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听我一个人的号令!”白斯文伏在地上,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慕容宙虽然是吴王去后大燕第一重将了,但是他突然出现在豫州之地,令旗到处,竟然从豫州、青州、司隶等处同时征发大军!而他只是都督幽冀并三州军事,同时统帅中央系统的精锐猎军,本来没有权力指挥豫州的军事的!
他自己是大燕另外一名重将,豫州牧慕容和的参军司马。因为吴王叛逃,秦燕在河南郡一带交界处局势顿时紧张,慕容和赶去那里坐镇。自己在荥阳郡一带都督后方转运事宜。没想到这位宙帅却突然而至,一下就越权征发了数万在河内一带的燕国地方镇军,而且还强行动用了在洛口仓为秦燕可能大战储备的大量粮草!在这位宙帅的愤怒金刚像冷冷的注视下,看到他腰间那把天下闻名的破军剑,白司马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乖乖的服从了他的命令。更让他吃惊的是,宙帅紧急征发各州镇军,居然是要对付遍布河南之地的祖家坞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
当年太原王和吴王扶植起祖锻收拾河南之地汉民之后,祖家坞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强大得难以控制的存在。即使慕容和坐镇豫州,手中有十万防秦大军。同样要和祖家坞客客气气的,才能得到他们的物力人力支持。现在慕容宙这样的举动,却是要将河南之地彻底变成一场混乱!违抗宙帅的意志,当场就掉脑袋。跟着他这样疯狂下去,以后再回到慕容和大人的手下,还不是也要掉脑袋!可怜自己的八个小妾啊…………还有从晋国掳来的周家的女儿呢!
看着回完了话的白斯文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慕容宙也有些讶异,摆了摆手正准备让他下去。就听见帐篷外面传来了甲叶响亮的声音。一个银甲的猎军军官快步走进了帐篷,跪下大声禀报道:“宙帅,豫州牧慕容和大人已经在营外,马上要见宙帅!”
趴在地上的白斯文白大司马,眼前一黑,顿时就晕了过去。
慕容宙缓缓的站了起来,戴上了自己的头盔。将面容掩藏在一片森冷当中。再一开口,已经全然是金铁交鸣的声音:“让他来见我!”
营地当中响起了纷乱杂沓的脚步声,大燕豫州牧,都督备秦诸军军事的燕国宗室慕容和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在通往中军帐的道路上面。脸色已经是气得血红。他本来在河南郡一带坐镇。应付边境突然出现的紧张局面。突然就得到了消息,慕容宙出现在他的地盘,强行用虎符征调了河内一带的大量镇军,还动用了为他储备的军粮。更疯狂的是,他征发的大军,是用来对付祖家坞的!听说青州镇军已经开始包围济阴郡的赤川堡,他的另外一支部队也朝东燕郡的平川堡围了上去。他到底想做什么?大燕河南之地本来就已经够紧张的了,难道他还要将祖家坞逼反,让河南之地落到秦国人手中么?他有节制诸军的虎符,自己同样也有!这官司就算打到太傅哪里去,也不怕他什么!
慕容和当时就风尘仆仆的从前线赶了回来,到了管城一带,发现已经征集起来准备对付中流堡的大军已经成了这样的规模!气晕的他顿时就硬冲大营。却被猎军巡逻队硬拦了下来,逼得他不得不步行去见慕容宙!
慕容和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一头冲进了中军帐。门口守卫的猎军想拦住他,却被他一下掀开老远。大帐之内已经是灯火通明,八盏造型高古的后汉青铜百鸟灯照得每个端坐的军官身上甲叶一片闪耀。而慕容宙就端坐在正中胡床之上,冷冷的看着他和他手下一起冲进来的随从们。每个军官都板着脸,大帐之内一片的安静。
慕容和呼呼的挥着手上的马鞭:“观音保,你想做什么!豫州不是你的地盘!你想把豫州搞乱么?看到了太傅那里,咱们怎么说话!现在我告诉你,赶紧遣散这里的镇军,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你要是再发疯下去,你自己知道后果!”激怒之下,慕容和连慕容宙的乳名都叫了出来,帐子里面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为了这个发出笑声。
慕容宙站了起来,他巨大的身形一下让宽大的牛皮帐篷都变得逼窄起来。怒气冲冲的慕容和顿时就感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的一下就收住了口!慕容宙面上的愤怒金刚像在摇动的灯火下象活过来一样,狰狞的看着同样位高权重的对手。
“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鲜卑圣女被祖家坞劫持。我身负皇命,自然要将她夺回来。我们鲜卑重宝落在汉人的手中,你还想再出来一个冉闵么?慕容和,你乖乖的回前边儿去。不要干扰我行事。不要让秦国的人来接应祖家坞…………事到如今,你我没有别的选择!”
慕容和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又强自稳住了身子。被慕容宙吓退似乎让他觉得很丢人,鼓足勇气又吼了回去:“你真是疯了!祖家坞在河南三州之地根深蒂固,你要对他们动手,非让河南之地翻天不可!秦国知道这个事情,苻坚还不要高兴得去祭天?观音保,我们当年都在龙城长大,我好心劝你一句。吴王…………慕容垂叛逃。现在咱们一切要镇之以静才能稳住局面,你这样发疯下去,天非塌下来不可!圣女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这有什么难办的?派个使者带点礼物,让祖锻交出来就是了!观音保,你是慕容垂一手带出来的亲信,这个时候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你这样闹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你别有居心!我这是为你好!”
说着话他就看见了放在胡床上,可以调动猎军的青铜虎符在那里发着幽幽的光芒。他顿时就从慕容宙身边抢了过去,伸手就去拿虎符:“…………猎军听令,把慕容宙押起来,不要再…………”
他的脖子一凉,接着就觉得肩背上如同放上了一个巨大的重物,压得腰差点都弯了下来。侧过眼神一看,就看见那把曾经震惊天下的破军剑就放在了他的颈边!油灯似乎也感染了慕容宙身上勃然而出的杀气,疯狂的摇晃着灯头。照得剑上的光芒游走不定。浓烈的血腥味从破军剑上一阵阵的传来,让慕容和连头发都全部竖了起来!
“你敢动我?观音保?”
慕容宙单手握着那把如同门扇一样巨大的长剑,手腕一动不动的悬在空中。从面具后面传来了沉雷一般的声音:“你说要镇之以静,但是我现在大燕天下,已经必须要雷霆手段,伏尸无数才能震慑住内内外外的那些敌人…………我不怕杀戮千里,血洗天下!
吴王已去,现在保护我大燕社稷的就是我慕容宙!祖家坞,哼。现在秦强燕弱,这种地方势力难道不会找一个好主子投靠?到时候在背后捅刀子的还不是他们?借着圣女的事情,我就要先把这内部的敌人清扫干净!秦军敢打过来,迎接他们的还是这把破军剑!谁敢挡着我的去路,就只有一个下场!”
慕容和大声道:“慕容宙已经发疯了,众将士,快点将他扣押起来…………”
嚓的一声轻响,慕容宙已经一剑挥下。慕容和的项上头颅顿时伴着冲天血光而起。人头向后飞出去老远,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随从们的脚下。本来已经清醒过来坐在那里的白斯文顿时又摇了摇身子,干脆利索的晕了过去。
慕容宙还剑入鞘,冷冷道:“我当然敢动你,菩萨保,你不该挡我的路!”
~~~~~~~~~~~~~~~~~~~~~~~~~~~~~~~~~~~~
每天更新身体好………………
<a href=http://www.cmfu.com>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二十章 只见你一个
更新时间2007-3-14 14:30:00 字数:0
幽暗的地牢里面只有走廊外有一点灯火在摇荡。不时有守卫的家将们沉重的巡视脚步声响起。慕容秋屈膝坐在一堆干稻草上面。发乱钗横的抵挡着方知晓无孔不入的怪手。这臭流民真是属牲口的!一身伤势不过六七天的功夫,居然就不影响他调戏女孩子了!自己郡主加圣女的身份,以前在邺城,即使那些鲜卑国姓子弟看着她无不恭谨有加。偏偏他就是无时无刻不腆着脸想占自己的便宜!现在生死未知,也亏他这么放得开。
就听见她呻吟般的道:“再闹,再闹我可就要恼了…………”
方知晓得意洋洋的笑道:“恼什么呀?媳妇儿,咱们还不知道能活多久,现在不让我亲个够,那咱们可都是亏得慌。”慕容秋低叹一声,环住了他的脖子,热热的脸贴上了方知晓的脸颊。方知晓以为女孩子认命了,忙不迭的狼爪就奔她的胸口去了。直到感觉到那片温润柔软,顿时就让他爱不释手的把玩了起来。
他的脸颊突然一凉,仔细一分辨,却是慕容秋的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知晓,我好怕…………当初鼓着勇气跑出邺城,只是为了能再见我的爹爹。可是却碰上了这一切。我是第一次被人追杀,第一次受伤,第一次被关进地牢…………第一次不知道自己明天是不是还活着!幸好有你在我的身边,你能答应我,即使到死,也一直陪着我么?”方知晓心中顿时就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柔情所塞满,他温柔的亲着女孩子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哽咽的神情还有眼中如梦似幻的水雾,这个时候的慕容秋,柔弱得让人心痛。
他以从未有过的严肃低声道:“我不是就一直在你身边么?老天爷有本事就不要给我机会,让我能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我一定会保护你,如有违誓,我生儿子没鸡鸡!”
慕容秋泪痕未干,扑得一声又笑了出来。看着她闭上眼睛努力送上红唇的样子。方知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牙舞爪的就准备飞擒大咬。正意气风发的时候,就听见地牢的铁栅栏门当的一声大响,顿时两个人都转过了头去。
祖月就站在门口,高挑完美的身影在油灯的阴影下就是一副惊心动魄的剪影。只是表情有些古怪,咬着嘴唇看着他们在那里亲热。手里的马鞭正握得死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知晓勃然大怒,人生几大恨,水喝多了不让你上茅房,麻将听大牌了别人屁胡自摸,还有就是这个老子正亲热的时候来个电灯泡!他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都快指到祖月鼻子上面了:“你你你你你…………窥淫癖啊你!就算马上要把我们交给慕容宙,等我们亲热完了再说,小孩子看这个不怕长针眼!”
祖月吼回来的声音更大:“我才懒得看!谁知道这个丑八怪这么不要脸,你这个家伙这么好色!关在牢里还能做这么丢人的事情,我呸!丑都丑死了!”骂了好像还不解恨一样,呸的又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穿着马靴的脚用力的还踩了几下。
慕容秋拢拢自己的头发,俏脸红扑扑的,站起来故意又依偎进了方知晓怀里。眼睛水汪汪的,那种媚态让祖月让祖月跺脚更用力了:“不要脸,不要脸!人家是来通知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个好消息的,我爹要见方知晓,说不定你们小命就保下来了!谁知道你们在这里自得其乐,呸呸呸,我不管你们了啦!”看着她在那里嘟着嘴死命的跺脚。方知晓和慕容秋对望了一眼,就见方知晓一个?那么慕容秋呢?谁都把方知晓当成慕容秋的家将。慕容秋既是圣女又是慕容垂的女儿。身上还有白凤璋这种鲜卑圣物。但是祖家坞坞主祖锻,为什么却只要见方知晓一个?
不过两人都知道,在一到祖家坞就被关进地牢的局面下,祖月居然说动了祖锻见一下方知晓。女孩子自己还在挨骂。她这样努力,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方知晓奇怪的眨眨眼睛:“就见我一个?”祖月哼了一声:“那可不是?我爹可没兴趣见什么胡女丑八怪。见了我爹老实一些,乖乖的求我爹帮忙,说不定还有得救。要是再满嘴胡说八道,神仙也帮不了你。你去不去?”
方知晓还在犹豫,让慕容秋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慕容秋却推了他一下,低声道:“去看看他们什么打算。”他才大声对祖月吼道:“当然去!我媳妇儿在这里少半根毫毛,我拆了你们这个祖家坞!”祖月懒得和他计较,挥手让家将打开牢门,方知晓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几个家将按住了腰中长剑,看来是又怕这小子再来劫持一次祖大小姐。这家伙对大小姐从来没好脸色看,大小姐居然还顶着被坞主责骂还在为他们分说,也真正奇怪。
看着方知晓大摇大摆被人押送着上了台阶,祖月板着小脸也要跟上去。却被慕容秋叫住了:“祖小姐,谢谢你。”祖月哼了一声,很男子气的摆了摆手。看着慕容秋盈盈的朝自己施了一礼。她不习惯的想走,却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搂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滋味?”慕容秋一怔接着就是微笑:“你问他罢。”
祖月顿时面红过耳,修长的脖颈转眼间都是一片嫣红的颜色:“这么丢人的事情,我才懒得问!”说着就迈开大步去了。慕容秋微笑着看她远去,转眼又蹙起了眉头,祖锻突然召见方知晓,到底要做什么?
中流堡内城完全就是祖家的宅院,这也第一让方知晓切实感受到了这个时代豪强们的富贵。庭院深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重,穿着黑袍系着红巾的祖家家将们在每一个门户前面守卫。穿着深衣,梳着双丫髻的侍女们一群群的迈着碎步低头走过。即使如此的寒冬,处处都是绿草如茵,大树枝繁叶茂。奇花异草处处争艳。一条不知道发源何方的温泉被引了过来,穿行在这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