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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着呢。赵影说话也不一定顶事儿,你该花的钱还得花。不过这事我抓紧了就是,我先让莹莹装修着,我看这装修招人什么的怎么也得折腾个仨俩月的,估计那个时候你项目也到手了。”

“我就是这么想得啊。”占小东一阵淫笑,“南哥,你放心吧,这个酒吧到时候我妥妥帖帖地交在你手上,咱俩谁跟谁啊,我不能让你跟着白忙活。”

然后就听见两个人嘀嘀咕咕,淫笑阵阵,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我正因为听不清楚急得一身汗呢,占小东突然提高了声音,“南哥,有个事儿,你可得帮我个忙。”

“啥事?”我哥此刻一定正翘着二郎腿享受着占小东的吹捧。我回来这几天,对我哥的新造型已经烂熟于胸了。

“沈凌和我吵架了。”占小东骂道:“妈的,不知道她听了谁的教唆,查了我的手机。你知道的,就是那几个骚货给我发的黄色短信,还有些别的。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小东你也太不小心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帮你啊?”

“不是我不小心,沈凌以前从来没查过我,我就大意了。唉,我就是想让你哪天有空帮我和她说说,就说都是大家开玩笑的,你也收到过很多。”

“我操,占小东,你他妈的为了保自己不管别人死活啊?我告诉你可没有女人给我发黄色短信,这要是传到赵影耳朵里还不得宰了我啊!”我哥委屈地大叫。

我一听,心说这占小东原来一向是委屈别人成全自己啊,我操,多亏他长在新社会,这要是他不幸生在解放前当个地下党,多少革命同志得被他出卖啊。

“唉,我也是没办法啊,她就是不相信我。”占小东越说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我心说:操,你叫得大声就能成窦娥吗?这路人就该查个底儿掉,然后先蒸再刮,让他临死都整不上一点儿快感。

“小东啊,出了什么事儿啊?”突然我妈的声音出现在客厅,“怎么,和沈凌吵架了?”

“没什么,呵呵。阿姨,我和沈凌闹了点儿小别扭。”占小东的声音,“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想让南哥有空的时候帮我解释解释。”

“我说小东啊,”虽然不是亲眼目睹,我完全可以想象我妈劝解别人家庭矛盾时那副热心肠,“沈凌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肯定是你不对。这样吧,今天中午你们就留在家里吃饭,也把沈凌叫过来,我劝劝她。”

“那敢情好啊。”占小东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那麻烦阿姨了,不过还是你亲自给沈凌打电话叫她过来吧,我的电话现在她不接。”

“闹多大个别扭啊?”我妈嘟嘟囔囔的,“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儿的,不好好过,整天就知道吵架。”

接着客厅里传来我妈拨电话的声音,“沈凌吗?我是你方姨啊。在店里呢?忙不忙啊?”

我抱着衣服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我不知道待会儿当着沈凌的老公占小东的面儿,我应该以什么造型来面对她,奸夫抑或是普通的男女同学关系?

就听我妈接着说:“沈凌啊,你店里不忙,就过来吃个午饭吧?阿姨很长时间没见你了,过来唠唠吧。哎呀,不麻烦,我饭菜都做好了,你就别客气了,赶紧过来吧,要不我白做那么多了。你不是要阿姨亲自去请你吧?”

这是我妈的杀手锏,电话那头儿的沈凌估计是没话推辞了,因为我妈很快就放下电话,吩咐我哥说:“小南,你赶紧出去再买点儿卤菜,冰箱里的饮料不知道还够不够了,要是不够,赶紧也去买点儿。”

“阿姨,太感谢你了。”占小东很高兴地说:“我去我去,南哥你歇着吧,我去买东西,顺便再买点儿酒,马上回来。”

等着我哥跟着占小东出了门,我才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心里埋怨我妈多事,忍不住带着一脸的不高兴,我妈却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她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保媒拉纤儿,给人调节个家庭矛盾什么的,所以这会儿正兴奋着呢。她一看见我闲着,立刻给我安排了数个活儿,不是让我帮她摆碗筷儿,就是端菜。我一边帮着我妈忙活,一边心里怒骂,妈的,天下还有我这么贱的吗?刚和人家老婆上完床,这会儿又贱不唧唧地花钱请客把人家两口子往一起撮合。

坚硬和牌坊不能两全(1)

我哥和占小东很快就回来了,占小东买了烧鸡、猪耳朵、猪肘子等等一大堆的卤肉,我哥手里则拎了啤酒和饮料。我妈拿出了几个干净盘子刚把那些卤肉装上桌,沈凌就来了。

沈凌提了一大袋子水果,见着我妈很亲热地打招呼,看来平时也是常来走动的。她换了身衣服,而且看样子出门之前是精心收拾过的,脸上干净而又端庄,全然不见昨晚疯狂的痕迹。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都没动,脑子里拼命在回忆《金瓶梅》里武大郎、西门庆还有潘金莲三个人单独相处的情节,可是越着急越想不起来。于是这种境地,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沈凌相处。我沉默地注视着她,多看她一眼我就多一分心动。沈凌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瞟向我,她没说话,礼貌地冲我点了点头,那沉静的模样同我印象中的潘金莲是那么格格不入。

沈凌离我很远的坐了下来,客气得任谁也想不到我们是一对刚刚还在抵死缠绵的奸夫淫妇。我沮丧万分地发现,只要在人群里,我和沈凌之间就不可避免地有了某种距离,而这种距离几乎无所不在,令我悲痛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我心里却强烈地再次确定——他妈的我是那么喜欢眼前这个妞儿!

接着沈凌看见了占小东,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冷地说:“你在这里干嘛?”

“我也是方姨叫过来吃饭的啊。”占小东说着,伸手就要拉沈凌的胳膊,“你咋这么爱生气呢?都好几天了,你还不原谅我啊?”

“原谅你?”沈凌一把摔开占小东伸过来的手,“我怎么原谅你?你干下的那些事儿,你说吧,让我怎么能原谅你?”

沈凌痛斥占小东的语气义正严辞,让我觉得特别熟悉,开始还以为是我小时候看过的哪部影片里的共产党员姐姐呢,仔细一想不对,这不是刚和我通完奸就痛骂第三者赵影的肖苒的翻版吗?我心里不禁感叹:男人和女人对待通奸的态度是多么的不同,男人睡完了女人巴不得诏告天下,除了自己的老婆!因为这证明了他的能耐;女人睡完了男人却恨不得连通奸的男人都要隐瞒,因为她需要证明她的贞洁。

明明做了潘金莲的沈凌却正义得能媲美穆桂英、金玉奴……这年头潘金莲都好“活捉王魁”这一口。不对,在偷情这一点潘金莲比沈凌可高尚多了,人家小潘起码偷得光明磊落,而沈凌偷完了还要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批判占小东,我感觉很沮丧,她既然要坚牌坊、立家规,那么就说明她是不打算要我陈小北这个西门庆。

“哎呀,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啊?”我妈见状立刻上来解劝,“有多大的事儿啊,两口子弄得跟仇人似的。先坐下,”我妈拉着沈凌坐在她旁边,“跟阿姨说说,占小东怎么欺负你了?阿姨给你做主。”

沈凌此刻大概被我妈一脸的同情和关切感染了情绪,叹了口气扭过头去。

我妈一看,马上扭头看着占小东,沉着脸问:“小东,你说你干什么事儿了让沈凌这么伤心?”

“阿姨,我真的是啥也没干。”占小东的大胖脸上写满了委屈,“沈凌她真的是太小心眼了。唉,阿姨,你给评评理吧。”

占小东说着扭头看了看我哥:“南哥,你要是觉得我有一句话是编的,你别客气,给我指出来。”

我哥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小东,你放心,我再怎么也不能看着你骗我沈凌妹子啊。”

我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句狼狈为奸,接着很想站起来说点儿什么,但是此刻又哪里轮到我说话呢?我郁闷不已,只好伸出手恶狠狠地一把撕下一条烧鸡大腿,硬生生地把嘴给堵上了。

“阿姨,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一起玩的朋友,都喜欢开开玩笑。”占小东的大胖脸上左脸写着真诚,右脸刻着无辜,“当然,有的时候玩笑就开得过分了一点儿。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就是手机上相互发个黄色短信什么的,这是很平常的事儿啊。不信你问问南哥,他也常收到。你说沈凌就抓住我这个不放,硬要我承认和什么女人有关系,这不是要冤枉死我吗?!”

“占小东,你别装了。”沈凌气得脸色苍白,“怎么就没人给我发那种东西呢?你那些电话我都打回去了,为什么全是女人接的?而且一听我说话立刻就挂掉?”

“女人接的那也不代表什么啊。”占小东继续扮着无辜,“那是我哥们的老婆接的啊。你不信问问南哥,多少次我给他打手机,都是赵影接的。你这不是成心没事找事嘛?”

“我没事找事?占小东,你太能撒谎了。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咱先不说这个,我问问你,你床头柜里的避孕套是怎么回事?”

听到“避孕套”三个字,我妈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毕竟这些词儿对我妈来说太生猛了。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啊?”占小东有点儿气急败坏,“你不信我?那好,今天南哥在,你自己问他。”

我哥抱着肩膀沉吟了一下,然后用很低沉的声音说道:“沈凌,这件事上小东没骗你,你不要再冤枉他了。”

“你,你们!”沈凌气得嘴唇直哆嗦。

“沈凌,”见沈凌这样激烈的反应,占小东有点儿急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那些套儿真的是小北给我的,他身体不行用不上了,留着又伤心,所以才……”

坚硬和牌坊不能两全(2)

一听占小东又拿这个给自己做挡箭牌,我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肉噎死。我发誓如果我妈不在场,我现在一定要把他拽过来暴打一顿。

“占小东!”沈凌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你,你编这样的理由有意思吗?”

“我编什么了啊?”占小东继续扮无辜,“天地良心,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说着他扭过头来哀怨地看着我说:“小北,占哥今天对不住你了。但是为了占哥的清白,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占小东就扭过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色说:“前几天小北要我带他去洗个桑拿,帮他找个小姐治病。可是,唉……”

说到这儿,占小东为我的“不举”悲痛得几度哽咽,以至于说不下去了,但是也没有必要说下去了,因为在座所有的人除了我以外都被他最后那句说了半截的话给镇住了。半晌,突然听见我那极具喜剧天份的老妈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哭声:“小北啊!我的小北啊!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啊!得了病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你说你连儿子都没生,这老了可指望谁啊?哎呀,这叫我死了怎么能闭上眼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情势是怎么急转直下,将矛头突然转向我的。大家不是在批判占小东吗?怎么改成哭我了啊?而且还是这样的原因。我张大了嘴巴,啃了一半的鸡腿也从嘴边滑落,掉在了桌子上。我哥和占小东表情凝重地劝慰着我妈,我妈拍着大腿哭得悲痛欲绝,此刻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哭天抢地的老妈,澄清这误会。我本能地扭过身子搂住我妈的肩膀,“妈,不是的,我真不是那个。”

我把眼光投向沈凌,求助地看着她,洁版金瓶梅的各段“此处删除”最多也就千余字,而我们昨夜的疯狂,为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起码也得删掉半宿的儿童不宜吧。沈凌,为了我的名誉,你就不能放下烈女的架子,把删掉的那半宿公之于众吗?

“小北啊。”我妈抬起泪眼,无限怜惜地望着我,“事到如今,你就别怕妈伤心了。都是妈不好,你小时候妈就觉得你学习好就行了。唉,谁知道现在反倒害了你。小北,妈觉得你这一定不是生理上的,可能是心理上的。你说是不是你上初中那会儿,你们班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约你礼拜天上学校操场上散步,结果纸条叫妈给先发现了,上你们班主任那儿把那个不要脸的给臭骂了一顿,把你给吓着了啊?唉,我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我妈拍着大腿,哭得泣不成声;我则急得束手无策,此刻我说什么才能安慰我妈呢?

对,此刻我需要一个女人,一个领略过我的坚挺和持久的女人挺身而出大声告诉所有人“陈北很硬”这样一句大白话就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忍不住抬起眼睛哀怨地望了一眼沈凌,心说:我们昨晚不是刚刚那个过吗?我有多硬,你不是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忍心看着我被所有人误会成太监呢?

但是对面的沈凌只是匆匆看了我一眼,就低下头去,不再理我,仿佛昨晚和我搞得气喘吁吁的不是她本人似的,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占小东和沈凌这两口子了。我操,简直就是跟重温一遍美国大片《史密斯夫妇》似的。

我又想起了我的那些旧欢们,你们都在哪儿呢?怎么一到真格儿的时候,你们全都不在我的身边呢?难道你们的床上高潮都是欺骗我的吗?

我本能地想告诉我妈,我可以打电话给我法国的初恋,也可以打电话给香港的杨亦凌,还有我在美国的几个相好,让她们亲口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