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因为他自己是一点都不懂的。
还好他继续了下一步动作。伸出手,捞了些狗血抹在了剑上,双目圆睁,挥剑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在转到他自己都头晕的时候,剑猛的朝被扶起的一人的脸前挥下。同时从他那缺了几个牙齿的嘴里嘣出了一个醒字。
“哎呀。你这道士,认准点行不行,你看血都甩到我的脸上了。”
在背后扶着的那个汉子感觉着热乎乎的血在自己的流着,也要晕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老眼花,我以为你就是那人。”
那道士弯着腰解释着,又去蘸了点狗血,还是原先的动作。只是,这次,他的准头要好点了,终于将狗血甩到了被扶起的那个男子的脸上。
“好了,你让他躺下,过一会他就该醒了。”
那道士擦了擦头上的汗,哈着腰说道。刚才的一折腾,估计是他做的动作最大的事情了。
“这位爷,还要我继续吗?”
看着飞云,那道士谦卑的问着。
“等一会再继续吧。我们先看他能不能醒。”
飞云怎么敢要他再继续,那刚才的折腾让他又好气又好笑。再继续的话,那几个人没醒,他都要被气晕了。
还别说,呆了一小会工夫,那脸上有狗血的人居然醒了。
“你们是谁?怎么我会在这里?”
醒的那人身手倒是很敏捷,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呵呵,他醒了。看来我学的没错。”
那道士见自己让那人醒了,很是开心。将那把锈剑又蘸了狗血,开始颤巍巍的画着符了。
“我们见你们从地底下冲了出来,就救了你们。怎么样,你还好吧?”
飞云见那人醒了,很是开心。
“我们?师妹。”
那人想起了同伴,眼睛一扫,看见其他两人躺在另一张床上,赶紧奔了过去。
“师妹,醒醒。”
那人看着昏迷的人,一转头,看见了盆子里的血,知道那是狗血,走过去,蘸了一些在手上,嘴里念念有词,弹在了两人的额头。
两声嘤咛,那昏迷的人就醒了。
“咦,你会法术?”
那道士看见那人不需要用符纸,不需要剑,就在弹指间将那两人救醒,很是崇拜。拖着剑凑了过去。
“刚才是你们救了我们?多谢了。”
看见那两人醒了,那年轻人才回过头,对着飞云他们拱手答谢。
“呵呵,我们只是凑巧而为,兄台不必多谢。”
飞云拱了拱手,看那人的动作迅捷,他知道那人的功夫也非一般。
“师兄,我们这是在哪里?头好晕啊。那怪物呢?”
“我们被他们救了,头晕没事,休息会就好了。”
“呵呵,你们三位先去洗漱一番,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切。”
飞云再次拱手,带着其他的人离开了。除了那个道士以外。
“这位小兄弟,你的法术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拖着剑,看着那年轻人,那道士很是虚心。
“抱歉,道长,这是师门所教,不得外泄。再次多谢道长救了我。”
那年轻人看着那道士,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帝给了他。看着那道士手里的剑和剑上的血迹,他知道是他适才救了自己。
“哦,那我不打扰了。呵呵,谢谢,谢谢你的银子。”
捧着那锭银子,那道士乐颠颠的走了。
“师兄,我们的事情……”
“先别说了。我们先去洗漱。等会去谢谢他们。”
“真是可怕,没想到那白翼羽晶竟然藏在那么可怕的地方。还好,我们得到了。只是,不知道那怪物会不会追来。”
“嗯,我也担心它追来。不过我看它也伤的很重。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恢复的。要不是那股气流把我们冲了出来,说不定我们都可以杀了它。”
说话的那人正是自动请缨去寻白翼羽晶的刘业。另外两人自然就是蓝洁和胡啸天了。
“各位来了,来,请坐。”
看见刘业他们走出来飞云热情的招呼着。其他的人饿坏了,早就开始吃了。只有他一个人左在一张桌子旁,筷子都没动一下。
“多谢各位相救。我们师兄妹三人有礼了。”
刘业拱着手。
“这位兄弟不要客气,来,请坐。”
飞云向掌柜的招了招手,那掌柜的明白,立刻催促着小二端上了丰盛的酒菜。
“在下柳飞云,乃少林弟子。现在带着这班朋友准备上嵩山共商除怪之事。今日得见三位,真是缘分,来,我先敬你们一杯。”
飞云甚是聪明,从那年轻人的身手和施展的法术看。他知道他们定是身怀奇术之人,若能得到他们的协助,那除怪之事又会添一胜筹。
“原来是少林高手。幸会幸会。”
刘业也举起了酒杯。
“怎么这人看着比那年轻人还小,可都是由他出面来应酬?”
看着刘业举起酒杯,飞云心里自忖。他可不知道,那胡啸天虽然是师兄,可是刘业仗着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是拿主意的人。
“在下刘业,这位是我的师兄胡啸天,我的师妹蓝洁。再次感谢柳少侠相救之恩。”
”这人的声音好奇怪,怎么象个女子?“
听着刘业的话,飞云的心理活动可不少。
“对了。你们刚说什么除怪大会。敢问什么是除怪大会?”
看着飞云用疑惑的眼光望着自己。刘业沉了沉嗓子,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哦,原来你们不知道啊。最近南方一带,有怪兽出现。那些怪兽以人为食。听说已经有好多人因此丧生了。”
“吃人的怪物?他们是什么样子?牛首人身还是奇怪异常?”
“惭愧。我也是近日才知道这事。还没见过,更不清楚它们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
刘业低头沉思着。
如果出现了怪物,那会不会是驩兜那家伙在常羊山没占到便宜,又窜到南方去了。爷爷和田仁师伯祖就在南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事。
“莫非刘兄弟有亲人在南方?我看你面带忧虑之色。”
“不瞒柳兄,正是如此。家祖他们现在正在南方。小弟也是担忧极紧。”
“呵呵,你们都是有道之人,想令祖也是该人,当不会有事的。”
飞云呵呵一笑,若他所言无虚,那他们定会为除怪而奔波。无论会不会参与自己的队伍,也都是同道中人。不若他们能和自己一道,那就更好了。
“叶少侠和柳姑娘不知道会不会在南方。要是他们在,那师祖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看着刘业担心的样子,蓝洁安慰着。
“叶少侠和柳姑娘?你们所说的是不是叶影风和柳若雪?”
飞云听那女子如此说,当时就问了出来。
“是他们。怎么,你们认识?”
“呵呵,真是巧的很。柳若雪正是舍妹,叶影风是我准妹夫。”
“你的妹妹,你的准妹夫?”
刘业想将自己的语气尽量的放的平稳,可是,当听到这个让他失望的消息时,他还是表现出了失落。
“呵呵,正是。他们虽然尚未成亲,不过他们的婚事已经得到了若雪的外祖和我爹的同意,成亲只是迟早的事情。原来你们认识他们啊,真是巧的很。”
飞云正准备多说几句,却见刘业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休息了。”
“这……”
飞云大感惊奇,这刘业怎么象个女子,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正在他惊奇的时候,胡啸天也站了起来。
“你们慢用,我也休息一会去。”
“他们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啊。”
看着桌子旁只剩了自己和蓝洁,飞云摇了摇头。隐约中他觉得是自己的话让他们不开心了,可是,他说的都是实话,哪一句让他们不开心了呢?
“你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可以说张三成亲,可以说李四成亲,就是不能说叶少侠和柳姑娘成亲。真是笨透了。”
被蓝洁如此一说,飞云的眼睛都瞪大了。居然有人说他笨透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没有人告诉他。蓝洁吃完了饭,飞一般的跑了。
“师姐,你就不要不开心了。他们成亲是迟早的事情。看你和师兄两人,象是霜打的茄子,愁眉苦脸的。”
房间,蓝洁安慰着背卧的刘业。
“小洁,你说我要是恢复了女子身份,柳大哥他会不会喜欢我?”
突然,刘业坐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蓝洁。
“啊,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叶少侠和柳姑娘很好的。但是呢,如果你恢复女子的身份,我相信会有很多毛少侠,杨少侠,牛少侠,朱少侠什么的喜欢你。”
“你,现在还打趣我。不理你了。那些猫羊牛猪的都留给你自己吧。”
被蓝洁这一打趣,刘业不由得自己都扑哧了。
“奇怪,怎么房间里是两个女子的声音?难道那刘业是个女子?”
正巧经过房间门口的飞云很是纳闷,再走几步,他就看见胡啸天呆呆的站在客栈的庭院里,长吁短叹的望着夜空。
“真是几个很古怪的人。不过看样子他们是喜欢上了影风和若雪了。”
飞云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他的心里也突然蹦出了个人。沉稳娴静,美丽端庄。正是那他才见过一面的陶姑娘,陶宁静。
第十卷 第十五章
地牢。
宁静从来都不知道在桃源这个世外桃源还有地牢这个地方。可是,她现在知道,的确有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她的父亲关住她的母亲的地牢。只是,地牢里被关的人太多了。
“我,我归顺。”
一个带着哭的声音响在阴森的地牢,让宁静不得不望过去。
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抓着栏杆,头在栏杆上撞着。冲着看守喊。
“小山。你不能归顺。你是我的儿子。”
一个老者抓起了那人,满脸的怒气。
“不,你是我爹又如何?你能救我吗?你没看见,连宁静都被关了起来。你还能救我吗?”
“可你是桃源的人。是我的儿子。就算死了,也不能让自己变成象他一样的疯子。”
那老者一个耳光扇在年轻人的脸上。
“山伯。不要打他。他只是太害怕了。”
宁静的母亲,陶志的妻子陶碧云,隔着栏杆劝着那老者。
“小山哥。我们大家再坚持。我相信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宁静扶着母亲,也在劝着。
“是啊。等影风找到了龙珠。说不定他们就会恢复常性,那时,我们就有希望了。”
“你看。苍天大叔和无潜子爷爷都没灰心,你怎么能灰心?”
山伯牵起了儿子,很坚定的点着头。整个地牢里的人都望着宁静,希望她能带给大家更多的希望。
“娘,爹怎么会这样?”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这样。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呵呵,以前的他,谁知道是什么样的?他不是陶志。他不是。他现在是魔鬼。一个毁了桃源,毁了天下的魔鬼。”
陶苍天此刻还能笑出来。他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当初陶志没有将自己的功力传给影风。原来他早就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他怕自己的功力传给了影风就不能与他抗衡。看来,他还是担心着影风。
“不知道老猫现在怎么样了。幸好他进不来,否则他也要象我们一样,被关在这里。”
“他很好的。很好。”
宁静看着陶苍天,又看看缩在一角的陶安。她之所以要把陶安也带来,就是怕他说出老猫的秘密。
“影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宁静知道这个问题迟早是要被问的,可是,她的答案会让他们更担心的。
“他很好。龙珠应该也快找到了吧。”
“嗯,现在只有他能救这里了。只是,他的力量,唉,我还是担心。”
“苍天爷爷。怎么会这样?”
宁静知道她的母亲是不会知道的。可是以陶苍天和无潜子的聪慧和老道,他们难道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看出来吗?
“这件事,我们想了好久。排除了很多可能。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是最有可能的。”
陶苍天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也是该告诉他们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会在影风带回龙珠的时候开始他的计划。现在,你告诉她,让她有机会出去。让影风有准备。”
“他的计划?我爹的计划是什么?”
宁静紧紧的抓着母亲的手,她知道,她即将听到的事情将是真相,关于龙珠的真相。
“五十年前,我们就发现这里的灵珠不对劲,可是,具体的什么原因我们只是从那书上得知。所以,我出去了。想找到新的龙珠来拯救桃源。其实,我错了。我不该如此。”
“错了?如果没有龙珠,那这里不得毁灭?”
“是的。我错了。其实,灵珠的灵力本没有消失,它只是被一种力量控制了。被一种原本是由它压制的力量反控了。这个问题,是我再次回来后才发现的。”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回来后,和我爹讲了影风得到了几颗龙珠的事情。他老人家也讲了我离开后桃源的一些神秘的事情。我很是吃惊。因为他讲的事情让我觉得好象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神秘事情?”
“湖水的下泄。本是你爹造成的假象。为了让我们相信,他总是半夜里将他所造成的缺口打开。让湖水不断减少。而且,我发现几个议事长老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相继死了。死因,虽然你爹解释说是年老所致。可是,据我所知,那几个议事长老的身体都很好。于是,我暗中去查他们的尸骸,想找出他们死亡的原因,可是,我找不到他们的尸骸。他们的墓地是空的。”
“那我爹的尸骨呢?”
陶安在一旁扑了过来,跪在了陶苍天的脚旁。
“你爹的也一样。里面是空的。”
看着陶安,陶苍天摇了摇头,爱怜的摸着他的头。
“怎么会这样?”
陶安坐了下去,他的手在颤抖着。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而且,我知道你爹好象知道了什么。因为,在他死前几天,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