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阿南王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本能,他的手放到绞盘的机扣边犹豫了一下,又断然撒开。

“零二三骑兵团,随我杀出城去!”龙骑将下令。古思是固邦的军魂,没有古思,就没有固邦城。

五百近卫军几乎是用肉体堵住城门的,战马和战士的尸体阻住了敌人,双方骑兵正隔着尸体互相突刺。骑兵团在龙骑将的率领下,踏着战友的尸体,杀了出来。

城门处一片混乱。

城头上有一个士兵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古思”,接着,他身边的士兵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王朝守军齐声喊着“古思!古思!”,如战鼓一般有力。

云镜南听到王朝军的声音,竟如被赋予神力,重新振作起来。二人也一齐喊着“古思”,向接应的骑兵团* 去。骑兵团更如疯虎一般,绞杀城门附近的兰顿军。

血肉的碎片和雪花齐舞。

不知杀了多久,兰顿军渐渐退去。只剩下被敌人鲜血浸透的固邦战士,在寒冷的冬季浑身升腾白雾。城门终于守住了。

手中的长枪早已折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枝碗口粗的兰顿军旗。战马人立而起,古思将手中的敌人军旗高高举起,恍如天神。随着战马前蹄落下的威势,军旗被笔直地倒插入土中,旗杆末梢嗡声大作,半截兰顿军军徽在狂风中簌簌发抖。

“古思!古思!”在守军振奋的欢呼中,古思和云镜南并骑返回城内。

| | | |

第7 章势急3 犁师已来到前军,刚才的撤军令是他下的。浑身血迹的先锋官被带到他马前。

“先锋官!你知罪吗?”

“末将无罪!”

“先锋骑兵的任务是什么?”

“荡清沿途的敌人哨探部队,并为后续部队扎营。”

“你又做了什么?”

“那时,固邦城门开启,我……”

“就地正法!”

“大公!……”颈血冲天,先锋官的人头滚落,雪地里露出他半张不甘的脸。

“大公,他虽然违背了军令,但为将者本就应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您这样做,是不是过于苛刻了?”

“林跃,你认为帝国有多少优秀的将领呢?与其要鲁莽的忠心手下,还不如听话的胆小之徒呢。”虽然林跃算是顶撞,但犁师的眼中没有一丝责备之意,“如果你是先锋官,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我不会进攻。”

“为什么?”

“骑兵本来就不适合攻城。”

犁师点点头,表示满意。他指了指固邦城门,道:“数千优秀战士的血,换来的就是这样的耻辱吗?”

数米长的大旗,象征着军队的威严,现在正笔直地倒插在城门前面。

“那就是古思吗?”犁师刚才赶到时,恰好看到了古思将旗倒插入地的情景。

“是,那就是王朝军所谓的战神古思。”

“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各为其主,固邦城我们势在必得!”

※※※布鲁克援军和策应军团被围了!十三万王朝军,被红雪的十万左路军包围。

在离固邦城三百里的地方,王朝军遇上了红雪的伏兵。被迅速切割成小块。趁着王朝军混乱,红雪指挥军队,先包围歼灭了战斗力最弱的三万布鲁克援军。恐惧立时蔓延开来,王朝军逃兵不断。

等到几个貌合神离的黑龙骑将大人冷静下来,围着火堆制定好应对策略时,又有一万策应军被歼灭。“十三万人尚且打不过红雪,剩下八、九万人又有发挥什么作用?”将军们再次改变了策略。

“不能就这样回去!”从布鲁克城来的将军首先道。

“是啊,你们的五万人损失了三万,回去还不砍了你们的脑袋?”策应军团的将领们笑了起来。

“那你们呢?作为策应军团,连固邦城的城门都没看到,这样就能交差了吗?”

“我建议,我们就在这个山头上驻守吧!粮食还够撑半个月的。”

“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袖手旁观!”一个卑微的龙骑将发出卑微的异议。

无济于事,改变决策就是违背民主的真谛。

红雪死缠着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他们救援固邦。他们既然按兵不动,红雪没有拔刀子的理由吧?狗急了还跳墙呢,红雪也应该顾忌一下。

重要的是,日后王朝军方追查起来,他们可以夸大一下兰顿军左翼兵团的力量,把敌军数量说成是二十万,不,三十万。战败了有理有据,战胜了也有牵制主力的战功。

红雪果然不愧是“帝国神话”,和王朝将军们的计划不谋而合。双方几乎就这样对峙到固邦战役结束。而红雪本人,早已将部队主力调到犁师军前。他只留下三万人与身经百战的王朝军对峙,其中还有三千伤兵。

※※※“阿南,我知道你会来的。”

“我本想去叫策应军团的,没想到跑过了头,就到固邦来了。”

“呵呵,别骗人了。你舍得了谁,也舍不得我和阿宁。”

“肉麻死了!拜托了,阿思,天气本来就够冷的。”

古思和云镜南围坐在火盆边,喝酒暖身。两人闲聊几句,又陷入了沉默,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处境,闲扯只不过是想让对方放松些罢了。

云镜南打破沉默:“阿思,我刚才选了几匹好马,藏在城西的马厩里了。”

“你要干嘛?”

“准备逃跑啊!你傻了啊,犁师大军号称百万,打个六折也有六十万。固邦有多少人?二万人而已。”

“……阿南,我们是兄弟,你还不明白我吗?我是不会走的。我在城在,城陷我亡。但是,阿南,趁着兰顿人还没有合围,你可以先走。”

“算了,就算我交友不慎吧!大家都是光棍,死在一起也好有个伴。”云镜南放弃了劝说的想法,如果古思会逃跑,那就不是古思了。他的心里很感动,古思为了固邦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而下午他竟用整个固邦城做赌注,出城接应自己。

“如果援军不来,我们守得住吗?”

古思没有马上回答,他知道布鲁克城和策应军团是* 不住的,云镜南所提的假想并不是没有可能。沉吟一阵,方才回答道:“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犁师冬季用兵,本来是打算在固邦城就地休整。我们不只两万守军,还有老天爷可以帮忙。”

与其说是回答,倒不如说是安慰。冬季用兵确实不好,但犁师有备而来,兵云城离固邦也不算远,补给不是致命的问题。

“有阿筝的消息吗?”

“听说,她还在忙着帮你翻案呢!郎翔被她烦得不行。”

云镜南笑笑,看着炭火道:“不知道铁西宁得到消息没有。”

在没有明天的日子里,总是会想起所有认识的人。

※※※这一晚,铁西宁没有烤火,他一直在马背上。

信鸽是下午到达军机处的,他立即报告了明恒和李城子。明镇皇下旨:“固邦城是王朝光荣的象征,古思将军更好比朕的胸甲。军方需不惜一切代价,驰援固邦。”

军方急调三个兵团先行,其中就包括罗蒙兵团。铁西宁积极请战,获准随罗蒙兵团增援。李城子很重视这次战役,共布署了十个兵团,如果加上布鲁克和先期安排好的策应军团,共有三十个兵团之多。

很难得的是,国难当头,明恒和李城子没有争吵,默默地做着各自的事。

就在李城子紧急布署行军任务时。铁西宁已在王城郊外点起了一万轻骑兵。

王城比固邦要暖和得多,但这些骑兵刚从温暖的营房出来,一个个在马上不停打颤。

“阿宁,这些轻骑兵番号不同,不好指挥吧?还是和大部队一块出发比较好。”因为铁西宁是从军机处调来的,罗蒙虽然官高一级,却仍是客客气气。

“放心吧,罗蒙!在我铁西宁手下,没有带不好的兵。”铁西宁看了看两个被绑在树上的士兵,他们的外衣被剥去,身上鞭迹累累。

“不用这么急吧?还有布鲁克城的杨不凡呢。”

“杨不凡?他只能从神族人手里抢点死兔子。”铁西宁已踩蹬上马,回头安抚罗蒙道,“别说了,罗蒙,就算古思是神,他的两万人能挺多久?何况,我们也不能让李城子的人把头功抢了。”

“好吧,我随后就到。”显然是最后半句话打动了罗蒙,他们都是明恒一系的干将。

“换马不换人,连夜赶路。”铁西宁一声令下,一万轻骑兵马上出发了,还带走了足以装备两个骑兵团的马匹。

罗蒙剩余的骑兵没有了备用马匹,乐得找到个借口,慢悠悠地开拔。反正铁西宁已经冲上去了,“我们罗蒙兵团可没有消极怠战。”

五千骑兵打起精神,紧跟着铁西宁飞驰。

“古思,你一定要挺住,我来了!”

| | | |

第8 章血城1 兰顿大军已在固邦城前集结了二十万人。

“把那杆旗给我抢回来!”犁师当面夸赞古思,林跃觉得自尊受挫,对第一批冲锋方阵下了死命令。

投石车的一阵狂轰之后,步兵方阵顶着盾阵挺进到城墙下。弓箭手躲在大盾后与守军对射,步兵们架起云梯。城上则滚石擂木齐下。

骑兵们则冲向城门拔旗,城头的弓箭手们立时明白了兰顿军的意图,箭矢象雨点般倾泄过去。兰顿骑兵人仰马翻,但仍是前仆后继地向旗杆冲去。

“我来!”云镜南也赌上了气,抢过一把长弓,向夺旗的骑兵连射,箭无虚发。失去主人的战马纷纷奔回阵去,颇为壮观。在守军的攒射下,象征耻辱的兰顿军旗未被拔走,被射杀的骑兵在旗边堆起一个小山。其它方阵士气大落,溃退回去。

犁师皱了皱眉头,下令道:“骑兵兵团,垒土坡!”攻城的战术早已经讨论过千百遍。

几个骑兵团从右翼迂回,轮番向城墙冲去,象车轮一般沿圆周奔驰。每个骑兵都用盾牌护住身体,在经过城墙时,将一包泥土向城墙砸去。数万人一轮轮地将沙土搬运到墙脚下。

守军眼睁睁地看着土堆越来越高,却只能射伤一些敌人的战马。

终于,土堆接近城墙的高度,后续的兰顿骑兵不得不抡圆胳膊,费劲地将土包向高处丢去,伤亡也随之升高。

整整一个白天,犁师想要的土坡终于筑成。

“林跃,明天拂晓,我们就可以看到骑兵是怎么攻城的了。”

※※※一夜雪飞。雪花落在土坡上,覆盖了黄褐色,仿佛这土坡本就与固邦城是一个整体。

古思站在城头,一筹莫展。有了这道土坡,明天,兰顿骑兵就能直上城墙。

“让开!”云镜南带着百来个士兵冲了上来,每两名士兵抬着一锅温热的水,“铲雪,快!”

古思立时明白了云镜南的意思,下令道:“铲雪,往土坡上铲!”

守城士兵虽然不知主将的用意,但马上用盾牌,用头盔铲起城头的积雪,向土坡上抛去。

“够了!够了!”云镜南叫道,“倒水!”

几十锅热水沿着土坡泼倒下去,白雪上发出滋滋声,迅速地矮了一层,白汽直冒。表层的白雪立时化作凉水,在夜晚的低温下慢慢结冰。

“好了!”云镜南胸有成竹地欣赏自己的杰作,随手捡起一个城砖,丢在土坡上,那砖溜溜地滑了下去,在一块凹处停了下来。

“再泼些凉水上去,一遍遍地泼。”云镜南蹲低身子,借着火把的微弱光线,观察着土坡表层的结冰情况,其认真程度就象完成一个雕塑。

“不错啊,阿南,你是怎么想到的?”古思自认没有云镜南的这种急智。

“你以为我去年冬天那半个月是白躺的啊?”云镜南得意地道。

“去年冬天?你是说,你被那群王城巡察暴打的那次?”

“什么暴打?我在赌庄里玩得正高兴,那些家伙就来查了。堂堂一个龙骑将,怎么能在赌钱时被人当场抓到?于是我跑啊跑,踩在河边的冻土上摔了一跤,腰都快断了。”

“……”古思的表情异常复杂。

“阿思,你怎么了?”

“阿南,有你的,还骗我们说是巡察打的!我和铁西宁为了替你报仇,把那几个巡察蒙上布袋,打了一顿。”古思很后悔,象他这样的人是很少后悔的。

※※※铁西宁的轻骑兵在第一个王朝的关卡就被拦了下来。

守城的银龙骑将没有接到军部的文件。铁西宁离开时匆忙,出兵调令都还在罗蒙手上。

铁西宁翻身下马,到城边和银龙骑将交涉。

“大人,这是增援固邦的骑兵团。李城子元帅和罗蒙大人随后就到。”

“对不起,我没有接到军部的任何指示。”银龙骑将很有原则,腰杆笔直,显示出他刚正不阿的个性。

“十万火急,时间耽误不得!”铁西宁有些急了。

“你身为黑龙骑将,难道不明白军规吗?”银龙骑将自小就在哨兵拦下元帅的故事中长大,此时的表情颇为自豪。他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效仿儿时榜样的机会。

“草包!”

“什么?”

“你这个草包!”铁西宁的佩剑已架到银龙骑将的脖子上,回头对手下道,“战斗队形,穿过城去!”

经过一天多的行军,五千轻骑兵都已经明白,这个叫铁西宁的新任长官是个疯子。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城内的军队不敢妄动,军规上没有一条“如何应付友军内哄”的条例。

离城十里之后,铁西宁将劫持的银龙骑将放了回去:“我叫铁西宁,得罪了,大人。”

银龙骑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