刺。不禁仰天长叹,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我知道我怎么努力也达不到张爱玲的境界,只好向占小东的三大境界看齐,于是就怀着对完整人生的美好追求在占小东的力劝之下跟着一个很漂亮清秀的女

孩儿进了按摩室。

一进门,那女孩儿——下文简称小姐——就冲我甜甜一笑,问我:“老板,喜欢哪种按摩方式?”。我这种土人哪里懂啊,一时语塞,但又觉得说不知道会被她看扁,笑话我,就一脸深沉,装模作样地问:“都有什么方式?”

小姐很流利地答道:“中式、泰式、港式、欧式、推油、推粉,请问老板喜欢哪种?”

我吓了一大跳,心说怎么花样这么多啊。但是我想不就是按摩吗,能有多大的不同?就故作深沉地说道:“不一样吗?随便来一种我先看看你的手艺。”

小姐一听这话笑了,而且笑得很诡秘,我当时很不懂。

接着,她对我说:“老板,脱了浴袍吧?”我吓了一跳,脸刷地就红了,感觉很不好意思同时又很惊喜,要知道我已经多年没有脸红过了。今天没想到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妹妹面前居然臊得满脸通红,不由感慨这江湖之大,到处都是身怀绝艺的高人。

我决定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不再称自己流氓而改称处男。

要知道我不是在女人面前没脱过,而且就像肖苒谴责我的那样,我还不止一次不止在一个女人面前脱过,但是我毕竟没在刚见一面的女人面前展露过真我的风采啊。

我就说就这样就行了,小姐笑着说:“老板,你第一次来按摩吧,看你居然这么害羞。”然后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那个小姐的手很柔软,不过按摩技术看来不怎么样,我虽然是个外行也能感觉得出来。在美国我有次打球拉伤了脚,找过一个专门的按摩医生按摩过。手感完全不同啊,人家医生越按我越放松,这个小姐咋越按我越紧张呢?后来她的手竟然一路向下,有意无意地长久停留在我的敏感地带……

小姐看出了我有感觉,甜

甜一笑,俯下身柔声问道:“老板,上火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啊。”

我一听这话就感觉全身筋脉尽废,血直往头上涌,还有一部分血不听指挥地猛往下身走,当时很想用网上小说里的一句话质问她,“求爱还是求欢?”。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一直斯文的小姐已经轻挥衣袖,一丝不挂了。

我吓得脸色苍白,直起身子在按摩床上一个劲儿地往后退。要知道在我人生众多的儿童不宜的场合,都是我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哪里见识过这么猛的姑娘啊?

不过那个小姐倒是很善解人意,一直亲切地笑着,看我这么紧张,就坐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老板,你可真够能装的,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恨不得去死。

小姐一回身,已经把套儿翻出来了,微笑着说:“老板有什么特殊要求没?”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