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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王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索松开,然后远远地包围在帐篷周围警戒。

素筝公主心情好的时候,卫队只要搭两次帐篷;可如果哪天素筝公主逃跑未遂,卫队可能就要搭十来次帐篷。除了吃了一堆巴豆,谁一天要解手十多次?可是,卫队长总不能去检查其行为的真实性吧。

从西南望到南袖的十三天里,三十名卫队战士,包括队长在内,全体负伤。伤处一般在小腿迎面骨上,当然也有例外。

“这是个秘密任务,我出来时都没和老婆说,回去该怎么交待啊!”卫队长苦着脸,捂着脸上的几道抓痕。

“队长,你别说了,你的伤是全队最轻的。我这伤,不只向老婆交待不过去……我可怎么向杨家列祖列宗交待啊!”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战士,他上个月刚结婚。

“不要急,小杨,这算公伤,等到回了王城,铁大人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的。听说晋元山边有个小道观,那里炼的丹药不错。”卫队长安慰道。

素筝公主已有三天没闹事了,她乖乖地躺在棺材里。卫队战士们无怨无悔,前仆后继,视死如归的精神打动了她,她渐渐感觉到这个小队对自己没有恶意。

“马上就要到南袖了!”素筝公主听到卫队长的声音,她曾几次试图打听目的地,可战士们守口如瓶。

“南袖?他们不是带我回布鲁克。南袖城守将是罗蒙,带我去那儿干什么?”素筝公主心中暗奇。

只听一个战士又道:“南袖是边关,周围百余里只有这一处隘口能过,这次不知要怎么混过去?”目的地显然不是南袖。

“总有办法的!”卫队长道。

“什么人!”战士一声厉喝。

“嗖嗖”,无数枝箭的声音,接着便是重物倒地。

棺材被什么物事狠狠撞了一下。

“注意隐蔽,有埋伏!”卫队长的声音。

“通”地一声,一枝箭穿透棺材的薄皮,离素筝公主的腰只有三寸。

一通乱箭过后,四周都涌出脚步声。

只听躲在棺材边的卫队长咒骂了一句:“和他们拼了!”

素筝公主自幼喜武,她在半个月的接触中早已看出这个卫队个个都是高手,宫中普通的带刀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是什么敌人来袭,使卫队长如临大敌?她躺在棺材中,只能通过声音猜想外面的情况。

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

经历过无数次死战的铁西宁卫队,平时主要负责铁西宁的安全。铁西宁的铁腕政策,使他得罪了不少人,在除恶务尽的宗旨下,仍会有一些仇人的门客、朋友漏网。无论是面对百余人的死士队突袭,还是对付名宿高手的刺杀,卫队的伤亡每次都不超过五人。

唯有一次例外,那是韩布带着三十名卫队成员参加保卫布鲁克之战,三十名卫队战士全部遇难。而这一次,近卫队长面对的是上千敌人。

伏击卫队的上千人,全都穿着平民服饰,但从他们的移动路径和阵形上看,全是受过训练的军人。

二十人对一千人,难道会出现奇迹吗?

“每一次死战生还都是奇迹!”近卫队长是个相信奇迹的人,他也只能这样说了,“把棺材推进河里去!”

素筝公主一阵剧震之后便听到了湍急的南袖河水声,岸上的喊杀声穿透流水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渐远渐消。

棺材没飘出多远,便被搁在巨石缝里。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有人打开了棺材。

素筝公主借着刚才棺材撞到巨石时的冲力,挣脱了脚上的绳索。开棺材那人首当其冲,被她一脚踢翻。

她跃出棺来,再一脚将附近一人手中的刀踢飞,那刀插在棺材板上嗡嗡作响。素筝公主将缚手的绳索在上面一划,迎刃而断。

人在危急时总是能发挥潜能,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博来一阵掌声。

掌声?

掌声雷动。

素筝公主完成了这一系列高难度动作,这才看清周遭形势。

“麻烦你再给我绑上!”她乖乖地伸出双手。

铁西宁的这只近卫小队已全数阵亡,对方也付出了两三百人的代价,整个南袖河岸一片血红。那口棺材被染成红色,近卫队长的尸体还趴在棺材边上。

素筝公主面前,有数百个敌人。

“见过公主!我们对你没有恶意。”一个骑将模样的人上前见礼。

话虽如此说,素筝公主还是重新被绑上。

*** 云镜南答应过古思不踏入王朝一步。

可是,他现在在王朝境内,正在南袖著名的“南袖扒鸡”楼上小酌。明恒政变,天下要改朝换代,他对古思的承诺自然作不得数了。

“水裳,再来一次好吗?”他喝得有点耳红脸热了。

“想死啊!”水裳声色俱厉,但居然没有打云镜南。

当日云镜南同时接到忆灵的约会和素筝公主的行踪,毅然决定先救素筝公主,这让水裳大大感动了一番。云镜南伟大的牺牲精神,在那一刻击碎了种族审美的界限,水裳感动之下,献上了一个香吻。也是自那晚以后,水裳对云镜南温柔了许多。

云镜南在水裳厉喝之下,清醒了一点,一身冷汗之后,尴尬地笑笑道:“我去解手。”

他溜到酒楼楼下,发现大堂里尽是人,顾不上看个究竟,他便往后堂茅厕赶去。

茅厕前排了一溜长队,不下二十来号人,却只有四个坑位。

云镜南顺便瞄了一眼排队的人,个个腰板笔直如枪,一看便知是行伍中人。他心中诧异:“这些便衣军人为什么都集在这里?”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裆内之急形势逼人,汹涌而至。云镜南看了看排队的人,他这一列刚好有个人如厕出来,但前头还有六个,于是情急之下叫了声“罗蒙大人来了”。

众军士不由自主地都朝大堂门口看去,云镜南三窜两溜抢了坑位。

他宽衣解带,对着便桶挥洒一阵,全身如释重负,心道:“这真叫作豪情尽化流水,为何人生最美妙的事,都在下面。”

刚打了一个激灵,却听得隔壁茅房有人在交谈。

“老兄,你是不是便秘啊!”一个闷锣嗓子问道。

“你还不是蹲了这么久!”另一个痛苦的声音道。

“说真的,那二十个家伙真能打,搞翻了我们二百多号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彭老三的膀子都被卸了,这年头,是吃不了这口饭了!我们这堆人,十个倒有八九个上火便秘的。”闷锣嗓子应道。

“连着几天做恶梦,睡不好,不上火才怪呢。要不是将军府下了死命令,谁愿意去惹铁府近卫……妈的,就是出不来,比老娘们生孩子还难!”那声音愈发痛苦。

“嘘,小声点,这事是一级机密。我们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不过,那个妞倒不错,不知是什么来头……”闷锣嗓子把声音压低下去。

之后二人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小,云镜南再没听到什么,不过回头一想铁西宁的飞鸽传书,已经隐约猜到与素筝公主有关。

“里面的三个,快点啊!再不出来踢门了!”外面的便衣军人鼓噪起来。

“要死啊!催你个头,马二,要不是老子替你挡那一刀,你还能拉屎吗?”闷锣嗓子在里面吼道。

云镜南趁乱出了茅房,径上二楼,与水裳说了听来的情况。

“走,找罗蒙去!”水裳道。

云镜南一把拖住她,道:“你就这样找上门去?”

“是啊!”水裳道,“又不是不熟,再说了,罗蒙那个熊样,敢把我们怎么样?”

“他在我们的地盘上是一副熊样,这里可是他的地头。”云镜南提醒水裳,“敢动阿宁的近卫,他的胆子肯定是明恒给的。”

“那你说怎么办?”水裳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别忘了,”云镜南将水裳按回座位上,替她斟满酒,“这个南袖将军府可是我卖给他的。”

水裳见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狐疑着坐回位子上,却再没心思吃喝,两眼只盯着南袖将军府的大门。

……

夜幕盖过南袖城,将军府里灯火阑珊,两条黑影从府墙外的一口枯井里窜入。

“水裳,你怎么死沉死沉的?该减减肥了!”云镜南费力地将水裳接入井中。

水裳跳落井底,点亮火折,见前面赫然是一条矮身可入的通道,对云镜南赞道:“阿南,想不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云镜南得意地道:“其实我一直瞒着你,我一直有未卜先知的异能呢!”

水裳经他一提醒,正色问道:“未卜先知?吹你的牛皮吧,老实说,这条暗道挖来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那个,”云镜南眼珠急转,抓耳挠腮,“你也知道,我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要躲宪兵,要躲兰顿人,连你们神族都要伏击我。挖这条暗道不过是为了不时之需……”

“编吧,你就编吧!”水裳才不信云镜南的鬼话,她明明记得在南袖将军府那段时间,这个小色狼过得很滋润。

二人不一时便到了暗道尽头。

水裳急于知道这暗道通往何处,轻轻掀开顶盖,首先探出头去,却见满眼绿草,低声道:“阿南,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云镜南低着头催水裳:“没错,不会错的,我爬这条道不下三十次了。”

水裳听了听周围动静,终于爬了上去。

云镜南硬着头皮随后跟上。

正在此时,附近出现了脚步声。

云镜南刚一冒头,便被水裳一把按在草丛中。

“大人,今天大事办妥,明相肯定又有嘉奖!恭喜恭喜啊!”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小子马屁功倒是拍得响。不过,这几天提心吊胆,总算西营骑将没有把事办砸,该好好轻松一下洗个澡了。”这是罗蒙的声音。

“原来是将军府澡房!”草丛中,假山后,云镜南呲牙咧嘴,但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水裳的纤手正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掐在他腰上,来回旋转。

流水汩汩,绿草鲜花,山石嶙峋,一条银练般的瀑布自山石顶替飞注而下,俨然花香满径的天堂温泉。此处正是南袖将军府的大浴房。

云镜南挖一条暗道通向浴房,其心昭然。

水裳吹气如兰,在云镜南的耳边道:“有你的,阿南,瞒了我这么多年!难怪每次门锁好了,你总有办法进来。”

流水声掩盖了水裳的声音,罗蒙浑然不觉,脱去外衣,下到温泉池中。

云镜南早疼得按捺不住,从草丛后冒出,出手如电,连点罗蒙麻穴、哑穴,绕到罗蒙面前,笑吟吟道:“罗蒙大人,别来无恙啊!”

他拿着把匕首在罗蒙面前晃晃,罗蒙狂眨眼睛表示会意。云镜南这才解开他的哑穴。

罗蒙面如死灰,第一句就招供了:“阿南,公主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呢。”他死也不明白,今天截杀铁西宁卫队的人刚回来,云镜南怎么就出现了。

“敢绑架公主,胆子不小啊!”云镜南拿着把匕首在罗蒙脸上作刮胡须状。

“我罗蒙只知道为了朋友,要两肋插刀,保护好阿南和阿南的朋友,是我罗蒙一生中除了捞钱之外最重要的事了。昨天有人报说公主被劫持,我马上调了一千人将公主抢回来……这是不收钱的,你也不用感谢我!公主就在西厢房呢!”罗蒙语无伦次地乱编一通。

水裳对罗蒙的无耻是首次领教,在一旁皱眉道:“阿南,我现在明白了,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怪不得你,近墨者黑啊。看看,你所谓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

“把阿筝带到这儿来!”云镜南道。

“这儿?浴室!我还关着身子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罗蒙有十八颗脑袋都不够砍的!”罗蒙哭丧着脸道。

“呵呵,罗蒙,你可是睁着眼说瞎话啊!造反都敢,还会顾及这点名声?”云镜南不吃罗蒙这一套,用匕首划了划他雪白的胳膊,立时沁出一道血痕。

“把西厢房的客人带到这儿来!快点!”罗蒙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要是不老实,我先阉了你!”云镜南隐入水下,水裳则重躲回假山石后。

不一时,侍女将素筝公主带到浴房。

“带上门,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罗蒙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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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退兵侍女们面面相觑,退出浴房,在她们印象中,将军大人虽然贪财却不好色,今天为何一反常态。

素筝公主一脸怒容,手足全被缚住,口中也塞上了麻核,倚在地上。水裳待得侍女们退下,忙从假山后闪出,示意她不要出声,将其解开。

素筝公主一个月来始终被作为囚犯般拘禁,至此时方得自由,又惊又喜。她自喝忘忧水后,已不记得水裳,却识得云镜南,知道他是古思朋友,一个月来的委屈突然一齐涌上心头,扑在水裳怀里隐泣。

“快走!”云镜南拉着二女,向暗道口而去。

“等等啊!我这怎么办?”罗蒙急道。

“我倒忘了!”云镜南一拍自己脑门,折回头来,将罗蒙的哑穴点上。

罗蒙大悔,他此时想到的一句话就是“猪是怎么死的”。

却见云镜南刚要离开,又折了回来,对罗蒙道:“我这点穴法两个时辰自解,放心吧,没事的。”他回头取了罗蒙长衫,要将他臂膀固定在岸石之上,免得他滑入水中窒息。

甫一拎起长衫,忽然掉下一个物事,洁白无瑕,通体透亮。

云镜南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南袖将军玉雕虎符,于是顺手抄起,笑道:“这权且作个凭质,到时拿几万金币